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显得特别漫长,温琪儿坐在地铺的稻草之上,背靠着墙壁望着窗外。墨黑墨黑的天空上,只有疏星几点。一点风也没有。大洪山真是个奇怪的地方,由于周围没有人家,连狗叫声也没有。也没有蛙声蝉鸣。夜,是那么的静,静得差不多要听出静的声音来了。
温琪儿估摸,现在差不多应该是三更时分了。再有两三个时辰,魔头们给她规定的期限就到了。
昨晚,金豹已经向她透露,由于“栖霞山老魔”练功走火入魔的情形越来越严重,已经连续从栖霞山飞来两只信鸽,催促他们不择任何手段将温琪儿的嘴撬开,让她将那真正的秘藉写出来。如果弄不到秘藉,四个魔头就再也甭想得到解药了。
温琪儿虽然没有见过栖霞山老魔,但她也想象得到这老魔目前的样子,也能理解这老魔头对于秘籍那种志在必得迫切需要。
父亲留下的假秘藉故意混乱了真气在经脉中进行搬运的诸般法门,将这本假的秘藉变成了一件利害无比的暗器,盗窃者一旦练起来,就无异与玩火自焚。将使人从双脚麻痹到四肢麻痹,然后半身瘫痪到全身瘫痪:而从金猛昨晚所透露的情形来看,这老魔大约已经进入了中等程度,也就是从四肢瘫痪进入了半身不遂的阶段。
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地方还有一个贼。温琪儿想起了那个不共戴天的仇人刘仁举。他也偷了一本假秘藉,为了这本假秘籍,他血洗了温家堡,连刚生下来的婴儿也没能幸免。
温琪儿一想到这个,胸口里便有一股血气在翻腾。此仇不报,她温琪儿总有一天会被这股血气活活憋死!
温琪儿幸灾乐祸地想道:不知道这刘仁举偷到秘籍练了没有?笑话,他肯定练了,否则他花这么大功夫偷它干吗?他不会知道是假的,这世上只有父亲知道真的《张三丰游仙秘籍》是什么样子。
刘仁举根本没法验证它的真伪,除非让张真人那老头儿从坟墓里出来。尽管张三丰老头儿生前,“寒暑惟一衲一蓑,所啖升斗辄尽,一日千里,登山如飞”,还能“隆冬卧雪中,鼻鼾如雷”。可到头来他还是免不了一死。老真人骑鹤而去,再也没人能校正这秘藉的真伪了。
“刘仁举现在进入什么阶段了呢?如果他也进入了这种半身不遂的阶段,现在该是派出了多少人到处找她温琪儿?”温琪儿猜想。
想到刘仁举,温琪儿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血海深仇未报,温家堡人只剩她一个人了,所以这个仇只有她才能报。
正因如此,她更要不惜一切代价地活下去,不管明天面临着是什么样的折磨和屈辱。
那个“金豹魔君”金猛说得对:如果她温琪儿死了,温家堡就从此灰飞烟灭了。所以,她眼下无论多么屈辱,多么憎恶自己的生命,都不能轻易言死。一切关于死的轻松想法,都必须在大仇报了之后才配拥有。
“我必须活下去,不管需要多大的勇气!”温琪儿已经横下了心。
这时差不多已经到了五更时分,天边上,那轮很晚才露脸的残月昏暗欲灭,—颗星星也没有,四处黑暗如地狱。当五更的寒雾弥漫而起之时,温琪儿却安宁地进入了睡乡。
当那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的时候,温琪儿以习武之人的警觉,从梦中立即惊醒过来,习惯地将手伸到枕下去摸索武器。
系在腕上那根沉重的铁链“哗啦”一声,将她的意识带回目前的处境之中。她看了看天色,刚刚天明。她再看了看来人,是“黑虎魔君”司徒龙虎。
温琪儿抬头望了一眼“黑虎魔君”,心中明白了:显然,魔头们为了等待这一刻,已经等得急不可耐。
一阵恐惧攫住了温琪儿。这个人要干什么,已经分明地写在他那张恶鬼般的脸上了。温琪儿注意到“黑虎魔君”左边脸颊上那一道刀疤。这个人脸上胀满了野兽般的欲念,那条刀疤因为兴奋,也变得鲜红鲜红的。
“黑虎魔君”司徒龙虎一进来便关上了大门。两道沉重的黑漆门,将温琪儿与外面的世界隔开了,她的眼前只有这头野兽。在这个时候,温琪儿多么希望能看到那个笨蛋大贵.甚至那个让人捉摸不定的,象一头金钱豹一样危险的杀手金猛。
“小姐,你脑袋中那秘籍,想起来没有?若是再想不起来,可就要吃大亏了。” “黑虎魔君”司徒龙虎对温琪儿挤挤眼,道。
温琪儿从这“黑虎魔君”脸上读懂了一切,吓得连连后退,将脚上的铁链子拖得哗啦作响。
“你,你要干什么?”温琪儿绝望地发出一声尖叫。
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要弄死自己的方法有一百种,最简单的便是将舌头咬破,让鲜血.倒流喉管,将自己窒息而死。
然而温琪儿没有匆忙地弄死自己。金猛说得对,她没有权利在这种时候死去。无论遭受到多么大的屈辱和摧残!
开头,她是想到下落不明的爹爹、惨死的温家堡人、被剖腹掏心的四个亲姐妹一样的丫头。如果她死了,温家堡就没人了,谁来替他们报仇呢?
的确,这种时候,只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才能支撑着她活下去,才能使她一次次地从昏迷中醒过来,顽强地不让自己自杀。这个力量便是仇恨。
现在,在温琪儿的心中,已经不仅是温家堡的灭门之仇问题,更主要的,是她个人的这种无可比拟的深仇大恨。
温琪儿一遍遍对自己道:“一定要活下去,要让这三个魔鬼亲自尝一尝他们加给自己的所有痛苦,要叫他们付出十倍、几十倍的代价。”
为了复仇,她必须活着走出这个囚牢!可是,如何才能从这几个艺高于天的魔头手中脱身呢?她如何才能活着逃出去,然后想方设法报仇?
第三天早上,当那头野兽、“人熊魔君”元继庭将温琪儿整整折腾了半夜,心满意足地从她身子上爬起来离开之后,一个方案在温琪儿头脑中酝酿形成了:
她要假装顺从他们,讨好他们,然后就离间他们,使这几个恶魔为了争夺她而自相火拼——只有这样,她才能乘乱逃出去。不能逃出去,死在这里了,那血海深仇也就再没人帮她去报了。
“金豹魔君”金猛今天一天脸上都是阴沉沉的。
这几天,几个魔头天天的话题都围绕着温琪儿,纤细入微,将温琪儿身上的一切特点,以景被奸时的种种反应,描绘得淋漓尽致。
这种口淫活动从早上一直延续到中年:那“黑虎魔君”
司徒龙虎仿佛想起什么,豁地从床上坐起来,道:“说了半天,我们此番也不是为了在那温家小妞身上享什么乐子的还有七天,就该是吃解药的时候了,咱们还什么都没有从那小妞嘴里挖出来,莫非兄弟们都想丢了武功,变成了一个废人?”
正是乐极生悲,三个魔头听了此言,一齐愁眉苦脸,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睡狼”梦八仙脑子快,将眼睛瞅着坐在屋子角落里,一直在拭擦一把短刀的“金豹魔君”金猛。
“你看着我干吗,要选我当妹夫?”“金豹魔君”金猛这两天的脾气好不奇怪,一出口话就不受听。
这金豹一向说话就这么碜人。“睡狼魔君”梦八仙见惯了,并不以为意,道:“喂,圣人。你这几天守身如玉,我们都扮了几天大灰狼,是不是该劳动兄弟大驾,再去扮扮兔妈妈,哄哄这小妞?兴许她钦佩你的坐怀不乱,会给你说点什么?”
“金豹魔君”金猛头也不抬,半天才答道:“你们把事情弄得乱糟糟了,却要我去收拾这烂摊子?没门!”
其余二人也听出“睡狼魔君”梦八仙的意思,只有这“金豹魔君”金猛手上没血。
他们一齐会过意来,恳求“金豹魔君”金猛道:“好兄弟,哥儿们这就给你陪话了。咱们四人,一直是生死与共,荣辱与共。你不去,难道就这样眼看着咱们‘栖霞山四魔’鞠这样完蛋,成几个废人,就象那个笨蛋大贵?”
三个人七嘴八舌,花言巧语,一齐劝说“金豹魔君”金猛。
“金豹魔君”金猛忿忿看了几人一眼,想了想,将短刀插进身后的皮鞘里,慢吞吞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金豹魔君”金猛不喜欢同伴们那些淫猥的兴趣,竭力不去听,不去想。谁知今日,这些品位下流的同伴们,却将这一盘下得七零八落的残局,推给他金猛去收拾,仿佛他金豹是娼家打杂的龟奴出生、或者生性就擅长为什么人揩屁股似的。
他虽然满心的不愿意,却还是去了。他毕竟也是“栖霞山四魔”之一,毕竟有个“八拜之交”。
“金豹魔君”金猛已经三天没有在温琪儿面前露面了。
所以,当温琪儿看见金猛进来,便本能地将那破衣服拉过来遮住胸口。
四个魔头中,只有“金豹魔君”金猛还没有看见过她的身体,也没有蹂躏过她。她知道他早晚会打熬不住的。
果然!他来了。他是来奸淫她,还是来套她那本《张三丰游仙秘藉》?
但是,金猛看到温琪儿时,却有点恶心的感觉:温琪儿头发散乱,面色苍白,瘦得象一根竹竿。由于连续几天遭受蹂躏,以及一直绝食,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垮了。她的脸上有血迹,眼睛里布满血丝,雪白的身体上也沾了许多污秽的痕迹,大腿上还有些斑斑血迹。斜躺在一堆肮脏的稻草上,几只蚂蚁正在温琪儿雪白的肚子上爬,似乎在迫不及待地等着她死去。
“小姐,你也该吃点东西,洗洗脸和身子了。”
他当然是随便说说,谁知温琪儿竟答应了。
金猛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再看了一眼温琪儿的脸,温琪儿再次肯定的点点头。
金猛跨出门槛,叫来大贵,吩咐他再去弄一桶热水来。
大贵笨手笨脚,好一阵才将东西弄来。 ’
等大贵将热水放到屋里出去之后,金猛走上前来,为温琪儿解开于上的铁链,然后转身出去,到灶下为温琪儿弄点饭菜。
屋里的三个魔头,听说温琪儿竟肯吃饭净身了,全都喜出望外。
黑虎道:“我宣布,从今日起谁也不准去动那俊妞了,这小妞交给金老弟调教。”
众人纷纷答应。为了尽快得到温琪儿的首肯,写出《张三丰游仙秘籍》,“人熊魔君”元继庭又从床上爬起来,主动去灶上帮助金猛弄饭。
当金猛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肉汤、一盘蔬菜、一大碗米饭回到大殿的时候,温琪儿已经洗完毕了。
她的脸上重新出现了乳白色的光泽,身上穿着一身乡下男人的那种粗布衣服,式样虽然难看,可是干干净净,这是金豹吩咐大贵为她找来的。
金猛将饭菜放到神龛前的破桌上,一声不响地退开,在一旁看着温琪儿狼吞虎咽地吃。
等把一大碗饭、一盘蔬菜和一大盆肉汤全都吃完后,温琪儿冷冷对金猛道:“告诉我,为什么你不和他们一起来糟踏我,还要这样关心我?你是不是原先嫌我脏?现在我吃饱了,身上也洗干净了,你也要上吗?来吧!多一个和少一个人糟蹋我,都一样,我无所谓!”
金猛摇摇头。
“是你比他们心肠好吗?”
金猛再次摇摇头。
“那你今天还是来糟踏我的,是不是?畜牲,你来吧,你还在等什么?”
金豹还是摇摇头。
“那你究竟要什么?哑巴!”
“我要那本《张三丰游仙秘藉》。”
“我没有秘籍!”
“没人相信!”
“如果我坚决不给呢?”
“那你还得受折磨。并且,再过七天,就要杀掉你,没准由我亲自动手。”
“你下得起手吗?”
“金豹魔君”面无表情,但眼中闪过一道凶光。
温琪儿吓得一退。
“即使我写出了这本秘籍,你们还是要杀掉我?”
这一下,金猛的眼睛却开始躲躲闪闪。
“你说呀!怎么就不敢承认了?”
“这么说,你承认这本书你背下来了?”“金豹魔君”
金猛问道。
温琪儿没有回答。
长时间的沉默。
“如果我答应为你找到飘风剑,你愿意放我走吗?”温琪儿出人意料地单刀直入。
金猛犹豫了一下,摇摇头道:“没有找到《张三丰游仙秘藉》,‘飘风剑’对我也没用。”
“说来说去,你还是要我背出秘藉?”
金猛道:“非得如此不可!”
“你能让我再回忆半天吗?我今天黄昏时分就为你们写出来。”温琪儿出人地意料地作出了决定。由于她今天从“金豹魔君”金猛口中得到的一些情况,她还需要点时间来消化一下。
金猛点头同意。刚要走,温琪儿却把他叫住,指指自己脚上的锁链。“不许再锁着我,这是条件!”温琪儿斩钉截铁地说。
金猛有点踌躇。
“我拖着这脚镣手链,在你们手中能走出多远,你也不想想?”温琪儿反诘道。
金猛想一想也是。上前为温琪儿放开锁在石狮子上的那一头锁链。
“记住,黄昏时答复我。”“金豹魔君”金猛说毕,转身回去了,路过灶房的时候,将大贵叫去看住温琪儿。
“小心点,她没绑着。逃了她,我亲自宰了你!”金豹瞪大眼睛,对大贵吩咐道。
四个魔头中,大贵最怕金豹。他总觉得这金豹就象那种一声不吭便下口咬人的恶狗。
大贵刚刚来到门口,正欲象往常一样背靠门坐下,行使他的看守之职的时候,却听见温琪儿叫了他一声:“大贵哥!”
他开头不相信温琪儿是在叫他,东望西望了一番,就是没有回过头去。
“大贵哥!”这一次,温琪儿拖着铁链过来,一直走到他面前,拍着他肩头叫道。
这声音象百灵鸟的歌声一般婉啭,大贵傻头傻脑地回过头去,眼中满是惊喜之色,浑身都酥了。
温琪儿走过来,挤着他在门槛上坐下,“大贵哥,你在这里有多少年了?”
“我生下来就住在这禹王庙。”
“你爹娘呢?”
“我娘已死了十年,我爹也死了五年了。”
“就你一个人?你不孤单吗?”
大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闻见一阵阵少女肉体的清香,他觉得有些头昏脑涨,觉得回到了少年时代的梦中,在那些梦里,一个长头发的女巫常常这样对他说话。
但今天,这个将头发盘到头顶的女巫还在他耳边说个不停,她那很好闻的香气不断灌进他鼻子里。
这次不是梦。
“大贵哥,你想过要娶老婆吗?”
大贵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你能把我救出来,我就嫁给你当老婆,好吗?”
大贵大吃一惊:当老婆,他倒求之不得,可怎么把她救出来呢?根本不可能。
温琪儿似乎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那双纤纤玉臂已经搂上了大贵的肩头。
大贵确乎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昏死过去。
“你答应救我吗?大贵哥?”温琪儿的声音也象那女巫。
“怎么救?”大贵憨声憨气问。
“你只要给我带个纸条子出去就行了。”
“带到哪里?”
“你这儿最近的县在哪里?”
大贵道:“下山五—卜多里,便是张口县。”
“你知道县衙门在什么地方吗?”
大贵点点头。
“你知不知道县衙里有一个捕快班?”
大贵道:“知道。那张口县捕快班头里的吴押师,还到禹王庙来过一次,我认得他。”
温琪儿心中大喜。“那就好。你能今天悄悄地把这张条子给我送到捕快班,然后天明之前悄悄回来吗?”
“那几个人怎么办?”大贵想起那几个穷凶极恶的魔头,满脸害怕的神色。
“我自会想法拖住他们,你只管去。”温琪儿道。
大贵还在犹豫,温琪儿温暖的身子已经倒到了他身上。
“大贵哥,快去吧。你把条子送去之后,就会有救兵来救我。等他们来把这几个魔头捉住了,我就是你的人了。我陪你守庙,为你煮饭,为你生几个胖娃娃。”
温琪儿说完,身子在大贵怀抱里滚了两滚,往他粗糙的脸上亲了一下。
大贵浑身发抖。
温琪儿站起来,将大贵拉起,将一张折迭得整齐的条子塞进他怀中,往外推他,催着他快走。
大贵恋恋不舍,拔腿开跑。
温琪儿又叫住他,“大贵,别忙。”
大贵一楞。
“回伙房里去找把柴刀,找根绳子,装作去砍柴。路上慢慢地走,等看不见庙的时候,再开始跑。”
大贵呆头呆脑地去了。
在那边厢房里,“金豹魔君”金猛带回的消息,在几个魔头当中引起了一阵狂喜。
“等她写出了那本秘藉,得到了解药之后,我就悄悄地逼她说出那把‘飘风剑’的下落。”“黑虎魔君”司徒龙虎在心里盘算。
谁知,另外三个人也在肚里打着这个主意。
四个人,这一天全都“城隍庙娘娘肚子里有喜——怀的是鬼胎”。于是这一天的下午的日子就显得特别漫长。太阳挂在天上老是落不下去。
大贵已经神秘地消失了一夜,又于天明重新回到庙中。
由于大家都有事情,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白痴的突然消失和出现。
大贵回到殿堂中,向温琪儿报告了那张纸条子平安送达张口县衙门捕快班,并亲手交到了当值捕快班头张押司手中的消息。
然后,大贵就可怜巴巴地等待着美人儿用她那张香喷喷的嘴,在自己那张大脸盘子上再来这么一下。
可是大贵很失望。
温琪儿只顾呆呆地沉浸在这个喜讯里,早已将这个应做的打点忘得干干净净。
大贵没精打采地回到灶房,那几个恶汉却又将他重新打发回去,要他再次看守温琪儿,顺便看她有什么吩咐。
大约在酉牌时分,大贵到厢房中来报告,“小姐要吃东西。”
魔头们慌忙七手八脚为她准备好晚饭,让大贵给她端去,叫他问问她打定主意没有?
太阳刚刚落山,大贵便急忙跑过来,说小姐请金爷去。
金猛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他来找纸和笔。找到后,又返回大殿。在温琪儿身旁监视着她写了半夜。
秘藉写出来了。
金猛连夜便将秘藉送回栖霞山,顺便为大家讨解药。其余三个魔头在这里等着解药,分成三班轮流看守温琪儿。商量好了,在未得“栖霞山老魔”胡天勇的首肯之前,三个魔头不准采取任何行动。
“万一这次又是假的呢?”这一次,“黑虎魔君”司徒龙虎多了个心眼儿。只要温琪儿还是好好的,他们四个就没责任。
担任第一班值班的还是“黑虎魔君”司徒龙虎。他已经两天没有看到温琪儿了。
由于经过了很好的,睡眠以及一段合理的间歇,加上大功告成所带来的突然的轻松,“黑虎魔君”司徒龙虎浑娠又充满勃勃的欲念。
此时,温琪儿也由于吃过了饭,也经过了短暂的睡眠,再加上浑身梳洗之后,身上重新又焕发出了那种夺人心魄的美和性感。
“黑虎魔君”司徒龙虎一进去便将温琪儿搂在怀中,并随时迎接温琪儿的反击。因为此时,按照当初的条件,温琪儿的脚镣手链全都去掉了。
果然,温琪儿一把推开了“黑虎魔君”。
“黑虎魔君”一楞,汹汹地正欲施暴,却听见温琪儿对他说出了一番十分意外的话。
“司徒大侠,你姓司徒是不是?其实,你用不着强迫我,小女在你们手中已经失了身,‘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打碎了的东西,永远也修补刁;好了。你说是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黑虎魔君”司徒龙虎后退了一步,疑惑惑地问道。
温琪儿不慌不忙地说:“你想过没有,司徒大侠?事实上,从那天晚上,你这么穷凶极恶地进来夺去了我的贞操开始,我已经变成你们的人了。不管我心里多么,恨你们,实际上,小女子除了你们三个之外,今后绝不可能再嫁给别的男人了。”
“黑虎魔君”司徒龙虎听罢大喜,“温小姐,这才乖嘛!这才是一个懂事的姑娘说的话。”
他本来是偷着逼着揩几嘴油,象强盗一般地打劫了便逃,不想这温琪儿今天的意思是要连锅一起端给他,“黑虎魔君”司徒龙虎如何不喜?
温琪儿已经将“黑虎魔君”司徒龙虎的样子看在眼里,遂道:“问题是,你们中间的三个人都曾经占有过我,我又只能嫁给其中一个,这样就让我委决不下了——总不成将妾身劈成三瓣分嫁了你们?”
“黑虎魔君”司徒龙虎搔搔头,随后就承认这个问题的确很难办。
“司徒君,如果我同意嫁给你,并为你找到父亲那把‘飘风剑’,你愿意堂堂正正地娶我吗?”
“黑虎魔君”喜出望外,连忙:道:“当然,当然,有你这样天仙一样的姑娘作老婆,还能得到举世无匹的‘飘风剑’作陪嫁,我司徒龙虎如何不肯?”
“不做小妾,不当姘头?”
“当然,明媒正娶,堂堂夫人。”
“那咱们就一言为定!”温琪儿说完,缓缓解开身上那件丑陋的庄稼汉穿的粗布衣衫,露出里面美妙的肉体。
“黑虎魔君”司徒龙虎贪婪地扑了上去。
确实,心甘情愿的献身和强暴奸淫之间感觉上的差异太大。由于温琪儿心善解人意的合作,“黑虎魔君”司徒龙虎拥有了一个消魂的时辰。
当“黑虎魔君”心满意足地从温琪儿身上滚落下来,喜不自胜,却发觉两道清泪,正从温琪儿俊俏的脸上流下来。
“琪儿,你这是怎么了?”“黑虎魔君”司徒龙虎大惊,上前一把搂住温琪儿。
温琪儿道:“司徒郎君,难道你还不懂,贱妾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可是,你当我不知道,过一会儿,到了三更时分,又该那‘人熊魔君’元继庭来糟踏我了:等到天亮,还有那“睡狼魔君”梦八个仙。”
“黑虎魔君”司徒龙虎一听,眉头皱了起来。“是呀,这事得想个什么办法。”
他稍稍停了一下,道:“有了,我回去就说你不舒服,今天暂时让你休息一晚,到明儿再说。”
“可是到了明儿,你却又怎么办?”温琪儿进一步逼着他问。
“等他们平静下来,我慢慢对他们实话实说。”“黑虎魔君”司徒龙虎勉强道,他自己都有点不相信这法子会行得通。
温琪儿鼻子里“哼”了一声,道:“你们三个都曾占有过我,又明明知道,‘飘风剑’只有从我身上才能得到。一旦知道你独吞了我和宝贝,他们两个会放过你吗?”
“黑虎魔君”司徒龙虎想了想,摇摇头道:“确实,换上我也不答应。”
“那又该怎么办?”温琪儿一点不肯放松他。
“琪儿,让我回去想一天,想个万全的办法出来,明儿再给你一个准信好吗?”“黑虎魔君”司徒龙虎闷了半晌,才挤出这句话。
温琪儿无奈,只好点点头,过来抱住“黑虎魔君”,又是一番温存和眼泪。
事毕,“黑虎魔君”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心事重重地转身出门回去了。
当“黑虎魔君,回去,向两个伙伴宣布温琪儿将要正式嫁给他的消息之后,“人熊魔君”元继庭和“睡狼魔君”梦八仙都惊讶得跳了起来。
“我不信!”“睡狼魔君”梦八仙急急忙忙地况,“先前,这小妞还象野马一般不肯听从的,今番怎么突然就肯嫁给你了。司徒兄,你莫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信不信由你,我还过了一个如胶似漆的新婚之夜哩!”“黑虎魔君”洋洋得意,将方才和温琪儿在床上的经过厚言无耻地描述了一遍。
两人听后半信半疑,沉吟起来。
二个魔头当中,“人熊魔君”元继庭对女人的心理最有研究。他知道:开头坚决不肯,到后来死心踏地,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例子并不少见。
而且,他也了解这一点:由于温琪儿已经背出了《张三丰游仙秘藉》,她实际上已经成了温家堡的叛徒,出卖了自己的父亲、家庭和门派。
再则,她已经众所周知地失身于三个男人。由于传统道德信条的约束,实际上,除了占有过她的三个男人之外,她已经不能够找到其他的依靠了。
“人熊魔君”元继庭有点动摇了。
但“睡狼魔君”梦八仙还是不肯信,“得要听温琪儿亲口对我说,我才肯相信。”
“干嘛不自己去证实一下?”“黑虎魔君”冷冷道。
“我是要去证实一下。”“人熊魔君”匆匆站起来,跨出厢房。
走到门口,这“人熊魔君”元继庭却又停住脚,对“黑虎魔君”司徒龙虎和“睡狼魔君”梦八仙暧昧一笑,道:“条件照旧?”
“什么照旧?”
“在情况没有得到证实之前,我们暂时还按照原来的轮班,从三更到天明,是我支配她的时间,你们谁也不许来打拢我!”
“睡狼”立刻点头同意。“黑虎魔君”犹豫了一下,也点点头。
这“黑虎魔君”司徒龙虎的思路是这样的:虽然温琪儿事实上已是他的未婚妻子,但“人熊魔君”元继庭方才提出 的这个要求显然也是合理的。既然这仙桃他确曾已经啃过几天,那今天再让他啃几口,也不算什么奇耻大辱。一旦各种情况得到了证实之后,他便可将温琪儿置于自己的保护之下,到那时,“朋友妻,不可欺”,照江湖上的规矩,任何人就再也休想染指了。
“人熊魔君”虽然得到二人的首肯,但眼看这一碗露天坝上的稀饭,突然就要为某个人独吞时,仍然让他怒不可遏。所以,“人熊魔君”来到正殿时,一肚子的怒气没处发,他一脚踹开大门,却发现温琪儿在吞声饮泣。
“人熊魔君”楞了一楞,悻悻地将他从“黑虎魔君”那里听到的话一骨脑端出来质问温琪儿。
温琪儿听完之后,竟然泣不成声。
“究竟是还是不是?你光会哭,你好歹得说一句话呀?”“人熊魔君”元继庭给她哭得有些心意乱,大声催促温琪儿道。
温琪儿抽抽泣泣道:“贱妾既已失身于你们三个人,实际上,我也只能嫁给你们三个当中的任何一个了。可是,贱妾又不能同时嫁你们三个,只能在你们中间任意选一个。
那‘黑虎魔君’司徒大侠气势汹汹要我嫁给他,并且要我带着‘飘风剑’嫁给他时,我能怎么说?他要我立刻答应他,否则就要取我性命。我一个弱女子,打又打他不过,逃又逃不了,你说我该怎么办?俗话说得好:‘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我一个弱女子?”
“好个司徒龙虎,原来是这样。连逼带骗的,回来还巧舌如簧,说什么你已钟情于他。好家伙,我这就去教训教训他!”“人熊魔君”说完便要出去。
温琪儿赶忙拦住道:“元大侠且慢!贱妾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人熊道:“有什么当不当说的,‘一夜夫妻还百日恩’,你不也是我的人了,你怕我吃了你?”
温琪儿道:“贱妾也是这般想。贱妾倒不是怕你吃了我,却怕你笑话我。”
“人熊”奇道:“我干吗要笑话你。好罢,你就说吧,我保证不笑就是。”
温琪儿道:“其实,在占有我的这三个人中间,我一向特别欣赏你元大侠。如果能让贱妾选择的话,贱妾倒宁愿嫁给你元大侠。”
“为什么?”“人熊魔君”有些将信将疑。
温琪儿脸一红,道: “我觉得,我在和你那个时,特别舒服。你比他们更温柔,更懂得女人。”
温琪儿这一下正敲到点子上。这“人熊魔君”一直认为自己在征服女孩子方面有手段、有魅力。经温琪儿这一说,他那种马式的自尊心得到极大的满足,一时有些忘乎其形。
“如果我说我愿意娶你,你也肯带着‘飘风剑’嫁给我吗?”“人熊魔君”元继庭不失时机地问道。
“是明媒正娶,还是当小妾?”温琪儿反问。
“我们三人谁也没有老婆,要娶你,当然你就是我元继庭的夫人了。”
温琪儿迟疑道:“可我先前已经答应了那‘黑虎魔君’司徒大侠。”
“人熊”摆摆手道:“那是他逼你的,不算数!”
“不管算不算数,我已经同意了他,现在却不好翻悔。”温琪儿还在迟疑不决。
“琪儿,你就放心,我会想法叫他收回自己的话的。”
“人熊魔君”元继庭拍拍胸口。
温琪儿终于点头,将一双盈盈泪眼,深情望着“人熊魔君”元继庭道:“这样最好。贱妾此生,已是破罐破摔,能否终生有个依托,就全凭郎君的了。”
温琪儿说完,便假作羞怯地解开了衣服。
“人熊魔君”元继庭同样也得到了一个如胶似漆的新婚之夜。
当“人熊魔君”元继庭浑身舒服地从温琪儿身上爬起来时,他也得出和“黑虎魔君”完全一样的看法:横霸的强奸和心甘情愿的献身,两者滋味的确大不相同。
不过,他和“人熊魔君”有些不同。等他回去之后,他将这些体会闷在心里,什么也没说。
这时,“黑虎魔君”还没睡,还带着满脸的醋意在等着他回来。
一见他回来,“黑虎魔君”司徒龙虎劈头就问:“怎么邀?都证实了吧?”
“人熊魔君”元继庭没有吭声。
“谈了这么久,你该没逼她吧?”“黑虎魔君”司徒龙虎疑疑惑惑地问。
“人熊魔君”望了他一眼,还是没吭声。
“黑虎魔君”急了:“她究竟承认了没有?”
“也承认了,也没有承认。”“人熊魔君”语焉不明。
“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黑虎魔君”怒道。
“黑虎魔君”司徒龙虎不是傻瓜:一个人吞吞吐吐,必有不可告人之隐。不是要害人便是要骗人。
两个人吵了起来。
“睡狼”慢吞吞道:“二位是不是暂时不要吵,这是非嘛,一问就明。‘解铃还得系铃人’。看来,还得由我亲自去问问温琪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可不可以暂时不忙吵,等我弄清是非回来,再为你们作个公断?”
两个人各怀鬼胎,勉强同意。各在屋子一角躺下,将身子翻过去,脸对着墙,谁也不理谁。
“睡狼魔君”梦八仙眼见得天下太平了,方慢慢迈步出屋。
出门之前,他也如法泡制,回头对二人道:“咱们丑话说在先,在是非没弄清之前,这白天的上半天是属于我的。
既然金猛已经回去,那他那一份也属于我。在这白天中,未经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来打搅我!”
“黑虎魔君”鼻子哼了一声,算做勉强同意。
“人熊魔君”元继庭连鼻子也没哼一声,不过他也没明确表示反对。
“睡狼魔君”梦八仙急急地去了。
自然,“睡狼魔君”梦八仙得到的是,也是方才“人熊魔君”元继庭遭遇的重演。
区别只是,他有整整一个白天,而温琪儿也是第三次扮演这个角色,为了要达到离间三个魔头的目的,她真的是在“破罐破摔”了,做假出几可乱真了。
当“睡狼魔君”梦八仙走进大殿之时,温琪儿正身子半侧地倚在地铺上,背朝着大门。
听见“睡狼魔君”梦八仙进来的脚步声,温琪儿轻轻转过身来,一双盈盈大眼迎着这个喘着粗气的大胖子,眼波流转之,更添了一份温柔和情意,把个梦八仙看得浑身都稣软了。
温琪儿用婉转而委屈声音,轻声对梦八仙道:“梦郎,你怎么才来?”
梦八仙一时受宠若惊,说不出话来,呆呆地望着地铺上的美人儿。
温琪儿又轻轻地道:“梦郎,你还呆在那里干什么?人家这一天里就盼着和你在一起,可你却离得我这么远。”
梦八仙闻言,大喜过望,忙忙地扑上去,到温琪儿那艳若桃花的脸颊上香了一口。
温琪儿顺势倚在“睡狼魔君”梦八仙怀里,一只纤纤细手软软地伸入梦八仙衣内,另一只手轻轻地解开梦八仙的腰带,伸手入他裆下撩拨梦八仙那玩意儿,直弄得梦八仙心旌动荡,气血上涌,忙忙地腾身上去大动。那温琪儿假戏真做,直将那“睡狼魔君”梦八仙送入极乐之乡。
云雨已毕,梦八仙小睡了一会,醒来时却见温琪儿两眼含着幽怨,伏在自己胸膛上想心事。
“睡狼魔君”感到有些奇怪,问道:“琪儿,你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不高兴了?”
温琪儿凄然地望了他一眼,仍不说话。
梦八仙急了,一咕碌翻身爬起来,道:“琪儿,有什么委屈尽管对我说,我给你作主。”
温琪儿低着头,喃喃道:“我怎么敢呢?他们是你的兄弟。”
“睡狼魔君”梦八仙一听此言,才想起“黑虎魔君”司徒龙虎和“人熊魔君”元继庭两人在他来之前争的论的话题,他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于是问道:“琪儿,他们都怎么你了?”
一行眼泪从温琪儿眼中流出。“睡狼魔君”不知这是怎么回事,急得不行,嘴里一个劲地“唉唉唉”,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好一会儿,温琪儿才道:“为了那本秘藉和飘风剑,他们两个都强迫我嫁给他们。可我一个身子,怎能同时嫁给两个男人呢?可是,我又怎敢拒绝任何—个呢?”
“如果一定要嫁,你愿意嫁哪一个呢?”“睡狼魔君”
梦八仙心怀醋意,勉强地问。
温琪儿蹙着秀眉,转着亮晶晶着泪眼,望着梦八仙,怯声道:“我愿嫁你,梦郎。可你愿意娶我吗?”
“睡狼魔君”梦八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怎会不愿意呢?这么一个娇娇美人,—朵鲜嫩的小花,居然主动提出嫁给他,这个年已不惑,声名狼籍,象一堆肥肉一般的丑陋男人!若是说给别人听,准会说他疯了!
“睡狼魔君”梦八仙已经忘了该如何说话,只是将那妙人儿一把揽过来死命搂住,“啧啧啧”地在有可能做自己妻子的小美人温琪儿脸上咂个不停。
“睡狼魔君”梦八仙呼吸中有一股剖开来的鸡鸭内脏那种熏人味儿,温琪儿强忍着不要吐出来,将那离间计继续下去。
于是,这一日,“睡狼魔君”梦八仙从温琪儿那里得到的温情和承诺最多。等他油干灯草尽地挥洒完身上所存无多的体力,跌跌撞撞回到他们四人的窝中时,他已经对温琪儿的“爱情”确信无疑了。
于是,在“金豹魔君”金猛回栖霞山送秘籍的这些口子里,三个魔头一边焦急不安地等待着“金豹魔君”金猛给他们带回来解药,一边各怀着鬼胎,轮流受用温琪儿所给予的虚假的情意,并争先恐后地竭力在温琪儿心中抢占最有利地位,以获得对温琪儿本人,和那把天知道埋在什么地方的飘风剑的单独支配权。
这是一个奇妙的、首尾倒置的程序:一开头,三个魔头象三头野兽一样,强暴地蹂躏了温琪儿;然后是一段冷却的时间。
自从温琪儿开始实施她那精心设计的圈套后,情况就已经完全颠倒了过来:三个魔头心甘情愿地跳进小温琪儿为他们编织的捕鼠笼子中,争着讨温琪儿的好。
那情形颇为可笑:三个四、五十岁的恶汉,很拙劣地模仿着情窦初开的小青年,争着向温琪儿狂献殷勤。
这一日,温琪儿等那“黑虎魔君”司徒龙虎发泄够了,瘫软在—边喘粗气后,慢慢从地铺上站起身来,赤裸着美丽的身子。
温琪儿扭着雪白的身子,对司徒龙虎道:“我美么?”
司徒龙虎以—种占有者的眼神,歪躺在床上,欣赏着温琪儿的一举—动,口中一迭声道:“美;美极了。”
“黑虎魔君”司徒龙虎—边说,—边顺手将温琪儿拉回自己怀里,俯在温琪儿耳边道:“我呢,我们两个是否称得上郎才女貌?”
温琪儿娇笑一声,拉着腻腻的嗓子道:“当然!”
“黑虎魔君”司徒龙虎得意洋洋地道:“将来我们两的孩子,一定会象我们—样,女儿漂亮,儿了勇武。”言毕,搂着温琪儿,浮声浪气地笑了起来。
“黑虎魔君”司徒龙虎笑着,发现自己那生儿育女的家伙又腾腾地竖了起来,搂着温琪儿的胳膊躺下地铺,又卖力地折腾起来,一边使劲嘴里还念着:“我会让你很舒服,很舒服,让你享受……别人不能给你的快感。”
然而,他无论多么强壮,无论多么象一只畜牲,事实上他也毕竟不是公牛,—般男人都会碰上的纵欲之后必然的疲软,在他身上也无情地体现出来了。
以后的日子里,有好几次,当他在满腔势地趴在温琪儿身上时,吃奶的力气都使尽了,却仍然无法让他那玩意儿争气。它很可耻地一直搭拉着,象—条给击中了七寸的小蛇,软绵绵、半死不活。
在其他两个汉了身上,这种症状更其明显。不过他们彼此之间并不知道,还只当这是一个仅存于温琪儿心内的秘密。
对此,温琪儿心里只感到轻松和高兴。
她温存地对“黑虎魔君”司徒龙虎道:“没关系,你天天都这么劳累,这是难免的嘛,不用放在心上。”
司徒龙虎心中懊恼,如果温琪儿是他一个人的,他才不会介意自己行不行,可温琪儿是他们三个男人的共同泄欲物,他不行而那两个行,那他还有什么脸面。
他在离开温琪儿,回到厢房的路上想:“我可不能让“人熊魔君”元继庭和“睡狼魔君”梦八仙小看我。”
他走进他们三人同住的房间,对着那二人表现出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大声道:“今天我操得她嗷嗷直叫,你们听见了吗?
“人熊魔君”元继庭利“睡狼魔君”梦八仙同时不屑地哼了一声,根本不理睬他,但心里都在打着鼓。
“黑虎魔君”司徒龙虎讨了个没趣,怏怏地躺回床上,意识到温琪儿在其余两人心中的份量,便感到有必要巩固自己在温琪儿心日中的既得地位。
为了防止今日这种丢人现眼的性无能在温琪儿心中可能引起的鄙视,“黑虎魔君”司徒龙虎突然就开始大量地送礼物给温琪儿。
前天早上,他将大贵秘密地唤来,交给他一锭25两重的金元宝和—张拟好的购物单,要大贵到邻近市镇上去为温琪儿添置衣物。
“我不认得这些东西。”大贵看着那张购物单上的莫名其妙的名词,有些为难。
“你不会交给掌柜的,让他给你选?”“黑虎魔君”司徒龙虎瞪了大贵—眼,,开导他。
“他要是糊弄我怎么办?”大贵也并非完全是个傻子。
“他敢?我会当天就去宰了他!”“黑虎魔君”司徒龙虎安慰大贵道。
果然,没人敢糊弄他。
当晚,大贵就从集镇上回来,背兜里很惹眼地放着一大抱东西,花花绿绿,背在大贵背上,使得这夯汉象个走乡串埸的货郎。
其时,另外两个魔头在屋里蒙头大睡,蓄养精力,以便能吃得住当日在温琪儿身上那一轮兽泄,所以都没有看到这一幕。
“你这身上这些劳什子哪来的?”下午,当风水轮流转到“睡狼魔君”梦八仙时,眼前这个穿得光彩照人的温琪儿把他吓了一跳。
“劳什子?你也拿出点这些劳什子来我看看?人家司徒大侠花了大价钱哩!”温琪儿鄙夷地答道,一边忙着将一件裙子的下摆极尽眩跃地牵来弄去。
“什么东西,难看死了!”“睡狼魔君”梦八仙钭乜了一眼温琪儿身上那粉色的长裙。
“哎,你可别拿不出葡萄,就说它酸呀!”温琪儿毫不留情地数落“睡狼魔君”梦八仙。
“你真的当我拿不出来?”“睡狼魔君”梦八仙给这么不软不硬地刺了一下,有点下不来台,发狠道。
“算了,我逗着你玩的。好了,我改好了。既然你看不惯,我不穿便是。”温琪儿很麻利地便将那一身花花绿绿脱了下来,只剩一下赤条条的身子。
“这就对了,我最爱看不穿衣服的美人。”“睡狼魔君”梦八仙满意地说,一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一边提心吊胆,不知自己今日能不能顺利地发泄。
自己多享一次乐子或者少享一次乐子,时至今日,对于“睡狼魔君”来说已经无所谓了。但别人也许能照样勃起,而且还可能不止一次,这就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严重的伤害。
作为一个男人,他不允许别人小看他,不管在哪个方面。虽然他也在暗自怀疑:“黑虎魔君”和“人熊魔君”在他面前所吹嘘他们如何利害的情况,是不是确有其事?
和“黑虎魔君”一样,今日“睡狼魔君”也遇上了同样的尴尬,并也在自尊心上受到了一次不大不小的打击。
然后,经过一些仔细的观察,“人熊魔君”元继庭和“睡狼魔君”梦八仙便已经找到了个中原因。
一旦看清了“黑虎魔君”司徒龙虎正在进行的可耻勾当,另两个魔头便也立即法泡制,而且要变本加厉。于是大贵便立即成了忙碌的采购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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