杀人恶魔现身
“夫人,这位绅士到了。”仆人递上一张印有安德立·波尼的名片。夫人并不
认识来人。
“说我不在好了……我根本不认识他。”
“是的。但是他说夫人您正在等他,所以一定要见您。”
凯兹布哈夫人皱了皱眉头,暗想这人会是谁呢?
她最近刚从博拉斯旅馆搬出来,搬进~所从市里租下的住宅。这里比较安静,
于是她就过上了较为平静的生活。虽然有丧夫之痛,但随着时间的转移,她的身体
已有所恢复,使她显露出她本来的端庄秀丽,但脸上不免偶然流露出一丝哀伤和寂
寞。
“好,让他进来吧!”一会儿,进来一个英俊的年青人。
“您就是安德立·波尼先生……我们好像并没有见过面……”
“我是迪莉萝小姐祖母爱伦夫人的老朋友。前几天,您致信老夫人,说有事找
我,因此我前来见您。”
“那,那……您就是……”
“是我,在下就是色尔丁公爵。”
“哦,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是吗!因为我已经化过装了,看上去也不像亚森·罗宾吧!那也是我。”
杜诺里丝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她已在报上得知,公爵是罗宾假扮的,路诺曼
处长也是由他来代替的。但杜诺里丝和罗宾之间会有什么事发生呢?
“您有什么事吗,夫人?”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我……感到有点儿害怕。”
“害怕什么?”
“所有的……一切……对社会的全部,都感到害怕,这简直是在遭罪!还有,
我已被一些图谋不轨的恶人盯上了。不论什么时候,都有一些神秘的人在住宅周围
出没。”
“是些什么人?”
“见到其中一个个头比较高,看上去颇为健壮的男子,身穿黑夹克。我派仆人
暗地里跟着他。据仆人回来说,见他进了朋瀑街的一个肮脏的房屋。在那屋子楼下
就是酒馆。”
“如果穿的是黑夹克,应该是餐馆伙计的制服。大概是他……好,我派两个人
来。他们是亚荣父子,他们很和气并富有正义感,大可放心就让他来这儿保护你们
吧。”
他们谈了一会儿,罗宾正准备离开。在门口他遇到一位年轻俊美的少女在按门
铃。罗宾不经意地小声叫了一声:“迪莉萝小姐……”
迪莉萝被吓了一跳,但随即就将脸转了过去。这使罗宾感到一丝落寞。
“对了,现在我已经不是色尔丁公爵了,而是怪盗亚森·罗宾迪莉萝这样对我,
也许就是基于这样的原因……”他虽这样来劝解自己,但仍无法抹去心头的缺憾。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一个年轻绅士同他擦肩而过。罗宾不免心中窃笑,便随
手在那人身上轻拍了一下。那年轻人很吃惊地停下来。
“哈……哈,是我呀,不记得了吗?你是比也鲁王子吧?我是色尔丁公爵呀,
就是那个亚森·罗宾。”
比也鲁(就是那个穷困诗人玻布莱)顿时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发抖。
“哼,难道你知道色尔丁公爵的真实身份也害怕了吗?但千万不要忘了,能把
你变成代替死去的王子——成为赫尔曼四世,就只有我了。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将
登上大公之位,并和贤淑的迪莉萝结合。你正在扮演着一个极为重要的角色。如果
不小心泄露了这个计划,你也许就在牢里呆一辈子了,甚至会被抓到德国砍头!知
道了吗?好好地干吧!”
比也鲁王子像被冻在了那里,一动也不动,脸上满是惊恐。正当他惊慌不安之
时,罗宾早已消失不见了。
罗宾来到朋瀑街酒馆和老板聊了一会,了解到穿黑夹克的伙计住在4楼。此外还
了解了一下那人的生活琐事。当晚,他带着鲁道比兄弟,来到有名的恺雅饭店共进
晚餐。
在一个豪华的包厢用完餐后,按铃叫来领班的:“拿雪茄来!”
领班迅速地给他点上了,罗宾却突然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拉说:“不要出声,
不然你就没命了!你原名多米尼,现住在朋瀑街酒馆4楼,你原来在阿甸里男爵的别
墅里做领班。对吧?”
“您,您是……”
“你不记得了吗?我就是曾在别墅同阿甸里男爵共进过午餐的色尔丁公爵。你
忘了吗,那里还有毒点心?”领班猛然惊醒,转身想跑。罗宾一把将他拉了回来。
“当时你在吧?”
“在,我在……”
“真没想到你还蛮诚实的。好,像这样把一切都说出来吧!”罗宾拿出5、6张
100法郎面额的纸币放在桌子上,说:“来,说吧!我问一个,你答一个。如若答对
了,每次加一张。”
“是,是,我一定全说。”
“首先,阿甸里一共有几个手下?”
“除我之外,还有七个人,此外还有一个意大利的临时雇工。曾挖了连接空别
墅的隧道,还有一条通向凯兹布哈夫人别墅地下室的地道,也是由他挖的。”
“那有什么用途?”
“准备拐走夫人。”
“那两个女佣,苏莎和葛德露也是他的同伙吧?”
“是。”
“她们现在在哪儿?”
“据说已经出国了。从那时起,我就同他们没有了联系,认真工作。因此,后
来发生的事……”
“哼,不尽然吧?比如,在夫人家附近转来转去……好了,这些以后再谈……
那七人帮在干什么?”
“听说他们仍在干着罪恶的勾当。”
“他们的老窝在什么地方?”领班不语。罗宾又加了两张纸币才说:“诺依市
勒玻岛街3号。”
“你记得很准吗?你还继续和他们鬼混吧!”
“不,我绝对没有,我……”
“行了,你很诚实。3号房屋是用来干什么的?”
“是个旧工具铺。”
“那,阿甸里原名叫什么?”
“立贝拉。”
“混蛋,那是假名,我要你说真名!”
“是,巴贝立少校!”
“这也是假的,少给我装!”领班这次有点害怕了,不敢再说了。罗宾又添了
三张纸币,这样才使他鼓起勇气接着说下去。
“我,我说……但是,阿甸里真的已经死了吗?如果他还活着并知道我说出了
他的真名,一定会来杀死我的。”
“这个不必担心,我亲眼见到他被刺破喉咙而死。”
“那我就说出来吧。他原名……马勒非。”
“什么?”一听这个罗宾吓得站了起来。
“然而,那个哑少女手中的日记就是马勒非骑士所写,这么看来,那个所谓的
阿甸里男爵,和雅洁露黛一样是马勒非骑士的后代了?还有,除了马勒非,还有一
个极为残忍的家伙,他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这,这个,只有这个……”领班吓得浑身抖个不停,说:“如果我讲了,定
会丢了性命的。求,求您……一定要帮我!”领班早已面无血色,就差点倒在那儿。
罗宾也不由得有点激动。罗宾已经感觉到现在是揭开杀人恶魔面纱的重要时候了,
所以又掏出五六张纸币来。
“快讲,是什么人?”
“是首脑,是大首领!没人见过他本人。”
“那总应见过他的脸吧?”
“没见过,从来没……只能在夜晚见到他身形。……白天根本见不到。命令和
指示是通过小纸条或电话来传达的。”
“他的名字呢?”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经常穿像黑披风一样的外套。对吧?”
“对,一身黑。不高的个头,有些瘦……”
“是个杀人如麻的狠角色,对吧?”
“对,他杀个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所以这太可怕了,不要再谈这些了。”
看他那被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罗宾知道已经很难再往下问了,于是警告他要严守
秘密,随即就和鲁道比兄弟离开了饭店。
“鲁道比,你们赶快到诺耳车站乘快车去本甸。那是大公领地诸彭、本甸的首
府。到市政府查一下马勒非骑士的旧户籍。特别是要仔细地查一下他的后代。星期
六你们一定要赶回来。然后装扮成工人在老地方水牛酒馆碰头。”罗宾简单地部署
完后,便跟他们兄弟二人分手了。
翌日,罗宾穿上工作服,戴上鸭舌帽,一副工人打扮,来到诺依市,在勒玻岛
街3号周围巡视着。周围是一排排长屋,工人的家属来来往往,一些顽劣的少年在这
些长屋之间嬉闹。他和一位妇女闲聊了一个来小时,注意到有三个可疑男子在那里
进出。
“这几个人有点儿不正常!”转过天来,已是星期六了,罗宾再次来到这里,
终于证实了这里就是七人帮的老窝。在表面上看,他们中间有四个人是估衣商,两
个是卖报人,还有一个是开旧工具铺的。他们表面上装作互相并不认识。只有到了
夜晚,才在附近的一家小仓库密谋一些罪恶的活动。仓库里堆放了大量的旧工具和
杂物。因此他们就将偷来的东西,藏在这里。
“嗯,这些家伙已是瓮中之鳖了。把我这个‘路诺曼处长’扔入塞纳河的就是
这些家伙。而且那次古赖尔刑警还……哼,这回,替他报仇的机会到了。古赖尔……”
罗宾想到这里就急忙赶往水牛酒馆。今天正值周六,是约好了和鲁道比兄弟碰
面的日子。
混乱肮脏的酒馆里到处都是工人。整个酒馆之中充满了低级的烟酒和臭汗的混
合气味,令人难以忍受。鲁道比兄弟早已坐在最里面的桌边等候了。
“头儿,我们回来了。”
“辛苦你们了,怎么样?”
“阿甸里的父母死于国外。”
“这些无关紧要。还有别的吗?”
“他们一共有三个孩子。”
“什么?三个。也许是……接着说!”
“长子现年37岁,叫罗素·马勒非。”
“他就是那个所谓的阿甸里男爵。那其余两个人呢?”
“最小的就是雅洁露黛,刚在户籍上写上‘死亡’。”
“噢,这和我推理的一样,那哑巴少女就是阿甸里的亲妹妹。在他们之间……
还有个男的吧?”
“男的。今年26岁,叫路依·马勒非。”
“什么,路依·马勒非……哦,这是……原来如此!”罗宾心情有些不平静了。
唉!路依·马勒非(Luis Mareich)的第一个字母,不正是L·M?这不就和杀人现
场那个烟盒上的L·M一样了吗?这么说,那个残忍的杀人恶魔就是他了。唉,他竟
残忍的杀死了雅洁露黛,而且她还是他的亲妹妹……
“简直是个疯子!这太可怕了!”想到这些,罗宾都感到不寒而栗。
“对,这个家伙也是一个疯子。马勒非全家,都遗传了严重的精神病。他们的
父亲因酒精中毒,母亲由于精神病发作而自杀。而他们的小女儿神经衰弱、小儿麻
痹,还是个哑巴。长子阿甸里是个恶棍。次子路依·马勒非是个杀人恶魔。全家都
是疯子,啊,这一家人不知道是怎么了!”
罗宾被这一切弄得心神不宁,差点想吐了。他不经意看到从外进来一个人,他
愣了愣神,便向那兄弟二人递了个眼色。
“怎,怎么了?头儿!”他们低声地问。
“看,就是那个刚进来的人。”罗宾低声道。
只见那人将他的黑软帽挂好,走到一张小桌旁坐下,不耐烦地点了两三道菜,
双手放到桌上,就呆呆地等着。罗宾一直注视着他。但那人仿佛并没有发觉。他非
常瘦,他穿着衣服像是一个骨架顶着一个口袋。眼窝深陷,眼珠乱动,真像个鬼。
他有气无力地将手放在桌上,脸像老树的皮,毫无表情,没有生气,好像还没
有睫毛,犹如一具干尸。眼睛仿佛总望着远方,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
唉,这也是一个活人?看上去更像一具木乃伊,或者是一个刚从地狱中跑出来
的小鬼,甚至于他周边的空气也都凝固了。其他人见他进来,都不约而同地注视着
他。
罗宾叫过侍应生,低声问:“那位是谁?”
“他是我们这儿的常客,每周来两三回,每回都会坐在那个位置。”
“知道他名字吗?”
“是里蒙·莫榭先生。”
“什么,里蒙·莫榭……”罗宾不免又吃了一惊,里蒙·莫榭的第一个字母在
一起不也是L·M吗?很可能他就是路依·马勒非!看上去他真像个杀人恶魔,长相
可怖,行动诡异。绝不是什么好人。
“他是干什么的?”
“我并不太了解,而且他脾气特别古怪。时常独自来,而且从来不说话。点菜
时也只是用手指点点菜单。有一次,他的手指点了我一下,我感到像是被冰猛碰了
一样,现在还感到可怕!”
“一言不发地来,一言不发地吃,一言不发地走,对吧?”
“是的,一直是这个样子!”
“谢谢你!”罗宾给了侍应生一些小费。而他自己不断地想着:“就是他,他
就是路依·马勒非,那个杀人恶魔。那放在桌上的冰冷的双手,不知杀了多少人。
我不还差些被……”一想到这些不免心有余悸。
“头儿,不对呀!”
“啊,噢……走吧,我有点不舒服。”三人先后离开了酒馆。
“唉,太可怕了,简直就是个孤魂野鬼!”罗宾边擦着头上的冷汗,边舒了一
口气,等待马勒非的出现。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马勒非出现了,他们三人便悄悄地
跟上去。只见他在小巷之间拐来拐去,不一会儿来到多芝门街的一所带有小院的住
宅门前,推开铁门进去了。
罗宾观察了一下房子周围的情形后说:“喂,鲁道比,你们瞧!在这房子后面,
就是那七人帮的长排房子。中间虽隔着一道高墙,但两座房子的库房却背靠背地挨
着。这中间肯定有通路或地道。”
“这更说明,他和七人帮是一伙的了。”
“对,你们先将他的情况调查一番,再报告给我。”
三天后兄弟二人来报告说:“真是个古怪的人!听周围的人说,他是在大约半
年前搬来的。而且他从不和邻居来往,也没有什么朋友来往,更没有仆人。整晚开
着窗户但却不开灯,经常是屋子里黑洞洞的。他傍晚出门,直到子夜才回来,甚至
到早晨才回来。但没人知道他是做什么的。有时他五天都不见人,有时十天呆在屋
电不出门。”
“好,辛苦你们了,再接着调查。”接下来兄弟二人又调查了八天,但却没有
太大的进展。最不可思议的是,他整个人都消失了。
罗宾亲自跟踪他时,明明刚才他还在前面,但转眼间就像风一样不见了。如果
是在房中或秘密出口不见了也就算了,但他还会在人群中转眼即逝。这简直让人摸
不着头脑,难道他真是个孤魂野鬼?还是会魔法?这一切让罗宾也想不出一个所以
然来。
一天晚上,罗宾趁里蒙·莫榭不在家之际,爬人院中,悄悄地进了后院的仓库,
查看了一下,仓库里面空空的,一无所获。于是他又爬到阁楼上,看到有个壁橱。
打开橱门发现有个小窗户。往外一看,正好看到“旧工具铺”的仓库。
“噢,马勒非这家伙,在这里观察七人帮的动静,通过这儿将命令的纸条传给
他们!因此,七人帮都没见过他们首领的脸。”他又接着找,在小窗户一边发现了
一个小喇叭筒。
“哼,这是用来传声的,用这个来听七人帮的谈话。”他凑上耳朵去,但却什
么也听不到。不一会儿,对面仓库的灯亮了。通过这个小窗户很清楚地看到,开灯
的那人就是七人帮中开“旧工具铺”的。
罗宾拿出两支手枪,装弹后正检查时,见到那边又来了四个人。罗宾立即靠在
传话筒上,十分清楚地听着那边的谈话。
“人都到了吗?”开旧工具铺的问道。
“还有两个人在那儿等着。”
“好,出发吧。但今晚的行动可能有点费力。毕竟抢凯兹布哈夫人同抢一般东
西是不一样的!”
“对了,罗宾还派了亚荣父子住在那儿。”。
“怕什么?一个老头儿,一个小孩子。我们可是有七个人哪!收拾他们不在话
下。”
“那夫人呢?”
“塞住嘴,绑好了抬回来就行了。再有什么事,听头儿的命令。”
说完这些之后,四个人分别拿了枪、绳子以及锤钳之物后,陆续离开。罗宾也
急忙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往夫人的住处。
到了那里,发觉住宅里静得可怕,大门关着。罗宾爬入院中去按铃,但却没人
答应。
他感到一丝不妙,来到一扇窗边,推开了窗户。
“不好!”罗宾有点慌了,会不会他们已经抢走了夫人?
他急忙从窗子跳了进去,来到夫人房里。此时,就见面无血色惊恐万分的杜诺
里丝正坐在长椅上,见到罗宾的到来,她高兴地头叫了一声奔向罗宾:“太好了,
您竟然来了……我得救了!我要被吓死了!”
“发生了什么?亚荣父子呢?”
“啊,他们收到您的电报,一小时前就走了!”
那封电报还放在桌子上,罗宾拿起来一看,发觉不妙,不知谁冒用他的名义,
把亚荣父子支走了。
“仆人们呢?”
“不知什么时候都离开了。窗下的脚步声,快要把我吓死了!’夫人由于害怕
还不停地发抖。
看情形,整个房子里,只有罗宾和夫人两个人了。罗宾透过窗帘缝向院中看去,
看到两人一组的黑影,有两三组人正悄悄向这边树荫走来。
“哼!是七人帮来了!好,杀人恶魔马勒非和我罗宾决一死战的时候到了。……
先解决掉这几个家伙,再来修理马勒非!”
罗宾顿时感到斗志昂扬,他把杜诺里丝抱到长椅上说:“您先在这儿不要动,
有我在您不必害怕。我先去……”
“不,请不要离开。我很害怕,请您一定要保护我!”
她由于被眼前的一切吓得要命,因此纠缠着罗宾不放。但一会她就昏了过去。
罗宾把她在长椅上放好,急忙又来到原来的屋内关了灯,藏在屏风后面。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才传来狗叫声。
不知什么地方的窗户,“吱”一声开了。如此静的夜里,传来儿个人悄悄上楼
梯的声音。
七人帮最后都在夫人卧室的门前停下了,开“旧工具铺”的那人,从锁孔向里
看,只看到漆黑一片。
他们彼此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悄悄地打开了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地进了屋。
突然灯亮了。
“啊!”七个人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
笑容可掬的罗宾站在屏风前,手里拿着枪对着他们。他们吓得惊慌失措,不由
地向后退,其中有两个人拔出了枪。
与此同时,罗宾的枪响了。
“砰、砰!”打中了两个人的腿部,两人随即倒地。紧接着又有两个人拔枪,
也落得个同前面两个人一样的下场。
“我不会杀你们的,因为我罗宾从来不喜欢杀人。还有三位?怎么,不服?”
罗宾用枪口对着那剩下的三个人问。最终他们也都慢慢举起了双手。
“行了,但你们都有枪吧?那样很危险哩,把那四个人绑起来!快些!”
三个人就用自己带来的绳子把同伙绑了起来,还将手绢塞到他们嘴里。
“好了,你们三个也转过身去!”
他们刚转过身去,罗宾就用枪把给他们脑袋上一人一下,他们便倒了。
罗宾满意地来到邻屋,一看便呆了。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杜诺里丝不见了。
他急忙来到窗口一看,发现那里搭着一个梯子。
“又是那个家伙!路依·马勒非。是他抢走了夫人!”
罗宾以飞快的身形来到街上拦了一部出租车,急忙地赶往长排屋的旧工具铺仓
库。
罗宾用在开“旧工具铺”的那个人身上搜出来的钥匙,打开了仓库。
仓库里一片漆黑,借着手电筒的光,扫了一下仓库内,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夫
人,只见她双手被绑,倒在一张破长椅上昏了过去。
罗宾给她解开绳子,把她扶起来,帮她推拿。
“多谢您,我又得救了!”
醒转过来的杜诺里丝,向罗宾道完谢后,立即指着隔壁,低声地说:“强盗到
里面去了,快……”
“好,您就等在这电好了。”
罗宾慢慢来到里面。对面是那面高墙,上面还搭着一个长梯。爬上去后就看到
马勒非的家了。墙那一面也有一个梯子,下了梯子来到屋前,推了一下门,门应声
而开。
他慢慢来到屋中,沿着走廊前行,面前有三个门。推开中间的门,里面虽没开
灯,但借着外面透过来的一点微弱的亮光,可以看到床上的白床单,同时发觉床边
有个人影。
罗宾立即用手电筒一照。
就是马勒非。这个有着干枯的脸、像僵尸一样的家伙,正站在那儿纹丝不动。
在突来的手电筒的光的刺激下,连眼也不眨一下,见到罗宾也不知害怕,只是幽灵
般地站着。啊!这太可怕了!从没有过恐惧感的罗宾,此时也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罗宾定了一下神,然后向前靠了一步。但马勒非仍然没反应。罗宾又继续跨了
两步……马勒非仍旧没有反应,眼看两人就脸挨脸了……
“他难道看不到我吗?还是在睡觉?……还是已经死了?”
罗宾举起手,马勒非还是没反应,双眼只是傻呆呆地,仿佛望着远方。
罗宾已没有心思同他玩了,抓起他的手腕用力一甩,把他扔到床上,随即用膝
盖抵住他的小腹。不可思议的是马勒非竟一点也没反抗,没有任何反应。哼,这家
伙不像一个活人!
罗宾绑好他,翻遍屋内所有的箱柜及皮包。
“在这儿,在这儿!”
罗宾忍不住兴奋地大叫。用许多报纸包着的秘密文件,终于在壁橱的最上层被
发现了。
他照着文件,将它们仔细看了看,便高兴地拿着跑到杜诺里丝那里。
“啊,终于找到了!”
他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拦了辆出租车将夫人送回住处,他随后草写了一份给
爱波宁副处长的快信。
信文如下:
杀人恶魔路依·马勒非,化名里蒙·莫榭,住在多芝门街。现已将他绑在此处,
请速前来。还有他的七个手下,也业已抓住,已托人用出租车将他们送到警察局,
敬请处理。
罗宾
怪人马勒非和七人帮,被全部缉拿归案后,就被送到法院受审。由于有手下安
插在法院里向罗宾报告,所以罗宾清楚地知道每日审判的情况。同时他名正言顺地
以“亚森·罗宾”的名字,在报纸上发表关于对审判的看法的文章,这使得全巴黎
市的民众更加钦佩罗宾的机智勇敢和高超的推理能力。由此一来,罗宾的名望与日
俱增。
罗宾认为马勒非凶暴残忍,具有杀人狂倾向的他,早该处死才好
但这个马勒非,也算是个古怪的人,不论法官怎样质询,他好像都没听到,没
有丝毫表情,像个雕像。而他那深眼窝里的那双眼,犹如在一直遥望着远方。
无论问他什么,他只来回说一句话:“我不是马勒非。我是里蒙·莫榭。”
罗宾知道这些后,随后就撰稿说:
他是妄想欺骗法庭,里蒙·莫榭实有其人,但在10岁时就已成了孤儿,并早已
在七年前死了。我早已调查过此事,而且还得到了死亡证明,已将此证明转交法庭。
法庭收到这份证明后,让马勒非看了看。他仍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说:“我是
里蒙·莫榭。”
于是第二天的报纸上又出现了罗宾的文章:
他还在伪装!他的确是一个善于骗术的头号大恶人。他是马勒非的后人,名叫
路依·马勒非。他还有个哥哥,曾先后化装成巴贝立少校、立贝拉、阿甸里男爵等,
是他的同谋。
这个家伙竟为了不暴露自己,亲手杀死了亲哥哥。
他还有个妹妹,叫雅洁露黛,也被他毒死了。
当法官把报纸念给他听时,他目光呆滞,仍是那句话:“我是里蒙·莫榭。”
转过天来的晨报上罗宾的文章说:
他竟然抵赖。我已得到他以及他的哥哥、妹妹的出生证明,副本即日就送往法
院以供参考。
马勒非看了看出生证明,只是摇头。
但他就是杀人恶魔,已没什么值得怀疑的了。罗宾又将他所写的四十余封信,
移交给法庭作为证据。
这些信件,都是他在作案期间,向七人帮下的命令。例如:下令抓住路诺曼处
长和古赖尔刑警,并将他们扔下塞纳河中,下令寻找尤里埃格老人,下令挖一个别
墅间的地道等。
那些信的笔迹完全与他的笔迹吻合。因此他虽不说实话,但仍无法逃出法律的
制裁。
但只有七人帮见了他,没有谁能确认他是首领。因为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见过
他的脸。
但多之门街他的住处的仓库和七人帮的长排仓库,是紧挨着的。而且在当时墙
两边都有梯子。在阁楼上还发现了他窃听七人帮的传话筒等,这些都是他作为杀人
恶魔的证据。
还有杜诺里丝当庭指证了他。她宣誓后,指证他:
“用梯子爬人我的卧室,把我绑走的就是他。还有把我关在壁橱的也是这个人。
没错,我看得很清楚。”
到此,被告罪名已成立,证据确凿,首席法官便宣布判处他死刑。随后又问他:
“被告路依·马勒非,你对判决,有什么异议吗?”
马勒非只是呆站在那里,没有回答。
到此,杀人恶魔终于被定罪。
“杀人恶魔马勒非,终于被我打败了!”
当马勒非的判决已定时,罗宾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这极为危险的劲敌,
终于伏法了,杀人恶魔将从此消失。
“今后,已没什么大问题了。只剩下将那秘密文件交给凯色尔了,他收到后一
定会非常高兴。到时再提出恢复赫尔曼大公的领地,交还给比也鲁王子的请求,一
定会很容易的。
因为这些文件一旦落入他人之手,而被公布于众,德国对他国不轨的企图便泄
露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很可能会引起一场欧洲的战争,也许还会引起德国走向
毁灭之路呢!既然我替他挽回了这么大的损失,那么凯色尔怎么能不满足我这个小
小的请求呢?
“大公的后人比也鲁·路道克(也就是那个穷困诗人玻布莱),很快就要恢复
赫尔曼四世大公的爵位了。到时,我会让迪莉萝和王子结合,到那时她将成为世上
最幸福的人。这还不都是因为她母亲是我的老情人!
我不但没有使我最爱的人得到幸福,反而让她在不幸中死去。现在只有让迪莉
萝得到幸福以补偿我的过错。
在迪莉萝幼时,我曾两次为她更换领养人,主要是让她感受不到孤儿的痛苦。
最终,将她交付给了老夫人,老夫人是非常爱护她的。
爱伦夫人,是会答应我每一个要求的。这是不用怀疑的!因为她就是我儿时的
乳母碧克蒂娜,只不过改了一下姓名罢了。
碧克蒂娜每次见到我,都要规劝我做一个普通人。可我却办不到。因为我不能
忍受着那些不择手段暴富的人。还有不能对那些穷苦的人视而不见,而不前去帮助
他们!
但强盗毕竟还是强盗。我也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这不用碧克蒂娜提醒。所以
她每天都在祈祷,愿我早日过上正常的生活。这么一说还要多谢她呢!
碧克蒂娜答应我的要求,化名爱他夫人来抚养迪莉萝。经过很长时间,我化名
色尔丁公爵前去看望她时,碧克蒂娜竟很快就认出是我来,还悄悄地流泪。那时她
又劝我不要作恶。
我告诉她,为了迪莉萝的终身大事,希望她能再等一阵子。
现在,迪莉萝很快就会得到幸福了。到时候,她和王子结婚成了大公夫人,碧
克蒂娜就成了大公夫人的祖母,就能住在华丽的宫中,安度晚年。”
罗宾想到这些,立即打电报给柏林的瓦狄姆伯爵。内容如下:
我已找到秘密文件,呈交给凯色尔皇帝后,希望能将大公的领地,归还给大公
的后裔——比也鲁王子。
不久罗宾就收到伯爵的长文回电:
凯色尔陛下非常高兴。对您的功劳,表示由衷地赞赏和感谢。
关于大公的领地问题,经过陛下与臣下们的商议决定,只要确认比也鲁王子是
大公的后裔,将予以批准。
为此,将成立一个专门的委员会,专门负责查实王子的身份。
一旦经查属实,即归还王子领地,届时还要举行盛大典礼。
“这样一来,就没什么问题了。只要以后玻布莱能经受住考查就万事大吉了。”
罗宾带着玻布莱,乘车来到法德交界处的大公领地——诸彭、本甸,先来到古
城。
几天后,又把迪莉萝、爱伦夫人(罗宾的乳母)和凯兹布哈夫人都接到古城来。
随后,还雇了几个德国佣人来古城。
将古城内尚完好的房子打扫干净,先简单地装饰了一下。迪莉萝和爱伦夫人同
住一屋,凯兹布哈夫人、玻布莱各住一间。
一天晚上,罗宾来到玻布莱的屋里说:
“玻布莱……噢,不,比也鲁王子,你就要成为大公了。伯爵今天已到这里告
诉我,依照身份调查委员会的报告,已确定你作为大公的继承人了。
简单地说,就是现在你已经是赫尔曼四世了。因此以后要威风点,像个大公的
样子,不要再像以前一样一副穷相。因为你可是这个伟大计划里的核心呀!”
听罗宾这么一说,玻布莱有些害怕起来:
“我,我怎么可以做这个大阴谋的核心呢?我非常胆小……”
“不许这么说,事已如此,怕也没什么用了。如果被人发现你是假王子,是要
被绞死的!所以想不干也不行了。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不如接着做下去,这样既可
得到爵位和领地,又可娶到贤淑的迪莉萝小姐!”
“但是,但是,我还是害怕。看,我又在抖个不停。我,我还是做我的巴黎小
巷里的穷困诗人比较好。”
“不许胡说,闭嘴!万一被人听见,那可就坏了!”
罗宾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捂住玻布莱的嘴。就在此时他感到身后有人,转头
一看是凯兹布哈夫人杜诺里丝,正站在门口,看上去面无血色而难看。
“啊,原来是您……”罗宾不由地说。
“刚才的话我全听到了,这都是真的吗?”
杜诺里丝用冰冷的语气问。
“您既然听见了,那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是的,他并不是什么王子,也不是
什么大公的后裔,只不过是巴黎小巷中一个穷困的诗人玻布莱罢了。”
“啊……”杜诺里丝一听此话顿时大惊失色地问:
“那他,他是怎么成为王子……”
“真王子已经死了。于是我就找了他作替身。我正准备以他作傀儡来实现我伟
大的梦想!”
“什么梦想?”
“让他来做大公,收复旧有的领地,同迪莉萝结婚。但由我来把握实权。”
“因为他是假冒的,所以全都得听我布置。由我来做实际的统治者,来随意统
治这些领地。除了本甸外,还有其它两三处领地,都是相当不错的小王国。因此我
就顺理成章地成了这些小王国的监主了。
您那过世的丈夫凯兹布哈先生,也曾和我一样抱同样的梦想。因此才千方百计
要找比也鲁王子。但不幸的是王子死了,您丈夫也被杀人恶魔杀害,结果他的梦想
泡汤了!”
罗宾正说的津津有味之际,杜诺里丝竟支持不住,瘫坐在椅子卜,双眼直勾勾
地瞧着墙,眼里含满了泪水,脸色苍白可怕,仿佛得了什么大病似的。
“您哪里不舒服吗?”
罗宾走上前说:
“也许您知道这些,太过吃惊了。来,让我送您回去吧!”
罗宾非常体贴地扶着她,杜诺里丝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靠;罗宾的肩刚走出
两三步远,就听到“啪”的一声,有件东西掉在地上。
“什么掉了?”罗宾捡起一看,竟呆住了。
是一个很精美的小怀镜,在背面的底部有两个金色的签字:L·M
“啊!L·M……”
罗宾不由地惊叫起来。杜诺里丝此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身体抖得更厉害。
哦,又是L·M的签字,这竟和在凯兹布哈一案中发现的那个烟盒的签字一模一
样!
“L·M……是杀人恶魔路依·马勒非的签字……”
他看着杜诺里丝静静地问:
“这个小镜子是谁的?为什么会掉在这里呢?”
“不,不知道。这是谁的呢?……怎么会掉在这里呢?”
杜诺里丝还在抖个不停。
“您认识路依·马勒非吗?”
罗宾有些沉不住气地问。
“是……我……”
杜诺里丝的声音细如蚊蝇。
“认识!那个杀人恶魔……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既然认识,)什么不早说?在
哪里认识的?请您告诉我!”
“我,我真的……无法告诉您。”
“为什么?当你在法庭上指证他绑走你,关于他的身世,以及你早已认识他的
事,为什么只字未提?难道你还要隐藏什么吗?他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罗宾的语气越来越强硬了。杜诺里丝扶着罗宾的双肩,以很坚决的语气说:
“请您不论怎样都不要再问了……因为,我宁死也不会说出这个秘密的。无论
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说出他的身世来。在这个世上,没有谁知道他的身世。因为那
是一个极可怕的秘密。”
杜诺里丝一言不发地合上了眼。罗宾仔细看着她的脸很长时间,最后好像无可
奈何似地,离开了院子,然后就像发疯一样来回走动,好像是在费力想些什么。
“哦,对了……也许是……就这么定了!”
罗宾自己不断地点头。翌日清晨,他就造访了区公所的户籍科,在那呆了整整
半天,不知干了些什么,当天傍晚回到古城后,就直奔杜诺里丝的房间。
杜诺里丝像染了大病一样躺在床上。她面无血色,手在不停地抖着。见罗宾进
屋,就支撑着坐了起来,但却直勾勾地看着罗宾。
“夫人,今天我去户籍科调查了一下。”
杜诺里丝的脸色越加得难看。
“结果我发现一件不寻常的事。”
杜诺里丝好像连坐也坐不住了,用力握着两只手,勉强支撑着。
“您很伤心吧?请不用客气,躺下吧!经我调查后发现马勒非最后这一代,一
共有三个人,长子罗素·马勒非,就是假扮阿甸里男爵的那个大混蛋。这个人已经
死了。”
杜诺里丝听后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次子,就是那个杀人恶魔路依·马勒非,已被判死刑,现被关押在沙铁监狱。”
“还有个幼女是雅洁露黛。但有点让人琢磨不透的是那个次子路依……”
杜诺里丝到此已无法再承受了,便倒在床上双手紧紧抱着枕头,双眼就像看到
什么奇异的东西一样闪亮发光。
“又经我仔细检查,发现在户籍本上的‘路依·马勒非’的下面,原来是有另
外一个名字的,但被人用药水涂改了,在上面又写了个‘路依’。”
“啊……”杜诺里丝好像遭受了重大的打击,发出绝望的叫声。
“但我有一种专门的药水和特殊的镜片,使被涂改的文字恢复过来。”
“噢,您还能……”
“对,当我用了这个方法后,发现不是“路依·马勒非’……”
“哦,求您不要再说了,请您……”
杜诺里丝蜷缩在床上。
罗宾很同情地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正准备就此止住,但却受了想要知道涂
改户籍的原因的驱动,使他不愿就此打住。
“那个改掉的名字,正好和您的名字杜诺里丝完全相同,杜诺里丝·马勒非。”
杜诺里丝几乎晕过去。但她看上去纤弱,实际上却很坚强。她狠狠地握了握拳
头,一直忍着,突然像火山爆发一样大吼:
“那当然是了!那改掉的名字就是我的。我就是杜诺里丝·马勒非。”
她发疯似地吼完后,抬起了已满是泪水的苍白的脸。
罗宾被眼前这情形吓得惊慌失措。他还以为杜诺里丝要疯了呢!
“乍么,怎么会……这样……”
“没错,我就是雅洁露黛的姐姐,阿甸里的妹妹”
说完这些,她似乎神情镇定了些,然后她平静地细细说起来:
“唉,没什么比这让人更羞愧的了!但事已如此,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我的
确是那个不正常家庭的孩子。因为哥哥是个恶棍而妹妹又疯,我不知为此伤了多少
心。
后来,我和凯兹布哈相爱,成了他的未婚妻,而有这样的两个兄妹,无疑在社
会上是一种不光彩的事,所以我用巨款贿赂户籍科的官员,把我的名字杜诺里丝涂
掉,在其上写上路依,将女性改成男性。
这样我的名字就成了杜诺里丝·艾美琪,并在荷兰结婚。”
罗宾不由地暗自惋惜这样一个温柔端庄的杜诺里丝,竟然也是马勒非家的一员……
这简直太难以让人相信了。但杜诺里丝是绝不会骗人的!
“这么一来,户籍上的路依·马勒非,只不过是个假名罢了,实际上没这个人。
当然,更不会有这个名字的杀人恶魔了。
甚至已判死刑的路依·马勒非,也不是什么路依·马勒非,而是他自己一直说
的里蒙·莫榭!因此,法官判决有误,将一个无关联的人判了死刑。这会造成很坏
的后果!
不,等一等!里蒙·莫榭的代字也是L·M。这么一来里蒙·莫榭就是杀人恶魔
了!对,事实一定如此。因此他去绑架杜诺里丝。而古城的秘密文件也是在他家里
被发现的。”
“但这还有点不对,那带有L·M的小镜子仍无法解释。”
罗宾想前想后,还是不明白。这时罗宾犹如进了迷宫,已辨不清方向了。他感
到无法想通,便又问杜诺里丝:
“这么一说,杀害您丈夫和妹妹的,不是路依·马勒非,而是里蒙·莫榭了。”
“对,一定是他。他就是杀人恶魔。这小镜子定是逃出监狱,来杀我而掉在地
上的。”
“哦,这太可怕了!罗宾先生,请您一定要留在我身边保护我!”
杜诺里丝紧握住罗宾的手,此时罗宾感到她那冰冷的手仍在抖。
翌日,罗宾给沙铁监狱的鲁道比兄弟打了一封电报。下午就收到的回电:
死囚马勒非,仍被关在牢中。
“他没有从牢中逃出来。这个带有L·M的小镜子到底是谁的呢?越搞越迷糊了。”
当晚,由于长时间的奔劳,罗宾早早地睡下了。夜晚的古城在银白色的月光下,
倍显寂静。教堂的大钟响过了十二下。
他翻了个身,又睡着了。没过多久2点钟的钟声又吵醒了他。外面很黑,也许是
乌云遮住了月亮。黑暗之中他仔细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听到一丝微响,他提高了警觉,但仍装在睡。
房门被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地打开了,有人悄悄地来到屋中。罗宾把眼睁开一条
缝,但什么也没看到。他已将手按着台灯的开关了,只要手一动,屋中就大亮了。
在黑暗之中感到有人慢慢走过来,并伴有很轻的呼吸声。他睁大了眼向房门那
边看去。罗宾的双眼,由于经过长时间的锻炼,达到只需很弱的光线就能看出物体
的大概模样。
是一个黑影,像是正在地上爬,慢慢向罗宾爬来,好像还有衣襟拖在地上的声
响。
“啊,是黑披风……”罗宾暗自叫道。
这不就是黑披风怪人吗!那么,那个被判死刑的里蒙·莫榭根本不是什么杀人
恶魔!而是另外一个人。不必怀疑,这个人是来杀我的了……
他放低呼吸纹丝不动。此时已来到床边的那人慢慢站起来,一只手高高地举起
一把白色短剑。
那家伙似乎想要趴到罗宾身上一样,剑尖已经对准了他的喉管。罗宾仍是一动
不动。
只要那短剑一落下,就什么都完了。连杀数人的利剑,只要一刺,罗宾就会完
蛋了。可身经百战的罗宾,仍不动声色地,将精神集中在对方的气息上。
就在此时,只见那人猛地一抽身,正要举起手臂,罗宾从床上跳起,同时用右
掌用力地劈了那人肩膀一下,只听“哎呀”一声,短剑应声落地。随即罗宾从身后
把那个将转身要逃的家伙用柔道的功夫把他摔倒在地。
罗宾随即压住他不放,抓住他脖子。而对方好像并不打算还手,很听话地被压
在地上。
罗宾一手掐住这人的喉咙,一手打开台灯。
那人想用黑披风遮住脸,罗宾用力将他的脸扭向灯光。罗宾不看便罢,这一看
让他大惊失色。
此人竟是杜诺里丝!是女扮男装的杜诺里丝·凯兹布哈!
啊,天哪!黑披风杀人恶魔,竟是这位美貌的杜诺里丝!
罗宾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真以为这只不过是一场梦!
“唉,这一切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怪盗罗宾也感到自己竟没想到这一点。
至此,全部疑问都有了答案。
杜诺里丝是个疯狂的人,而且还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当她知道了丈夫的计划
后,竟想方设法取代丈夫,来控制三个小王国。
为了实现这个目的杀死丈夫也在所不惜。她一开始就不是真心爱凯兹布哈,而
是因为他巨大的财富才嫁给他,享受奢侈的生活。
因此为实现自己的野心,牺牲丈夫的性命也不算什么。她不仅是个爱慕虚荣的
人,还是个杀人狂。
她发现丈夫正在寻找比也鲁王子,自己也动手去找。最后知道比也鲁是大公的
后裔。于是就计划着和比也鲁王子结婚,企图成为大公夫人。
因此她首先要除掉碍事的凯兹布哈。她装作比丈夫迟来巴黎,而实际上是一起
到的。她藏在她哥哥阿甸里(巴贝立少校)的房中。
终于有天晚上她见丈夫被罗宾绑在了椅子上,便悄悄进屋,用短剑杀死了丈夫。
翌日清晨,发觉清洁工捡到了她不慎失落的带有L·M的烟盒,于是寻机杀了他。
在这之后,又觉到秘书嘉普曼知道L·M的秘密,为了防他泄露出去,就把他扶持到
阿甸里的屋中将其杀死,随后扔到走廊上。她哥哥阿甸里虽也参加了她这些行动,
但她感到阿甸里就要威胁到她的计划时,就毫不手软地杀了他。
然后,她又看出色尔丁公爵就是罗宾,路诺曼处长也是他。这也正是她过人之
处,于是路诺曼和古赖尔被扔人塞纳河,色尔丁公爵也被抓捕入狱。
为了实行这些可恶的计划,女佣葛德露和苏莎,都曾是她的帮凶。但到后来也
都失踪了,自然是被她杀人灭口了。可怜的尤里埃格老人也没能逃过一劫。但凶残
的她竟连亲妹妹雅洁露黛也不放过。
这个女人真是个可怖的魔鬼,狠毒的美女蛇,并且为和罗宾斗到底不惜耗费数
千万法郎。在她心中,只要能做上大公夫人,花再多的钱也是值得的。
经过如此大的努力,还差一小点就要完成她野心勃勃的计划了。就在这个关键
时刻,她自己的阴谋差点被罗宾识破。而且还发现王子竟是个冒牌货,而自己正想
要嫁他,但他是个没用的穷诗人,这一切对她的打击也太大了。
但所有这一切忍忍也就算了,只要能成为大公夫人,也顾不上什么真假王子了。
可是,当她知道罗宾是策划让迪莉萝和王子结婚时,无疑是对她的迎头痛击。
“不能让罗宾再活在世上了!否则自己将不能和王子结婚了。更严重的是,自
己就是杀人恶魔的真像就要被识破。”
正是由于这些想法,杜诺里丝才下定决心冒险除掉罗宾。
经过这么仔细一推理,罗宾彻底明白了。
等他再愤恨地看倒在地上的杜诺里丝时,他不由得慌了,急忙上前将她扶起。
她已经魂归西天了,喉咙已被自己的剑刺中……就是那把杀死她丈夫、她哥哥、
她妹妹以及许多人的鬼异之剑……
杜诺里丝已自杀身亡。罗宾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她,等了一阵子,心情才平静
下来。
“是呀,她父亲是酒精中毒,她母亲是个精神病。哥哥作恶多端,妹妹则神经
也不正常,而且还是个哑巴。马勒非全家,都有狂人的血在流。
“杀人恶魔就是她。但像她干的这么凶暴残忍的事,并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到的。
她有以杀人为乐的怪癖。看上去她像个贤淑的美女,但内心却心毒如蝎。不以杀人
为恶,反以杀人为乐。唉,真是个可悲又可叹的女人!”
罗宾此时爱恨交加,心情复杂地看了她很长时间,等到心静后开始查看她的房
间。
从壁橱里发现了一个手提包,里面有一本日记。里面详细记录着她是如何杀死
丈夫和嘉普曼、两个女佣以及尤坦埃格老人的。
里面还涉及到她同那个怪人里蒙·莫榭之间的关系。仔细看过后,就了解了莫
榭的来历。
里蒙·莫榭出生地,过去的经历,以及是怎么和杜诺里丝相识的都没有涉及。
杜诺里丝利用他的原因,主要不是因为他长得奇怪,而是因为他是个疯子。
这个莫榭,患有精神病,并且伴有梦游。因此每到夜晚,他就如鬼魂般四处游
荡,而且一旦他发觉有人跟踪他,他就一间即逝,这是他惯用的身法,如鬼附身一
般。
他单身一人又无亲人朋友,于是杜诺里丝在多芝门街给他安排了一个住处,并
给他充足的生活费,好有一天把他派上用场。
莫榭的体型、步法和她十分相似,跟她男装时几乎没什么区别。还有个碰巧的
是,他名字的首字正好也是L·M,而户籍上的路依·马勒非也是L·M,借此可以混
人耳目。
基于这些原因,她就用这个疯子来做杀人恶魔的替罪羊。她自己也常到多芝门
街的住宅,在阁楼安上传声筒,用来窥探七人帮的仓库,随时传达命令。因此七人
帮根本看不到她的脸。
告诉罗宾,七人帮要绑架她,也是她早已布置好了的。原本打算把罗宾骗到家
后,杀了他,但没料到七人帮反而被打败。于是她只好顺着梯子跑了,来到七人帮
的仓库里,把自己的嘴堵住,假装昏倒在破椅上。
等罗宾赶到后,她就暗指强盗已进入邻家,误导他抓了莫榭。由于莫榭是个精
神病患者,所以并没有反抗。而杜诺里丝根本不是他抢来的,杜诺里丝的阴谋他也
毫不知情,因此只会傻站着。
而杜诺里丝为了使人们确信莫榭就是杀人恶魔,不惜亲自上庭去诬告莫榭,就
是那个把她抢去,关到仓库里的那个人。
但莫榭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说我是里蒙·莫榭。他
也不会为自己辩解。一句话,诡计多端的杜诺里丝,利用了莫榭的这一弱点,来掩
盖自己就是杀人恶魔的真像。
“哦,原来如此!这个女人简直太可怕了!”
罗宾迅速地读了一遍日记后,不由地感叹道:“像这样工于心计的女人,太少
有了!”
罗宾放下日记,接着查看手提包里,找到一打旧文件。读过后使他更加震惊不
已。
这些正是大公藏匿在古城之中的秘密文件。
“这么说来在里蒙·莫榭那里找到并交给凯色尔的文件都是假的了!”
罗宾急忙拿起日记又翻了起来。终于在最后几页看到了下面的内容:
终于得到秘密文件了。但罗宾随时都可能来夺走它。但同时罗宾已相信莫榭就
是杀人恶魔,正盯住他不放。因此假造了一份,放在莫榭那里。
下一页接着是:
罗宾已亲自告知我,他在莫榭那里找到了秘密文件,交给了凯色尔。他还不知
那些都是假的……凯色尔也许正高兴呢!但那不过是一些没有用的废纸罢了。
如果,我将手中的真文件公布于众,整个欧洲势必有一场混战。因此我要保留
着这份真文件,等合宜的时候,给凯色尔看看,届时一定可以交换更多的领地。这
样不仅可以得到原来的三个小王国,还可以得到另三个领地。最后和王子结婚,成
为赫尔曼四世大公夫人,就可以过上豪奢的贵夫人生活了!
“唉,这个女人的野心也太大了!”
怪盗罗宾,此时也觉得自己的算盘还没有她打得响。
“但还有个地方想不明白。就是那个烟盒上的L·M和那面小镜子上的L·M,都
似乎表示着为杜诺里丝所有。但为什么会用L·M呢?杜诺里丝·马勒非的首字应该
是D·M呀!而且秘书嘉普曼也知道L·M就是指杜诺里丝,并吓得惊慌失措呢?”
这个疑问随即就在手提包里找到的一封信上找到了答案。而且这封信的收信人
是罗宾,寄出的日子已是很久以前了。
信已被打开了,显然杜诺里丝已看过了。
“哦,是尤坦埃格老人生前寄给我的。”
罗宾展开了信。
色尔丁公爵:
从报上获悉,您就是罗宾。而您把我从阿甸里男爵那里救出来,成了我今生难
忘的大恩人。因此无论您说什么,我都应照办。但关于L·M的秘密,我没能直接告
诉您。
但已到了这一步,我就把一切都告诉您吧。杀死凯兹布哈的凶手,就是他夫人
杜诺里丝。夫人原名虽是杜诺里丝,但凯兹布哈总爱称夫人为里其夏(Laetitia)。
所以全部送给夫人的礼物,有镶上里其夏的首字L和马勒非的M两个字。
您在博拉斯发现的香烟盒,也是那些礼物之一。
“哦,事情原来是这样的!”
罗宾将这些信件以及秘密文件,都拿到自己房间藏好。然后叫来仆人,吩咐他
们:
“快请迪莉萝、爱伦夫人以及王子来这里!”
三个人很快就来到了。罗宾让他们看了看尸体,然后简单说了一下这些过程,
三个人都忍不住哭了。尤其迪莉萝最为伤心。虽知道她就是杀人恶魔,但一回想起
一起度过的日子,就忍不住流起泪来。
四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不对外公布杜诺里丝自杀的消息,赏给仆人们一些钱,
告诉他们要严把口风。随后,葬礼也顺利地举行了。
翌日,接到鲁道比兄弟拍来的急电:
本日下午6时将执行里蒙·莫榭的死刑。
罗宾看过电报有些着急了,急忙看了一眼表,然后跳上汽车,油门加到底,火
速奔向巴黎。在经过德法边境的关卡时,充分显示了他的灵活多变,得以解决一系
列的麻烦,最后在5时50分,赶到了总理办公室。
“报告总理,请您马上打电话给沙铁监狱,让他们把莫榭的死刑执行时间向后
推半小时,然后我来向您陈述其中的原由。”
总理被他恳切的态度打动了,立即指示典狱长照办。此时距执行时间仅五分钟。
“怎么了?罗宾。”
罗宾将真实情况详细地报告了一遍。一小时后,沙铁监狱收到了由总理亲自签
发的释放里蒙·莫榭的手令。
及时解救了这个无辜的人,使罗宾感到了一丝宽慰。他乘着返回的火车,由于
心情舒畅,感到沿途的风景是那么的美丽。
但他那个伟大的计划时时都放在心上。
“一回到古城就把真文件,交给凯色尔,请求归还比也鲁王子全部的领地。
“接下来,就把迪莉萝的婚事办了。经受了十几年的不幸,是她拥有幸福的时
候了。
“而她那在痛苦中离开人世的母亲,会在冥冥之中为她女儿祝福的。虽然她生
前没能拥有幸福,但让她女儿成为世上最幸福的贵夫人,也算是慰藉她在天之灵了!”
罗宾一想到这些就禁不住笑了起来。在平稳的火车上,罗宾不断地设计着未来
美好的图画。
但等他到了古城,来到比也鲁房中一看,感到心中一惊,什么都完了。
比也鲁王子自杀身亡了,不用看遗书,罗宾也能猜出他的心情。
没什么肚量,神经纤弱的穷困诗人玻布莱,仍无法适应罗宾安排他做这么伟大
的一个计划的核心人物这角色,因此无时无刻不胆颤心惊,虽然在罗宾的激励下坚
持到如今,但眼看就要当上真正的大公了,他就退缩了。
最后不得已,借罗宾到巴黎之际,服毒自杀。
由于事发突然,弄得罗宾措手不及。没有了比也鲁,罗宾再怎么有本事,也不
可能骗得大公的领地。此时气得他直骂这个穷困诗人玻布莱是个无用的废物。
这次他的梦想彻底破灭了。历经千辛万苦,想让这个穷诗人当上大公,并且距
成功只一步之遥,他却自杀了。
由于费尽心机的宏大梦想突然破灭,使他遭受了沉重的打击,他变得心灰意懒。
他挫败了杀人恶魔,却无法战胜命运,命运是无法抗拒的呀!
他瞧了一下可怜的玻布莱,说:
“但话说回来,这个年轻人也很可怜。就是性情软弱了些,其实是个不错的人。”
一想到这些,也就不再生气了,更不去怪谁了。唉,这都是不可抗争的命运!
他拿出一块新手绢,盖到玻布莱脸上,为他默默地祈祷了一会儿,然后深鞠了
一躬。随后他就来到迪莉萝的房中。房中只有爱伦夫人(罗宾的乳母碧克蒂娜)独
自编毛衣。
“老夫人,迪莉萝呢?”
“出去散步了。”
罗宾一听迪莉萝出去了,就将比也鲁王子自杀的事告诉了她。
“您就告诉她说王子是患急病死的。杜诺里丝的自杀已经对她的打击很大了,
如果再让她知道比也鲁也自杀了,她会承受不了的。我会用钱打发那些仆人,让他
们不要声张出去。
“等一举行完他的葬礼,您就带着迪莉萝,一起回哥鲁休镇的保育院吧。在那
儿像以前那样,全身心地照看那些可怜的孤儿,也许会使她忘记不愉快的往事。唉,
她真是一个纯洁善良的好孩子。我会按时将保育院的经费和你们的生活费寄去的。”
罗宾非常沉重地说着这些,一边搂着已是银发满头的乳母,很长时间都说不出
话来。
但他一定要离开这里了。将要去哪里呢?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以往每次失败后,
他都要找一个僻静之处,过上一段一个人的日子,静下心来细细回味一下过去发生
的一切。
“那么,老夫人,就此别过了……”
“那,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无论何处,总之是不要在这个肮脏社会上露头了!”
碧克蒂娜泪流满面,浸湿了罗宾的衣服,一直渗到他怀中。
“老夫人,您不必总是为我做坏事而流泪伤心了!因为我终究不能有所改变,
不要再对我抱有什么期望了。只是拜托您替我好好照顾迪莉萝吧!只有她是我这一
生最挂念的。我没能给她母亲带来幸福,所以我非常想为这孩子做点什么。现把她
托付给您,我是非常放心的。
“老夫人,其实我很孤独,不敢父女相认,那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呀!但如果
她知道了她父亲就是怪盗罗宾,一定会很伤心!因此我不让她知道我的一切。这样
做,我也很痛苦。
“我想您应该清楚我这种心情吧?”
“那当然了……那当然了……”
碧克蒂娜泪如泉涌。
“您就做她的祖母吧,替我照顾她!……一切就拜托给您了,老夫人!”
“我会的……我会的……”
罗宾再次抱住了老夫人。正准备道别,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像是迪莉萝回来了。最好还是不必见面了。”
他匆忙从门离去。此时,迪莉萝正进来,看见罗宾的身影一晃即逝,就问:
“祖母,是不是色尔丁公爵来过了?”
她们二人虽然已知道公爵就是罗宾,但仍没有改变称呼,仍称他为色尔丁公爵。
“没来过,迪莉萝,并没有人来!”
“那刚才那个人……”
迪莉萝感到有点奇怪,但性格直爽的她,并不怀疑祖母的话。当然,更没有料
想到罗宾就是她的父亲。
罗宾来到古城外围的林中,取出那些秘密文件,将它们点燃。眼看着这些旧文
件慢慢全部成了灰烬。
“这么一来,这些将要引起德英法战争的文件,将永远消失了。自然欧洲也不
会发生大战了。我可爱的法兰西,也不会卷人战争了。”
就这样,这份重要的国际秘密文件已成了灰烬了。
为了更加保险,他又将纸灰磨碎,抛到空中,像雪一样飘散开。
罗宾做完这些后,就没人知道他去哪里了。
后来,在意大利诺波里湾内的哥布里岛,这个被称为世界上最美的岛上,有个
古怪的老头独自生活在山洞里,过着隐道的生活。
后来传说他就是亚森·罗宾,不久那老人就消失不见了。
但过了一段时间,在驻扎法属摩洛哥的法军,正和土著人作战时,有一位英勇
善战的年轻军官,在战争期间打了许多胜仗,成为伟大的受人民爱戴的法国英雄。
结果后来,传闻这个军官就是亚森·罗宾本人,随即他就又不见了。再到后来,罗
宾就再也没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