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黑色蒙面巾应手而起——轻飘飘落在地上。
紧跟着响起一声惊叫,瞬息又静止。
接着喀嚓一声,又落下了个黄皮面具,落地时跌成两半,瞧其裂缝整齐,分明是为兵刃所削。
场中响起一声惊呼道:“你……你是……北宫……龙。”
北宫龙朗目一掀道:“把袖子放下,让我瞧瞧!”
白昊堂主用袖子遮住脸面,似乎十分惶急,身子直往后退。 北宫龙冷峻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把袖子拿开!”
白昊堂主身子慢慢往后移,霍见他矮身一旋,身子弹起,落脚时已在二丈开外。 他暗中打算脱身时,北宫龙早已有备,哪容他一走了之大喝一声,双臂一震,身形笔直掠起,曲腿蹬脚,身形似劲矢般一掠三丈远,落足之处已在四丈有余,此等劲功江湖殊为少见。 白昊堂主一晃身形斜刺里奔去,北宫龙朗声大喝道:“那里走!”一语甫毕,晃肩已至白昊堂主身后一丈之处,左臂猝伸,疾拍而出。
他这一掌用上九成真力,竟欲把对方一掌震毙,大概他已知晓这白昊堂主的庐山真面目了。
白昊堂主旋身滑步,双掌交拂拍出,用的正是卸字诀。
北宫龙疾叱道;“潜龙手白天浩,你还不速手就缚!”
这句话就如一个响雷震憾了白昊堂主,他迅速撤掌,一个晃身,如疾箭流星般飞掠而去。
北宫龙哈哈一笑道:“任你走到天涯海角也别想摆脱我,赶快把你的庐山真面目让我瞧一瞧,也让天下英雄知道!”
潜龙手白天浩并不回答,几个纵跃如飞而去,北宫龙一提真气,掠过三丈疾追而去。
忽地从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叹:“施主请留步! ”
北宫龙闻言一怔,慌忙一翻身,落在草地上,双目一搜却见从身侧缓缓走出一人来,北宫龙仔细一瞧,慌忙揖道:“原来是无忧神尼老前辈驾到,晚辈北宫龙失礼了!”
无忧神尼叹了一口气道:“他是谁,你已经知道啦。”
北宫龙脸上掠过一丝疑惑道: “老前辈也知道?”
无忧神尼长叹一声,满腹心事,不言明也不否认,但是北宫龙却可从她眼中瞧出她的意思。
北宫龙道:“老前辈还没说明为什么唤住晚辈。”
无忧神尼叹道:“我……我不想你伤了他。”说这句话时似乎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量。
北宫龙本是生性聪慧之人,此时心中已料到几分,但是他兀自不明白无忧神尼和东神“神奇妙算”公孙先生有什么复杂关系,这类涉及别人的隐私秘密。自不能胡乱开口,更何况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越加不能潜越身份,开口询问。
无忧神尼叹道:“你一定奇怪我为何要你不伤她?”
北宫龙见她拐了个弯,说到正题了,点了点头,静听无忧神尼说下去。
无忧神尼沉思了一会儿,脸色不时改变,似乎是在决定一件大事。 北宫龙低声道,“前辈不说也罢。”
无忧神尼摇摇头道:“我还是告诉你算了。”
她顿了一顿道:“潜龙手白天浩是东神神奇妙算公孙先生的儿子,你大概已经知晓了。”
北宫龙暗道果然不出所料,潜龙手白天浩果是东神“神奇妙算”的儿子,但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无忧神尼似乎看出了他的意思,接着道:“而东神‘神奇妙算’公孙先生是我的丈夫。”
言之至此,她脸上掠过一丝红晕,脸上一时开朗赶来,但随即又暗淡下来。
北宫龙耸然一惊,料不到无忧神尼与名满天下的东神“神奇妙算”公孙先生还有这一段不寻常的关系。
这一来,北宫龙感到十分为难,刚才他还想把潜龙手白天浩杀了,然后把一切秘密公诸于世,使天下英雄豪杰知道天灵帮的诡计,而今……
无忧神尼缓缓道:“我生平从不求人,这次是例外,你也许会说我是在护短,但是他是我唯一的儿子呀!”
言及至此,脸上充满了慈母的光辉,北宫龙瞧得心头一惊。
无忧神尼苦笑道,“至于潜龙手白天浩的事,由我负责。”
北宫龙暗忖道,也许由于无忧神尼的规谏,说不定会为白道减少一个劲敌。
无忧神尼道:“贫尼言之至此,听不听由你!”
北宫龙恭身道:“前辈所命,晚辈敢不遵从,唯日后不许潜尤手白天浩再残害武林正义之士。”
无忧神尼颔首道:“这是当然之事。”她言毕,辞别北宫龙,迳朝着潜龙手白天浩去向追去,转眼不见了。
北宫龙望着无忧神尼身形逝去,十分感慨道,“人到底是人,活在世上,终究不能摆脱烦恼。”
正在感慨之际,贾文娟从远处奔来,北宫龙连忙迎上去,一问之下,才知天灵帮高手已撤走,白道方面损失不少,房舍被烧掉三间,二流高手死伤五人,明镜道人受了内伤,但无大碍。
北宫龙面具已失,不能久留,恐被人认出,又是一场不必要的风波,白昊堂主身份已经泄露,料想他已不敢再现身了,白道只要能团结一致,可暂时无虑,不如北上炼魂峡等待白道侠士赶来,然后里外相应,定可一举歼灭天灵帮。他。
遂与贾文娟北上炼魂峡。
两人急急赶路,这日行经一座树林,蓦见一人盘膝坐在树下,似乎是在调息运功。
北宫龙走了过去,防妨那人陡地一脚钩来,北宫龙全然不知,但是几年来磨练的武学,使他善于随机应变,临危不乱,此际,他左脚不动,右脚一旋,错开三尺,对方一脚登时傍窜,但几乎同时那人一拳无声无息拍来,北宫龙冷喝一声,随手一掌截去。
那人见他所攻之处乃是经脉要穴,慌忙把手臂撤了回来,另外劈出一掌,北宫龙提聚真力“蓬”地一声与对方拆了一招,两人都纹风不动。 贾文娟突地惊喜叫道:“师父!”
北宫龙仔细一看,失声道:“老前辈,是你!”
西隐“怨天隐客”从地上一跃而起,呵呵笑道:“好小子,瞧你宇目清朗,精神爽烁,难道又有什么特尉遭遇?”
北宫龙含笑道:“特别遭遇是没有,只是别来偶有进境!”
“怨天隐客”双目炯炯打量了一会儿:“以你目下火候,已可列入天下第一流高手,江湖上能与你一争长短者,可说无几!”
北宫龙谦虚道:“这还不是靠老前辈的栽培和指教。”
“怨天隐客”看了两人一眼,呵呵一笑道“好小子,你到底没有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说着对两人若有深意地一笑,直笑得北宫龙和贾文娟双颊飞红,那贾文娟更是直把蛮靴乱跺,口喊不依,娇态十足。
“怨天隐客”瞧得乐在心头,眼前一对壁人若能结合,岂不是一段武林佳话。
北宫龙问道:“老前辈现在欲往何处了”
“怨天隐客”道:“我本是要找你,观今不期而遇,正好!”
北宫龙诧道:“老前辈找我干嘛?”
“怨天隐客”道:“你忘记了?我们在白云堡时你问我关于假面人的庐山真面目,那时我犹不能确定到底是准,经过仔细的调查,终于让我查了出来。”
一听到杀师仇人有了下落,北宫龙热血沸腾,剑眉一竖,迫不及待问道:“假面人是谁?”
他急,西隐“怨天隐客”却慢条斯理道:“我告诉你可以,但是你要依我一个条件,我才能告诉你。”
这简直是在吊胃口!贾文娟见心上人急成那个样子,忍不住道:“师父就告诉他算了。”
西隐“怨天隐客”一瞪眼道:“你知道什么,这条件非要谈妥不成!”
北宫龙连忙道:“老前辈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西隐“怨在隐客”冷冷道:“我如教你去干坏事,你也去?”
北宫龙朗声道:“干坏事自然不包括在内。”
西隐“怨天怨客”哈哈一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也不会教你去干坏事。” 北宫龙急忙问道:“是什么事,只要不是坏事,晚辈能力所及的一定尽力去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西怨“怨天隐客”笑道:“这件事十分容易,你先立下誓,我再慢慢给你讲不迟。”
北宫龙见他如此郑重,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无可奈何,起了一个誓之后,立即催“怨天隐客”说出来。
“怨天隐客”肃然道:“我要你不可把文娟抛掉,要照顾她,爱护她,如果你损了她一根毫毛,看我不找你算帐才怪。”
贾文娟嗔道:“师父,你老人家真是……” 一语未尽,已是羞得满脸通红。
北宫龙暗道原来是这件事,他红着脸点点头道:“晚辈决不辜负前辈美意。”
贾文娟正拿着眼角瞄心上人,见他一口承诺,妾身已经分明,登时喜上眉稍,满脸春风。
西隐“怨天隐客”笑道:“很好,从此以后,你俩携子笑傲江湖,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北宫尤问道:“前辈还没有告诉我,假面人的真实身份哩!”
西隐“怨天隐客”四面左右一瞧道:“这里谈不方便,咱们到前边去。”
北宫龙急欲知道真象,当先走去,三人走了一会儿,前边出观一座残破小宙宇。
西隐“怨天隐客”指着残破的小宙宇道:“我们到那里去吧!” 片刻间三人鱼贯走入庙内,西隐盘膝坐下,就开始说道:“这件事的始末十分长,让我慢慢道来。”
于是他开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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