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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苦习谜经


  三更天——万籁俱寂,忽地一丝轻微响声弹在窗上。
  北宫龙想起打杂老头的约会,蹑手蹑脚地轻轻打开房门,但不敢从房门出去,跨过窗子,溜了出来,举步向前急行而去。
  白云堡内人手虽杂,但却秩序井然,入夜后警戒森严,较之白昼尤甚。
  北宫龙此刻武功全失,哪敢大意,行动时,更加小心翼翼。
  急走之间,忽见后而人影一闪,一丝清晰的声音传入耳际,“快伏下身去,有人追踪!”
  北宫龙大骇,赶紧一伏身形,抢至墙角,身子方才贴墙躲好,后面就飞掠过一人。
  借着月色打量那人的衣着,正是堡内值夜高手。
  紧接着左面又掠至两人,与先前那人会合,叽哩咕噜说了一会儿话,便分头搜查去了。
  北宫龙更是屏住呼吸,不敢妄动,他深知这三人武功皆非等闲之辈,现在他功力全失,休说是三人,就只一人也难抵挡。
  忽然其中一人,竟搜近他藏身之处,北宫龙骇得汗流浃背,还好,那人走了几步,忽又转到左面去,这时北宫龙才暗地松了一口气,惊慌之下,脚下一不小心,不知怎的竟弄出一点声音来。
  这一声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格外响亮,霎时三人六只明亮眸子一齐扫了过来。 北宫龙暗道:“完了!”
  眼看三人已经走近,北宫龙情急生智,从地上拾起一颗石子,扬手往右侧抛去。
  “喀”的一声,三人一使眼色,齐往出声之处扑去。
  北宫龙暗道一声侥幸,趁着三人不注意,如狸猫般灵巧闪出。
  蓦地,一条人影似凌虚掠空而至,北宫龙欲躲不及,暗道不妙。
  哪知那人一把挟起他的臂膀,比电犹捷,比箭还快,射向暗处,两晃身形,跃进一间破屋之中,着地时声息全无,轻如绵絮。
  这正是那打杂老头,北宫龙略整衣冠才问道:“老前辈召在下来此,有何指教?”
  老头儿慢条斯理地道:“指教倒是没有,我想问问你,北宫龙是你的真名吗?”
  北宫龙一怔,旋即避开正面道:“所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人生也不过如此,何必过于认真……”
  老头子笑道:“这话怎么说?”
  北宫龙犹豫道;“你老问这个干吗?”
  老头子指着鼻子笑道,“你看我像不像恶人?”
  北宫龙呐呐道:“你老人家嘛……在小的看来并非歹人,可是为何……”
  老头子笑着截住话锋道:“既然如此,不妨老老实实告诉我,我知你内心必有苦衷,倘我老儿力所能及,愿帮你的忙。”
  北宫龙笑道:“老前辈,既然如此,你问吧。”
  老头子双目盯着他道:“你是不是老偷儿的徒弟?”
  北宫龙一愕惊道:“你老人家怎么知道的?”
  老头子轻声一笑道:“看你走路偷偷摸摸的,不正是偷儿的行径吗?”
  北宫龙尴尬道:“你老人家真会说笑!”
  老头子又问道:“你别的地方不去,怎地却跑到这儿来了?”
  北宫龙听了,长叹一口气,遂说出梗概。
  老子听毕,沉思片刻,仰头说道:“那假面人用的扑杀手法,是不是一推、一抓、一拍?”
  北宫龙奇道;“你老好像无事不知嘛!”
  老头子不答,眼睛一亮地说道:“你知那假面人是谁?”
  北宫龙连连摇头,迫切问道:“你老见过那假面人的真面目吗?”
  老头子一耸肩道:“目前还不能确定是谁,将来一定会有分晓的一天!”
  北宫龙感到一阵失望。
  老头子突然问道:“小伙子,你还想学武功吗?”
  北宫龙叹道:“当然想学,但是我一身武功已废,纵然想学也无从学起!”老头子一把抓住北宫龙手腕脉门,摸了一下,喜道:“小伙子别灰心!你的真力目前虽不能凝聚,但是脉象却极平稳,只要肯下决心,”
  他说至此,顿一顿又道:“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又道:“小伙子,你被点中期门重穴,为何能免一死呢?就是因为你服过千年雪藕,如非仗着千年雪藕之功,就是再有一个北宫龙也早完了!”
  北宫龙喜道;“老前辈是说我能从头再学起吗?”
  他说至此,想起苦研《般若经》不通,不由又泄气叹道:“但是晚辈资质不逮,穷研几月,犹未摸到门径。”
  老头子道:“你把那本《般若经》拿出来,让我瞧瞧。”
  事已至此,北宫龙毫不犹豫地取出《般若经》送给老头儿看。
  老头儿郑重地接了过来,翻了翻,看了半天.叹道;“这本《般若经》当真字字玄奥无比,实难参透,凭我这块科也只能略懂一点点。”
  北宫龙眼睛一亮道:“若能学得《般若经》绝学的一招半式,就可纵横江湖无敌,你老人家就把你所知道的讲授于我,晚辈就受益不浅了!”
  老头儿慨然说道:“这不用说,只要我看得懂的,当然会传授于你。”
  北宫龙一击脑袋道:“真该死,谈了半天,尚未请教老前辈的尊姓大名。”
  老头子含笑问道:“你可知六十年前除了令师北圣与南仙之外,能与令师并驾齐驱,争一日长短的还有谁?”
  北宫龙沉思了一会儿,竟失声叫道;“原来你老人家就是东神西幽南仙北圣中的东神‘怨天神隐’老前辈!”
  说着瞪大一双星眸,一眼不眨地望着老头儿。
  老头子笑道:“不配是不是?”
  北宫龙再次见礼道:“那里!晚辈失敬!”
  东神“怨天神隐”说道:“每晚三更在你房中等我,我届时或可领悟出一招半式传授于你。”他顿了一顿又道:“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北宫龙告辞出来,天已快亮,他躲躲闪闪地回到屋前,幸喜无人察觉。 他摸索到桌前,不敢点灯,打了一个呵欠,摸索着上床睡觉。
  触身处竟是一个暖烘烘的娇躯,触手滑溜,心中大惊,忙一跃而起。
  北宫龙燃亮了灯,细一瞧——却是东方丽人身旁俊俏婢女小红,此时正睡得十分香甜,嘴角边还挂着一丝微笑。
  北宫龙一愕,心中百思莫解,怎地小红会跑到这儿来睡?
  他低声唤道,“小红,醒醒!”
  小纤闻声睁开惺忪双眼,见北宫龙立在床前,雪白的娇靥,不由染上了一层红色,羞怯地地道:“你到底跑到那儿去了?害得我好等!”
  北宫龙歉疚地道:“累得你久等,有什么事吗?”
  小红媚眼儿一抛,翻身坐了起来,对他神乎其神地道:“我家小姐请你去!” 北宫龙俊脸一红,嚅嚅地问道:“不知小姐叫我有何指示?”
  小红巧嘴一嘟道;“别装傻了,问问你自己吧!”
  北宫龙蹙眉皱额地道;“夜阑人静,男女有别,为避瓜田李下之嫌,请转告小姐,她的情意,北宫龙情领了!”
  小红冷笑一声道:“哼!人家千金小姐之躯,为你憔悴消瘦,而你这薄情郎却半点情意都没有!”
  北宫龙长叹一声道:“请你转告你家小姐,就说北宫龙今生只有辜负她一番美好情意……”
  一言未尽,外面一声娇哼,似是女子饮泣之声,衣袂飘飘,倏又随风消失。
  小红脸色陡变,一跺脚指着北宫龙鼻子骂道;“你这没心肝的人儿,你……你把小姐气跑了,你可知道小姐为了你与堡主吵了一架,唉!”
  北宫龙闻言道;“什么?”
  小红对着他嗔道:“咱们小姐在这几天内就要与人订亲了,你还装模作样!”
  北宫龙漠不关心,淡淡地道;“那不是很好的事情吗?你可知道未来的姑爷是何许人?”
  小红满脸怒气道:“人家都眼睁睁为她干着急,你还在说风凉话,就是少帮主玉面郎君!”
  北宫龙一听大嚷道:“你不是骗我吧!”
  小红白了他一眼道:“我的天啊,说话声音小一点儿总可以吧!”
  他双手紧抓住小红的香肩,冷哼一声,愤怒地笑道:“嫁给玉面郎君,哼!嫁给那万恶不赦的色魔!”
  小红娇声嗔道:“我的少爷,小一点力行吗?”北宫龙见自己失态,慌忙道歉。
  小红走至窗前,诚恳说道:“跟我走吧。”
  不容北宫龙多想,她伸首望了望外面,先探个虚实,然后莲足轻跺,“燕子穿帘”如巧燕般快,飞掠而去,姿势美妙,迥异凡流。
  北宫龙暗赞一声:“好俊的轻功!”
  他犹豫了一阵,最后象是下了决心,一咬牙随后追了下去,有小红在前领路就方便得多了。
  左转右折,来到花园前面,陡地花园内人影一闪,快得出奇。
  北宫龙心中一惊,忙隐身树后,看小红如何应付。
  “什么人?”一声苍老沙哑的声音,满含威仪,从前面传来。
  小红娇笑道:“蒙面爷爷,是我小红啊!”
  “哦!是小红吗?”  “嗯。” “这么晚了,那里去呢?” 小红心中一惊道;“小姐要我去和她作伴!”
  “好!去吧!”
  小红娇笑一声,如蝴蝶穿花飞纵进去。
  蒙面人低叹一声,喃喃念道,“我的孩子也是这样大了!”
  语言中充满了欢欣,身一晃也消失了。
  北宫龙早就趁着两人说话之际,一溜而过。
  微微烛光,从窗缝中泛起。
  小红在他身后出现,向他一招手,低声道:“跟我来!”
  北宫龙忐忑不安,局促地跟随在她后面。
  这是一间极为华丽、恬适的闺房。
  四壁锦绣,小几上供着鲜花,一旁矮案焚着龙涎香,满室飘香,罗帐轻垂,直披到地面。
  北宫龙一踏进去,不禁脸红心跳.蓦地眼前一亮,一位绝世佳人轻盈盈走来,仪态万千,艳色倾国,肌肤欺雪赛霜,玲珑纤腰摇曳生姿,令人魂销骨蚀,只是她眼圈儿红红的,露出无限幽怨。
  北宫龙心中怦如鹿撞,偷眼一瞧姑娘,只见她娇羞妩媚,粉腮上泛红霞,配上两个深深酒涡,蛾眉如黛,螓首低垂,竟自逗弄衣角,一股庄静之美,引起他心中无限的遐思与惆怅。
  北宫龙感喟地忖道:“如此美丽的少女,竟要嫁给一个无耻的色魔,唉,真是红颜薄命!”
  门被轻轻关上,小红不知何时走了,两人就如同木偶般站着,空气窒人。
  东方丽人那如神的秋水,晶莹透澈,注视着北宫龙,含情脉脉的俏眼,射出了无限情丝,紧紧盯住他,那眼神中透出了怀念与祈求,北宫龙被她瞧得心中大震,忙别过头去。
  北宫龙忍不住低叹一声,大有“最难消受美人恩”之感。这一声就如同一记重击,击在她芳心上,东方丽人一双美目,注视着眼前这日夜心中所思慕的人儿。
  他那一双星眸射出迷人的光芒,全身散发出一种粗犷的魅力,使这少女平静的心湖,为之震荡不安。
  爱情的火花撞出来了,他使她心动,不是细微的而是强烈的,霎时潜伏已久的感情,爆发了。
  “嗯”的一声,他的俊脸宛似向她迫来,她感到一阵窒息的压迫,双脚再也站不稳,就要倒下去了。 北宫龙猿臂一张,强有力的双臂抱住了她窈窕玲珑的娇躯,肌肤相触,如受电击。
  东方丽人泪如雨下,浸湿了北宫龙的衣裳。
  北宫龙用手扶起了她那吹弹欲破的粉脸,怜惜万分地说道:“丽人,你哭了。”
  东方丽人呜咽道;“我那一点不好,你为什么不理我?”
  北宫龙叹丁一口气道;“我们相识得太晚了!”
  东方丽人仰起螓首激动地说道,“并不晚,只要你说一声爱我,天涯海角我都跟你走!”
  北宫龙真情流露,双臂用力把她揽在怀中,手抚着她的秀发喟然道:“你还是小孩子,你看得太容易了。” 东方丽人一阵伤感,泪珠儿如断了线的珍珠。
  她无言地依偎在他宽阔的胸前,身子似是两股电流交击,心中怦然,娇靥红似熟透的苹果,脑中编织着美好的梦幻。
  北宫龙低头一瞧,她的皎丽粉脸和樱唇,不觉呈现在眼前,心中如同鹿撞。
  正好东方丽人仰首上望,四目相投,北宫龙一阵冲动,俯下脸去。
  东方丽人别过俏脸,娇躯一阵蠕动,男性特有的气息冲击着她的身心,使她颤悚,使她迷惑。
  终于四片唇儿吻合在一起,密密无缝,他俩心中如同饮醉酒般,陶醉着,陶醉着爱的升华。
  良久,良久——两人喘了一口气,北宫龙拉着她的纤手黯然道;“你真要跟玉面郎君结亲吗?”他用迫切的眼光盯住她;东方丽人坚决道;“我就是死……也不嫁给他!”
  四目又溶在一起,万般柔情皆在这无言的一瞥之中。
  她低着头微含娇羞轻声道;“无论如何,我心中只有你!”
  北宫龙听了十分感动,双臂一揽,抱紧了她,还有什么更能表达满腔情意?
  他的手生硬地在她身上移动着,使她呼吸为之急促,粉脸儿绯红,心跳为之加速,灵魂儿飘飘欲飞。
  东方丽人急促道:“我们离开这儿远远的,找一处世外桃源,只有我们两人存在!”说至此,粉脸透出无限娇羞。
  北宫龙心中一颤,眼前这俏丽的面孔逐渐模糊了,不知怎的,幻出了葛玉燕的玉脸,美目含怨,宛似在指责他——这一来北宫龙眼一明,忙推开东方丽人苦笑道:“你真有此决心吗?你能抛得下父亲,跟着我浪迹天涯?”
  东方丽人闻言呆了半响,黯然垂下粉颈,伏在几案上哭泣,北宫龙内心不忍,忙抱起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锦衾,悄悄退了出来。
  这一夜,两人都失眠了。 北宫龙望着灯火出神,呆坐直到黎明,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而东方丽人,更是辗转不止,心绪杂沓,不能入眠。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过去了。
  北宫龙每晚三更照例随同东神“怨天神隐”苦习《般若经》。
  两人交谈之间,北宫龙更惊于这位隐侠的武学如汪洋浩海,不可斗量,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对武林各派如数家珍。
  由于老人有问必答,更令北宫龙佩服得五体投地。
  以“怨天神隐”的无上修为,穷研《般若经》,但也只能略微领悟出些微奥秘,往往两人一连十几夜而毫无进展。
  皇天不负有心人,经两人穷尽智力,绞尽脑汁,终于让他学会了剑篇里的一招鬼神莫测的“咫尽天涯”。
  虽只是一招,但已足够震铄古今、睥睨寰宇了。
  另外他又学会了“拳篇”中千招“降龙伏虎”,于“掌篇”中学会了一招“佛法无边”,这两招都是至大至刚的招式,变化神妙万端,拳掌凌厉,威力更见绝伦,如非功力深厚老道,实难以发挥这两招的威势。
  费了三个月的时间,才把一剑、一掌、一拳练习得心应手,纯熟无比。
  最可惜的是北宫龙功力全失,那招式虽然奥妙,但由他施使出来却轻轻飘飘的,力道全无。
  “怨天神隐”送佛诚实到西天,不断消耗自己的真元为他恢复功力,那知“假面人”点穴手法怪异非常,北宫龙功力虽有进展,但仍极缓慢,并无显著的感觉。
  北宫龙一烦心,进度慢了,功力恢复也更慢了。
  于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同时东方丽人的佳期也一天一天接近了。
  一天,堡外一片凄凉景色,秋风飒飒,冷落萧条,狂风卷起片片枯叶,漫天飞舞,正是已寒天气未寒时。
  一阵亢奋的马嘶之声从远处传来。
  俄顷,已可看清一行人骏马轻车,奔向白云堡而来,不一会儿已来到堡前。
  这一行人堡前停了下来,前面四匹骏马,金鞍银镫,马背上骑士一概青色劲装,胸前绣着一只似龙非龙的怪兽,个个都露出精悍的神色,每人皆身负长剑,太阳穴高高隆起。
  四骑后面跟着一辆四轮华丽马车,马车之后还有两骑护卫,气派也真够大,只不知是何人坐在车内。
  沉重的堡门开了。
  从堡内走出三十名雄纠纠气昂昂的魁伟武士,分成两排站好,动作极为整齐,一点声息皆无,可见训练有素。
  “摩天羽士”东方鹏亲自迎了出来。
  马车车帘一卷,一个俊美的少年书生相公,笑盈盈,满面春风走了下来,仰首而视,旁若无人。
  他冲着“摩天羽士”东方鹏躬身道;“小婿拜见岳父大大!”
  “摩天羽士”东方鹏干吟一声,道:“贤侄请起!”
  玉面郎君笑道:“家父因有要务在身,不便分身来此,托小婿问候岳父大人。”
  “摩天羽士”东方鹏哈哈大笑道:“帮主既有要事不能前来,就由老朽一人主持婚礼好了。”
  两人寒喧几句,方才拥进堡内。
  全堡上下一改严肃常态,变得欢欢腾腾的,笑声飞扬,猜拳喝令之声彼起此落。
  北宫龙参杂在众人之间,长发披肩遮盖了半边的脸儿,冰冰冷冷的毫无一点表情。
  他暗中见玉面郎君脸含邪笑,心中暗悔以前为何不一掌把他震死,省得多糟蹋良家妇女。
  北宫龙不忍心再看到这悲剧发展下去,一咬牙,心中已有一个决定。
  夕阳西下,时近黄昏,漫天彩霞争艳斗丽。
  北宫龙回到卧室执笔急挥,写好一封短笺,趁众人不注意之时,悄悄递给小红,嘱她晚上再交给东方丽人。
  他行动十分迅速,转瞬间已经把随身应用之物打成一个包袱,藏在墙角,等待晚上行动,然后若无其事地踱出门外,四处漫游,实际上是探察堡内虚实。
  他发觉今天警戒比往常更加森严,简直五步一哨,十步一卡,如临大敌。
  北宫龙眼见这情形暗中皱眉,他已经决心离开这令人心寒的地方,也晓得由于他的不辞而别,将会伤害一个多情少女的心,同时明白擅离白云堡,将会有如何的结果,但到这时候他已顾不得这许多了。
  白云堡几位护堡头目,亲自出马巡视,信鸽来回频飞,显示事态紧急。
  他心中不解地暗忖道;“是什么事情使得白云堡如临大敌呢?”
  天色渐黑,堡内各处灯火辉煌,如同白昼,喝酒猜拳之声处处可闻,好不热闹。
  北宫龙如同被人遗忘,独个儿漫步忖思,耐心等候良机降临。
  此时,玉面郎君正待在华丽的套房中,他一想到那冰肌玉骨,貌如天仙的东方丽人,全身骨头都酥了——虽未真个销魂,却已欲死欲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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