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长启将神珠放在岩石上,整日跪地祈求。南海上空的烈日晒得他皮肉爆裂。四个月了,神珠一点异象也没有。这时,他毒发身亡的日子却日益逼近……)
突然有一天,神珠不断放射出各种颜色的神光。古长启接受照射,开始两天感到舒坦……第三天感到全身犹如火炙,刚想跳开.忽然又眼一黑,倒在地上……
他镇定下来,起身向他母亲问道:“请问……前辈,梁……前辈在不在船中?”
“你父亲没有来。他在岸上断后,要除去一切痕迹,要引开到那的所有武林人。”
“他平日可是动不动就杀人?”
“武林人都是这样的。你不杀人,别人可要杀你。”
“这船上的水手,是渔民还是玄极门人?”
“是渔民。只有一人是我的亲信。”
“你准备如何处置那些渔民?”
“孩子,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他们的。你看,我都为你安排好了。这只大船后面,还有一只小一些的船。它就拴在大船后面,上面有两个渔民在操纵。等到出海以后,你可以一个人操纵那只小些的船驰向远洋,我们则顺流再回大陆。这样,你去哪里,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古长启明白这种安排再好不过了,他拜道:“多谢前辈。”
梁母双目含泪道:“孩子,你还在恨我们蒙骗你师父?你还不愿称呼我一声母亲?”
“我一想到受骗十五年。至今还不知情的师父,心中就好生伤感。以后我见到师父时,将此事禀明了师父再说。”
梁母见古长启已经心动,也不急于求成。她说:“孩子,你快去向水手学会驰船技能,三天后,到了分流处,我们就要分手了。”
自从接近南方后,古长启每日行走在太阳之下,时时担心神珠受到太阳光的势力影响,会忽然说起话来。退回舱房,再用布将神珠紧紧裹好,藏进袋囊。然后才去向一个老渔民学掌舵、升降帆、识海流等技能。
三天之中,他的母亲始终在离他不远处看着他,时时弄一些他从来没有吃过的东西给他吃。他和天君上人一起共处十五年。他人性中纯朴诚厚的天性得到充分发展。如今见母亲无微不至地关心自己,也很感动。只是他不适应这种新的感情关系。他避着他母亲,不和她单独在一起,以免无措。
第三天,进入了深海领域。该分手了。他就要登上另一条小一些的部。一个人再向远海漂去。
梁母在船舷边道:“孩子,你多保重。娘以后帮你不上了。”
古长启跪拜道:“多谢……前辈。”
“你不能叫我一声妈……吗?”
古长启很尴尬。十五年从未使用过这个用语,他一时真喊不出口。
他站起身,垂下头去。
梁母也不勉强。她说:“孩子,妈妈是武林人。但对你父亲那种不顾死活也要达到目的的脾性也不习惯。你以后功成回到大陆,一定要来京城看我们。玄极门在北方是很成风的,门徒多达二千,身手尽都看得。在京城,家中还有你的哥哥、妹妹。你务必要来。”
古长启点点头,纵上了另一条船。他一剑砍断绳索,两条船就分开,他的船就顺着海流向更南方漂去了。
梁母的大船迂回大陆。两天后,在快要看见大陆时,另一条大船迎了上来。两条船接近时,梁建成跳过船来,将七名渔民招呼在一起,说是要打发赏银。
七个渔民集齐后,没有盼到赏银,都被梁建成出指如风,尽数点了死穴,丢进了大海。
随梁母出海送古长启的那名亲信正惊异间,梁母已经从背后出指点了他的昏穴。梁建成过来,将一粒药丸塞进这个亲信口中。
这名亲信从此昏睡过去,每日由人喂以参汤延续性命,不服独门解药,是不会醒过来多嘴多舌的了。古长启的船顺着海流向南漂会。
大海中就他一只孤船。
连海鸟都看不见一只。
如此一直漂了两天,才有一只海鸟从远处飞来,落在船头上。老渔民曾告诉他,海鸟多起来的地方,大约也就该有小岛了。
古长启很高兴。
谁知漂了不到两个时辰,天边出现了一朵乌云,不久这乌云就变成了一片。
起风了。这一大片乌云如飞似地向孤船飞扑过来,海在船的四周嘶声鸣叫,怎么也不停息。
一阵狂风卷来,夹杂着大如铜钱的雨点,接着就是一场大风暴,古长启再也分不出精力去注视海鸟了。
狂风暴雨之中,海浪掀起几丈高,一个一个地轮番向古长启的船打来。古长启拚命板舵,使船头迎着浪峰冲去,避免顺着浪谷落下波峰的谷底。直到这时,他才知道大海的威力。那是任何河流的激浪险滩都无法与之比拟的。直到这时,他才明白一个人航海是多么狂妄的事情!
这时是白天,是正午。但大风暴一来,就象天黑了一样。
他拚命扳舵,但舵很快断了。船一失去舵,很快就落入波峰浪谷底下。船一由浪之颠峰落入浪之深谷,接下来的第一个大浪,就将船整个地打碎了。
古长启被抛进大海之中。
如果古长启知道他父亲连点七个渔民的死穴,丢进大海,他一定会认为这是报应。他说不定会沉入大海以死谢罪。但他落进大海时,他想的是要活。无论如何也要活。即使是漂流海水之中,也要漂到一个荒岛上去。
他拚命挣扎。他的肩头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他伸手一捞,捞到了一根圆木。这是被打碎的船上的。他抱住木头,再不丢开。
风暴忽然停了。
来得快,去得快。前后不到半个时辰。就好象老天爷刮这风暴是专为将他的船打沉打碎一般。
天晴了,天上又现出下午的烈日。
浪静了。大海上好象从没有刮过风暴。
古长启漂在海水中,自语道:“见鬼了!这算开的什么玩笑?”
他的双手在圆木上一按,人已经站在圆木上。他四处张望,什么也看不见,除了无边无际的海水。
他心中充满了失望,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
忽然,他听到身后有吱吱声,他回头一看,看见一团大白影正从海中升起,海水从大白影的背上分开,一根水柱冲起,海水之中,忽然现出一头巨大的白色鲸鱼。
古长启骤然一惊,竟从圆木上跌入海水之中。
他刚跌入海中,就觉得站在什么坚实的东西上面。慢慢地,他升上了海面,越升越高,他的脚下现出了大白鲸。原来是大白鲸见他落下海去,已经先潜入水中用背,用它那宽大的背,托住了他。
古长启站在鲸鱼背上,心中无比惊骇。他看见白鲸任他站在背上,不再有什么动作,反而如怒箭一般向前游去,惊骇顿时变成了惊异和敬畏。他不禁双手合什,向天祈祷:“天呀,如果这是神和佛的意思,让我能活下去破解神珠的秘密,我一定以有生之年所有智慧和力量,献与上苍、神怫、和众生。”
上苍、神佛、众生……这都是天君上人平日教他的语言。
白鲸背着他,在大海上如飞游走。
古长启站在鲸背上,根据下午的太阳判断,白鲸是在向偏东方游走。如此游走近两个时辰,远处的海面上忽然出出了一个黑点。
大白鲸游走得更快了。那黑点也越来越大、无数的海鸟在古长启周围飞翔。古长启终于看清,那越来越大的黑点,正是一个岛屿。
“天呀!长启何德何能?竟获如此奇缘?”古长启再次合什,向天膜拜。
在离岸还有数十米远时,白鲸不游了。它的身子往下沉,并且调头游离小岛,又向海面上游去。
古长启的身子又在海水中漂浮起来。他踩着水,合什向大白鲸大声道:“多谢神鲸救命之恩。”
大白鲸游过近两个时辰,如是船行,只怕两天也航行不完。更主要的是,大白鲸知道哪个方向有海岛,而古长启却不知道。他唯有任船漂行,全凭运气。古长启看着大白鲸远去,转身游向小岛。
他登上小岛,身子一晃,就闪在一块大石后面。这是他母亲教他的,怕是海岛上有别的人或野火先发现他而先袭击他。
古长启很感谢他母亲的。她什么都先为他想到了。她在他那条船内为他准备了半年的食物和淡水。为了对付意外,她又教他如何用布条缠紧袋囊,绑扎长剑。如今船打烂了,食物淡水没有了。可是,由于他在风暴来临以前早就用布条将围在腰间的袋囊再裹扎了一道,又将长剑绑扎在背上,所以,他尽管落入了大海,长剑和神珠以及袋囊却一件没有丢失。
他在大石后面听了一阵,没有意外。他开始搜寻全岛。这是一个空岛,没有别人,只有他一个人。岛上有两座山;中心一个火山口。南端有一座环形山。两刃山之间有一片森林。
山谷中有一个几亩地大的淡水湖。有些小动物在湖边沿饮水。
北端是一个临海的光秃秃的悬崖,悬崖顶上有一个不深的山洞,也是光秃秃的,很干净,正适合他居住。他踩在洞内的岩石上,岩石还是温热的。
环形山的后面是海岛聚居地,沙滩,草坡上到处是鸟帽。而中心那个火山口,远看象长城上的峰火台,平顶的,登上去一看,才发现它是圆形的。它的下面是一个极深的洞,那是一个火山喷发口,已经冷却不知有多少年了。
小岛不大,大约有十数里方圆。可是,却有淡水,有蛇,鱼鸟,有树林,还有野果。很适合古长启这样避世的人居住。这里有他生存下去的一切自然条件。
这天晚上,古长启在山洞内放心地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起来,他去淡水湖洗干净身子,穿上头天洗干净了的袍。然后回到悬崖上,将灵智神珠端端正正地放在山洞旁边的一个宽大的山夺平台上,自己在神珠对面跪下来,异常恭谨地叩了九个头,心中默祈一番。然后他就盘膝坐在神珠对面,注视着神珠,等它说话,宣谕神示;等它发射神光。
可是,一等三个月,灵智神球却连一点异象也没有。
三个月中,古长启每天都将神珠恭敬地置放在太阳下,岩石上。每天他都跪在神珠面前长久地祈祷。他有时默祷,有时大声地,长久地反复地祈祷。
这时,距离他得到神珠已经将近四个月了;也就是说,他身中毒水已经四个月了。他的寿限大约还有不到八个月。神殊不显圣,他除了祈祷以外,别无办法。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神珠的来历。而且,就算知道了,他又能怎样?学识技能如沈括,尚且见而不识,只能记于笔谈。留与后人。古长启不过读过一本三字经,一本百家姓。他要破解神珠,那是全靠缘份了。
北宋嘉佑年间,有一样怪物时常出现在扬州一带。“凡十余年,居民行人常常见之。”
最常见的却是夜晚时分,它是什么形状?疣元英在《文昌杂录》中说,它象“蚌蛤”。大如“芦席”。一亮浮水上,一壳如张帆状,其疾如风。初见时微有光彩,低而光明如月。”他派舟子划水艇飞速追去,哪里又追得上?“终不可及,既远及没。”
北宋人记述此物,以沈括最细“一夜忽见其珠甚近,初微开其房。光自吻中出,如横一金线,俄顷忽张壳,其大如半席,壳中白光如银,珠大如拳,灿然不可正视,十余里间林木皆有影,如初日所照。”
这怪物的形状,本来象“珠”(扬州有一珠甚大),但它会张开,张开之后,可以看出它里面有一颗珠,大如拳头,放射出如银白光,这光很亮,“灿然不可正视”,而且,就象初升的太阳一般,照得“十余里间林木皆有影。”
这怪物会飞,飞得极快,“倏然远去”。远远地浮于波上,就象太阳一般。
沈括治学严谨,所记多属事实,他自己不解之时,从不在笔谈中妄加非议。他只是记述于书,让后人去研究。
有一次,九华佛门的法灵高僧与沈括谈及此珠之怪异,法灵从佛门弟子的特殊立场说这是上界诸神出巡九天时所乘之神车。沈括默然良久,摇头道:“天象博学,又岂能以神作唯一解?华陛、高超、喻皓、毕升,由勤精业,人敬为神,谁见神为世如诸人之有益?如说那珠是神车,不如说它是天车吧。”
法灵见沈括对神的崇敬不如自己,所以他在黄山拾到神珠之后,就根本不告诉沈括。而且规定此事只在佛门内单传一代.至于传至某代,能否择珍,那就全凭天意了。
自从九华佛门的通灵大师得到神光照射后,此珠已近三百年没有显过灵了。它先是被通灵将他隔绝在北海寒玉盒。此珠根本就不能补充能源。后来无影神偷偷去卖与正一道岭南派。岭南派更是如九华法灵一般藏之于地底深洞,那就更加不见天日了。
古长启毫无学识,但受一教便步一教。他将珠子整日置放在烈日之下,南方的烈日,终于使神珠显灵了。
三个月零七天之后,这天早上,神珠发出一种“嘟嘟嘟嘟”的声音,这声音间隔有序,圆润而高昂,直接向天空响起,就象在呼唤神灵一样。
古长启一听,连忙从盘膝而坐改为跪伏。他跪伏着,抬头望珠,觉得神珠似乎比原来亮了些,又似乎没有一点改变。它间隔有序地发出一些单音后,就开始时而长,时而短,时而连响,时而单响,很不规则地一直啊了将近两个时辰,然后不响了。
古长店一直守到天黑,它也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
古长启一直守着神珠,连晚上也不敢睡,怕的是他一睡着,神珠说话时他听不到。他很虔诚,不烦不操不怨。他跪累了又坐一阵,歇息好了又跪在神珠面前。
第二天,灵智神珠说话了。它先是奏出一段动听的仙乐,然后开始说话。可是,它说的话,古长启垠本听不懂。古长启从小在虎跳峡长大。那一带是彝族和纳西族人的聚居地,他粗通一点那种语言。但神珠所讲的语言,却是他从未听到过的_第三天.神珠又换了一种语言说话。古长启仍然听不懂。
古长启开始着急,担心神珠不会以他能听懂的语言说话。他明明记得师父说过:神珠以各种语言宣谕神旨。但他仍然着急。
他以额触地,磕得额头流血。但他仍然不敢睡着。他一直坚持着,哪怕听不懂,他也一字不漏。
第四天,神珠又换了一种语言讲话,古长启仍然听不懂。从神珠开始发出单音起,这已经是第四天了。古长启是寸步未移。他预先在岩石上用长剑挖了一个深坑,能盛很多水,够他饮用好久。他又存了些干鱼干果,打了些小野味制成干肉。所以,他从神珠发音后,寸步未移,一刻未睡,倒也挺过来了。
第五天。
古长启预感到这一天神珠该用流语说话了。他在温热的岩石上跪伏祈祷,然后盘膝坐下。这一天,太阳犹为炙热。几个月未下雨了。每天都是大太阳。他所在这块山夺,从来就没有退过温。岩石午时被晒得烫人,半夜时仍然温热。古长启长坐烈日之下,连皮肤也晒裂了。
不久,灵智神珠奏出了他乐。
古长启一听这乐曲声,就感到好生熟悉。他想了一阵,记起几年前和师父一起去成都,在成都青差别宫听一位侠土奏过这支乐曲。他恍惚记得这支乐曲叫做《孔雀东南飞》。
乐曲奏完了后,神珠用古长启能够听懂的语言说话了:
“太阳一号和太阳二号发射回来的有关兰色星球的资料中说:对住在这颗星球东半面的一个大种族进行了尽可能的研究。它和这个星球上的其它几个种族相比,智能仍然很少集中在纯技术上。它在文化表述方式比西方哲学的概括性更大,所以专业性就更弱一些。
“由于生产技术落后,人口繁殖又快,所以,物质的不足就经常依靠战争手段来获取。
经常的战争给这个种族造就了一种特殊的人.即所谓武林人。他们是冷兵器的尖端表现。由于在这种冷兵器战争中,个人的力能和对这种力能的运使技术直接决定个人的生死存亡,所以,这类人竭尽全力以求发展,以至在自我调节技术上达到了极高的水平。
“通过电脑筛选资料,也正是这种个人的心理自我调节技术,是我们奎星人所缺乏的,需要借鉴回奎里。
“这种个人的自我调节技术,他们称为气功。那个神秘的自我调节过程一完成,人的体能就能得到最大限度的提高。用奎星人的语言来说,就是获得抗自然能,抗衰腐能和爆发力能。
“双鱼座星的应用技术专家通过上千年的纯技术积叠,对人体体能的调节技术,可以通过放射技术来完成。但这种放射技术还缺乏普遍性,因为它耗资太巨.只有星探人员才能亭受这种殊荣。
“在汉民族中,武林人的这种自我调节体能的技术,是一种绝不公开的秘密。只因一个人如若完成了这种自我调节,就在同类人中成了超人,可以获得极大的社会利益。例如,这种武功上的超人,可以使用暴力在社会的物质交往中实行无限制的自我分配。
“奎星系的外星科探人员,如果能学会这种体能的自我调节技术,就不必依赖恒星能综合珠发放射线调节体能,也能够在太阳系这颀兰色星球的与双鱼碎星差异极大的总体环境中生存下去而保持体能不退化。恒星能综合珠的射线纯化和发放系统,要二百个太阳年才能生产出发放一次的射线总理。所以,奎星人学会这种体能来自我调整技术是很重要的。右奎显的科探人员困为某种原因得不到恒星能综合珠的射线照射调整体能,就可以依靠武功,可想而知人是可以使这种自我调节技术保持高体能和高智能。
“汉民族有两个极大的神秘集团。一个是道教,一个是佛教。尽管儒教统治集团中也有人掌握这种自我调节技术,但却远远落后于这两个教派。
“奎星人学习这种自我调整技术,从产生这种技术的汉医学结构入手,分解出一套由浅入深的程序,再加以技术简化。比如佛教心理调节技术的典型功法易筋经,它的奇形功架,实际上就是造成身体的特殊体位,这种特殊体位对特定经脉中的气体流产生强迫性。这种强迫性对生理的影响是很强烈的,很容易造成伤害,所以又要求意识上放松,保持若有若无的心理状态。
“易筋经的第一个功架……”
古长启坐在神珠对面,对前面讲的话似懂非懂。可是,一说到易筋经,他立即就听明白了。他用心听,用力记。他事前曾准备了笔墨纸,他却没有能力记录。以神珠讲话的速度,他别说是用笔记。就是用脑子记也异常吃力。以至神殊讲完了易筋经,古长启还在闭目用力记忆。到得神珠开始讲《修真全书》中的《钟吕传道集》内的道家经典功时,他根本就无法去听。地必须将易筋经反复记,以免忘掉。
神珠什么时候停止讲话了?他不知道。他只在反复记忆易筋经。他听不到声音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天上已是满天星斗。
他将人衣撕烂,用以笔录易筋经,整整一个晚上,他边记边写,终于穷一晚上之力,将易筋经功法抄了下来。
天刚亮时,神珠忽然又响起“嘟嘟嘟嘟”的呼声。古长启以为它又要说话了,哪知它却不说。响声响到第十下时,它不响了。然后,神珠忽然变得通体晶莹,发射出一种绿光。
古长启明白,这是他师父讲的,神珠在阳光下会发射神光,度化出一个神人。古长启立即张开双臂,让身体的各个部位都接受神光照射。这绿光亮得片刻,又停片刻,如此反复发射神光。长达两个时辰。古长启刚受神光照射时,身体舒泰无比,不久,感到皮肤有些炙痛,便退远些,改换位置接受照射。
上午巳时,神珠停止发射神光。这一天以后的时间,神珠都不说话,也不发光。
闲着无事,古长启就打坐调息。他没有练易筋经。他觉得自己还未吃透弄懂。他刚开始用水门心法引气,就感到气流如涌,比平日强烈得多。魔杀门练气,平时都要辅以一种本门秘制的丹药,生气弃盈,再引穴走经过脉。这一天他练气,觉得气息比什么时候都充盈得多,稍一存想,就气涌如潮。这自然是得益于神光照射了。但何以如此,他却不知。
第二天,神珠放出白光,在强烈的太阳光下,神珠所发放的白光,也是清晰可见。古长启象昨日一般,也是以身体的各个部位去接受照射。
接受照射一个时辰左右,古长启感到头脑微微发晕。而且,胸部隐隐作痛,他退远到十丈以外,忽然觉得喉头哽塞,一咳之下,吐出一大口带着黑血丝和绿丝的浓痰。这以后,他接受照射就更觉舒泰。他想,如若一边引气一边接受照射呢?
他盘膝坐下,开始导引气息。
神珠是什么时候停止发光的,他也不知道。他收功后,只觉得全身涨鼓的,似有真力要脱体喷出。他一换掌花,情不自禁地发掌就向五丈远的一块巨石拍去。只见白光一闪,一声尖啸之后是一声作响,他掌心吐出的壁空掌力,竟将那块巨石拍脱一大块,飞落进下面的大海之中。
古长启欢喜得跳起来。哪知这一跳,竟然跳起在空中,自己也不知跳了多高。他急忙收势,落回山夺。他发了一阵呆,走到灵智神珠面前,恭恭敬敬地叩了九个头,收了神珠,回到山洞歇息。
第三天,古长它刚将神珠放在太阳下不久,神珠嘟嘟十响之后,忽然变得退红,犹如刚刚升起的太阳一样。古长启受了片刻照射,感到双目刺痛,胸部气闷。情不自禁抬起手掌去抚胸。他拌开袖抱时,忽然看见自己的手臂手掌苍白如纸,微带透明,皮肤干裂,竟在剥落。他大吃一惊,心中一急,头脑又眩晕起来。他知道这是神光照射的结果。他忽然看见神珠愈发红了,变成了一团大火球。头脑眩晕中,他似乎觉得那团大火球正在向自己滚来。他一声大吼。想要跃升。他刚刚跃出去,双眼一黑,便跌在地上,昏死过去。
这时,离这片悬崖大约数十丈远的火山口中,忽然升起一个人来。这人一看见古长启昏死过去,连忙飞掠过来,将古长启搬离神珠更远些。他望望昏迷的古长启,又望望正在发出红光的神珠,他实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伸出三根指头,反搭古长启的碗脉.察得脉象正常,而且沉洪有力,这才放心退回火山下,再隐身下去。
古长启这一昏迷,一直就昏了五天。这五天之中,神珠又出了另外几种颜色的光、七天之中,共发出绿白赤橙黄兰紫七种色光。古长启在昏迷中受了这些色光照射,皮肤也随之变色。他的皮肤交替变成了红色、橙色、兰色之后.最后变成了深紫色,并且就这样固定了下来。
五天之中,他有时也从昏迷中醒来,但醒来时也是朦胧状态,并未全醒。他在朦胧中只觉得全身刺痛,连骨头也如火烧一般,他在岩石上翻滚,身上的衣服一受压挤,就烂成粉末。他有时觉得被火烧得厉害,在昏迷中大喊:“不!水!水!”这时,他就觉得,从天上掉下来一根水柱,端正落进他的口中。他觉得这是天赐,就开怀牛饮。
最后,他终于从昏迷中醒过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他睁开眼时.感到很奇怪,不明白自己怎么成了赤身裸体,自己的长袍又到哪里去了?直到他看见地上的碎袍布片和粉末。他才明白,长袍经过神光照射后,已经发碎压烂了。
这时,他看见自己脚上和身上手臂的皮肤变成了深紫色。他觉得奇怪,想到下面山谷中的大水塘去借水面照一照睑孔,看脸孔变没变色。他站起身来,抬脚走去。他一步跨出,忽然觉得身子一飘,一步就跨出去二丈多远。
他呆了一呆,忽然一声大吼,脚一弹就向悬崖后面的环形山射去。他射出去时就如怒箭一般劲急。他在空中连连跨步,就如天马行空一般。眨眼之间,他已落在水塘面前。
古长启欣喜若狂。他师父对他讲,接受神光照射后,就会成为神人。从山夺到大水塘,少说也有四五十丈远,他竟然一纵步就射到了。这不是神人是什么?须知武林人练气,无论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功力就算达到地仙者,也绝无一射达四五十丈远的。他的师父,累获奇缘,从武林人练气的尺度计算,功力凡达三百数十年,但要射这四五十丈距离,只怕也要交换三次步法。
古长启欣喜一阵,走到水边一照,从水面的倒影中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深紫色脸膛的人。而头发却变成了火红色。他想,这样子岂不成了山神庙中二十八神宿?
一想到此,猛然记起。灵智神珠说过这样一些话:奎星、奎星人、双鱼座星等。一想至此,古长启觉得自己好象明白了许多;这颗灵智神珠是奎星人的,是奎宿的!奎宿是二十八宿之一。那么,它是上界天宫玉皇大帝的神物之一了!
“我成神了!”古长启欣喜地大吼:“我可以回大陆去救师父了!”
他飞掠回山夺,将神珠收起,再放进存放在山洞内的袋囊中,他将抄写的易筋经也放回袋囊藏好。然后,他提着长剑,准备伐木制作大木筏飘回大陆。
一想到制作大木筏或船飘回大陆,他就觉得这岛于附近的海面上有船游弋。他急忙飞掠上火山顶,那是全岛最高的地方。他站在那个深不可测的火山洞边上放眼四望,却看不到船。他既失望又奇怪。他明明感觉到有船,就象感觉到心跳一样真实。他不知道.自己此时已有了遥感遥测能力。他要有些时日,才能明白自己有些什么本事。
他提了长剑去环形山的森林代木。他站在一可合抱粗的大树前,长剑挥斩时,真力贯注,只见随着挥折的长剑,一道白光就如闪电一般刺目地一闪,一声轻响之后,长剑已经从大树腰身斩过,切口之平,树断以后竟不倒下。古长启再拍掌,断树平平飞出,直飞出十数丈远,栽落在地上,才倒在山坡上。
古长启此时对自己的功力有些自信了。他四处寻找粗细相同的大树。他忽然觉得心中烦燥,感觉到要下雨了。地走出森林,看见天边有一朵黑云正在飞速移动。这朵黑云就和他在大海上遇到过的黑云一样。
他怕骤起的风暴将他存放在山洞内的袋囊刮飞。他回到山洞,用长剑在洞壁上绞出一个小洞,将袋囊藏进去,用石块塞好。弄完这一切后,外面的天上已经是一片乌云密布了。古长启站在洞口,看着铜钱般大的雨点打在岩右上,他想,此时海面上如若真的有船,只怕又要遭灾了。他退回洞中,盘膝练功。
这场大风暴整整刮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凌晨时才停止。古长启收功之际,忽然感觉到岛上有人。他默想片刻,记起师父曾经教过他天视地听的法门。只是他师父说,功力不足者,不但视听不能及远,而且会反伤自己。他想,自己如今有足够的功力了,何不试试?
他潜运神功。只见一圈一圈淡红色的光环从他的头部飘飞出去。他慢慢查看小岛的各种海岸。果然,他看见小岛左侧的海岸礁石中似乎伏着一个人。
他第一次使用天视神功,也不知是否可靠?他跑到那处海岸,果然看见一个人在礁石中间。这人的一双手还死死抱着一根木头。就是这根木头救了这个人,使这人漂到了这个小岛上来。
古长启身子一晃,就已经射上礁石,但他忽然又倒纵回岸上,心中涌起强烈的羞耻感。
他意识到自己是赤身裸体,而卡在礁石中的人,却是个女人。
他想了想,救人要紧。他又掠上礁石,提起那个女人的背上衣服,掠回岸边,将她施在沙滩上。那女子的长发遮住了她的睑,古长启一时没认出她来。他躲在石头后面,隔好几丈远的距离,点山隔空指力,连点那女子身上数处大穴,那女子动了动.苏醒过来。
古长后闪进林中,用山滕扎了一圈长草,将羞处遮掩好了,才又走出树林。
他一走出树林,顿时惊得呆了他的对面,站着一个衣裙湿透、苗条的身材的姑娘,那姑娘不是别人,正是离恨宫中的翠薇仙子。
翠薇仙子其实吃惊更甚。地忽然在荒岛上看见一个紫脸膛红头发的男子,全身赤裸,只在腰间围着一圈长草,简直就是一个野人。可是,她一看之下,这野人的睑却又那么熟悉,她每天想的,不远千里飘洋过海所要找的,不正是这个人吗?
“你你果然在大海上?”她失声叫道。
古长启点了点头,身子一晃,已经躲在一课大树后面。他说:“燕姑娘,请别过来。我没穿衣抱,这样子实在不雅。”
“你怎会变成这个样子?”翠薇仙子此时也涨红了脸。她怕衣衫湿透后,紧贴身上,一对尖乳高高前突,实在也和裸体差不多少。
“哎,一言难尽。总之,我这样子实在见不得人。燕姑娘,你怎会在海上?”
“还不是为了找你!”
‘找我?哦,我明白了,你们是为灵智神珠来的。这场风暴前夕,我就感觉海上有几条船。请问燕姑娘,和你一起出海来的都有哪些人?”
翠薇仙子不答反问:“古少侠,你怎么会变成红头发紫脸膛?”
古长启沉默片刻,笑道:“在这里晒太阳晒多了,皮肤头发就变颜色了。”
“这样子—一岂不成了山神庙里的山神模样了么?丑死了!”
古长启默然半晌道:“天数如此,我也没法。样子丑又有何妨?古长启从不做坏事,想来不不至被人瞧不起。”
“你带的灵智神珠呢?”翠薇仙子忽然单刀直入地问。”
古长启见她不顾生死地到大海上来,不明白她为何如此贪心,不禁就想开她一点玩笑。
他道:“我带了灵智神珠么?”
“怎么?灵智神殊不是被你得走了么?神道教、奎星、离恨宫,连八大门派都在遍天下寻找你,武林中几十年来从未如此热闹过。”
“当日水公主抢得珠神,你是亲眼所见,你怎么也相信珠神在我这里?”
“哼!连水公主也在遍天下寻找你哩!她在大川大河大山找,人们总是跟在她身后。如不是奎星派玄极门卧底的探子回报说玄极门正在海边打造大船,还不会有人想到要来大海找你!”
古长启顿时明白,自己的父母见自己久不回归,所以才要出来寻找自己。
“玄极门打造了两艘大船,刚造好就被水梦薇硬夺了一艘,买的船总是不十分牢固的。
如今大约只有玄极门打造的两条大船毫发无损了吧。”翠薇仙子还在说。
古长启这时又感觉得有船在附近游弋。他问:“一共有多少条船在这一带找我?”
“我知道有四艘。”翠薇仙子和言悦色地说。”
但古长启站在树后,却明显感到有一股杀气向自己逼来。他明白翠薇仙子想突然袭击,想制住他后再逼要珠神。
果然,翠薇仙子刚说完那句话,身子一晃,双手同时点了数道隔空指力,想要一举制住他的动穴。
但她的指力落空了,尽数点在树上和空地上。树后根本没有人影。
“ 古少侠!”她大声喊。同时四处张望。
没有人答应她。她也看不到半点人影。
她心中忽然感到恐惧:莫非见鬼了?她开始在树林中搜寻。但这片不大的树林中却没有人。只有一棵倒在地上的大树,切口是那么整齐,使她不禁多看了几眼。她惊骇地想:要多深的功力才能一剑过树?她开始明白:古长启已经破解了灵智神珠。
她找遍了小岛,也没有找到古长启,但她在古长启所住的悬崖山洞内,却找到了她梦寐以求的东西。古长启因长袍破碎,赤身裸体,耻于见人,忙于躲避,不想却被翠薇仙子钻了空子。
翠薇仙子得意洋洋地走近火山口。她以为古长启藏在火山洞内。“古少侠,我这里有你师父的信,你想不想看?”
“你骗谁?我师父被囚在离恨宫中。你已经反出离恨宫,怎会有我师父的信?”
“你不信?你出洞来一看就知。”
“你以为我在洞中么?”
“不在洞中,你又在哪里?”
“我在你后面的山岩下。哎,我这样子实在不雅,你将信丢下来吧。”
“将信丢给你也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将灵智神珠给我,我帮助你搭救你师父。”
“我自己会救的。这交易不做也罢。”
“你自己会救?你到哪里去救?”
古长启一听话中有话,但还是顺口答道:“梵净山离恨宫嘛。”
“梵净山?那里早没人了!告诉你吧,你师父被弄到哪儿,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要救你师父,你还非得和我做这交易不可!”
“不见得吧?霸主宫耳目遍天下,他们总会寻找水霸主的。”
霸主宫人找到水霸主,不等于就能找到天君上人。”
“离很宫将他们分囚两处了么?”
“正是。
古长启忽然大笑起来:“燕姑娘的心计,虽不及水公主,只怕也是天下第一流,叫我如何信得过你呢?”他叫道:“失陪了!”
翠薇仙子见他想走,急忙道:“这样吧,我不要灵智神珠了!看样子,你已经破解了灵智神珠。你将破解的法门讲来听听也行
“你没有珠神,要听破解法门有什么用?”古长启一说完这句话,就明白珠神已经遭劫了,掠回山夺。一看洞壁上的小洞暴露无遗,他藏在在里面的袋囊已经整个不见了。
古长启大怒。急冲冲掠回火山口,只见翠薇仙子站在山下,正在得意微笑。
“还来!”古长启逼过去,逼到她身前丈远处。此时情急,他也顾不得身上只围着长草圈遮羞了。“你将我的袋囊还来!将灵智神珠还来!”
“我为什么要还你?”
“神珠乃上界天庭奎宿的神物。你非分占有,那是要遭天遣的。”
“灵物天生。得者便有。谁是非分?谁又不是非分?”翠薇仙子振振有辞。
古长启见她腰间外凸,知道她已经将自己的带囊缠扣在她的腰间。他如前去硬夺,势必男女接触、那就“授受不亲”了。他很为难;_翠薇仙子正是吃准了他厚道,才故意藏在腰间,欺他不敢有失礼教。岂知忠厚人如若认准了一个理,是什么也不顾的。古长启记得师父的话。只怕灵智神珠落入奸人之手。给天下苍生带来危害。
“你还与不还?”他抬起右手,五指成抓状。“你若不还,我要动手了!”
“你敢动手?你莫非也是梅九牧那等宵小之辈么?”
“燕姑娘欺我忠厚?故意以轻薄之辞难我?”他说着慢慢逼上前去。
翠薇仙子身子一晃,手中忽然多了一柄长剑,任剑舞动,竟是华山派的穿云十八剑。翠薇仙子为了神珠,杀手锏也使出来了。
穿云十八剑一展开,竟然招招相连,式式相扣,攻势凌厉且无破绽。可是,她只使了三式,第四式还未起式,只听叭地一声,她的长剑已经断成了两段。
翠薇仙子大怒,竟将手中断剑向古长启扔去。古长启身子一侧,让过断剑,抬手一招,断剑又到了他的手中。他再用力一扔,断剑便直向大海中间飞去,一路呼啸,响了好久,方才落入海水之中。
古长启道:“燕姑娘,你究竟还不还?”古长启的双手握成了抓状。“我可要用真力箍抓你了!”
“你敢用么?我的太阴神功正巧是你那真阳内力的克星。”翠薇仙子也抬起了双手,也是十指成抓状对着古长启。“只可惜本仙子功力不够,不然,练成太阳神抓,那就天下无敌了!”
古长房还真有些怕自己的指力被引燃,当下使出无声无息的魔杀指力,想先制住她的穴道再说。
哪知指力一射出去,本来该是无声无息,无影无踪的魔杀指力。忽然变成了有形力道,就如闪电一般,直射翠薇仙子的云门穴。
翠薇仙子早在防着,她竟能预察先机,早一步点出太阳神指指力。两道相接时,只听“叭”地一声爆响,翠薇仙子射出的太阳神指指力被击得粉碎,那带烟状的红色太阳指力在阳光下只留下了一缕轻烟,而翠薇仙子一声惨叫倒在地上,肩部被击出一个血洞,从前穿到肩后,前后血洞同时流出鲜血。
古长启惊呆了。直到这时,他才完全意识到自己内力有多强。刚才他只运出了三成大道,竟然就一强加斯,而且竟将能引燃阳刚内力的太阳内力也击散了!
翠薇仙子此时痛得在地上翻滚,不断惨叫。古长启大奇:武林人断手断脚也不见如此惨痛,莫非自己的内力另有厉害之处?他走上前去,想要看个究竟。
哪知他刚弯下腰去,忽然脸上被重重地击了一掌,他两眼一黑,头往后仰,但随即恢复正常,他听到翠薇仙子一声短促惨叫,然后就没有了声音。
古长启眨眨眼,又抬手摸摸脸,看看手,没有血。再看翠薇仙子时,躺在地上,口中流血,双目紧闭。也不知是死是活。
古长启忽然跳了起来,仰天发出一阵大笑。他觉得自己可以涉足武林,再也不必躲人了。他叫道:“我不必再怕离很公主!我可以去救师父了!”
人的面都是很脆弱的,特别是鼻部,如今他被翠薇仙子偷袭一掌拍中眼鼻。但自己一点伤没有,反将翠薇他子震昏,翠薇仙子的武功在武林中可迫八大门派的掌门,但她直击他的鼻梁,却丝毫不能伤他。
他看见她昏死在地上,不禁又动了测隐之心。他闭上眼,不去看那轮廓毕露的身体,从她腰间拍出自己的袋囊,直接缠扎在自己腰间。然后从袋囊中摸出一颗药丸,喂过她的口中,又将金创药撒在她的伤口上为她止血,最后再以右手似沾非沾地贴在她的背心大穴上,度入真力进去救她。
她慢慢醒过来了,她睁开眼,声如蚊鸣地道:“我还没死吗?”
“没有,你不会死的。”
“你究竟是谁?”
“我是古长启。”
“那么,你是破解了珠神,所以才有这么高的功夫?”
“是的。燕姑娘,灵智神珠二百年才显一次灵,你得了珠神也没用,你能活二百年么?”
“你哄我?”
“我为什么要哄你?”
翠薇仙子一听,顿时失望地哭泣起来。
涨风从山谷外面吹进来,很轻很轻。太阳快要下山了,满天红云将岛子映得一片橙红,连谷中地中的小草都成了金黄色,古长启看着翠薇仙子那雪白的脖子,忽然感到一阵脸烧,身子一缩,中断了度气的手。
他那度气的手一缩回,翠薇仙子又萎顿了。古长启又伸出手,再度真力与她。
翠薇仙子哭泣着自语道:“完了……完了,我一腔血仇,全指望得获宰珠……如今完了……全完了……”
古长启见她如此悲伤,不禁劝道:“燕姑娘,只要有人在,什么事就未必完全绝望。我正度真气与你,你何不加紧疗伤?”
“那好。我腰间衣袋里有一颗少林派的大还丸,麻烦你为我摸出来。”
“这个,只怕有些不便。”
“我连说话的气力都快没有了,你想看着我死么?”
古长启本想告诉她.他已喂了她魔杀门的灵药,但想了想”没有说。他替她摸出少林派的大还丸,捏碎蜡封,喂进她口中,扶她坐起,度入真气,助她疗伤。如此半个时辰,翠蔽仙子的脸色渐渐红润了。
古长启缩回手,让她自己调息。他悄悄离开她,去赶造大木筏。他要趁别的船不曾来岛先行离去,以免被缠住。
他在环形山的森林中选了四根合抱粗的巨木,将枝丫削除,却没有绑扎物。正犹豫间,他感觉得到翠薇仙子走过来了。
“古少侠,我有绳子。”她说。
古长启一声不吭。他不想用她的绳子。如若用了她的绳子,她要求一起走,他如何拒绝她?他弯下腰,一手挟着一根木头,报向海边。这生圆木长达数丈,何止千斤?他却象拖草绳一样轻松,只看得翠薇仙子瞠目结舌。
他终于想到一个办法,他用长剑削了一些大腿粗的尖刺木,运内力硬打进圆本。钉在一起.很快就弄好了木筏.
他将木筏拥下水去、还未立起用来,翠薇仙子已经身子一晃,站在了小木筏上。
古长启怒道:“你下来!”
“我不下来!”翠薇仙子道:“你将我击成重伤,其它船一靠岛,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你必须带我一起走!”
古长启一怒之后,自觉失态,便又心平气和地说;“燕姑娘,你不要耍好不好?你不是我击伤的。而且,如今你的伤已经好了七八成。你自己看一看,这几根木头扎的木筏,要漂洋过海,简直就是儿戏一般,非常危险。再说,你看我这样子.就象野人一般,你我同处一筏,实在……实在……不方便极了。”
翠薇仙子其实又何尝想和他一起乘筏离去?只是灵智神珠在他腰间,那诱惑力实在太大,她若一离开他,就永远没有半点指望得到灵智神珠了。什么二百年才显一次灵?她根本不相信。
“古少侠,你必须带我一起走,你说我的伤不是你击打的,我肩间这个血洞是谁的指力击穿的?你说木筏危险。你为何又不等来了船再随船离岛?”
“我不等船来,就是怕船来人来之后,为了灵智神珠引起血杀。更不愿灵智神珠万一不幸落入奸人之手,祸及武林苍生。”
“以你目前的武功,有谁能从你身上夺走神珠?”
“可是,人一多了,争夺总是难免,那又何必多生事端?我是只有听天由命的了。燕姑娘,你下来吧。你别连累我走不成。”
翠薇仙子咬牙道:‘我不下来!”
古长启大怒。他什么道理都讲清了,从黄昏讲到如今天已经黑尽了,她却为灵智神珠硬不下来,连羞耻也不顾了。如若以后传扬出去,就他二人在方寸之小的木筏上漂洋过海,不但是孤男寡女,而且赤身裸体,那时,不但他古长启要丢脸,只怕连魔杀门也要蒙污!厨古长启怒级之下。虚空一抓,已经运出真力箍功夫抓住翠薇仙子的臂膀,将她抓上岸来,扔在海滩上。
他将翠薇仙子扔开以后,身子一晃,已经站在木筏上了。他双掌虚空向着海岸一拍,两股反震冲力顿时将木筏送离岸边数丈之远。
忽然,几十丈外的海面上,一下子亮起了数十盏气死风灯,顿时现出一只大船来。船头上,站着三个美若天仙的姑娘,一脸冷若冰箱。古长启一看,认出正是当日在离恨宫中操纵一切的水梦薇。
水梦薇大叫:“小贼!看你今日再往哪里逃!”
古长启一听,顿时仰天发出一声轰天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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