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王子
在巴黎的一所豪宅大院中,住着一个叫波尔·色尔丁的俄国贵族。他是个有40
来岁的高雅的绅士,在巴黎社交界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他每天过着繁忙又奢华的
生活,除了名流的访问,就是晚宴、舞会和赛马等。上流社会不论绅士们,还是贵
妇们,即使几分钟也好,都以能和公爵见面为荣。每天从清晨客厅便挤满川流不息
的客人,由此可以看出公爵名望之高了。但是他在生活方式上有些让人猜不透。因
此,他显得非常神秘。
此时,他正把一个不太体面的人叫到卧室里来,悄悄地说:“布洛尼,先后的
顺序对吗?”
“是的,公爵阁下,傍晚6点钟动手!”
“那凯兹布哈夫人是不是已从旅馆搬到别墅里去了?”
“是的,我替她在哥鲁休镇找了一幢别墅。她看上去还比较满意。”
“在那里只有一个佣人吗?”
“不,有哥特鲁和她妹妹路珊。男仆艾德华由于受到此次事件的严重刺激,神
经有些错乱,听说已经被送回德国老家了。”
“凯兹布哈夫人还是那么悲伤吗?”
“是的,她每天都在哭泣,不和任何人来往。”
“嗯,那个漂亮的少女怎么样了?”
“您是说迪莉萝小姐吗?她在别墅对面创建了一个残疾儿童保育院,无偿为那
些无助的儿童服务。现在,她和她的祖母爱伦夫人住在一起。”
“据说通过几天前你的介绍,凯兹布哈夫人和迪莉萝小姐来往很频繁,对吗?”
“是的,每天在5点钟到6点钟之间,她们都一起在林中散步。”
“好的,那就干得干净利落点吧!布洛尼。”
布洛尼离开之后,公爵又叫来两个年轻人,而且他们两个还是兄弟。
“鲁道比兄弟,警局那边情况如何?路诺曼处长没有对你们起疑心吧?”
“没有,他还命令我们两个监视那座发生谋杀案的旅馆里的工作人员和客人。”
哥哥约翰抢先回答道。
“那么,还没有查出凶手是谁吗?哦,对了,3楼住的那个巴贝立少校还在吗?”
“他可有点让人疑心,今天清晨,他突然说要坐12点50分的火车走,可是行李
运到了本站,却唯独不见人。”
“那么,行李呢?”
“货运行叫人领走了。”弟弟杰克开口了。
“嗯,从这些可以看出少校和这起谋杀案有密切关系。”
“那,就报告巴贝立少校是……”
“不,不要操之过急。但是,谋杀凯兹布哈的人,先将嘉普曼拉到那3楼的房间
里,在那里将他杀害,再换下带有血迹的衣服逃离现场。在那之后,同谋再将尸体
拖到走廊上。虽然不知道同谋是谁,但是从那个少校突然不见了来看,他最有可能。
不,他一定是同谋。好吧!立即将这件事报告给路诺曼处长吧!”
“是。”鲁道比兄弟很快就出去了。他们在路诺曼处长手下当差,当然,也是
这个神秘不可测的俄国贵族——色尔丁公爵最忠诚的属下。
还有两人在客厅里等着,当中一人是个医生。公爵叫他进来:“让你久等了,
医生。那比也鲁王子……”
“已经死了。”
“哦!到底还是……”从公爵的表情来看这句话包含了两个意思:一是“坏事
了!”二是“真可怜!”公爵接着问道:“早就看他活不久了!有没有留下什么遗
言?”
“没有。”
“不妙!他是找出凯兹布哈秘密的惟一线索,他死了,这条线索就断了。”公
爵一脸的失望,但很快他又转过神来,接着说:“医生,此人是我在巴黎一个小巷
的下流酒馆找到的,当时他快要死了,因此找你来救助他。那些仆人和护士还不知
道他就是比也鲁·路道克,绰号“王子’的人吧?”
“这个当然,我把他安排在一个单人房间里。我用绷带将他左手小拇指的特征
掩饰住了。还由于长头发挡住了他的脸,所以脸上的那个特征也不容易被发现。”
“平常,就你在他身边?”
“是的,我一直想尽办法让他恢复知觉,好找到一些线索,但是他高烧不止,
只会说些胡话。”
“就这样吧!但是这并不等于整个计划失败了。方法并不止这些,只要愿意冒
险,就一定能实现目的。我一经决定的事,不管有什么困难,也会不达目的誓不罢
休的。医生,辛苦你了,请收下这个!改天我再和你联系。”
医生离开了,跟着进来的是一脸卑贱相,一头白色的头发,样子有些阴险的人。
从穿着上看,像是个下等小客店的跑堂的。他弯着腰走了进来,悄然立在那等着公
爵问话。
“事情进展如何?菲利浦。还顺利吧?”
“是的,我按照您的吩咐混进凡尔塞的小旅馆,当了个伙计,专门监视那人。”
“好,是那个叫玻布莱的穷困诗人吧?那之后又如何了呢?”
“好像潦倒得无路可走了,写些无用的诗句,挣不到一分钱。他交不上房费不
说,现在连面包都买不起了,正想要自杀呢。据说把遗书都准备好了。”
“一定不能让他自杀。在今晚11点前,他千万不能死,明白吗?”
“是,我会照办,11点以前,对吧?”
“对,在这之前,我会赶到那的。给,这是你的小费。”
公爵给了那伙计一些小费,打发他走后,自己便驾着车到了哥鲁休镇外。将车
停在镇外走进林中去了。
丛林深处是水池,上空飘浮着片片白云。这是个初夏寂静的黄昏。公爵躲在池
边的一棵古树后面,观察着附近的一举一动。
大约等了五分钟,池的对面就出现两位女士在悠闲地散步,并亲密地交谈着。
“这两个人应该是凯兹布哈夫人和迪莉萝小姐了。布洛尼这个家伙是怎么搞的,
到现在还没动静?”公爵有些抱怨地自语着。就在这个时候,从林中窜出三个蒙面
人来,围住了两位女士,其中一个人夺走了夫人的皮包。
“哎呀!”夫人被眼前的情景吓得不知所措,脸变得刷白。迪莉萝赶紧扶住她
并大呼救命。
“你们这些强盗快住手!”公爵大喊着跑上来。蒙面人们扔下皮包,甩下两个
女人扬长而去。正准备去追强盗的公爵,看到晕倒在地上的夫人后,便急忙赶过来
帮忙,给她服下了一些随身携带的药品。等了片刻时间,夫人才慢慢睁开双眼。
“现在已经安全了,凯兹布哈夫人!”秀美的迪莉萝,将夫人的上半身靠在自
己的膝盖上,并用手抚慰着夫人的胸口。夫人慢慢将头转向公爵,很感激地说:
“多谢您的帮助,真是大……”强盗们早已跑得无影踪,于是公爵陪随着她们沿着
林中的小径向回走。
“刚才简直太危险了!多亏没受伤,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真不知如何答谢您才好。我是凯兹布哈的遗孀杜诺里丝,就住在前面的别墅
里。这位是迪莉萝小姐……”
“噢,忘了作自我介绍了,我是俄国的色尔丁公爵。希望今后多多指教。”
“啊,您就是鼎鼎有名的色尔丁公爵!以后我们还要请您多多关照。”走出丛
林后,便可以远远地看到高岗上的别墅。公爵将夫人送达到,又陪迪莉萝前往她所
办的保育院,途中遇到一位老妇人。
“啊,祖母!”迪莉萝高兴地跑上前。
“你究竟怎么啦?天都这么晚啦,还不回家,太让我担心了。我正准备去别墅
接你呢!”老妇人又见到了公爵,不免有些猜疑地问:“他是谁?”
“祖母,他就是俄国贵族色尔丁公爵。刚才多亏这位……”她把刚才遭蒙面人
袭击的事说了一遍。老妇人急忙向公爵致谢:“啊,公爵真是太感谢您了。我就是
她的祖母爱伦,是个不太知礼数的老太婆,多有冒犯。”
爱伦夫人非常恭敬地将公爵请到保育院的小客厅里,很热情地招待着,并一直
对刚才的事进行道谢。爱伦夫人满头银发,身体显得很臃肿。她虽文化不太高,但
却心地慈善,一直帮助迪莉萝照顾那些残疾儿童。她笑容满面,让人倍感亲切,但
却从她的眼神经常流露出一丝无名的忧伤。每当她一个人做针线活时,常会停下手
中的活叹气。在她的内心深处一定隐藏着深深的痛苦,悲伤的往事,由此使她将最
真诚的爱全部投入到孩子们身上。
“祖母,我去看看孩子们。公爵先生失陪了,您敬请用茶。”迪莉萝转身离开
后,公爵便以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向爱伦夫人打听着迪莉萝的身世。
“说起这孩子的身世,简直太可怜了!”爱伦夫人的眼上有一些湿润了。“她
想到自己不幸的过去,便决心收养这些可怜的孩子,就像亲姐姐一样无私地照顾他
们。这可不是一般的慈善事业。像她这样贤淑的女孩子越来越少了。我常念叨,她
简直就是一个降临人间的天使。”爱伦夫人边说着边用手帕擦着眼泪。
就在此时迪莉萝回到了客厅里。在这灰暗的客厅里,她就像一朵娇艳的花朵带
来一丝亮意。她被眼前泪流满面的祖母吓呆了。
“祖母,您这是怎么了?”
“噢,没什么,当我和你祖母说到关于你的小时候的事时,使她想起那时不幸
的情景了。”公爵急忙抢着表白。
“啊,是关于我小时候的事……”
“是的。因为我曾经去过几次你出生的那个小村庄,所以就说起来了。”
“噢,就是耐斯仆门村吗?”
“对。就在南部海边的尼斯附近……在你小时候,生活在一栋白墙、蓝窗的漂
亮房子里,对吧?”
“对,直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呢!在那儿我一直生活到7岁。对了,院中还有棵
大树!”
“就是在那棵树下,我还见过你妈妈几次呢!”
“是真的吗?!但是妈妈真可怜啊!父亲过早地离开我们,妈妈就一直没有停
止过流泪。我虽知妈妈非常伤心,但却不知怎样抚平她内心的伤痛……于是,我只
有不停地给她擦拭泪水。我还保留着那块用过的手帕呢!那是惟一一件留有妈妈泪
水的纪念物!”
“是不是一块蔷薇色的手帕?”
“啊!公爵您怎么会知道?”她那水晶般的蓝色大眼睛,迸射出兴奋的光芒。
“这个当然。你母亲是由于忧伤过度辞世的。”
“是的。在母亲葬礼那天,我感到非常伤心……。直到现在,一想起来还不免
伤心呢!但是我那时还小,哭累了后就迷迷糊糊睡着了。等我醒来后,便发现自己
身上裹着毛毯睡在一辆马车里。身旁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见我哭了后,便用温存
的话语来安慰我。”
“你还记得那男人的相貌吗?”
“记不起来了。但是,他那温存的声音时常回荡在耳边。唉,不知道在哪里听
过似的……”她像沉浸在对美好往事的回忆中,合上了双眼。
“那之后,你被带到哪里了?”
“我已记不清了,模糊中记得像是被一对乡村夫妻收养了。但后来由于他们患
了伤寒都去世了。那人可能怕我也被感染,连夜将我带走。那时我已长大了,懂得
害怕了,因此大叫起来,于是被堵住了嘴。”
“那时你多大了?”
“14岁……就是在四年前。”
“那时候,你看清那男人的相貌了吗?”
“没有,因为他蒙着脸。但是,我感觉得到,他和以前的那人是同一个人。他
那样地体贴人微,我快要把他当作我的父亲了。直到如今我还时常想起他。”
“就是那个人,将你托付给这位爱伦夫人了,对吧?”
“对。从那以后,这位慈祥的老夫人便将我当作亲孙女一样看待。我也视她为
自己的亲祖母。”
“那之后你再也没见到过那个男人?”
“是的,再也没有……哪怕一次也好,我是那么想再见到他!唉,您不知道他
有多么的关爱我!”
公爵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她,眼睛似乎湿润了。这时她也注视着公爵,眼里充
满晶莹的泪水。这期间,她几次欲言又止。
“迪莉萝似乎已感觉到,我就是那个神秘的陌生人。不管怎么说,她已成了一
个漂亮大方的姑娘了!长得和她妈妈简直像极了。她的眼睛,鼻子,嘴巴,简直就
是她妈妈再世。啊,我是那么深爱她的母亲!她母亲死了,是我让她悲伤,让她难
过而死的。我一定会使她女儿得到补偿。为实现这个目的,就要找到凯兹布哈的秘
密,然后将取得的巨额的财富交给她。而这个秘密的关键在于那个比也鲁王子身上,
可他却死了。哼,我不可能因为这点小麻烦而放弃我伟大的计划。我还有一个更周
全的计划,今夜11点我就要去实施。”色尔丁公爵开着车离开了迪莉萝的保育院,
在路上他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他回到家中后,急忙给那个早晨见过的医生打了
一个电话,悄悄说了一些话。之后他又前往社交俱乐部吃了晚饭,看了约一小时的
歌剧。后来他开着车来到市内某个地方,按了两下喇叭,那医生便从一栋楼的二层
探出了头来。
“医生,准备得怎么样了?”
“好了。”医生从楼上扛下一个大帆布袋子,两人一起将其装入后车箱。然后
开车去巴黎外的凡尔赛。在凡尔赛的一个小巷里,敲开了一个小旅馆的门,见到了
早晨在公爵家的那个店伙计菲利浦。
“情况怎么样?”公爵低声地问。
“相当好。店主和仆人们都去看电影了。”
“那个穷诗人玻布莱怎么样了?”
“终于被逼到绝路上了,正准备自杀,绳子都已经挂好了。”
“好,你们赶紧将车子上的东西搬到二楼。”
公爵悄悄地来到三楼,来到右边的房间,通过锁孔观察隔壁屋子的动静。那可
怜的穷诗人像是在低头写着什么。等了一会儿,传来玻布莱微弱的抽泣声。过了一
会儿,看样子他痛下决心,将遗书折放在桌子上,然后起身望着天花板上的绳子,
此时他已泪流满面。公爵悄无声息地注视着他。
玻布莱站在椅子上,将绳子套在了脖子上,然后踢开椅子。公爵急忙跑人房中,
拿过椅子来,上去扶住玻布莱,抽出一只手拿刀子将绳子割断。此时玻布莱身体一
歪,差些将他弄倒,但他用力支撑着,才将玻布莱弄到破床上,然后跑到走廊,直
喊:“喂,快将行李弄上来!”
医生和伙计将大布袋搬了来。公爵用刀子将布袋割开,从里面露出来的是比也
鲁王子的尸体。
“快,用绳子把他吊起来。”公爵一边大喊着,一边不住地流汗。
“好了,玻布莱的替身弄好了。医生,他情况怎么样?还能醒来吗?”
医生将耳朵贴在玻布莱的胸口上听了听。“没问题,他还活着。这只是暂时的,
再有五分钟他就能苏醒过来的。”
“好了,好好看着他,绝不能让他死了!”公爵的声音有些兴奋。医生在救护
玻布莱时,公爵拿起桌子上放的遗书,上面写道:
世间冷暖,贫苦难耐,生已无望,惟有一死!
玻布莱
公爵看后将遗书放在桌上最显眼的地方,转头对医生说:“怎么样,没问题吧?”
“没问题,如果再晚一会儿,可能就不行了。”
“好的,菲利浦明天早上你把玻布莱自杀的事报告给警察,再让他们看看遗书。
但是,由于这尸体是比也鲁王子的,所以最好不要让他们看到他手上和脸上的重要
特征。”
“好的!”
“如果被发现,你就说原来就有。”
“明白了。”
“好了,没你的事了。你可以去休息了。……医生,还有点事需要你做。在二
楼等我一下。”此时公爵说话的语气不似先前文雅,而且还有些粗野。两人离开后,
公爵静静地注视着这个昏迷不醒的穷诗人。
“啊,只要他能醒过来,凯兹布哈的秘密就可以揭开了。比南非数百颗大钻石
还要多的财富,就会源源不断地来到我手中。凯兹布哈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请那
个什么巴尔巴路上校悄悄地去查询寻找比也鲁王子。这回,要由我来代替凯兹布哈
来主宰那些财富和王国了。到那时,无比可爱的迪莉萝,便可得到人世间最大的幸
福了……但是,这小子还能活吗?这是让我最担心的……”
玻布莱突然动了动。公爵一惊,马上俯在床上。“噢,噢,”玻布莱发出呻吟
声,同时用手捶着胸口。醒了!他醒了!公爵用力摇着他的手臂。
“啊,你,你是谁?”玻布莱有些惊恐地说。“我,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是的,已经死了。那个穷诗人已经死了!”
“但是,但是我还在这儿!”
“不,你不是玻布莱。看那,玻布莱已经上吊死了!”
玻布莱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哇”的一声痛哭起来。“啊,我我……”
“那是玻布莱,你是比也鲁王子!”
“不,不是的!”
“这是事实,”公爵大吼着。“那个穷诗人玻布莱已经永远不存在了。代替他
的是比也鲁。你就是王子,将要掌握大权和财富的人,将要娶到美丽少女为妻的人。
但是如果你不答应的话,看到这个了没有!”公爵掏出了手枪,暴怒地喊到:“想
死,想活,你自己决定吧!你是愿做快活的王子,还是吊死的穷诗人,快点做选择
吧?”
“唉,我这是在梦中吧!那难道不是我吗?”玻布莱被眼前的这一切弄得不知
所措,神志有点模糊。
“你是想死吗?”公爵紧逼着问,并把枪顶在他头上。
“啊,我不想死了,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噢,大痛苦了!死真的很痛苦很可怕
呀!”他伏在床上不住地大哭着。
“好,那就来做快活的王子吧。由我来支持你,使你成为一个荣耀的王子。但
是,这是有条件的。”
“条件?……”玻布莱有些不安地说。
“要想和比也鲁王子一样,就必须将左手小拇指弄断。来,把手伸出来!”公
爵让他把左手放在桌子上,然后将刀子放在他小拇指上,用命令的口气说:“快,
把它切断!”玻布莱有点惊慌失措。
“动手呀!只要忍耐一下就行了。这和做王子的快活比起来算什么!快,快动
手!没用的家伙。”被逼无奈的玻布莱闭上双眼,狠狠心,抡起右拳猛地砸在刀背
上。
他“哎呀”一声便晕了过去。公爵走下楼,对医生说:“好了,这回看你的了。
在他右脸上做出一道和比也鲁王子一样的伤痕来,注意用药,要使它看上去像旧伤!”
用一把短剑连杀三人的杀人恶魔,仍未被缉拿归案,而且旅馆的客人之一英国
人巴贝立少校至今杳无踪迹。
这一切使得凯兹布哈被杀一案谜上加谜。在路诺曼处长看来,行凶者和罗宾并
不是一人,但是警察总监却持反对意见。二者由于意见不和,激起了争吵,最后路
诺曼称病不出,使问题更加难以解决。
特别是5月31日,喜欢哗众取宠的罗宾竟在报纸上公开声称,他要从监狱里救出
他被捕的部下——前总理秘书詹罗姆。于是警方加强了戒备。副处长爱波丁代替处
长作总指挥,严阵以待。
但是那天什么也没发生,于是大家松了一口气。但就在第二天6月1日,谁也没
想到罗宾竟轻松地将詹罗姆救出大牢。由此一来,警察局要负巨大的责任。总理布
兰哥雷对此事也极为重视,并随即将路诺曼叫到官邸,并积极劝解,希望他能协助
工作。路诺曼对此事也感到不妙,马上表示他会毫无保留地和警察总监合作,以求
尽快侦破此谜案。
“这样就好。此外我会劝一劝总监的。”
“是的。但是总监认定了凶手是罗宾,并要逮捕他。而我的看法恰恰和他相反。
罗宾为了证明自己是清白的,而想尽办法去捉真凶。也就是说,他现在正协助警方。
如果我们此时逮捕了他,再想抓到那个杀人恶魔可就困难了。”
“这个我了解。我充分尊重你的意见,希望你能继续坚持下去。怎么样,有什
么重大新发现?”
“有。这是一件离奇的案子,我呆在家里这一段时间得到两条重要消息:第一,
就是那位闻名社交界的俄国贵族色尔丁公爵。在很久以前,我就觉得他是一个非同
寻常的人。另一个惊人的消息,就是他已经找到了比也鲁王子,并把他藏在郊外的
圣克鲁镇的别墅中”
“哦,你是怎么得到这些重要消息的?”
“有一对非常受公爵信任的兄弟,正奉命看守着比也鲁王子。其实,这对兄弟
是我派去的秘密刑警,他们非常能于。他们已经被我派去很久了,正是由于有了他
们,我才清楚公爵的一举一动。”路诺曼非常得意地说。
这一事实让人惊讶不已。从前面可以看出,鲁道比兄弟是深得色尔丁公爵信任
的,他们被派进刑警内部,探听各种内部秘密。但路诺曼这边,也非常信任这兄弟
二人,让他们探听公爵的一举一动。这么说来,他们二人难道是双重间谍?像公爵
那种聪明人难道没有识破他们兄弟二人?大名鼎鼎的路诺曼也被骗,不知道他们是
公爵派来的吗?
也许双方心知肚明,只是利用他们,探听对方的消息罢了。本来情况是怎样的,
则是一个难解的谜。种种迹象表明,色尔丁公爵是一个神秘莫测的人物,也许他就
是那个残忍的真凶。还有,在这个奇案开始就有了罗宾。那他在这之后又干了些什
么?路诺曼和色尔丁公爵之间又将展开怎样的斗争?
这桩奇案变得更加不可思议了!
路诺曼继续说着:“比也鲁王子是这个奇案的关键,也是凯兹布哈想要找的人。
罗宾看出了凯兹布哈的企图,于是想在他之前找到比也鲁。却没料到被色尔丁公爵
先找到了,并把他藏了起来。碰巧是我派去的兄弟二人监视比也鲁王子。还有根据
他们汇报,在那别墅附近,这几天晚上经常有可疑人物在活动。也许那人就是罗宾
的同伙。为了查清此事,今晚我正打算亲自前往。”
“喔,是要逮捕罗宾吗?”
“是的。我要竭尽全力,不仅要捉住罗宾,还要抓住真凶。但是,不想这中间
又出现了一神秘人物。请看这封信,这是昨天博拉斯饭店收到的,收信人是凯兹布
哈。”
“喔,看来寄信人还不知道凯兹布哈已经死了!”
“是的,因为信是从南非好望角寄来的,时间是两个月前。”
信的全文如下:
敬启者:
在下将在6月1日抵达巴黎。有关比也鲁王子的事怎么样了?他是不是整个秘密
的核心,到如今还没有确定吗?
尤坦埃格
“从他名字来看,应该是个德国人吧?”
“是的,是个德国名字。同时,今天正好是6月1日。我已派人守住巴黎各个车
站,随时准备扣押这个人。”
“你认为尤坦埃格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太清楚。他究竟为了什么从遥远的非洲来到这里呢?他和凯兹布哈又存在
什么样的关系?对于王子他又有什么企图?这都是疑团。可以断定,如果掌握了这
个人,凯兹布哈的秘密也好,杀人恶魔也好,相信也会随之迎刃而解。”
“好,路诺曼,希望你能大干一场。”总理紧握住路诺曼的手说。
在巴黎郊外的圣克鲁镇上,坐落着一栋别致的建筑,那就是色尔丁公爵的别墅。
6月1日晚11点,路诺曼开车来到镇外别墅所在的小丘下,下车后不住地观察着周围,
然后走上了小丘。这时黑暗之中闪出一个黑影。路诺曼问道:“是古赖尔吗?”
“是我。”
“我来这儿的事,跟鲁道比兄弟说了吗?”
“说了,请往这边走……留心脚底下。”那人带着路诺曼处长悄悄地进入了别
墅,上了二楼,那兄弟二人已在那里等候了。
“色尔丁公爵没来吗?”
“最近一段时间没来过。”
“比也鲁王子怎么样?”
“他看上去很忧伤,整天沉默不语,只是和时常到访的迪莉萝小姐相处融洽。
这都是公爵有意安排的。”
“那个时常出现在别墅附近的可疑人物呢?”
“每晚都来,估计今晚也不会例外。”
“好,我先睡这里。等一发现,马上来叫我!”路诺曼和衣而卧,鲁道比兄弟
和刑警三人便下楼去了。凌晨2点钟,路诺曼被叫醒了。
“处长,他来了。门已经被拨开了。”
路诺曼急忙起身,说:“来了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一个人,是凭着月光看到的。”
“鲁道比兄弟呢?”
“从后门绕过去了。”两人悄无声息地来到比也鲁王子(其实是穷诗人玻布莱)
的卧室,藏身于布帘后面。
每晚都靠安眠药入睡的王子,睡得很沉。窗户开着,银色的月光洒了进来,使
房间内并不太暗。两人从布帝后,注视着窗口的动静,估计那人会从窗子进来。一
会儿传来“沙!沙!”的声音,那人似乎正利用绳索往上爬。
“古赖尔,快叫他们兄弟看严窗口!”
“是。”刑警悄悄地走了。不一会儿,窗口便出现一个蒙面人的头,等他观察
了一阵屋内的动静后,便悄然跨进来,慢慢走到床前。比也鲁王子正酣然熟睡着。
蒙面人突然打开了手电筒,仔细地观察着王子的脸庞,另一只手握着一柄短剑。
路诺曼看到那把剑后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不正是和凯兹布哈凶杀案中凶手用的那柄
剑一样吗?路诺曼此时意识到眼前这个蒙面人很可能就是那个杀人恶魔!难道他还
要杀掉比也鲁王子?可是出人意料的是蒙面人却拿着短剑,靠近床边蹲下。然后抚
弄着王子的脸,接着抚弄王子的左手。就在此时,王子身子翻转了一下,手电筒突
然熄灭了。路诺曼冲上前去,想抓住蒙面人的脖子。
蒙面人受到突来的袭击,举手便是一剑,差点就刺中路诺曼的胸部,借路诺曼
躲避之际他逃到窗边。路诺曼丝毫不示弱,从背后抓住他的脖子,想将他按在地上。
但没想到对方力量很弱,根本不抵抗,而只是想脱身。
因此,路诺曼便加大力量。突然他感到十分的惊奇:路诺曼越用力,蒙面人的
身体越小,越来越细,简直像个面人儿,或是一个橡胶人!这使人感到既奇怪又恐
惧。路诺曼刚刚一松手,就感到喉咙处一阵痛楚,那短剑正抵着他的喉结。而路诺
曼的手越用力,那短剑也就越逼迫得紧。他想转一下头,避开那短剑,但那短剑就
像粘在脖子上一样,无法甩开。
就是这柄短剑,在旅馆中连杀三人的一定是它。路诺曼想到这儿,竟不知不觉
中撒了手。蒙面人借此机会,跳出窗外,很快就消失了。
“不好,他逃了。古赖尔……鲁道比!”路诺曼随即也跳出窗外,却哪还见蒙
面人的影踪,却看到刑警和鲁道比兄弟倒在地上。
经路诺曼摇醒后,鲁道比兄弟二人抱着头说:“我们遭到突来的袭击!”
刑警也说:“我也是。正当我见到一个身材矮小,有点女人样的蒙面人从窗子
跳出来,赶上前去抓时,却遭受到突来的一个大汉的袭击。”
“那人大概什么样?”
“宽宽的肩膀,像似个军人。有点和博拉斯旅馆的那个英国少校相似。”
“哦,是巴贝立少校吗?太可惜了,没有抓到他!”路诺曼不免遗憾地说:
“他就是那个连杀三人的杀人恶魔的帮凶!”
“那么,杀人恶魔呢?”
“可以想象,就是刚才逃走的,有点像女人的蒙面人。”
第二天早晨,路诺曼和古赖尔一起到达巴黎警局后,一个派往车站的刑警报告
说:“处长,尤坦埃格一下火车,就被我带回来了。”
“好的,带他进来!”就在此时鲁道比兄弟打电话来:“处长,巴贝立少校化
装成西班牙人来迪莉萝的保育院了。”
“哦,不好。注意监视,我这就去!”路诺曼放下电话,便急着往外赶,正碰
上刑警带着尤坦埃格来了。
“等会儿再说罢,6点钟再带他来。”说完,匆忙带着古赖尔和另外三名刑警,
驾车急驰而去。
等在村边的哥哥约翰大喊:“迟了!处长,那家伙用马车将迫莉萝带走了,我
弟弟已追上去了。”
“坏了,来晚了!”路诺曼亲自驾车,飞驰而去。追了不到十分钟,就看见一
辆黑篷马车停在前方的绿丘上。
“看,就在那儿!”
汽车在不平的路上飞奔。此时,远远望见一个白衣少女从马车上下来,接着又
下来一个男人。少女的双手高高举起,她是被枪逼得如此做的,传来两声枪响,好
像没有打中。那男子发现追踪而来的汽车,便用鞭子抽马一下,受惊的马飞跃而去。
马车摇摆十分剧烈,有几次都要翻倒,但仍拼命向下坡路奔去。
这是一次马车和汽车的竞赛,也是一次惊险的追逐。如车子翻了,车上的人也
必然遭殃。下了下坡路,便上了往塞纳河的公路。此时,马车慢了下来,难道是马
受伤了?还是……
路诺曼见此情形,猛踩油门追上前去,但往车中一看,心中一惊。马车里是空
的,那少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逃走了。虽然那个巴贝立少校逃走了,但幸好迪莉萝
和杰克没事。
“你是怎么认识那个英国少校的?”
经路诺曼这一问,迪莉萝不由得吃了一惊,说:“他哪里是什么英国少校呀!
他是一个西班牙人,叫立贝拉,是奉了他们国家的命令,前来调查法国残疾儿童受
教育的情况的。为此他来我的保育院参观。”
“你把这些告诉色尔丁公爵了吗?”
“没有,公爵正在西班牙旅行。”
“你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出来呢?”
“立贝拉说有一位他认识的法国贵夫人的孩子,想进我的保育院,说要先见见
面,所以我们一道出来。到了半路,我感觉有些不对,要他停车,我就跳下车来。”
“此外,你还感觉他有什么可疑之处?”
“有,就在前两天,他借用我的打字机打了一封信,是寄给巴黎新闻社的。”
路诺曼叫刑警拿来一份报纸,仔细在报纸中查找,最终在广告栏发现一则启事:
凡知尤坦埃格老先生住处者望请在此栏告知。必有重谢。
“嗯,看来,少校也正在找尤坦埃格!那老人定是破此案的关键。快,我们快
回去见见这个尤坦埃格。”路诺曼兴奋地说。
路诺曼回到警察局,发现已经有人等着他了。此人正是凯兹布哈夫人杜诺里丝。
她由于遭受此次如此重大的打击,使她那娇美的面容显得慌淬。她取出一份《巴黎
新闻》说:“这项启事中要找的尤坦埃格老先生,是先夫的故交,从这上面看,他
大概已经来到巴黎了。要是能找到他,对于解开本案的疑团是有重大帮助的,因此
急急忙忙赶来告诉您。”
“喔,是吗?的确那位老先生已到达这里了。”路诺曼使了个眼色,刑警就出
去把尤坦埃格带了来。这是一个穿着极为普通,一头白发的老头儿,当他看到夫人,
有些瞠目结舌,说:“您,您就是尊贵的凯兹布哈夫人……”
他热情地跑上前说:“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您丈夫……都好吧?”这几
句话语触动了夫人的伤心处,顷刻间泪流满面。
“哎呀,夫人,您这是怎么啦?”
“哎,老先生,您还不知道,这其中情况复杂!”路诺曼说到这里,想了一下,
接着说:“还是请教您一个问题吧!您知道有个叫比也鲁·路道克的人吧!”
老人听到这个名字后,大吃一惊道:“噢,就是比也鲁王子吧?你是怎么……”
“这是凯兹布哈先生说的。”
“不,根本不可能。有关那王子的秘密,凯兹布哈是不会随便告诉别人的。”
“不过,总之,那个人您是认识的,对吧?”
“是的,但是我却一次也没见过他。可是关于他的秘密我都知道,所以要竭尽
全力找到他,但始终没能如愿。”
“比也鲁·路道克是他的真名吗?”
“不,他原名……哦,没有得到凯兹布哈先生的允许,这个是不能说的。其实
是由于我急需钱用,才将比也鲁王子的秘密以高价卖给凯兹布哈先生的,条件是不
会再告诉任何人。此外我们还约定,如果找到比也鲁王子,实现那个秘密计划后,
他还会付给我更多的钱。”
“可惜,凯兹布哈先生已经离开了人世。”
“你说什么?”老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死,死了!……这,这是真的吗?
夫人,您丈夫已经,已经死了!”
“是,是的。”夫人非常悲伤地点了点头。老人听到这一消息后也流出了泪水。
“老先生,凯兹布哈被杀死,凶手是知道了他的秘密和计划,想要得到这些才
将他杀死。现在此人正想拐骗王子,关于这些,您有什么看法?”老人精神似乎有
些恍馏,只是机械地摇了摇头。
“细心地想想,凶手的姓名简写是L·M。”听到这里,老人就像当头挨了一下
一样,窜了起来。“哦,L·M……喔,L·M……”他像着了魔一样重复着。
“对,就是L·M。在凶手丢下的香烟盒上有这两个字。”路诺曼拿出一个一样
的仿造品来,老人看后浑身颤抖不已,头上不住地冒汗
“这个人一定知道这其中的实情……”路诺曼意识到这一点后,急忙追问:
“尤坦埃格快说!你一定知道凶手是谁。快说!他到底是谁?他……”
“我,我知道,我认识他。”老人由于激动过度,竟说起了德语,等他发觉这
一点后,马上改用了法语:“这,这个香烟盒是……”
“是谁的?”路诺曼两眼放出锐光,充满了期待。凯兹布哈夫人也面色紧张,
提心吊胆地注视着老人的嘴。她的双眼迸出恐怖的神情,腿也不住地打颤。
“那烟盒到底是谁的?L·M是……”路诺曼有点耐不住性子了。老人瞟了一眼
凯兹布哈夫人后,摇了摇头说:“唉,这里,真叫我不好说。让我想想吧,明天会
告诉您的。明天……我会将一切,包括比也鲁王子和这个烟盒的全部,告诉您。现
在,现在确实是……”这其中显示出老人十分的痛苦。
路诺曼一直仔细观察着,根据他以往经验看出这时候要他说出来恐怕不行,所
以便低声指示刑警:“把这位老先生送到附近的旅馆去,严密监视!”
刑警带着老人一起离去了。路诺曼也请夫人先回去。他刚把夫人送走,就有一
个警察跑来报告:“处长,方才那个刑警倒在楼梯下了。”
“哦,那,那老人呢?”
“没看见。”
“坏了,老人被劫走了!”路诺曼大惊失色,赶紧下楼,那刑警也恰好醒来。
“处长,我突然被猛烈地撞击了一下。”
“嗯,那是用的柔道招式吧!那,那人有什么特征?”
“脸有点黑,肩膀宽阔,看上去像个军人……”
“是巴贝立少校吧?不,是叫立贝拉!”路诺曼咬牙切齿地说:“但是,他是
怎么知道老人被接到这里来的呢?从他在马车上逃走,到现在还不到四个钟头。竟
又将老人劫走,行动真是又准又快呀2”
这时,古赖尔跑来了说:“处长,那黑衣人将老人弄上车跑了。据说车上还有
两个人。”
“长得什么样?”
“一个穿黑衣,戴软帽的男的,另一个是个女的,一头红发,比较年轻,像是
个仆人。”
“什么,年轻的红发女子?……快,凯兹布哈夫人还在那儿吗?请她等等。”
夫人刚要上车。
“夫人,请问在您的家中,有几个女佣?”
“两个,是苏莎和葛德露……有什么事吗?”
“有一个长着红头发吧?”
“是的,葛德露就是……”
“她做了多少年佣人了?”
“很长时间了,她是个会办事和诚实的好佣人,难道她有……”夫人谦逊地望
着路诺曼。
“以后你会知道的。我也一道去府上看看。”路诺曼带着刑警都上了夫人的车。
到了别墅,开门的是女佣苏莎。“葛德露呢?”夫人问道。“在房间里。”
“叫她到这儿来一下。”葛德露很快走来。她长得很漂亮,头发非常的红,她
大方地笑着,而且很恭顺地向女主人和路诺曼行了礼。路诺曼凝视了她很长时间,
并没有进屋就告辞了。现在正是天空布满红霞的黄昏时分。
“古赖尔,那个女佣就是凶犯的同伙,她虽强挤出笑容来,但她头上却在冒汗,
她是想要保持冷静。当然,苏莎也是她的同伙。那个女佣,知道凯兹布哈夫人看过
报上那条寻找尤坦埃格的消息后,会找我商量一些事。所以夫人一离开,她就也偷
着离开了别墅,坐出租车到了巴黎找到立贝拉和黑衣男子,告诉了他们这个消息。
立贝拉听到后,马上带着女佣和黑衣人来警察局,打算劫走那老人。如此看来,夫
人是和犯人的同伙生活在一起,处境十分的危险!”
“可是,难道葛德露偷着离开,守门的夫妇没有察觉?她离开后,又是怎么回
去的呢?后门已经锈住了,已经打不开了……”
“问题就出在这儿,别墅中一定还有隐秘的通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这个通
道。”两个人沿着别墅的石墙仔细地查看着,却什么也找不到。
“很可能是地道,也许有条地道从她们的别墅通往附近某个别墅。哪里有空着
的别墅呢?”这一片共有四栋别墅。其中奥天赐山庄没有人住。于是两个人进去了。
来到地下室,打开手电筒。看得出来原先这里是洗衣房和厨房,但现在杂乱无章地
堆了些家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他们在家俱间仔细查找着,刑警发现了一个
人造珍珠发夹。
“哎呀!处长,这是……”
“好,没生锈,一定是掉了没多久。问题一定出在这儿!”两人开始搬开那些
家俱,猛地又想起有点不对头:“唉,她不可能从这出去,因为没有办法搬这些家
俱,因此就算有地道也在别处。”路诺曼说着,便改变了初衷,查看四周,终于他
发现墙上有扇门。
“喂,拉拉这个。”刑警用力一拉,门开了,这里正是地道的入口。两人先后
走了进去,发现这个地道是刚挖了不久,还不住地往下掉土,很危险。两个人缓缓
地前进着,地道也是下斜的,走了大约50米,碰到了一扇门。嵌在坚固的墙上的这
扇水泥门,使劲一推就开了。两人接着往前走。这回又变成上坡路了,走了只5米,
又遇到一扇门。结果这次是怎么也打不开了,门好像被从里面闩住了。
“没法子,回去吧!”路诺曼低声地说着,就往回走,结果让他们大吃一惊,
刚才他们打开的那道门现在已经被关上了,而且想尽办法也打不开。路诺曼拿出刀
子来在门缝里挖,刚挖了一下。刀子就断了。年轻的古赖尔用身子猛撞也撞不开那
扇门。
现在两个人被困在两道相隔5米的门之间。
两人费尽了力气也没能打开那两扇门,最后都支持不住了。
“古赖尔,总这样也不是办法。”路诺曼冷静下来说:“我要先休息一下,养
足精神,再想办法从这里脱身。”加上这些天来的奔劳,路诺曼往冰冷的地上一躺
就睡着了。
古赖尔很钦佩老处长这种处事不乱的作风。但他自己却蜷成一团有些犯愁。手
电筒的光线越来越暗,怕是电池要用完了。为了备用,他关了手电筒,于是地道里
变得一片漆黑,使人感到压抑。他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不一会儿,听到一点声
响。他仔细分辨着,突然他感到心头一紧,他听出那是什么声音了!
滴答、滴答、滴答……水流声越来越快。这群混蛋,在往地道里灌水,准备淹
死我们吗?
“处长,不好了!”古赖尔摇醒老路诺曼。接着打了手电筒,水是从第一扇门
下面进来的,一会的功夫,就没过了脚面。
“这不是涌上来的地下水,是有人从地道外放水进来。幸好有一定坡度,短时
间还不会流到第二扇门,所以我们还有时间想出个好办法。”路诺曼说得挺轻松,
但形势逼人,水仍不断地往上涨。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不一会儿,地道里都是水了,
最终漫过头顶,他们就会跟坐水牢一样。
“处长,处长,这可如何是好?”古赖尔声音颤抖地说。
“镇静,古赖尔。从目前水流的速度看,要没过头顶还得等上几个小时。这段
时间内要想出个好办法。古赖尔,给我手电筒!”路诺曼拿着手电筒,到了第二扇
门前端详了一会儿,找到了一根镶在墙上的大铁栓,然后他把已经断了的刀子做螺
丝刀,将铁栓卸下来。
“用这个将房门的水泥和石头弄碎,打通墙壁。你也过来一起干。”这是项非
常耗费体力的工作,一会儿路诺曼累了,便由古赖尔代替。
“行不通呀,处长。墙这么厚,还没等我们打穿就把我们淹了。”
“别松劲!加紧尽力于好了。用劲啊!古赖尔。”由于受到了鼓舞,古赖尔竭
尽全力,一会儿就挖到了泥土。这样就省力了,铁棍和手并用,才挖出一个不大的
坑。因此还需要努力干下去,才能成功。可水仍不断地涨,都快要到膝盖了。经过
两个多小时艰苦不断的努力,两个人已筋疲力尽了。而且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饥肠辘辘。更糟的是地道中氧气也逐渐变得稀少,呼吸也变得困难了。
“古赖尔,加把劲!这可是关键时刻呀!”路诺曼不顾年迈,更不去理会即将
降临的死神,显示出其坚强不屈的精神本质。又挖了一会儿,又碰上了石头和水泥。
“快了,古赖尔,这就快打穿了!”但此时已经有些绝望并累得够呛的古赖尔,
却像死人一样倒在了洞口。
“唉,没用的家伙!”路诺曼自己一个人用尽全力继续挖着,又过了约30分钟,
硬壁终于打通了。感谢上帝,终于通了。他又努力使洞口扩大,将碎石块弄到外面
去。可是外面却传来了石头落入水中的声音。
“天啊,外边也是水!”路诺曼有些失望。但总算挖出个洞,于是他拖着疲惫
不堪的古赖尔钻过那个洞。这里的水也是很深,已到了胸部,他想照一照,但却总
也弄不亮手电筒。路诺曼开始在水中摸索。
“处长,处长,这个地方有台阶!”黑暗之中传来古赖尔兴奋的声音。路诺曼
顺着声音走过来,真的有台阶。沾满泥水的两个人相互扶持着向上走。刚住上走了
几步,两个人的头就撞在了铁板上。对,这肯定是地道的入口。于是他们一起用力
猛地往上一推,门“吱吱”地慢慢打开了。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虽然这里也是漆黑一片,但感觉得到这里是空着的
别墅的地下室。两个人爬上来后松了一口气,接着摸索。就在这时,一个大布袋突
然从头上套了下来。还没等两个人明白怎么回事时,已被捆好了。
他们两个听到一个阴沉、嘶哑的声音问:“两个都抓到了吧?”
“是的,这才叫一网打尽吧?头儿。”
“好,一出声就干掉他们。”
“知道了,头儿。”
“赶紧走,不要出任何声响,更不要点灯。因为从今天早上起就有十几个刑警
在别墅附近埋伏着。快点儿,两个人抬一个。”那个头目身份的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葛德露,你先回去。一巳有可疑情况,马上打电话到巴黎!”
噢,那个红发女佣也在其中!但这个声音嘶哑的头目是什么人呢?……被装在
袋中的路诺曼正仔细倾听着,突然被抬出了屋子。屋外看样子已备好了马车,因为
有马蹄声。
两个人被扔上了马车,过了约三分钟,就听见外面有人说:“就在这儿,停车!”
是那个头目身份的声音。
“喂,车夫,把车靠栏杆近些。好,……下面没船吧?两边有没有人?好,绑
上石头。”路诺曼在袋中已感到有石头绑在了自己所在的袋子上。
“头儿,绑好了。”
“好的……嗨,路诺曼,现在我要把你送到塞纳河底喂鱼去了,赶快祈祷吧!
噢,也许你一直想知道我是谁。让你知道好了,算是送你一份人情。我是德国的阿
甸里男爵。这样说也许你还不明白;更直接点说,我就是那个曾住在博拉斯旅馆的
英国巴贝立少校,劫骗迪莉萝没成功,反而从警察局劫走尤坦埃格的西班牙人立贝
拉。这次你明白了吧?哈……哈……,永别了,二位。”随着那罪恶的笑声,“扑
嗵,扑嗵”路诺曼和古赖尔被分别扔入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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