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始听得过庭芳以颤抖的声音低低地说道:“我本来有一件非常重大的事,甄姐姐若不介意,待我把事办完之后,再回来替你解开穴道。”
“白云仙子”“哦”了一声,低声问道:“什么重大的事?”
她的心情敢情亦甚激动,说话的声音亦颤抖得很厉害。
过庭芳又缓缓地说道:“五十余位白道人物中了南海门的毒药,现在‘龙虎堂’之中,大概只有两个多时辰好活了!我必须及早找到东海龙君和端木玉!”
“白云仙子”闻言喟叹一声,心事重重地说道:“你这样子要想找到他们,恐怕不可能!”
过庭芳闻言一惊,失声问道:“难不成甄姊姊知道他们隐匿之处?”
“白云仙子”淡淡地应道:“‘白云山庄’是我的家,我怎会不知?”
过庭芳一听此言,立时精神大振,急切地问道:“请问他们藏在何处?”
“白云仙子”答道:“他们藏在一处地下室之中,不过除非由我带路,否则你绝对无法进入该地!”
过庭芳急切地问道:“这却是何故?”
“白云仙子”严肃地说道:“那地下室的入口有两处,一明一暗,暗的连‘东海龙君’他们也不知道。你若想从明的入口进去,将立即便被他们发觉,他占尽地利,只须略动手脚,就可置你于死地。至于暗的一条,因为太过复杂,除非我带路,否则你绝对进不去!”
过庭芳闻言想了一想,沉吟地说道:“如此说来,大概非替你解开‘肺腑穴’与‘丹田穴’不可了!”
白云仙子凛然答道:“看来只好如此,该地机关重重,只有我一人熟悉,如果有我同去,我尚可利用机关对付‘东海龙君’,省去你许多手脚!”
过庭芳闻言心意一决,匆匆说道:“好吧!就此一言为定!”
他为了避免再次犹豫不决,话一说完,想都不想,便突然伸出双手,分别以掌心按在“白云仙子”的“肺腑”与“丹田”两穴。
他的左掌按在双峰之间,紧压着富于弹性的双峰,触指腻滑,宛如凝脂。右掌按于脐下二寸之地,其软如棉,整个手掌几乎沉入其中。
过庭芳生平第一次,以双掌这样紧按着异性的肉体,不禁心头“噗噗”狂跳,脑中昏昏沉沉,几乎无法支持。
他竭尽全力不涉及遐思,一心一意运起全身功力,贯于双掌,将两股热流,源源注入“白云仙子”的穴道中。
过了约莫盏茶工夫,过庭芳已是浑身汗湿,疲惫不堪,耳中突然响起“白云仙子”的声音:“过兄弟,够了,你可以歇息了!”
过庭芳当即缓缓地缩回双手,坐于床沿,径自闭目调息。
“白云仙子”身上最主要的四处穴道一被解开,已能自由行动,便匆匆自床上坐起身来。
她的功力已失,无法以本身真力助过庭芳复原,便伸出一双玉掌,在过庭芳背上缓缓摩擦着。
过了半晌,过庭芳突然长长吁了一口气,然后霍地站起身来。
他本只恢复了五成内力,但因不愿虚耗时间,所以不再继续运功。
他站起之后,匆匆向“白云仙子”说了一声:“我去替你找一套衣裳!”
说罢,不等“白云仙子”应允,便欲向外走去。
“白云仙子”突然“嘘”了一声,猛地伸手拉住过庭芳的衣襟。
过庭芳心中生疑,侧耳一听,却没有什么声响,便疑惑地问道:“什么事?”
“白云仙子”将一张粉脸凑近过庭芳耳边,以细微的声音说道:“有人来啦!”
过庭芳又注意一听,仍旧听不出半点声响,当下不由感到非常疑惑,心中暗忖:“白云仙子功力已失,难道听觉竟会比我灵敏不成?”
“白云仙子”似已觉出过庭芳心中生疑,立即又向他附耳低声说道:“我对此地异常熟悉,适才门外吹进一丝凉风,必是因为楼下有扇大门被人打开之故!”
过庭芳闻言果觉门缝里吹进来一丝凉风,由于太过轻微,所以不曾注意。当下不禁暗赞“白云仙子”心思细密,几乎与端木玉不相上下。
他立时心念电转,想到“白云仙子”功力尽失,若让来人进入此室,动起手来,恐怕不妥,当下决定先到外面拦截那人。
心意既定,便转身想纵向门外。
但“白云仙子”却仍紧紧将他拉住,同时急急地低声说道:“你不妨躲在床下,那人若进入此室,你可乘他不备,将他制住。”
过庭芳想了一想,他目下仅有五成内力,来人若是“东海龙君”之流的绝等高手,委实不易应付,不若出奇制胜,较有把握。
此时远处已开始传来阵阵轻微的步履声,过庭芳不敢怠慢,急忙俯下身,滚入床下。
“白云仙子”则仍卧于床上,假装昏迷不醒状。
那步履声已越来越近,过庭芳伏于床下,凝目一看,只见门缝里隐隐传来一丝黯淡的灯光,显然那人还自带灯火。
过庭芳见状不由焦急万分,因为那人既有灯火,若容他进入室中,“白云仙子”美艳绝世的肉体,必将被那人饱览无遗,这一来,不仅“白云仙子”不愿意,就是过庭芳也会觉得很难过。
他越想越是心急,几乎想要横起心肠冲出去,但因自身功力未复,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又强自隐忍。
那步履声来至门外,突然停了下来,接着陡地“咦”了一声,似是非常惊异,敢情那门上的重锁已被过庭芳扭断,门只是虚掩着,故使那人感到吃惊。
过庭芳听明那惊“咦”之声,立时宽心一放,松了一口气。
原来那声音乃是一位女子,如此一看,即使让她带着灯火入室,亦无甚妨碍。
只不知那女子看到锁断门开,会不会心中生疑,不肯进来?
过庭芳正是暗暗担心,忽见那扇门“呀”地一声,倏而被推开。
当门而立的,原来是一名婢女,年约二十上下,长得甚是妖娆。
过了片刻,大概因为看不出有何异样,睑上惊疑之色稍退,略一迟疑,便举步跨入门内。
她先将手中的油灯放在一张桌子上,然后莲步轻移,向床前走来。
过庭芳等她走近,猛可里从床下钻出,骈指猛向她肋下麻穴点去。
那婢女做梦也不曾想到这一着,欲思闪躲,哪里还能够,顿时被点个正着,哼都不曾哼出声,便自软绵绵地瘫在地上。
“白云仙子”见过庭芳一举得手,便即匆匆自床上坐起。
此时室内已有灯光,“白云仙子”一丝不挂,不由羞得满脸通红。
她并非南海门下,所以不像端木玉那么大胆,赶忙屈腿弯臂,将重要部分遮住。
过庭芳亦自尴尬万分,把目光移向一旁,不敢触及“白云仙子”的肉体,口中嗫嚅地问道:“这个婢女来此何为?”
“白云仙子”低着头,怯生生地说道:“她是负责看管我的!”
说时,突地嫣然一笑,打趣地说道:“你正想替我张罗一套衣裳,想不到却有人替我送来了,现在请你将她的衣裳剥下来!”
过庭芳闻言略一迟疑,便把心一横,俯下身去,剥下那婢女的外衣,丢予“白云仙子”。
“白云仙子”浅笑盈盈,羞答地说道:“我不能只穿外衣到处乱跑,请你连她贴身内衣悉数脱下来。”
过庭芳闻言一张脸直红到耳根,迟疑着不敢动手,终究男女有别,叫他剥光一位美貌少女的衣裳,实在很难下手。
“白云仙子”又催促道:“我的一身衣裳,就是这位贱婢替我剥去的,我们现在以牙还牙,乃是天经地义的事,过兄弟无须迟疑。”
过庭芳无奈,只着一锉钢牙,硬着头皮,俯身解开那婢女贴身的亵衣。
那婢女虽被制住麻穴,但神智未失,一时又羞又气,满脸通红,索性闭上双眼,任凭过庭芳摆布。
过庭芳的手指尽量避免触及那婢女的身体,迅速地将她一身内衣全数脱下,然后随手掷予“白云仙子”。
只听得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半晌工夫,“白云仙子”已将衣服穿好。
过庭芳此时始敢抬眼正视“白云仙子”,只见她满脸挂笑,美若娇花,浑身上下,美到极点,确是人世少见。
过庭芳想到适才曾与如此一位倾城的绝代美人肌肤相亲,不禁又是一阵心旌动摇,赶忙暗中运功锁住心神。
“白云仙子”的目光自过庭芳的身上移向仰躺地上的婢女,陡地笑容一敛,柳眉陡挑,怒形于色,恨恨地说道:“这贱婢本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想不到竟帮着‘东海龙君’,让我吃足若头!”
说着,转向过庭芳断然说道:“过兄弟,请你替我把这贱婢杀死!”
过庭芳对那婢女卖主求荣的行径,亦气愤万分,闻言立即慨然应诺,倏而骈指如戟,就要向那婢女点去。
然而在他俯身之际,婢女一身雪也似的肌肤,一映入他的眼睑,立时使他心头一震,陡地顿住铁指,迟疑着不愿下手。
“白云仙子”看到过庭芳的表情,只道他是怜香惜玉之故,便噙着一丝微笑,调侃地说道:“过兄弟,这个贱婢外貌虽然姣好,但心地却甚恶毒……”
过庭芳不等她说完,便打岔地摇头说道:“小弟并非怜香惜玉,只是不愿杀死一位毫无抵抗能力的女子!”
“白云仙子”慨然一叹,略一沉吟,肃然说道:“那么请你把佩剑借我一使!”
过庭芳稍稍迟疑一会,便“呛”地一声,撤出“黑锈剑”,递予“白云仙子”
“白云仙子”执剑在手,想都不想,齿缝之间迸出一丝低低的怒叱,玉臂倏举“黑锈剑”自上而下,直向那婢女的心窝刺去。
她虽然功力已失,娇慵无力,但“黑锈剑”锋利无匹,轻轻一刺,立即在那婢女的胸前刺成一个血窟窿,鲜血泉涌,染红了雪白的胸脯。
过庭芳心中不禁兴起一丝感慨,但此时已无暇多想,便向“白云仙子”催促道:“甄姊姊,时间无多,我们还是快走吧!”
“白云仙子”杀死了那名叛主恶婢,心中似甚快慰,嘴角噙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她听得过庭芳之言,想了一想,说道:“我无法施展轻功,最好你将我背在背上,较为方便!”
过庭芳立即点头应允,蹲下身去,“白云仙子”背在背上,然后脚下倏动,施展轻身提纵功夫,向外飞奔。
“白云仙子”伏于过庭芳的背上一双玉臂,绕到过庭芳身前紧紧扼住他的颈项,两腿也紧夹着他的腰部。
过庭芳背上多了一人,却毫无妨碍,迅速地飞掠过一幢又一幢的屋面。
他一面听着“白云仙子”的指示,小心翼翼地弯来转去,一面暗自运气行功,培养内力。
他一路上一直希望能遇到白官璘,俾便会合在一起,但却始终不曾看到,只不知白官璘这个时候,究竟在做些什
他们飞奔约盏茶工夫,过庭芳遵照“白云仙子”的指示,纵入一幢楼房之中,来至一道铁门之前,原来正是“白云仙子”的那间香闺。
“白云仙子”在铁门上略一摸索,触动暗钮,那道铁门立即缓缓开启。
过庭芳轻轻闪入门内,随手将铁门合上。
“白云仙子”伸手一拉壁间的细绳,顿时满室灯火通明。
她又催促着过庭芳将她背至床前。
“白云仙子”伸手拉住其中的一条细绳,然后微笑地说道:“这撮细绳之中,只有这一条才是有用的,其余的只不过是用来扰人眼目的,试问若非我亲自前来,你能找得出来吗?”
过庭芳凝目一看,那些细绳全部一模一样,设非主人亲来,否则无法找出,当即点头表示同意。
“白云仙子”突地面容一整,严肃地说道:“我即将打开暗道的入口,从现在起,我们不能谈一句话,也不能做出任何声响,否则在这样近的距离,必会被‘东海龙君’察觉。”
过庭芳急接口说道:“甄姊姊且慢!暗门打开之后,可否由我一人进去,你则暂留在此?”
“白云仙子”摇头说道:“下面还有不少机关,非我下去不可!”
活一说完,猛见她用力一拉手中的细绳,立见那张精致的木床,毫无声息地移向一旁,床下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有一行石阶通往下面。
过庭芳怀着兴奋,紧张的心情,一语不发,悄悄地走下石阶,来至一处狭窄的地道。
灯火从那道暗门射下,过庭芳凭着微弱的光线,已把整个地道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这地道甚为狭窄,大约勉强可容二人擦身而过,地道很长,约到五丈余外始有转弯,整条地道都以方砖铺成,居然异常洁净,点尘不染。
过庭芳默默沿着地道前行,瞬间已来至转弯处,“白云仙子”突然在他的肩头轻拍一下,示意他停住。
过庭芳急忙顿住脚步,却见“白云仙子”伸手在壁间一摸,然后再推推过庭芳,示意他继续前进。
敢情“白云仙子”这轻轻一摸,已破去一处极其厉害的机关。
他们在弯弯曲曲的地道中转了几个弯,忽见面前一道铁门挡住去路,门上垂着一撮细绳,亦有数十条之多。
“白云仙子”又伸手拣出其中一条细绳,用力一拉,铁门立时无声无息地开在一旁,那道铁门一开,马上听到门内隐隐传来嘻笑之声。
过庭芳心知已接近“东海龙君”潜居之处,顿时精神一振,凝目向门内一看,却见眼前仍是弯弯曲曲的地道,并无特殊之处。
当下心中微微泛疑,便又继续向门内走去。
走了将近七八尺远,“白云仙子”突又拍拍过庭芳的肩头,示意他止步,然后又倏而在壁间一推。
立见她玉指所触之处,现出一个指头般大小的小洞,强烈的灯光自洞中射出,而且嘻笑之声也变大许多。
“白云仙子”伸手指着那洞口,示意过庭芳从洞口向下偷窥。
过庭芳毫不怠慢,连忙将一只虎目凑近洞口,定睛看时,不觉浑身一热,顿时满脸涨红,心头不住地狂跳着。
原来洞口的那边,乃是一间精致的卧室,灯火通明,宛若白昼。
在一张大床上,挤着四名如花似玉的娇娃,正在恣情说笑着,有的半躺半坐,有的仰卧着。
她们全都身无寸缕,一身又白又嫩的肌肤,在强烈的灯光映照之下,更显得美不可方物。
过庭芳认得这四女之中,有两个曾陪伴“东海龙君”坐在画舫里游湖,想来是“东海龙君”自己带来的侍妾。
至于另外两名,则是先前随侍“白云仙子”的美婢。
这四女燕瘦环肥,各有千秋,直看得过庭芳浑身乱抖,汗如雨下,敢情他长这么大,尚不曾如此通视过女性的身体。
他越看越不自在,急忙羞怯怯地别过头去。
“白云仙子”心中已明白三分,满脸挂着微笑,伸手扳开过庭芳的双臂,从他的背上滑下,莲步轻移,自行凑近那洞口,向内探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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