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路文学网墨阳子→大荒天神

第三十六章 绝世神功不敌绝世智谋

   

  一个甲士大喝;“什么人?在此张望什么?”

  孟大宇稽首道:“贫道要见平西王爷。”

  “王爷不在府中!要打秋风,到别处去!”

  孟大宇冷笑道:“打秋风?平西王让与贫道当,贫道还毫无兴趣哩!”说着,身形飘起,便向王府中飘了进去,一边说:“祖爷,来吧。吴三桂桌上的酒,品味一定很高,不饮干了它,怪可惜的!”  

  众甲士一见这道人如此放肆,纷纷兵戈相击,谁知不击则已,一击之下,那长枪大戈莫名其妙地纷纷被弹了开去,连众甲士也被弹飞了一地,而王府门口早已没有了二人的影子。

  孟大宇遁声寻去,只见王府西霞桥旁边的一个玩亭中,吴三桂正与三个姑娘在一起饮酒作乐。吴三桂怀中搂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姑娘,另外两个年轻姑娘在一侧侍奉酒菜。

  吴三桂只感眼前一花,亭中已经多了两个人。一个道士装束,一个着大明朝武林人装束,吴三桂不禁大惊,忙推开他怀中的女子道,“什么人?”

  道人说:“平西伯好健忘。不认识在下了?”

  这时王府中嚷声四起,纷纷大叫捉拿刺客。吴三桂见二人立于亭中,并不动手,方才注意地望着孟大宇识记,可是一隔十六年,吴三桂却不太记得起来了。当年在宁远王府中,二人见面不过半日,以后多事,浑将那事忘了。

  吴三桂道:“道长究竟是谁?好生眼熟!”

  “在下孟大宇。”

  “孟大宇?哎呀,孟兄久违了!隔了十几年,本王老了,孟兄却还是那个样子,谁又想得到这个?来人,重新治席。孟兄二位请入座同饮。”

  孟大宇二人在桌前坐下。王府的卫士已经涌到了亭外,众人见孟大宇二人入席了,便不过来,但围着亭子,也不散开。

  吴三桂笑着问:“二位可要姑娘?”

  孟大宇冷哼一声,表示不要。

  “这位兄台是——”

  孟明达道:“武林小辈,不足挂齿。”

  吴三桂一笑道:“孟兄是路过此地,还是有什么指教?”

  “贫道路过此地,想问问京师的消息。”

  吴三桂奇诡一笑道:“孟兄对俗事向来并不关心,恐怕是想问一个人的消息吧?”

  “平西伯知道谁的消息?”

  “蒙鄂格格。”

  孟大宇心中一惊,却不动声色道:“她还好么?”

  “好极了。她此时在西苑报国庵中,出家为尼,法号无归。”吴三桂说到这里笑了起来。“我那口子与孟夫人异曲同工,患难了半辈子,临到徐娘半老了,却修起真来了。说不定哪一天也会出家为尼,或者成了女道人。”

  吴三桂说他那口子,是到了西南后说的西南方言,指陈圆圆。十三年后,即康熙十二年,陈圆圆果然在滇池旁边的深园别辟一居,出家修真,当了女道士。陈圆圆改名寂静,法号玉庵,传说李自成在石门夹山寺出家后,不知是哪一年,曾托人送过一组咏梅的诗给陈圆圆,陈圆圆出家后,便法号玉庵。奉天玉,玉庵,一个玉字,是不是就成了某种心灵上的联系?康熙十七年,吴三桂称帝兵败,病死,陈圆圆却不知所终。传说早一年病死了,又传说隐入了滇池太华山。

  像陈圆圆这种弱女子,一生被男人争去夺来,以色相事人,晚年沉思过去,心中难免凄苦。遁入空门大约也是她能走的唯一出路了。

  “顺治皇帝近况如何?”

  “他么?哎!闹得更不像话了。偌大一个紫禁城,就像一座扩大了的天童寺。临济和尚跋扈得紧啊。比我们这些战场上争得王位的人还威风哩!进京出京,坐的是驿传车。木陈暾返回南方的路上,瞻仰扳依佛教者,竟倾市井。和尚们的庙子越修越大,越修越豪华,动不动门口就是当今皇上的亲笔御书。当今天下,大江南北,到处都是临济和尚的棒喝声。”

  吴三桂说到这里,愤怒地在桌上一拍道:“临济和尚怎么不到云南来了?他要敢来呀,本王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高阳望呢?”

  “拜为国师了,总领天下道教事。不过,此人倒要本份的多。开坛宣道,将不肯剃头的大明遗老收了一大群保护起来。熟功孰罪,就如老夫一般,让后人去评说吧。孟大侠,你问完没有?”

  “还有一个。皇太后呢?”

  “铁腕。少见的铁腕。一个皇帝,几十年亲王郡王公候伯爵,加上满朝文武,全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谁也放不出一个屁来。好了,孟大侠,该本王问你一句了。”

  “请。”

  “可肯留在本王府上作客?”

  “作死士?”

  “随你怎样讲。你要什么?本王都给你。”

  “我要——”

  “你要什么?快说!”

  “我要天上的月亮。”

  “你敢戏弄本王?”

  孟大宇仰天大笑:“戏弄了你,你又能怎样?贫道为人于世,是供人驱使的么?”

  吴三桂大怒:“来人!拿下!”

  孟大宇哈哈一笑道:“祖爷,咱们走吧!”话一说完,两人均已倏忽不见了。

  吴三桂的侍卫死士甲士们冲入亭中,却已不见了要拿的人。众人尽皆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从昆明出来,孟明达道:“宇儿,你要去北京找蒙鄂格格?”

  孟大宇道:“蒙鄂格格已经出家为尼,我去与不去都无所谓。倒是有两个人,祖爷你应当去看一看。”

  “谁?”

  “杨丽萍,封丹红。”  

  孟明达一听,顿时沉默了。两个女子,一个在外貌上像百年前的董秋萍,一个在外貌上像百年前的水梦薇。更奇的是,两个人的性格也和百年前的那两个人各有相同之处。莫非这真的是所谓转世姻缘么?孟明达是在一个虔诚的、却又读书不多的佛教徒天君上人的教善下长大的。他受神珠所发的神光照射,功成之日,他当众宣布自己是神的儿子善的儿子。那么,他是否真的可以对那两个一心依恋他的女子弃之不见呢?

  “可是,我去干什么呢?我去对她们说,你们不是秋萍、不是梦薇,你们中是外貌有些像他们而已。”孟明达苦恼地说。“说完之后,我又怎么办?弃她们而去么?”

  孟大宇道:“可是,她们在上一个八年中走遍天下找你,在这一个八年中又坐在家中死等着你。祖爷,你不是信佛么?”

  “信又怎样?”

  “你相信隔世缘的说法么?”

  孟明达沉默了。他自己的复杂而离奇的经历,简直比明朝的长篇评书《四游记》还复杂。虽然他不理解他的生活中怎么会有那么多因果循环,但他所信仰的宗教中所提到的每一个立论,他却都是相信的。

  “你上辈子欠了董秋萍、水梦薇两个老祖宗的情债,她们转世为人,来向你索取。走吧,祖爷,咱们去见机而行。”

  孟明达道:“也好。此去青海日月山,稍微绕一点路,就正好从虎跳峡路过。我该回去看看。”

  从昆明到大理至玉龙大雪山附近的虎跳峡,近千里路,二人两天就赶到了。

  孟明达对魔杀天宫的记忆,犹在昨日,谁知到了魔杀天宫那面峭壁前一看,昔日抛挂绳桥的那棵大树首先就不存在了。

  虎跳峡是一处河面狭窄的陡峭峡谷。魔杀天宫就在峡谷上游的某处悬岩中间。进出要靠天宫中的人抛绳过河,挂于对岸路旁的一棵大榕树上。不然就只有从玉龙大雪山那一边绕很多根本无法走的山岩雪岩,再悬绳下岩进洞。

  孟大宇他们站在魔杀天宫对门,孟大宇喊了几声,无人回答,他运集天视神功一看,只见对门半岩中的魔杀天宫门口,堆满白骨,不禁大惊,口中一急,心意一动,身形已经斜射出去,直向几十丈外的魔杀天宫飞射而去。

  孟明达飞射出去,落在魔杀天宫外的石台上,连孟大宇也看得心惊肉跳。和几十丈的距离,说过就过,身形绷直,犹如箭矢,中途毫不变式,靠的本身真力弹射。

  而孟大宇就只好先掠到一个等高处,运集功力后,弹射出去,仅及一半,大约二十丈远。然后全靠八脉飞龙七十二式中的飞天变势借力,使用空中飞行持巧飞掠过去。

  两人站在魔杀天宫平台上一看,只见洞口还在,可是堆满白骨,没有百具,也有五六十具。二人向洞内走去,只见沿洞白骨累累,根本不见一个活人。

  当年的魔杀天宫只有一条主洞道,洞口二三十丈修整为室,后面一条下坡斜洞便用石块封了。只是魔杀门的人要用钱时,才取下封洞石,下斜洞去取金矿石,挖上一筐,用钳锅一熬,就是几十斤金块,拿出去可换任何东西。如今这封石早不见了,到处是岔洞,而且到处倒塌得不成样子。显然是魔杀门式微后,被强敌占了,拉民夫采完金矿,杀了民夫,毁了魔杀天宫。

  魔杀门不存在了。

  孟明达咚地一声跪了下去,悲伤地哭喊:“师父!师祖!弟子没照顾好魔杀门,罪该万死!”

  孟大宇陪跪劝道:“祖爷,百年光阴,沧海也可能变成桑田,何况人世。祖爷别哭了,寻觅根骨佳弟子,传宗续门,才是赎罪的唯一办法。”

  孟明达听后,悲伤稍减。二人见魔杀天宫不复存在,只好翻上岩顶,就从江北的山向青海湖日月山赶去。

  十数日后,二人到了日月山下。

  二人沿着石级向山上行去,沿途只见落叶叠叠,遮压了石级,似乎连扫也没有人扫。两人心中一紧——莫非日月宫出了什么事了?

  二人加快脚步,来到接近山顶的日月宫外面——还好,还有门人——只是三个门人尽皆有气无力,两个在闲聊,一个在打瞌睡。

  孟大宇上前道:“在下山西红雪山庄孟大宇,想求见杨宫主杨大侠。”

  三个守门人一听,顿时忙乱起来,一个立即向内飞跑,沿途大叫:“宫主!宫主!大天神来了!”

  另一个守门人立即对孟大宇二人跪拜道:“小人杨升,见过孟大侠和大天神。请二位快随小人入内。”

  杨升将孟大宇孟明达迎进花厅,便去张罗茶水。

  少时,杨阳夫出来了。奇怪的是,他拄着拐棍,骨瘦如柴,由家人杨升和另一人扶持着,走得很慢,显然是才从病榻上下来。孟大宇大吃一惊:杨阳夫是内外双修的一派武学宗师,在江湖上也以“王”称号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孟大宇惊问:“杨宫主,日月宫出什么事了?”

  杨阳夫苦笑道:“没有。日月宫从不作恶,能出什么事?”

  “怎不见杨姑娘出来?她又去江湖了?”  

  “没有。她在山顶坐着等大天神,她不会再去江湖了。大天神,晚辈杨阳夫偶有不适,不能执晚辈礼,请多恕罪。” 

  孟明达一听,心中顿时百感交集。杨阳夫自称晚辈,而他的女儿却又狂热地爱着自己。这一切伦常之乱是怎么发生的?孟明达感到自己真想大哭一场!

  杨阳夫见孟明达心中难过,便笑道:“许多事,老朽是百思不得其解。哎,可以说是万思不得其解。好在可以用天意二字作解,倒也不至于逼得人发疯。大天神、孟大侠,请随老朽来,咱们去看丽萍。”

  众人出了花厅,绕过回廓曲径,穿出后花园,从日月山唯一的通道走向日月岩。

  走近山顶日月岩了,只见山顶上有一座凉亭,两个仆人守在凉亭外面。杨丽萍坐在凉亭内,背朝众人,面向北方,她的头发在山风中飘舞,衣裙在山风中褶褶作响,她的整个人却一动也不动。

  杨阳夫站在亭外,望着杨丽萍嘶声喊:“萍儿,大天神来了……大天神……看你来了……”一句话说完,杨阳夫再也抑制不住自己,他失声痛哭起来。两个仆人死死扶住他,他才没有倒下去。

  孟大宇惊骇莫名地走上前去,绕到杨丽萍正面一看,顿时骇得三魂出窍,不知天地间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只见杨丽萍一脸粗糙,犹如石雕之像。可是那五官却和真人一模一样,连头发也似乎是从石头里面长出来的。石像身上穿的衣裙是新的,极像是才换上去的。

  孟明达早已惊骇得跪了下去——他不是怕,也不是负疚,而是眼前的事情太不可解,唤起了他心中对“神”的最深刻的崇拜,所以一下子情不自禁地跪了下来。

  孟明达结结巴巴地问:“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石像太不可解了。它既有人的皮肤的质感,又有极强烈的硬化,因而称为石化的病变现象。石化丸造成的硬肤肌破皮病状太霸道了,比一般极少见的硬皮病霸道百倍,使人硬化得犹如石像一般。犹是孟大宇见多识广,学贯古今、也不知道方士能造出使人迅速石化的种种邪药。

  杨阳夫被人扶着走进了亭中,他显然已经克制住了自己。他轻声说:“大天神请站起来说话。让老朽告诉你此事的原委。”

  孟大宇扶起了孟明达。

  杨阳夫道:“四年前的冬月,中午时分,丫环送午饭上来时,萍儿还令她放下饭食,退下山去,不要烦她。丫环放下饭食就走了。下午时分,老朽多睡了一会儿,醒来时见窗外在下雪了,便赶上山来,想劝萍儿下山避雪。谁知一到山顶,见萍儿早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萍儿为什么会变成一尊石像?老朽实在百思不得其解。老朽伤痛之余,大病了一场,病好后就令人为她修了这座凉亭,为她遮遮太阳……挡挡雨……老朽想,这大约也是某种神意……天数吧?”

  他说不下去了。

  孟明达欲哭无泪,说:“宇儿,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孟大宇极力思索道:“孩儿也不明白。”

  “那咱们怎么办?”

  “咱们该赶去九宫山,不要……不要让封姑娘也坐化成了石像。”

  孟明达对着石像恭恭敬敬地叩了四个头道:“杨姑娘,天下的罪人,就明达一个。都是在下害了你。明达一心想在天地间做点善事,可干出来的尽是害人之事。明达走了。俗事一了,明达就回来陪伴你。”

  天地间,日生光,月辉映。日月二星,一直是人们从古就崇拜的神——日神月神。没有日月之阳阴二光,宁有地球之五谷百药?男女生衍?

  而在日月山上,却坐着一个痴情的姑娘,从《诗经》的“关关鸠”,到后世的万千咏情墨客,谁能想象出,她为了一声对别人的遥远呼唤,便深深地爱上了那个呼唤爱情的人。她一找就是十年,一等又是三年。然后,由于一个阴谋,由于中原方士的奇诡邪药,她的身体发生强烈硬化病变,竟成了一尊石像。

  天地间的至爱,却因此而凝固在了她的双目的期望中。天地间的至情,却因此而凝固到了她临变石像时的那个幽深而凄苦的笑容中。

  她曾被大清探王始乱终弃。但她心中寻找对爱的心并未泯灭。她爱上了大天神么?不,与其说她爱上了大天神,不如说她爱上了爱情本身。

  孟大宇扶着孟明达走了。  

  孟明达一步三回首,欲哭无泪,欲唤无声,状极凄惨。

  孟大宇倏地出指,点了大天神的昏穴。他虽然将孟明达点昏了去,他自己却被孟明达的反震之力震得几乎指骨折断。他挟起孟明达飞掠下山。他知道他这个祖爷性烈如火,只怕一个念头转不过来,说不定会自震心脉,又来一次以死殉情。

  他挟着孟明达向湖北九宫山飞掠而去。  

  一个时辰后,二人已在百里之外。孟明达醒过来,他苦笑道:“宇儿,放下我来。你以为我想自杀么?不会的。我还要传魔杀门。”  

  孟大宇放下他,大喜道:“正当如此。”

  十数天后,二人到了湖北通山至九宫山之间的通山山庄。

  通山山庄,门楼高大,屋宇华丽,六七个门人庄丁守在门口,凶神恶煞,对路人吆三喝四。

  孟大宇上前道:“在下孟大宇,想见封庄主。”

  这些门丁见一个道人前来求见庄主,有人正想拿架子,其中一人眼尖,连忙作揖道:“道长可是八年前在杭州夕照山打败介之推的孟大侠孟大宇?”

  “正是在下。”

  众门丁一听,顿时气消焰灭。那人忙道:“孟大侠请稍候,小人这就跑去通报。”

  少时,只见封子敖气极败坏地跑了出来,一出来就对着门丁们噼噼啪啪一阵耳光,大骂道:“不长眼的狗才!怎可让两个大天神站在庄外?”

  打完骂完之后,他就在庄外便当着众人跪了下去,说:“小卜封子敖,拜见二位大神仙。”

  孟大宇伸手一托道:“不敢。封庄主请起。”

  封子敖将二人迎入客厅,请二人上坐后,又要叩头。 

  孟大宇阻止道:“封庄主为何如此多礼?”

  封子敖道:“二位大天神要取小人性命,小人不敢不死。只求二位大天神饶了小人的家小门人。”

  孟大宇不解道:“我二人为何要取你性命?”

  “你们不是为李自成报仇来的么?”

  孟大宇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杀了李自成,找你寻仇的人多了,你竟成了杯弓蛇影。”

  “小人在顺治二年末是和李自成打了一仗。可小人杀的实在不是李自成。”

  “那是谁?”

  “那是一个极像李自成的人。小人猜想是李自成的替身。小人的武功在鄂东算一号人物,可出了鄂东就实在不算什么。以李自成的武功,小人又哪是对手?”

  “那倒也是。不过我们不是为李自成而来。”孟大宇说,他在石门县夹山寺中见到过李自成,所以根本不愿谈这个话题。他问,“令媛可好?她的内力恢复得如何了?”

  封子敖一听,顿时明白二人是为封丹红而来。哪知他不听则已,一听之下,又吓得跪了下去。

  孟大宇惊道:“这又是为何?”

  封子敖面色尴尬,说不出话来。

  “封庄主不妨明言,不必为难。”

  “小女……她……已经许配了……人家,嫁到黄石庄去了。”

  孟明达一听,顿时笑道:“理当如此,理当如此。宇儿,这等结局实在是太好了。咱们走吧。”

  黄石梅庄是他师父天君上人的出身之地,这种姻缘,大约又是天意了。

  孟大宇放开封子敖道:“封庄主请站稳了,在下要告辞了。”话一说完,大厅中已经没有了二人的影子。

  离开了通山山庄,孟明达道:“宇儿你一个人去北京,我不去了。”

  “祖爷要去何处?”

  “我要去红雪山庄找和儿。”

  “你想收他为魔杀门传人?”

  “正是,你可同意?”

  孟大宇跪下道:“求之不得。请老祖宗受曾孙儿四拜。咱们就此别过。”

  于是,二人在通山附近挥泪而别。

  孟明达到红雪山霸主宫找到孟气和时,他正被孟正流软禁在家中。孟气和见不惯孟正流的霸主作风,时与顶撞。为了孟正流抢占一个民女,孟气和还与之打了一场。打输了便逃进江湖。后来被孟正流找回去软禁起来,却也不敢要了他的性命。

  孟明达找去山庄要带走孟气和,孟正流求之不得,叩了无数响头。

  孟明达在红雪山四处留连了一个上午,午饭后就带了孟气和走了,一时间不知所踪。连孟正流发动他的武林势力,也打探不来。

  而孟大宇便去了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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