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古堡。
但这古堡却孤零零地耸立在荒野中,一条丈来宽的护堡河围绕着,周围有五丈高的石墙,长满了苔藓,更增加这古堡的神秘感。
这儿十分寂静,唯有秋虫的呻吟,倍觉凄凉。
堡外虽古老寂寞,谁知堡里面却又另是一个世界。
吊桥是平卧在护河上面,沉重的铁门上锈点斑驳,密不透风地紧闭着,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这座古堡建筑得十分坚固,它耸立于荒郊之中,的确耐人寻味。
陡地,一条黑影从东边奔来,眨眼间已至堡下,显然那人轻功造诣非凡。
那人在堡前停了下来,仰首上望,那堡门石墙横匾上刻着三个大字——“白云堡”。 横匾旁边另有六个小字:“天灵帮青冥堂”,不由使人有一种破目惊心的感觉。
他见堡墙是如此之高,不由暗中咋舌,暗道;“好家伙这样高!”
他沉思了好一会,正要作势飞纵,忽然一声极轻微的足音从他身后传来.这足音细小,如非留意去听,万难察觉。
他心中一凛,暗中凝聚真力,准备突起应变。
万籁俱寂,那急促的足音,渐渐清晰可闻。
那声音时左时右,如从四面八方传来,如空谷回音,吱吱喳喳,那黑影心中不禁起了一层疙瘩,豆大的汗珠一颗颗顺腮而下。
他惧怕了,索性翻身亮掌,口中喝道:“是谁?”
倏的,一丝冷风在颈子上吹过,阴凉凉的,冷森森的!
这一来,他心中赫然,全身三万六千毛根全都直立起来。
他赶紧一旋身双掌猛地往后撞去,却扑了个空,因用力过猛,向前踉跄了几步,才拿桩站住。
目光扫射之下,静穆的原野,那儿有人呢?
突然身侧传来尖锐的破空之声,一点寒星迎面奔来,他骤地一惊,一纵身如流星般激身飞出三丈。 身形才停,又是一点寒星奔向“肩井穴”而来。
他心中大怒,右臂微招,闪电般向暗器拍去,这一招正是峨嵋派专破各种暗器的奇妙上乘手法,照理说是十拿九稳的。
哪知那点寒星挟着锐啸快射至身前时,却猛然凌空上升三尺,划了个弧形,反从他头上射了下来。
亏得他反应快速,一枝“凤点头”暗器险险从他头上飞掠。
过去,他这一招接取暗器上乘手法也当然落空了。
被戏弄的他,怒吼一声,本能地伸手向背后一抄。
这一抄。却抄了个空,他发觉背后的长剑已不翼而飞,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他向四面一拱手说道:“那位前辈戏弄在下,请现身相见!” 话是相当客气了,却没人答应,他心中这份难受可就没法说了。
他正愕然呆立着,突然从后面伸出一只冷冰冰的手,在他肩膀上一拍,顿时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升上来。
他魂飞魄散,差点就晕倒在地上,好不容易转过身来,身后不知何时,竟无声无息地立着一位蒙面硕壮武士,正瞪着摄魂双眼望着他。
当他眼光一接触到蒙面人右手上,脸孔一阵抽搐,现出惊悸之色,连退三步,惊喊道:“搜魂令!”
蒙面武士眼中射出一股夺魄神光,高高举起“搜魂令”,冷冷地喊道:“跪下听令!”
声音冰冷,全无人味,冷酷已极,宛似出自鬼域。
毫无感情的声音又传入耳内:“夜半人寂,你鬼鬼祟祟的欲何为?”
他脸色青白,眼珠突出,一步步往后退,双手紧握,冷汗不断地流了出来。
他眼光一接触到那面小黑旗,心中就泛起一股寒意,身心颤栗。 蒙面人冷冷一哼,身子一飘一闪,长袖一甩,手中黑旗倏地电身而出。
迎风一飘,旗面赫然绑着一具惨白骷髅,磷磷白骨,寒光闪闪,冷峻峻,阴森森。
他心胆俱裂,咕噜一声,笔直地倒了下去。
蒙面武士嘿嘿冷笑一声,望着堡内一打手势,堡内立即闪出一人。
这人身着灰衫,长长的黑发,遮去了半边脸儿,轻垂在双肩上,修长的身形,宽阔的肩膀,隐着玉树临风般的身材。
可惜的是看不见他的庐山真面目,不过由他那猿臂蜂腰瞧去,想必是一个俊美的少年。
灰衫少年缓缓走至蒙面人身旁躬身待命。
蒙面人冷冷道;“把他拖走!”
言毕手一招,那支威力摄人的“搜魂令”,倏地飞回蒙面人手中。
灰衫少年愕了一下,俯下身去,费力地拖起死尸,正待要走。
蒙面人喝道:“算了,还是把他丢到护河里!”
灰衫少年“嗯”了一声,双手用力一推,“通”的一声,尸体落下,水花四溅。
蒙面人狞笑着,指指那护堡河道:“北宫龙,你瞧!”
灰衫少年放眼瞧去,只见气泡不断从水底涌上来。
灰衫少年问道:“大爷,这水泡从那儿来的?”
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神色,摇手说道;“你休问,只管看下去便知道!”
不一会儿,一个大水泡涌了上来,一根白森森人骨,两根、三根、四根……接着浮了起来。
灰衫少年目睹惨状,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蒙面人哈哈狂笑,双臂一振,如大鹏飞起,冉冉而升,跃上五丈高的墙头,肩一晃,整个身形刹那间隐去。
这一手轻功真是惊人。
灰衫少年呆立堡外,喃喃道:“可怕……这白云堡简直是一座森罗地狱!”
他吁了一口气,叹道:“半年了,唉!想不到我从那样高的崖上跃下还能活命……”
他冷笑了一声,心中暗道:“那老狐狸也想恐吓我,可恶的假面人,废去了我一身超凡入圣的武功,真可恨!”
他用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继续道;“唉!燕姊姊现在不知还想念我不?沧海桑田,这半年中,江湖上不知又兴起了多少狂风暴雨?”
他一念及此,眼前不由浮出一张吹弹得破的脸蛋儿,粉装玉琢,漩出两个浅浅酒窝,那远山含黛的秀眉,斜飞入鬓,秋水含珠的美眸,清澈如水,甜密的小嘴微含俏笑。
北宫龙暗自叹了口气,已不知不觉踱回堡内。
他来到花园前停下来,沉思有顷,暗道:“看样子,今生只有辜负她一番美意了!”
原来被假面人一掌击飞,因内脏伤重,在晕迷中,跌落万丈悬崖的北宫龙,刚巧有一行人打从崖下骑马而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绝色佳人,后面跟着一大队人马。
眼看北宫龙就要飞泻撞上巨石时,崖下众人一声惊呼,但却无法抢救。
这日,那马背上的佳人脱鞍冲天而起,在刻不容缓之际,救下了昏迷不醒的北宫龙。
这一行人又是谁呢?
这一行人乃是“炼魂峡”外三堂“青冥堂”堂主、“摩天羽士”东方鹏的手下,那位绝色俏丽的佳人即是“摩天羽士”独生爱女东方丽人,此时恰巧是回白云堡,鬼使神差,却救下了北宫龙一命。 只固“幽灵天尊”创“天灵帮”,总坛设在“炼魂峡”,总坛以下设内外三堂,分布各地。
“白云堡”是“青冥堂”所在地。
北宫龙被救回“白云堡”之后,经东方丽人遣人细心医治,转瞬三月,他的内伤虽已好了大半,可是他一运气.竟发觉丹田真气散而不聚,一身武功已废,等于一个凡夫俗子,心中痛苦非常,更把“假面人”恨之入骨。
他屡想离开这龙潭虎穴,因为怕碰见“天灵帮”少帮主“玉面郎君”以及“摩天羽士”东方鹏,他跟这两人都朝过相的。
然而以这时身无缚鸡之力的他,如何能逃出这机关重重的“青冥堂”?
时间过得真快,弹指已过五个月了,北宫龙特意把须发蓄长,以免露出庐山真面目。
一天,“摩天羽士”东方鹏终于回堡,才入堡就匆匆穿过花园,来到阁楼下面,对着婢女小云道:“小姐呢?”
婢女小云见是堡主回来,慌不迭入房通报。
一会工夫,一个豆 年华的绝色少女走了出来,但见她眸含秋水,玉面琼鼻,皓齿朱唇,既窈窕玲珑,秀骨天生,艳光照人,雍容高贵,又有冷然不可侵犯神色。
“爹爹,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
声如黄莺出谷,珠走五盘,美妙已极。
“摩天羽士”东方鹏含笑道:“我逗留一两天就要走了!”
东方丽人娇声道:“爹爹老是忙来忙去,难道永远没有休闲的时候吗?”
“摩天羽士”东方鹏望着爱女,含笑说道;“这次总坛有很重大事情发生,所以不能逗留太久!”
东方丽人惊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摩天羽士”东方鹏叹道:“几个月前,少帮主‘玉面郎君’被‘乱神逸士’挟持,迫得我们用‘千年雪藕’与之交换,哪知‘乱神逸士’于月前至‘炼魂峡’总坛无理取闹,硬说我们用假的‘千年雪藕’骗他上当,累得帮主亲自出手,才算把‘乱神逸士’惊走。”
他说到此处,稍一停顿又道:“帮主事后大怒,限我半年之内找出真的‘千年雪藕’,所以我只能逗留一两天了。”
东方丽人诧问道:“那么真的‘千年雪藕’是谁得去了呢?”
东方鹏道:“我也不知道,想是在运送途中被人移花接木盗走了。”
东方丽人疑惑道:“在‘幻形三绝阵’与‘七煞阵’中,竟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雪藕,这人武功之高,可真是骇人!”
东方鹏道;“岂止功夫高,而且……”
他蓦地一拍手叫道:“对了!当今之世,如讲究暗来暗去的神偷绝技,只有‘北圣南仙’中的‘北圣’圣手神偷,难道会是他所为的吗?”
就在这时,林外随风送来一阵吟哦声——春江两岸百花深,皓月飞空雪满林。
为爱良宵清似画,独来江畔试寻幽。
冬风送冷春衫薄,花月堪怜难掷却。
孤月何能夜夜圆,繁花易遣纷纷落。
声音珠圆玉润,凄凉悲愤,东方丽人听了,不觉面露喜色。
“摩天羽士”东方鹏觉得声辛很陌生,他莫名其妙地问道;“是谁?”
一抹红霞染上了东方丽人的面颊,心中如同鹿撞。
她低头不答,“摩天羽士”暗中纳闷,吟哦之声又起——搔首踌躇江水滨,月明忽遇弄珠人。
红妆笑入花丛去,并作江南断肠春。
月转江移花影动,数声娇鸟枝头弄。
侵晓分途踏月归,连宵应作春江梦。
这首诗正是王锡的“春江花月夜”。
声音摇曳,抑扬顿挫,节调盎然,余音绕梁,引入悠然神往。
“摩天羽士”望着他的女儿,疑窦丛生地问道;“孩子,那人究竟是谁?” 东方丽人把路救北宫龙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摩天羽士”东方鹏微皱双眉道:“这人的来历,你清楚吗?”
东方丽人闻言心中一凛,随即撒娇似地道:“这个……我自会暗中调查嘛!”
“摩天羽士”东方鹏摇头道:“你这孩子作事向来就是任性,你也不想想,白云堡岂能让陌生人进入,既已如此,赐他一死吧!”
东方丽人惊得粉面变色,急道:“爹爹!这……这……怎可以!”
“摩天羽士”东方鹏暗忖道:“难道这小妞红鸾星动?”不由心中暗笑,就试探问道;“你为什么如此关心他呢?”
东方丽人粉脸绯红,辩道:“因为他是我救回来的,我当然有权保护他呀!”
她虽是强辩,却仿佛理直气壮,神气十足。
“摩天羽士”东方鹏笑道:“恐怕没有这样简单吗!”说完这话,双目凝视着爱女。
东方丽人脸更红,她当然体会得出这一句话里面所包含的意思。
她一泓秋水似的双眸射出万般柔情,脑海里浮起了他那俊逸倜傥的身影,静若止水的心田,就如同被丢进一颗石于,起了阵阵涟漪,她彷徨无主,怦然心动,对着这生平从未有过的现象,感到莫名其妙。
“摩天羽士”东方鹏觉得万分惊奇,暗忖道;“我倒要瞧瞧什么人能够使得我女儿如此心许!”
想着,向婢女小云吩咐道:“等下叫那人到我书房来,我有话要问他。”言毕,炯炯双目凝视在女儿脸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急听他沉声道:“丽人,在未得我允许之前、以后少接近此人!”
小云领命自去,东方丽人愕然呆立。
有顷,北宫龙心中强自镇定,来到书房门前,躬身说道;“北宫龙参见堡主!”
东方鹏炯炯双日如电射星烁,扫了北宫龙一眼,北宫龙心中一震,暗道:“好深厚的内功!”遂又听到他淡淡地道:“这儿坐吧!”
北宫龙道:“多射堡主!”随即恭身一礼,就大大方方地坐下。 东方鹏冷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北宫龙笑道:“小的叫北宫龙!”
“我好象在那儿见过你似的……”
说时仔细端详着北宫龙的脸色,好象要找出他的破绽似的。
北宫龙从容道:“宇宙之大,无奇不有,也许堡主见过与小的面孔相似之人!”
东方鹏不经意地截住话道;“你会武功?”
北宫龙微笑道:“以前还略懂皮毛,可是现在已不练而生疏了……”
东方鹏闻言一怔,随即又问道;“你师父是谁?”
“胡乱学的花拳秀腿,不过江湖拳师而已!”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又加了一句:“是小姐告诉我的。”
“你可知本堡规矩既然进了堡门,就不能随意活着出去,除非……”
“除非什么?”
“加入天灵帮!”
“如果不呢?”
“最少是一辈子留在这儿。”
东方鹏暗中佩服他的胆气,口中却说道:“外人如进本堡,还能够生还者,十数年来尚未开例,”
北宫龙含笑道;“你老放心,若有生命之忧,我当不会冒险。” 北宫龙谈话显得豪爽,丝毫不为他人所胁,仅以此点,“摩天羽士”就对他有些心折。
最后“摩天羽士”东方鹏沉下脸叮嘱道;“堡内各处均不得随意走动,刚才听你吟诗,想必通达文墨,你就替我整理文件口巴!”
他略略一顿,接着又郑重地说道:“花园里不准去!”
北宫龙从容辞别,缓缓离去。
“摩天羽士”东方鹏落入沉思中,他愈瞧这少年人,愈觉眼熟,他那种高贵气度不是常人所有的。
东方鹏觉得他仿佛武功极高,又似毫无武功,而且谈吐更是不凡,锋芒似隐似现,看来这人大有来历,却使人莫测高深,“摩天羽士”高坐太师椅上,背后立着六个青衣大汉,正是江湖驰名的“七煞阵”,下首还恭立着五个劲装汉子。
这五人乃是“白云堡”五杰,个个武功出众,昔年“摩天羽士”东方鹏费尽心思,搜罗而来.引为心腹。
这时“摩天羽士”东方鹏面包凝重,凌厉的双目一睁,道:“从现在起,你们到各地去侦察六十年前威镇江湖的‘北圣’圣手神偷的隐居之地。”
该堡五杰一听,不禁动容。
东方鹏又冷冷地道:“限你们三个月内把此事完成,如有线索,立刻飞鸽传书,若有差错,想来本帮帮规,你等必了若指掌!”
言毕,微一挥手,五人毫无异言,鱼贯而出。
“摩天羽士”再一拍手,突然应声走出一人来,他附耳低声说了一句话,那人连点着头,不声不响地退了下去。
隔一会儿,一位黑巾蒙面武士如幽灵飘了进来。
东方鹏沉声道:“这几天丽人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之色,低声道:“你不用耽心,孩子我会好好照顾的!”
东方鹏轻唤道;“美娟……”
咦!蒙面人竟是女性?
蒙面人温和道:“还有什么要说吗?”
东方鹏好似极力控制自己的情感,悻悻地道;“没什么!你去吧。”
蒙面人姗姗而去,东方鹏轻吁一声,颓然垂首。
夜神来临,黑幕笼罩大地,几颗稀疏星儿高挂空际,像是调皮的眼睛一眨一眨,月亮躲在一抹淡云里,像披着晨纱的美人,不胜娇羞。
北宫龙收拾好东西,正待进入卧房,突然有一个人朝他身旁走近,同时耳际听到:“北宫龙,三更时分到我房里来一叙!”
北宫龙心中一愕,放眼瞧去,那人好快的身法,眨眼间衣袂飘飘,身形已在十丈开外。
这是堡内一个毫不起眼的打杂老头儿。
北宫龙心中一惊,忖道;“想不到这平时走两步都会喘气的老头儿,竟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当真宇宙之大,无奇不有……”
“照此看来,这白云堡无异是卧虎藏龙之地。”北宫龙心中一面想,身子已进入了卧室,忙把灯点上,再锁好门窗,才跌坐床上,从怀中摸出一本丝绢古书,微弱的灯光下,书面上赫然写着《般若经》三个古篆。
《般若经》不是在“假面人”手中吗?怎么会在他身上呢?原来当初北宫龙一招“飞燕投林”撞入假面人怀中,趁他人一愕之时,施出了名震天下“圣手神偷”,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假面人怀中捞去。
要知“东神、西幽、南仙、北圣”所以能饮誉武林,当然有其迈凡超俗的绝技,这“神偷十八巧”共为十八招,“妙手空空”却是其中之一招.这十八种偷术,招招有神鬼莫测之功,令人防不胜防。
难怪他偷取《般若经》,不但假面人丝毫不觉,至于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这时,他捧着《般若经》低头苦思,专心一意研求个中奥妙——好一会儿,他垂头丧气地叹息一声,自言自语地道:“唉!
这本《般若经》,字字深奥难解,白白地看了三个月,还没有悟出一招半式,看来欲雪师仇,可就难而又难……”
《般若经》为武林中人所希冀的珍品,上面所载文字隐含佛家心法.深奥无比,若是一看即通,哪还有什么奇特?
北宫龙并不因此灰心,一想起师门血海深仇,正等着自己洗雪,不由得又耐心地钻研起来。
有时若有所悟,仰头沉思,双手一阵比划。
比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道:“想不到这本为万人仰慕的武林奇书,而我却不能领悟其中三昧,这岂不能是等于无?唉……”
外面屋上一声轻微之声,北宫龙一惊,赶忙收起《般若经》,躺在床上假寐。
窗外射进两条冷电,北宫龙心中暗自好笑,也不去管他,半晌那人见无半点动静,也就走了。
月明星稀,仍然一片寂寥。
书路文学网 扫描 乐山 OCR 书路文学网独家连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