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恶魔
“嘉普曼,有人曾偷进过这个房间!”
独占了南部非洲某处钻石矿,被誉为钻石大王的德国大富商凯兹布哈,从街上
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发觉有些不对,正焦急地和秘书嘉普曼低声交谈着。
英籍秘书正用他那不太熟练的德语回答道:
“不会的。那扇门安的是特种锁,还有您的仆人艾德华就在隔壁看守着。”
“不,的确有人曾来过。这个皮包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打开了。昨天,我的手
杖也被换了地方。前天,重要的文件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太古怪了。啊!我可能
被人盯上了。一定要请警察来保护我!”
凯兹布哈给警察局挂完电话后,说:
“刑警处长路诺曼不在,有一个叫古赖尔的刑警说一小时内会赶到。告诉艾德
华,刑警一到,就请他来这里。”
他惶恐不安地在室内踱来踱去,心中不断合算着。他那双实业家独有的粗眉,
好像有些不安,不住地跳动。
这里是巴黎博拉斯大饭店的五楼。一星期前凯兹布哈从南非到这里以后,便把
这个豪华宾馆的五楼450号大套房包租下来。
除了门房外,450号套房,共有3大间:客厅和起居室这两大问朝向绿荫大道,
秘书嘉普曼住在另一间房间。还有,紧挨着秘书室的5个房间,是为将要到来的凯兹
布哈夫人预定的。
凯兹布哈将头额靠在窗户的玻璃上,俯看着林荫大道,他感到有一些不安,好
像有种看不见的危险,正慢慢向他走来,心中有说不出的惶恐。
“难道有人知道了我这个大秘密!不,我要走鸿运了。只要能到手,一定会获
得让世界为之震惊的巨大的权力。到时我不仅是钻石大王,还将是几个王国的国王。
我出生在一个贫贱的德国乡间穷铁匠家庭之中,现在已然成为钻石矿的老板。
这已经像梦一样不可思议了,可是,谁会想到还有更大更不可思议的幸运在等着我。
到时候,以前蔑视我的人,恐怕连看我都不敢看。噢,我受神的青睐太多了。伟大
的人,是拥有超凡非常的力量和智慧的。不过,现在正有人打我的主意,想要夺取
我的幸福。自从来到巴黎,总感觉有个人想接近我,悄悄来到这个房间,想要盗取
我的秘密。来者绝非善类,说不定是一个神秘的可怕之人。我应该加倍小心才是!”
他一直望着绿荫大道,突然自言自语道:
“哎,上校究竟怎么了?今天应该有电话打过来,说不定有什么……”他像是
焦急地等待所谓上校的电话。
电话响了,凯兹布哈拿起电话:
“喂……哦,上校,我已等你很久了……”
只听到他先是用德语说了这么几句,然后,他们便窃窃私语地谈一些事情。凯
兹布哈挂上电话后,对秘书说:
“嘉普曼,再过一会儿会有两个客人来,是上校和他的朋友。你告诉艾德华,
等客人一到,立刻请他们进来。”
“那么,如果刑警来了呢?”
“刑警可能晚些时候到,他说大概是一小时以后吧!”
“好的,我这就去告诉艾德华。”
秘书说毕转身就出去了。当他再次回来的时候,看见凯兹布哈手中拿着一个小
黑皮包,正在那发着呆,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等他突然发觉秘书注视他后,便匆
忙把那个小黑皮包放进壁炉架上的皮箱里,并很快合上了箱盖。
“有信,是夫人寄来的。”嘉普曼递上取来的信件说。
凯兹布哈开始仔细地读信,过了一会儿,门铃响了。
“有两位客人来了。”艾德华进来说。
“好,请他们先去隔壁。嘉普曼。你把上校请到这来。”
嘉普曼和艾德华都出去了。凯兹布哈又接着读他太太的信。但是信都读完了,
还不见嘉普曼和上校来,不免有些不高兴:“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慢!”
他放下信后,突然愣住了。因为他看见竟然有一个陌生的人冷冷地站在他对面。
“你,你是谁?什么,什么时候进来的?”凯兹布哈起身后,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
一步高声问道。
那人只是冷笑着站在那里。他着装得体,仪表堂堂,很有绅士风度,态度优雅,
并且目光炯炯有神,让人感到他身上有一种神秘莫测的力量。
“你是谁?上校?不,你不是上校!”
“哼,不是就不是吧。不过,现在你就叫我上校好了。”这个陌生人嘿嘿冷笑
着。
凯兹布哈感到情况不妙,脸都变得苍白了。
“嘉普曼!”他叫他的秘书。奔向那人身旁,打开朝向客厅的门,眼前的情形
让他大吃一惊。
他看到另外一个人拿着枪站在那里。而他的秘书和仆人被堵住嘴,双双被捆着,
倒在一边。尽管此时的凯兹布哈脸色苍白,有一些焦灼和不安,但他仍不失为一位
有胆魄的实业家。这时,他故作镇静不下来而晕倒,靠在墙上,顺势将手转到背后
去按电铃,按了又按。而那个陌生人只是冷冷地看着,等凯兹布哈按了几次后,他
就用流利的德语说:“不要白费力气了,电铃已经不管用了!”
电铃真的没有响,因此柜台根本不知道客房发生了紧急情况。
凯兹布哈突然拔出了手枪,向那人开了枪。但只是“咔嚓”,了一下,陌生人
仍站在原处,并冷笑着对凯兹布哈说:“你看连子弹都没有,还打什么?不如咱们
坐下来谈谈。”
说着,他拉过一把椅子,反着跨坐在上面,扶着椅背对着他笑呵呵的。
凯兹布哈拿出一副很大方的样子掏出钱夹。“要多少?”
“不,我们不要钱,我们要的是另外一个东西。”
凯兹布哈感到一丝惊恐。这不是一个一般的匪徒,难道他0]会是,会是为了我
的那个最大的秘密而来?
“那你,你想要什么?……”
“是两样东西,一件是黑皮包,另一件是黑檀木的小盒子。你先把黑皮包拿出
来!”
“我,我已经把它烧掉了。”
“胡说!那么……这样吧,把那个小檀木盒子拿出来吧……
“我也把它烧了!”
“一派胡言!昨天你偷偷地拿了一个小包,在意大利街的里约银行租用了一个
专用保险柜,并把包放在里面,缴费签字后才回来。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第9室的
第16号保险柜。大概黑皮包和小盒子就在那个小包里。”
“不,不是的。”
“肯定是!你还不快把钥匙拿出来!”
“没有,真的没有。
“哼,……嘿,马克,快把他捆起来!”
这次他是用法语在说。隔壁拿枪的人很快地过来后,迅速地把凯兹布哈绑在椅
子上。
“好,现在开始搜一搜他身上!”
那个叫马克的人,在凯兹布哈衣袋中搜出一串从9到16号的小钥匙,递给那个绅
士般的陌生人。
“没有黑皮包吗?”
“没有,头儿。”
“那么应该是在保险柜里。咳,凯兹布哈打开保险柜的口令是什么?”
“我忘记了。”
“哼!马克,把枪口对着他的头!”
“不,是这样。”绅士般的陌生人给马克纠正着错误的动作。
“手指扳在扳机上,对,就是这样。嘿,凯兹布哈,快说吧!”
“我真的忘了。”
“快说!给你10秒钟时间。不然你就没命了。”
哒,哒,哒,此时大挂钟摆动的声音十分得刺耳。4……3……2……”
“好的,我说好了!”
“那么,口令到底是什么?”
“道路。”
“道路,对吗?如果不对的话,小心你的命。嘿,马克,先到老地方,把钥匙
交给詹罗姆。告诉他口令是道路,不要忘了。你们一起去里约银行,让詹罗姆一个
人进去,在保管证上签字——我早就让他模仿凯兹布哈的笔迹,应该不成问题。从
保险柜里把包裹取来。记住了,是9室16号。”
“记住了,头儿。”
“拿到东西后,回到家里,再给我打电话。不要紧张!”
“是的,头儿。”
突然,门铃响起。凯兹布哈顿感一线生机。噢,感谢上帝!是古赖尔刑警来了……
“嘿,看这家伙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哼!一定是先前约了人。是不是走狗(刑
警)……或者是……”
陌生人紧抿着嘴唇,镇静地看着凯兹布哈。
门铃又一次响起。这一次持续了很久。陌生人和那个叫马克的人都有些慌张。
“马克,先堵住他的嘴!如果他喊叫起来,会带来麻烦的……这样吧,就这样
办。”
门铃响个不停,长时间没人来开门,客人好像感到了一丝不妙。
“马克,你把客厅里的两个人拖到屋里来。我来假扮秘书,你先躲在这。”
陌生人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刑警正站在门前。
“请问先生贵姓?”他这次用的是纯正的法语。
“我是古赖尔刑警,因为接到电话,所以……”
“噢,我们主人本来是一直在等您的。不过,碰巧有点急事,刚出去。真的很
抱歉,不过主人说如果您有时间,希望您明天早晨9点再劳驾一次……”
“这个,那么……”
刑警不免有些怀疑。可是眼前这个人,看上去像一个既严谨又认真的秘书,而
且表现得很有谦色,所以也不便多问,只好说:
“那么好吧,就明天吧。代我向你们主人问声好。”说毕,便转身走了。
“唉,让我吓了一跳。这有些太突然了!”
绅士般的陌生人,取出一方手帕擦着脸上的汗水。马克思不住在一旁笑起来。
“怎么回事,你笑什么?你知道他是谁吗?”那陌生人大声叫到。
“当然知道,是鬼刑警古赖尔!”
“哦,他看上去像一个乡下人,老实巴交的人。”
“可不要这样说,这样的话你可上当了。越看上去有些傻的刑警,越是可怕。
他仔细端详了我半天,就差一会儿,我就要给他一拳。你赶快跟着他。我们还不知
道他在想什么。”马克急忙赶出去。这时那陌生人把椅子拿到凯兹布哈面前坐下来,
说:
“这回,我总算把那不知趣的家伙打发走了。不过,钻石大王阁下,在没有递
上我的名片之前,我们对您做了一些不大礼貌的事,非常抱歉。在下就是……”他
深鞠了一躬后,递上了一张比一般名片大许多的高贵的名片,上面印着这样几个字:
亚森·罗宾
手、脚被绑住甚至嘴被堵住的凯兹布哈,看到这张大名片后,立刻松了一口气。
因为谁都知道,罗宾是不会杀人的。罗宾看到凯兹布哈的神情后,微微笑了笑,深
深鞠了一躬,用法语说:
“承蒙您抬爱,在下不胜荣幸,而且还能使您打消疑虑,更是万分荣幸。我保
证,您绝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罗宾虽是个大盗,但也很具有绅士风范。他也知道为盗的道理。“好吧!先给
您把这个拿下来吧。”说着,罗宾就把堵在凯兹布哈嘴上的布拿下来。
“这样我们才好交谈。凯兹布哈先生,您到达巴黎的当天,是不是见到了某家
私人侦探社的社长?您所说的上校,应该是这位社长吧。什么?你是说我是怎么知
道的,对吗?因为我安插了一个部下在他的办公室里。因此,您和上校的秘书碰面,
以及所有的通信内容我都清楚。您正在进行一项什么样的计划,包括那个黑皮包和
小盒子在内的秘密,我都知道。我不辞辛苦赶来,结果东西却不在您这儿。好吧,
就不提这些了。此外,请您告诉我另外一个重大的秘密。”
罗宾把椅子靠近了一些说:“您曾委托那个侦探社社长去找一个叫比也鲁·路
道克的年轻人,对吧?他好像在巴黎的贫民窟里住着。身高1.75米,留一头金发,
蓄有短须。其他特征是:左手的小指指尖断掉了,在右脸上有一处很难被人发现的
伤痕。您为找到这个人都快要急疯了。这其中必然隐藏着什么重大的秘密。不,说
不定是极大的秘密。那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
“哼,不想说是吧?不过,不说也行!我早晚会知道的。可是,您曾两次和那
位侦探社社长谈及那皮包内的文件,那皮包怎么样了?”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烧了。”
“哼,这样看来,那黑色小盒子……应该存在里约银行了!”
“对,是的。”
“在里面装了些什么?”
“钻石,自己矿山里掘出的精选钻石,大约有200多颗。”
“嗯,不错。不过,真的有点古怪。您是世界上有名的钻石大亨,无论什么样
的钻石,对于您来说都没什么稀奇的,您又何必费一番周折把它们存在银行里呢,
而且还怕被别人知道呢?其中必另有奥秘。”
罗宾取出雪茄,划着了火柴,可是并没有马上去点雪茄。一直等到火柴燃尽,
他都呆在那里,好像在想些什么。
“一定是这样!……有更重要的东西,比钻石更重要的东西……一个更大的秘
密藏在那个小黑盒子里!”
罗宾这样自语着。凯兹布哈听到这里,脸色有些变了。这时,电话响了。罗宾
拿过电话:
“嗯,马克,结果如何?还算顺利。好,干得好。辛苦你们了!小盒子里面都
有些什么?除了钻石外,还有像文件一类的什么东西吗?……呢,什么都没有……
哼,不可能。等一下……”
罗宾转向凯兹布哈,说:
“喂,您愿不愿意出钱赎回钻石?”
凯兹布哈点了点头。
“出多少?愿意出50万法郎吗?”
“可以。”凯兹布哈很爽快地答应了。
“好的,那么咱们这笔交易成交了。至于交易地点……就定在波哈大公园的铜
像前吧。明天午后您带上50万法郎现款到那里就行了。我会准时带钻石去的,但是
盒子太碍事。我会把钻石装在袋子里带去,我想那盒子对您没什么用处吧。”
“不行,一定要带上那盒子。”凯兹布哈面色一变,急得大喊道:“只有原封
不动才行。”
“哈……哈……”罗宾大声道,“哈……你还是上当了,凯兹布哈!盒子里一
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东西吧?既然盒子那么重要,我们一定还给你。不过——”罗
宾沉思了一会,“那需要等一夜,等第二天吧,我会在第二天早晨用包裹寄来,行
吗?”
他讲完,不露声色地观察着凯兹布哈的脸色,然后拿起电话说:
“马克听好了,仔细检查一下盒子。先告诉我盒子是什么形状的。什么?是质
地很不错的黑檀木,那个我知道。底儿厚吗?会不会是双层的?……什么?不是很
厚。嗯,那么,再看看别的地方,加镶眼的地方……不,不对,是盒盖儿。”
说到这里,他突然兴奋地蹦起来,说:
“对了!问题就出在盒盖儿上。我从凯兹布哈的脸色上看出来了,问题就出在
盒盖儿上。马克,你可要仔仔细细地看清楚。
“什么?盒盖儿里面装了镜子……能不能动一动镜子?……好的,就把镜子打
破吧。发现了什么?有了!是什么?……不是信件和文件,是一张小纸条。好,应
该就是它。很好,那应该就是凯兹布哈的秘密了吧!马克,念念纸上都写了些什么?”
罗宾的脸上禁不住露出了喜色。
从话筒里传来马克嘶哑的声音:
“头儿,这只是一张很普通的便条。上面写着:“黑皮包文件的抄本。’纸折
了两下,好像折了没多久。对了,右上角还有几个字:‘1.75米,左小指断掉了。’”
“那应该就是那位神秘先生比也鲁·路道克的重要特征了。字像是凯兹布哈的
吗?”
“是的,和他的字体一样。”
“那么,还有别的什么吗?”
“有的,纸中间有铅印的‘APO ON’几个字。
“好,20分钟后我赶到那儿。”
放下电话后,罗宾用很严肃的语气逼问凯兹布哈:
“APO ON有什么含意?”
“不知道。我也不太明白,这是刚写上去的。”
“你在哪里看到这些字的?”
凯兹布哈闭上了嘴,不肯再说下去。
罗宾一副很严峻的表情,将握紧的拳头重重敲在桌子上,说:
“你给我听仔细了,凯兹布哈。你我都是于着一些差不多的生意。我是盗窃绅
士,你是盗窃商人。从德国一个乡下小铁匠一跃成为钻石大亨,这期间,相信你一
定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些行径,绝不亚于一个强盗。可以说你我是一样的。
凯兹布哈,既然这样,我们就应该共同合作,一起来赚大钱。什么?不肯合作吗?
现在可由不得你。我早就知道了,你掌握了一个很大的秘密,如果可能的话,因此
可以获得巨大的财富和控制一个王国、你正在为此想尽了办法,不过单凭你一个人,
是不行的。像那个侦探社的巴尔巴路上校,跟傻瓜一样,更不会帮上什么忙,只有
我才能帮你办好这件事。除了怪盗绅士亚森·罗宾,还有谁能解开这个谜底呢?还
有谁有资格帮你取得这笔巨大的财富呢?
怎么样?凯兹布哈,跟我合作吧!PR们利益均分。那个上校么,根本就不可靠。
要是我么……49小时之内,一定会找到那个神秘人比也鲁·路道克。不过,他到底
是谁?你又是为什么而找他呢?关于他,你又知道些什么?说啊!只有通过这些我
才可以帮你一句话,他就是这个谜团的关键所在吧?”
“嗨,怎么样?凯兹布哈,咱们一起干吧?”
“不!”凯兹布哈一口回绝了罗宾的要求。
“哼!”罗宾脸色又变了。他解开凯兹布哈的衬衣扣子,将桌子上的金剑拔了
出来,顶在了他那长满了赤色胸毛的胸上,说:
“现在还有8分钟就要3点了。在这8分钟之内,如果你还不答应,这柄剑就会扎
入你的心脏!”
短剑随着心脏的跳动在他胸口上震动着。凯兹布哈咬紧牙关,紧闭双眼。罗宾
凝视着表,神情甚是凝重。
第二天清晨,钻石大亨凯兹布哈,端坐在椅子上死了。秘书仍和仆人一起被绑
着扔在隔壁的地上。第一个发现这一情况的是到访的占赖尔刑警。
此事引起了震动。刑警给警察局打了电话,旅馆的经理和领班都赶来,而且经
理还请来了医生。但是,凯兹布哈已经气息全无。短剑准确地扎在了他的心脏上。
在他染满鲜血的衬衣上还别了一张罗宾的名片。
“罗宾杀人了!”
从不杀人的罗宾,为什么这次会杀人呢?被誉为怪盗绅士,被法国人民广泛称
赞的罗宾,最终竟成为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所有听到这一消息的人都感到非常
震惊和惋惜。那个拥有非凡智慧的天才和神秘莫测本领像超人一样的怪盗罗宾,如
果一旦动了杀人之念,唉!以后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被杀害。
“罗宾……难道就是那个亚森·罗宾……唉,难道这是真的?”古赖尔刑警也
感到很失望。接着乘汽车赶来的是刑警处的处长路诺曼和法官。
“什么?这件事是罗宾干的……”路诺曼听完刑警的汇报后,看了沾着血的名
片,稍微愣了一下,随着脸色也发生了变化,低头沉思起来。
他是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有些驼背,腿脚也有些不灵便了,行动时必须有手
杖才行。脸和手上的皮肤已显得干黄,像已很久没有上过油的皮衣。但他的双眼却
精神百倍,充满了昂扬的斗志。是的,他是一个非常能干令人敬佩的警探。因为他
过去破获了许多知名的谜案,所以被誉为“鬼处长”。许多凶犯听到路诺曼这个名
字,都会闻风丧胆,乃至束手就擒。
鬼处长路诺曼和古赖尔在旅馆内外又详细地查看了一遍,鬼处长好像有什么新
发现,面带笑容又来到案发的房间。在现场嘉普曼正被法官询问着当时的情况。鬼
处长悄悄地坐在他们后面,双手交叉着扶着拐棍,头枕在手上,仔细地听着。
据嘉普曼讲,他的主人感到受神秘人物的跟踪,陷入了极度的精神恐慌。主人
不在时,曾有人偷偷地来到房间里。主人约见的是一个叫“上校”的秘密人物,结
果来的竟是罗宾。罗宾也曾和他的手下通过电话,说的是关于主人精心保管的小黑
盒子里的纸条的事。
“当时,我被堵住嘴关在隔壁,听得不是很清楚。我知道的,大体上就这些。”
法官让书记员记下这些重要的证词。
“既然如此,小黑盒子里究竟有什么?”
“里面可能有很重要的东西,但我也不知道。到了巴黎后,主人很快就把它寄
存到里约银行的保险柜里。但是最后还是被罗宾手下一个叫马克的取走了。”
“那时,你们的主人还活着吧?”
“是的,他还在和罗宾说话。”
“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我听得不是很清楚,还大概是关于小黑盒子的事吧。这之后,好像马克打过
一个电话来,告诉了罗宾一个让他非常高兴的事,罗宾称赞了他一番。可过了一会
儿,他好像又威逼主人。3点钟过后,他们便走了。”
“嗯,那时候,你们主人还活着吗?”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凯兹布哈先生精心保管的就只有那一个小黑盒子吗?”
“不,还有一个黑皮包。罗宾来之前,主人已将它放在皮箱里。”法官打开皮
箱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黑皮包。法官考虑了一下,转身对路诺曼说:“真想
不到罗宾也成了杀人犯!”
“不,我并不认为他杀了人……”这位鬼处长边思考边说。
“你看,眼前这个被杀的人胸前还别着罗宾的名片呢,这怎么解释?”
“这个我也知道。但是罗宾究竟为什么原因杀人呢?”
“当然是为了获得小黑盒子和黑皮包呀。”法官正带着一种讥笑的口吻说。他
似乎在嘲弄老处长,认为他一定是胡涂了。
“不,根据我的仔细观察和这位秘书的证词的佐证,黑皮包是在凯兹布哈先生
被杀以前就已经被偷走了。”
“你怎么知道?”
“小黑盒子已被马克从银行取走,而黑皮包就在眼前的皮箱里。像罗宾这种聪
明的人一定查看过皮箱了。只要打开皮箱,就会看见黑皮包,所以根本不需要杀掉
凯兹布哈。何况,罗宾曾自己立下誓言绝不杀人,而大家也都相信这一点,所以他
绝不可能在这种没有必要的场合杀人,犯下大错。”
“这也只有你自己才相信。”法官有些不高兴地反饥道。
路诺曼默不作声地站起来,在屋内走来走去,好像在考虑着什么
“隔壁的房间是不是还空着?”路诺曼冷不丁问了一句。
“是的,是为凯兹布哈夫人预定的。夫人原定近两三天内抵达。”经理立即回
答道。
“可不可以让我看一下?”路诺曼拿了钥匙,先后看了看五个房问。“这里没
人来过吧?”
“是的,除了那个打扫的人以外……”
“这样吧,……把那个人叫来。”打扫房间的人来了,据他说打扫完后,就把
门锁好。
“有没有什么特殊的?”
“有……没有……也没什么……”他好像有什么事不敢直接了当地说出来。
路诺曼感觉其中一定隐含着什么,经过再三询问,那个人才很不自然地说:
“其实,今天早上我在打扫420号房间时捡到了一个香烟盒。其实,本想打扫完后,
就送到柜台上去,后来竟然忘了……”
“你把它放在哪了?”
“在我屋子里……交迟了,真对不起。”清洁工人点头鞠躬不停地道歉。
“那个烟盒有什么特征吗?”
“是黑铜制的,有些扁,盒角上镶着L·M两个金字……”
“哎呀!”秘书嘉普曼突然叫出声来,脸变得像纸一样白。路诺曼也感到有些
惊讶。
“把它拿到这里来!”那人急匆匆回去。5分钟……7分钟过去了,那人却还没
有回来。
“经理先生,请问清洁工人的房间在哪里?”
“在7楼,就在这个房间的正上方。”处长听后,突感不妙。“快,经理上去看
一下!”经理和嘉普曼都跑出去。可是,不足2分钟,经理一个人脸色很难看地跑了
回来,说:“不,不好……他死了!”
路诺曼猛地站起来:“被杀掉了?咳!”声音一下子被拔高了很多。“古赖尔,
马上下令关闭旅馆的所有门窗,所有的出口都由警察来把守。禁止任何人出入,就
是陌生的警察和刑警也一样!”很快平时看起来步履螨珊的老处长,此时就像变了
一个人,挺直了腰板,精神百倍。他和经理一起向外走,无意间看到地上有一张小
纸条,顺手捡了起来。
看起来那小纸条像是一张货签,又像是一张商品的号码纸,在蓝色框的中央写
着几个阿拉伯数字:8·1·3
他想了想,就把它放在衣袋里,悄悄地走上楼来。法官等人跟在后面。在7楼工
人杂乱的房间里,清洁工人死在那里,两只手放在一张破床垫下,头靠在床上,背
上还在流血。
“他想从床垫下拿出香烟盒,却被凶手从背后突袭,被短剑刺死。”医生检查
完后说。
“烟盒呢?”
“没有了!”经理说。到处都找过了,就是找不到烟盒。“烟盒对于犯人来说,
是最重要的杀人物证。不过,我们已经知道上面有L·M两字母,问一问嘉普曼,他
可能会知道一些。”
法官一边说,一边扫视着屋内。此时,路诺曼突然大喊道:“呀,嘉普曼……
他现在在哪?”大家互相看了一遍,发现唯独少了秘书一人。
“嘉普曼是和你一起上来的,可是他并没有下楼!”处长有些紧张地问经理。
“是的。我让他留在这里看着尸体的。”
“就他一个人吗?在走廊上你没有碰到别的人吗?”
“没有……”
“凶手极有可能就隐藏在附近的房间里,可能就在走廊的拐角,或许是在楼梯
下面,或许别的什么地方……”路诺曼极为恼火,他快速地在周围寻找着。突然间,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飞快地跑到了一层,到了正面大门。古赖尔把守着正门。
“有没有人出去过?”
“没有。”
“那么后门和其他出入口呢?”
“全都由我们的人把守着。”
“既然这样,马上把旅馆中所有工作人员和房客叫出来,让他们集中在大厅。
这件事交由经理来办。经理来了。”经理和法官正一起从七楼下来。等所有人员都
到齐了以后,路诺曼从工作人员开始一个一个地询问。其中有一个女服务员提供说,
大概差不多10分钟前,她看到有两位绅士在六楼和七楼之间的工作人员专用楼梯上。
“两个人好像有什么急事似的,还有,其中一个人握住了另一个人的手。我感
到穿着整齐的绅士走工作人员的楼梯有些奇怪,所以多看了两眼。”
“你应该对他们的相貌有一些印象吧?”路诺曼迫不及待地追问。
“是的……但是,其中一个见到我以后,就把脸转到一边去了,因此我没有来
得及看清楚……不过,那人看上去有些瘦削,有一头漂亮的金发,头上戴着一顶黑
色的软帽。噢,对了,衣服也是黑色的。”
“那么另一个人长得什么样?”
“是个英国绅士,面部整洁,穿着整齐的带格子的西装。帽子……好像没戴。”
大家立刻感到那就是嘉普曼。
“不过,那位英国绅士好像有些古怪……像是发疯了一样……”
“好了,知道了。古赖尔,马上检查整个旅馆,犯人可能还在旅馆里。经理,
请你马上把姓名开头字母是L·M的房客名字写一下,然后交给我。”路诺曼十分果
断地作出安排。但是,对于这个拥有600多个房间的旅馆来说,他们用了一个多小时,
还是没能全部检查完。向来以沉着冷静著称的路诺曼处长,此时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因为这太少见了。
正午过后,凯兹布哈夫人杜诺里丝带着她的女仆抵达了旅馆。经过大家的建议,
认为由仆人艾德华来报丧最合适,这使他有一丝害怕。
路诺曼在正对着正门的大厅里见到了大人:“这纯属意外,请您节哀顺变!”
夫人刚听到丈夫的噩耗时,由于太突然,所以她就像丢了魂似的,双手遮着脸
倒坐在沙发椅上。等听到路诺曼这么一说后,悲伤占据了她的全部,泪如泉涌,倒
伏在沙发椅上,这一切像是一朵娇艳的花朵遭受了暴风雨的打击,让人顿生怜意。
这时,古赖尔轻轻地走过来,向路诺曼低声说道:“处长,刚刚检到了一个这
个。”是一顶黑色的软帽。路诺曼拿过帽子后仔细地看了一下,没有人名和厂名。
“这是从3楼工作人员专用的楼梯口捡的。”
“什么?”处长急忙向楼梯跑去。此时,从楼上传来了人们的吵闹声和警察们
的奔跑声。路诺曼赶到一看,见一个人倒在走廊的地上。他正是嘉普曼,在他脖子
L还缠着一条白色的围巾。解开一看,咽喉被短剑刺了一个伤口。
“这已经是第三次杀人了。不过,走廊里不断有警察走动,为什么到现在才发
现尸体呢?看样子他已经死了一个多小时了。”赶来的法官查看着尸体说。
“据女服务员称,她看到有两位绅士在楼梯上。他应该是在那之后不久被杀的。”
路诺曼猜测着说。
法官也侧着头,感觉到不可思议:“嗯,这应该是发生在清洁工人死后不久。
但是,为什么现在才发现呢?”
路诺曼回答道:“尸体原来不在这儿。”
“喔,那么,会在哪儿呢?”
“我也不知道。”处长说完后,便开始调查朝向走廊的几个房间。左边的5个房
间没有人。右边第一个房间的房客,叫鲁贝达。第二个房间住的是意大利嘉意克米
男爵,他现在不在。第三个房间是一位英国老妇人,正在睡觉,被叫醒后,说她什
么可疑的声音也没听到。第五个房间住的是一名叫巴贝立的英国军人,他也没听到
什么特别的声音。
“简直毫无头绪!”路诺曼正仔细思考时,古赖尔拿着一个黑布包赶过来,说:
“处长,这黑布包被放在帐房的椅子上。”
“快打开!”
里面有黑色的紧身裤子,还有一条沾满了血迹的湿毛巾。
“嗯,这湿毛巾应是用来擦手的吧?”古赖尔拿起毛巾,吓了他一跳:从毛巾
里掉出一把沾满血迹的金柄短剑。这把短剑,已经连续杀害了3个人。
“啊,这是老爷最喜欢的短剑!”仆人艾德华忍不住大喊起来。哦,这不就是
罗宾威胁凯兹布哈时,用来指在他胸口的那把短剑吗?
。‘经理,叫人开放所有的进出口吧。古赖尔,把警戒解除,让警察们都离开
吧。”路诺曼下达着命令,一旁的法官忍不住吃惊地问:“那,那怎么可以!凶手
会跑掉的!”
“是的,就是让他跑掉。离开后不再回来的客人就是凶手。我们先放他走,等
他到共犯那里会合,我们再一网打尽,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这岂不是太冒险了。这难道不会把网里的大鱼放跑吗?”
“不,我们先不要管他是大鱼、小鱼,而是要欲擒先纵!”
“那么,你有把握把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罗宾放跑,再逮到他吗?”法官不免
有些焦急。
“什么,罗宾?……这绝对不会是罗宾干的。凶手另有其人!”路诺曼十分肯
定地说。看到他把握十足的态度,法官虽心中一万个不赞同,但也没有再反驳。
路诺曼让经理写了一份住客的名单,并交出凯兹布哈的所有信件。在凯兹布哈
的信件里,除了信以外,其中还有一个小包裹。路诺曼看到后不住地点头,口中还
念念有词,打开了小包裹。里面是一件精致的小古董——一个黑檀木小盒子。路诺
曼打开盒盖子,盒盖里是一面被砸得粉碎的镜子,还有一张印着亚森·罗宾的名片。
“对,这应该是罗宾从银行里拿走的那个盒子,现在又给寄回来了!”路诺曼
自语道,与此同时他在碎玻璃中抽出一张纸条来。和他在五楼捡到的那张一样,跟
蓝边的行李牌差不多的纸条上写着8·1·3。
“8·1·3……”路诺曼以猜测的眼光一直瞧着那纸条上的3个数字。
“把路诺曼处长请来!”国务总理兼内政部长布兰哥雷,对他的秘书奥尤斯特
吩咐道。不一会儿,路诺曼处长就到了。总理办公室已有总检察长和警察总监在那
等候了。他们窃窃私语,好像在商讨什么重要的事。
“路诺曼处长,此次请你来的原因是……”
“是为了凯兹布哈被杀一事吧?”处长颇为沉静地回答道。由于为案子考虑大
多,使他那本来已苍老的脸更加衰老。
“不错,希望你尽快将凶手罗宾缉拿归案!”
“报告总理,凶手不是罗宾。”
“喔,为什么?从什么地方判断出来?”
“首先,罗宾是从不杀人的;其次,他已成功地从凯兹布哈那里拿到他想要的
东西,因此他没有必要再杀人;还有,现场遗留下的那条紧身裤,似乎是凶手的,
但是,它与罗宾所穿的尺寸号码并不相符。”
“既然如此,罗宾又是为了什么,去冒犯凯兹布哈呢?”
“我想大概是为了小黑盒子和那个摩洛哥皮的小黑皮包吧。他已把小黑盒子从
银行保险柜拿走,取走里面的东西后,又把它寄回来。”
“里面装了些什么?”
“不知道。但我想应该和凯兹布哈的重大秘密有关,罗宾就是为这个秘密而来。”
“究竟是什么秘密?”
“这个我也不太了解。不过,此前凯兹布哈曾委托一个叫巴尔巴路的私人侦探
去找一个叫比也鲁·路道克的流浪汉。他为了什么目的找这样一个人,虽然说不清
楚,但其中必隐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的意思是,罗宾只是想从凯兹布哈那里得到秘密,而没有杀他。那么凶手
会是谁呢?”
“不知道,但是一定是有一个神秘人物在罗宾离开之后,偷偷进去把他杀了。”
“从哪里看得出来?”
“从凯兹布哈夫人预订的420号房间看出来的。”
“据说那房间原先是锁着的。”警察总监说。
“对,但那门用万能钥匙很轻松地就能打开。还有,嘉普曼房间的窗户也是打
开的。”
“看来,那凶手是抱着同罗宾同样的目的来的了……”
“大概是这样的吧。凶手也和罗宾一样想得到那两件东西。可是,却找不到那
重要的小黑盒子,恰巧见到凯兹布哈被捆着,由此,凶手气极之下,便用眼前的短
剑将他刺死。”
“那么,杀死他有什么用处呢?”
“事情是这样的,凶手虽没能拿到小黑盒子,却早已得到了黑皮包,因为那个
黑皮包早已不见了。”
“这样看来,罗宾和那个残忍的凶手,是抱着同样的目的来找凯兹布哈的了!”
“是的,他们二人的目的是一样的。但他们却为此句心斗角成了敌人,因此凶
手杀死凯兹布哈以便嫁祸给罗宾,并给尸体挂上了罗宾的名片。这个人实在是太可
怕了,他比罗宾更狠毒。他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就像踩死几只蚂蚁一样,连杀三人,
真是太残忍了!那个烟盒应该就是他遗失的。”
“可是为什么嘉普曼被拉着从工作人员专用楼梯往下走时不反抗呢?”
“这一点我也说不清楚。也许嘉普曼和那人认识,在信任他的情况下和他一起
下楼,然后在某个房间那人将嘉普曼杀害。还有一个莫名奇妙的事,就是当嘉普曼
得知烟盒上有L·M两个字母时,忍不住大叫起来。他也许知道这个烟盒属于谁,那
人也许就是凶手。”
“对,可是凶手是谁还不知道。还有,那个黑色小盒子肯定是被罗宾偷走了。
所以除非逮捕他……”
“话虽然可以这么说,但是逮到罗宾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算逮不到罗宾,我们可以先抓到他的手下,像马克啦,或其他什么人,从
他们那里找到罗宾的住处,你看如何?”
“我看不妥,如果我们抓了他的手下,可能会惊动罗宾,使他闻讯而逃。”
“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要抓到一个罗宾的手下,就一直抓下去,直至抓到他本
人为止。”总理固执己见地说。路诺曼处长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总想劝一劝,但总
理丝毫不动摇,坚持下令逮捕罗宾的手下。
“那只好照办了。但是,先逮小鱼,会使大鱼逃走,这非常明显。到时,总理
您可后悔莫及!”
“先不要管那些了,赶快抓人!”
“是。那我就开始抓人了。”
“什么时间?……几日之内?……”
“立刻,6分钟之内。”路诺曼把握十足地说。
“什么!6分钟……”总理、总检察长以及警察总监,不免被路诺曼的话惊呆了。
处长脸上露出神秘莫测的微笑,转身来到窗前,向院中望了望。古赖尔带着一
个属下在院中等候,当他见到处长的手势后,急忙上楼来。路诺曼处长与此同时很
严肃地向总理再次说明:“报告总理,已经作好了逮捕犯人的准备。在未行动以前,
我还是十分认真地建议,还是不抓人最好。即使我们抓到罗宾的手下,对我们也不
会有太大的帮助,而且还会破坏大局。如果这样的话,不仅罗宾会逃掉,那个真正
的凶犯也极有可能会逃掉。”
总理听到这里,不仅没有改变初衷,反而催促道:“处长先生,你说过6分钟的,
可现在只剩下1分多钟了!”
“好的,马上照办。古赖尔,抓那个最早进总理办公室的人来!”
“处长,还剩15秒钟……”
“好的,请您把秘书叫来吧!”总理随即按了电铃。秘书奥尤斯特很快赶来。
“处长,你想要秘书干什么?”
“他什么都不用做。”处长用平静的语气说。
“那犯人呢?”总理显得有些不高兴了。
“就是他!”路诺曼用手指着秘书说。总理开怀大笑道:“处长,可不要开玩
笑啊!”
“不敢。他就是犯人的同党,罗宾的手下!”
“什,什么?你有什么凭证?要是你凭空污赖人……就算是处长,也不会得到
宽恕!”谁遇到这种事也会气愤不已的。怎么能这样随便说总理的秘书是罗宾的手
下呢?总理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说:“行了,行了,奥尤斯特不必发火,处长是在
说笑的。处长,停止你的闹剧吧!”
“不。阁下,他就是真正的犯人。奥尤斯特,赶快承认吧!是你和马克一起去
的里约银行吧?”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原本就不认识什么叫马克的人。”秘书脸色变得
有些苍白。
“住口,奥尤斯特。看!这东西你该认识吧?”路诺曼说着取出一副金丝眼镜
来,“你用它乔装成凯兹布哈去里约银行。这是从你在克立塞街5号公寓的房间里找
到的。你在那里用的是詹罗姆的化名。”
“你不要乱说。我住在总理的官邸”
“这一切都是你假装的,你暗地里常悄悄回公寓和罗宾联络。”路诺曼的声音
掷地有声,秘书头上不免冒了冷汗。他强装冷静,以免露了马脚,“这简直是诬蔑,
我,我怎么可能……。”秘书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可是,路诺曼仍然穷追不舍,追问道:“少啰嗦。你看看这个,你想装到什么
时候?”路诺曼打开一个印有内政部专用笺的纸团,上面签满了凯兹布哈的签名。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这是你用来练签名的废纸吧?是在你公寓的垃圾箱里捡到的……”
秘书奥尤斯特气得青筋暴起,突然挥拳向路诺曼打来。老态龙钟的老处长顿时
向后倒了下去。秘书急忙纵身跳出窗外。
“快抓住他!”路诺曼虽倒在地上但仍大声命令着,两个刑警跟着追上去。不
一会儿,带着手铐的秘书便被拖了回来。
总理、总检察长和警察总监,他们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不知说什么好。唉,
这是怎么搞的?总理的秘书竟是罗宾的手下……
“总理,现在您懂了吧?我原不想抓他,就可以通过他发现罗宾的巢穴。”路
诺曼摸着挨了一拳的下巴不免惋惜地说。
第二天早晨,所有的巴黎报纸都用大版幅刊登了罗宾的公开信,在整个巴黎引
起了轰动。
《敬致刑警处路诺曼处长的一封公开信》:
敬爱的路诺曼先生:
您以独具的眼光看出总理秘书就是在下的属下,并很快逮捕了他,对于如此果
决而英明的行动,我表示非常钦佩。
还有,对于您断定本人并非是杀害凯兹布哈的真凶一事,在此深表谢意。本人
也确非凶手。但是我会在今后协助缉拿真凶。此人是个极其凶残的恶魔,是人类的
公敌,是社会的败类。
本人绝不许这种冷酷的杀人恶魔留在世间。尽管他穿上黑斗篷,踪迹难寻,隐
藏在黑暗之中,但本人还是决心将他找出,揭下他的伪装,将之逮捕,移送先生。
本人恭祝您办案顺利。最后,还需要强调的一点是,本人绝不忍让奥尤斯特在
狱中呆得太久。
从今天算起,五星期之后,即5月31日星期五,我会接他出狱的。5月31日星期
五,勿忘,勿忘!
亚森·罗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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