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龙身形疾掠,忽地从庄外奔来一人,那人轻功极为高明,几个纵落已在庄内,北宫龙心中一动,朝来人迎去。
两下势快,已接近至十丈左右,北宫龙朗目一瞧,却是那天灵帮的白昊堂主,心中不由一震,再见他仿佛有无限心事,竟未发觉自己已欺至他面前,此际如要暗算对方,正是最好时机,但是北宫龙岂是那等人物,他轻轻一声咳嗽,目的在提醒对方。
白昊堂主猛地一惊,直觉告诉他已有强敌欺近身旁,身子一弹,翻起半空中,飘落在三丈外,大喝道:“什么人?”
北宫龙冷冷道:“别慌,是我!”
白昊堂主双目一瞧,立在眼前的是个黄脸书生,不禁暗暗吃惊,对方能欺至十丈内,而自己犹未察觉,对方之功力由此可知,尚有一点使他吃惊的是此人素未谋面,举凡江湖上有三分名望之人他都知晓,而今由对方容貌服饰瞧来,此人必是隐居江湖不露面的高人,否则自己怎地瞧不出对方来历,而且此人拦住去路,难道是白道又新邀请来的武林高人,观来者眼神明朗,功力必定十分惊人,如果是敌人的话,那么这个敌人将是最扎手的。
一瞬间他想了许多,最后他问道:“尊驾贵姓大名,拦住在下去路,意欲何为?”这一问当然是多此一举,至少在他心中想知道此人是谁,因为……”
黄脸书生哑声道:“小的叫北宫铭,至于小的为何拦住堂主之路,还有一宗原因。”
白昊堂主冷冷道:“什么原因?” 黄脸书生哑声道,“小的自幼最敬仰武功高强的游侠红线之流,因此到了年岁较大时,就外出寻找江湖侠士剑客,哪知……”
白昊堂主见他越扯越远,再扯下去他准把前五代的历史给搬上来,忙叱道:“尽是废话,再不说本堂主就走啦!”
黄脸书生慌忙道:“走不得,我话还没说完呢!”
他一清喉咙道:“在下一路所见皆是欺世盗名之辈,直到见到堂主时,才算是见到高人了。”
白昊堂主冷哼一声,继续听下去。
黄脸书生道:“心仪堂主武功多年,今日有幸得遇,小的心中忽然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他一言至此,顿了一顿,却不再说下去,白昊堂主被他胡扯起兴趣,此时见他停住不说,不由道:“再说下去!”
黄脸书生又道:“这个奇怪的念头来得态突然,经我再三考虑,终于认为不要,因此把它压了下来。”
他说了一大堆等于没说,白昊堂左怒道:“到底是什么奇怪的念头,快说出来!”
黄脸书生吞吞吐吐道:“还是不说罢了。”
白昊堂主阴沉道:“把它说出来!”
黄脸书生缓缓一字一字道:“那奇怪的念头就是想扯掉你的蒙面巾,瞧瞧你是何等人物。” 那沉重有力的声音,仿佛敲在白昊堂主心上,使得他大为震动。
黄脸书生双目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但是隔着那一层蒙面巾,他看不见对方的神色。 白昊堂主沉住气,冷然道:“这个念头的确十分奇怪,如果你认为自己够本领的话就上来取吧!”
黄脸书生哈哈一笑,倏地沉下脸来道:“你认为我取不着吗?”
白昊堂主神情又是一震,对方的笑声和说话的神情,仿佛包含着一种撼人心魄的力量,这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他只得冷冷一笑道:“用行动来证明吧!”
黄脸书生哈哈笑道:“在下正有此意,只是在下从不强人所难,今由堂主口中说出,好极,好极!”
白昊堂主冷哼一声,不再答话,心知眼前这敌人并非庸手,暗地里行动运气,哪还有时间开口说话。
黄脸书生悠闲道:“准备好没有,我要动手了!”
白昊堂主阴沉道:“早已准备好了,随时接待阁下。”
黄脸书生微微一笑,大步走至白昊堂主面前,骤地一停,缓缓伸出手,朝白昊堂主蒙面巾抓去。
白昊堂主身躯笔直不动,对黄脸书生缓缓伸来的手不予理会,他全神贯注在腰间未出鞘的宝剑柄上。
那只手越伸越近,四寸,三寸,二寸,一寸……
当对方手指触到蒙面巾上的那一瞬间,“锵”的一声,几乎同时,白昊堂主的宝剑也出了鞘。
“唰”的一声,剑光如电,划出半个弧形,又是“锵”
的一声,剑又纳鞘而入。
在刹那间,黄脸书生霍地冲天而上,暴退出五丈远,两人的速度几乎相等,白昊堂主纳剑入鞘之时也是北宫龙落地之时。 两人又屹立不动,白昊堂主双目炯炯注视着对方,宛似要找出对方有无受伤的神情。 黄脸书生脸色冷漠得吓人,他双目低垂,注视着左袖,在那左袖上,竟裂了一条缝,约有两寸左右,要是再深入点,可能整只手腕会被削掉。
白昊堂主脸上却没丝毫得意表情,相反的他脸上更显得严肃,他还不曾用剑斩杀敌人,却已经知道这个对手并非易与,眼下如不拿出全副精神去对付这可怕的敌手,自己随时都有战败的可能。
片刻沉寂过后,黄脸书生冷冷一字一字字道:“阁下好精纯的惊天八剑!”
白昊堂主心中一震,不料自己一出手又被对方知晓了来历。 黄脸书生冷冷道:“今日得领教东海剑术,虽死无憾!”
言罢,又大摇大摆走了过来。 白昊堂主见对方走过来,心中戒心又起,刚才一剑未能斩杀对方,这次可不能再大意。
黄脸书生走到二丈开外,霍地一停脚步,依旧伸出右臂缓缓朝白昊堂主脸上面巾掀去,同时他的双目紧盯着对方的双手。
手臂伸得甚缓,但已渐渐接近,白昊堂主仍然一动不动。
黄脸书生霍地上前一步,手臂骤地疾快探出,攫向对方蒙面巾,那势子说不出有多快,只见人影一晃,手已探到面门。
说时迟,那时快,白昊堂主霍地矮身一旋,长剑再度出鞘,寒光如涛怒卷,迳奔来臂。
剑势快极无伦,眼瞧黄脸书生如再不撤臂,固然可扯掉对方蒙面巾,但同时右臂也将被一剑斩断,利害相关,两下权衡,蓦地他一弯肘,奇准无比地一指弹在对方剑尖上,“锵”
地一声脆响中,黄脸书生左臂毫无声息直探而入,心中一骇,长剑忙撤,身影一晃,贴地疾旋出三丈开外。
黄脸书生冷冷一笑道,“哪里走!”
说着,如影随形接踵而上。
白昊堂主的身形本就十分快捷,哪知黄脸汉子似乎还胜他一筹,身才旋开,风声又已入耳,分明对万紧随而来,心中又惊又怒,杀机顿生,霍地一翻身,冲天而起,落在两丈外,抱剑横脸而立。
黄脸书生猛可里失去了对方身形,回过头来,瞧见对方抱剑立在身后,不由暗道:“这厮当真不容易对付,尤其他手中多了一把兵刃,此时要是那把轩辕古剑还在身边就好了,任凭他惊天八式如何厉害也不会怕的。”
这边且按下不谈,且说觅宝的一面。
蓦地“假面人”蠕动了一下,霍地睁开双眼,一挣欲起,岂知身子竟似泄了气的皮球,全身软绵绵的,不由大惊,忙抱着桌脚撑起身子,几日前还是生龙活虎的他,如今要费九牛二虎的力量才能爬上桌面,虽然爬上了,但也喘得上气接不了下气。
他伸手至桌中央洞内一捞,摸出一个铁皮制成的箱子,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它提出来,此时面对着武林人物所向往的奇宝,他不禁感到心中一阵猛跳,紧紧抱着铁箱,生怕有人动手来抢走一般,他跨过乱神逸士的身体,忽然起了杀意,心道现今如不杀他,日后有多少麻烦,但是当他举起手来,却感到一阵悲哀,因为眼下的他,连动手杀人的力量都没有了。
“假面人”摇摇摆摆走出石洞不久,“乱神逸士”也睁开了双跟,发现室中少了“假面人”,心中大惊,一跃而起,也摇摇晃晃走出去。
他刚才过招时保留了不少精力,虽然精醒得慢一会,但却较有力气,半跑半走地出了洞口,忽见“假面人”抱着铁箱在前弯弯斜斜走着,心中大喜,赶紧随后追去。
“假面人”一听身后有足音传来,回头一瞧,却是“乱神逸士”,心中不由一怔,诧他为何这么快就醒来,再瞧他走得比自已还快,心中又是一惊,他此时已无斗志,总希望快点离开此地,忙放开脚步,加紧奔走。
奔走了片刻,“假面人”回头一瞧,却见“乱神逸士”
越追越近,心中一惊,不敢再回头看,脚底抹油,越走越快。
乱神逸士大声道:“师兄不用跑了,你已走不掉,乖乖放下‘搜魂令’与‘搜魂神套’,或许可饶你一死!” “假面人”闻言暗暗吃惊道,“他怎地说话还如此充沛,实在有点蹊跷。”
“乱神逸士”一阵疾追,两人又缩短了一些距离。
“假面人”见“乱神逸吐”愈追愈近,慌不择路,竟往高处爬,不久来到一处断崖前怔住了。 “乱神逸士”见“假面人”停住身形,不由大喜,几个疾纵,已到“假面人”身前。
“假面人”把心一横,已生拼命之意,暗中迅快调息,企图在短暂的时间内恢复全身功力,但这又谈何容易,危险逼在眼前,能恢复一分功力算一分。
“乱神逸士”嘿嘿一笑道:“下面是万丈深渊,摔下去可不是好玩的,你把‘搜魂令’与‘搜魂神套’给我,我饶你一命。”
“假面人”冷然道;“废话少说,你如有本事,就上来拿好了,要‘搜魂令’没有,要命有一条。”
“乱神逸士”阴森一笑道:“你既如此说,可别怪我这个敝师弟的心黑手辣。”
“假面人”冷然道:“有什么手段尽管施出,咱决不含糊。”
“乱神逸士”冷哼一声,身子一步一步逼向前,瞧他那一副样子,宛似功力已经复元,其实他不过做了个幌子,骨子里虚得很。 “假面人”暗观功力,凝聚真气,加紧戒备,为了占有“搜魂令”及“搜魂神套”,不借一战。 渐渐“乱神逸士”越走越近,已到一探臂即可肋反对方身躯各大要穴的范围内了。
“假面人”暗忖: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霍地右臂聚力闪电拍击,直取对方上三路。
“乱神逸士”阴森一笑,双臂猛可里一挥而出,“蓬”
地一声轻响,“假面人”一掌抵不住两掌,身子晃了一晃,才站住身形,“乱神逸士”也自一晃,但随即又站稳了。
两人这一较量,第一招立判胜负,“假面人”又惊又怒,脚下拿桩站稳,右掌猛撤,猛可里又穿出,迳向“乱神逸士”两肋拍去。
“乱神逸士”一侧身,脚下踢出“无影腿”疾如电闪攻击。
“假面人”对这“无影腿”的利害知之甚深,对方腿出无影,万难抵挡,忙不迭一缩身,退出五尺“乱神逸士”一腿登时落空,趁对方犹未站稳之际,骈指疾点对方“期门大穴”,这一着疾快异常,不容对方闪躲。
“乱神逸士”心中暗惊:“这厮内力消耗甚巨,居然还有这般矫健身法。”
心中在忖,手脚可不含糊,身形如车轮疾转,躲过“假面人”骈指一点,同时运掌如飞,眨眼间攻出五招,招招袭向要害,毫不留情。 “假面人”何等高傲,左手抱着小铁箱不能动弹,腾出右手来,左封右挡,全部硬接。 两人以硬碰硬,直震得手臂发麻,脚步立足不稳,身形踉踉跄跄。
又互拆十招,两人只觉胸中气血翻腾,心跳耳鸣,全身酸麻,由于两人内力未曾恢复,此时都不过互拆十招,已成强弩之末。
此际“乱神逸士”挥出一拳,“假面人”无力闪躲,被“乱神逸士”一拳捣个正着,但是“乱神逸士”拳上毫无力道,只是把“假面人”推了一把,踉跄几步,倒坐在地上。
那“乱神逸士”一拳把“假面人”推倒,自己收势不住,重心一失,整个身形霍地朝前倾去,如推金山倒玉柱般,一交“叭”的一声,摔在地上。
两人这一倒卧地上,再也站不起来,连眼皮也千钧般重,竟沉沉睡去。
这两个人才睡着,忽然自西边山头飞快纵来一人,这人一身奇装异服,正是那塞外异人庄诛。
他自被北宫龙施出“神偷十八巧”盗去《搜魂秘图》,—时闷闷不乐,好不容易才碰到北宫龙,待要向他索取《搜魂秘图》,岂知半途又杀出一个“乱神逸士”,逼得他暗敌含恨离去。
今天十分无聊,走至山顶,忽见断崖上有两人捉对厮杀,一时触动好奇心,施出轻功奔下山头,岂知还未奔到断崖,却见搏斗的两人却都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不由一愕,当他走近一瞧,心中不由又是一惊,因为他瞧出躺在地上两人都是当今江湖瞧最难惹的魔头。
他再仔细一瞧,见两人睡得十分香甜,这才放胆走了过去,他一跟瞧见“乱神逸士”,心中怒火陡升,暗道:“现在正是报一箭之仇的好机会,要杀要割全操在我手中。”
此等人最为卑鄙,他根本不理什么江湖规矩,做这种暗箭伤人的勾当不但不惭愧,且还沾沾自喜。
他走至“乱神逸士”面前停住脚步,手掌举了起来,刚要劈下,忽地一眼瞧见“假面人”身旁放着一个小铁箱,心中一动忙走了过去,伸手向小铁箱抓去——蓦地洪亮一声喝道:“阁下请勿动此铁箱!”
庄诛闻声一惊,忙缩回双手,回头一瞧,却见三丈外站着一个中年俊美女士,正拿双目注视着自己。
中年女士很快走至他身旁,望着地上两人摇了摇头叹道:“同室操戈,这是为什么?为女人?为‘搜魂令’?为‘搜魂神套’?”
庄诛闻言一震,喃喃道:“‘搜魂令’?‘搜魂神套’?
‘搜魂令’!”念至后来,双目一亮,眼睛不由盯在小铁箱上。突然他跳了起来,朝铁箱扑去。
中年女士大吃一惊,喝道:“你干什么?”
说着一手向庄诛抓去,但却抓了个空,心中大急,身子一掠,朝庄诛身后扑去。
庄诛手才触到铁箱,心中兴奋得要死,谁知背后掌风已经临身, 自保要紧,慌忙横出三尺。
中年女士一掌按空,因势太疾,收势不住,一掌击在小铁箱上,登时把小铁箱击出丈外。
庄诛长啸一声,跃向中年女士,双手击出“推窗望月”,猛向中盘扫出。
中年女士见对方掌势十分凶猛,暗暗一惊,向前冲的势子一煞而住,紧跟着一旋而退出五尺,庄诛那一双掌险险从腰间擦过。 庄诛一掌落空,身子一旋,单掌护胸,一掌平伸而出,双目炯炯注视着对方,口中沉声喝道:“让开!”
中年女士脸色十分严肃,冷峻地道:“不!”
庄诛阴沉道:“你要不让开,我们两人之中,将会有一个做刀下之鬼。” 中年女士冷冷道:“倒地的是你,不会是我,请你放心好了。”
庄诛脸色一沉,冷冷道:“手底下见真章,即可分晓。”
一言甫毕,霍地一跃而过,扑向中年女士立身之处,双臂倏伸陡缩之际,掌臂指点,极尽辛辣之能,刹那之间,攻出三招,齐向中年女士身上大穴袭去,招试诡异,身法如电,威力不同凡响。 中年女士似不在意,轻笑一声,身形忽进忽退,在对方掌影指圈威力中,穿来穿去,身法轻盈曼妙,神色自若。
庄诛眼瞧自己平素认为最具威力的“夺命三招”,竟然招招落空,未伤对方分毫,怒火陡升,出手更加凶狠。
他招试越来越猛,且威力奇大,中年女士这才收起轻敌之念,小心翼翼应付。
两人纵跃如飞,出手取敌皆是致命要害之处。
这两人素未谋面,只因一个小铁箱而大打出手,且拼得十分激烈,恨不得立刻把对方击倒,一时崖上人影纵横,拳掌齐飞,两条人影似星掷丸跳,各运功力,各凭武艺,要把对方杀死。
两人拼了一会儿,越打离铁箱越远,但却越加斗得眼红,谁也不曾去注意铁箱了。 就在此时,躺在地上虚脱的两人,都为拼斗的叱喝声所惊醒。
假面人一醒来,双目一瞧,见小铁箱就在身边不远,心中大喜,伸手就抱起小铁箱,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这边乱神逸士醒来,瞧见假面人抱着小铁箱,正要走去,“搜魂令”与“搜魂神套”被夺走,这还得了,大吃一惊,疾伸出一手,抱住了假面人左脚。
假面人身形本就摇摇晃晃,哪经得起他抱住脚,登时立足不稳,整个身形斜倒了下去,小铁箱也脱手滚出丈远,已在悬崖边缘。 两人不约而同站了起来,朝小铁箱奔去,与其说奔,不如说是走还比较恰当,虽说是走但也之得歪歪斜斜,晃过来,摇过去,仿佛是喝醉了酒。
假面人走得较慢,他见乱神逸士已快扑至小铁箱,哪容他得手,心中一急,脚底下使出一腿,钩住对方脚踝。
乱神逸士要倒不倒,经他一钩,登时“叭”的一声,摔在地上。 无巧不成书,他这一摔刚好扑在小铁箱上,这一来假面人如要夺回小铁箱,就非把乱神逸士搬开不可,这详问题就来了,一阵内力的拼斗,几乎消耗了他的全部真元,现今身子软绵绵的,哪有力量搬开沉重的乱神逸士之躯。
乱神逸士紧抱着小铁箱,死也不放松,任凭假面人如何推,如何撬,也扳不开,两人登时扭做一团,在崖上滚来滚去。
这两人争夺小铁箱的声音顿时惊动了在拼斗的两人。
庄诛双臂呼噜一声,划出半弧圈逼开中年女士,身子一转,朝假面人和乱神逸士扑去。 中年女士冷哼一声,双目杀机忽露,大喝一声;也朝庄诛身后扑去。
假面人与乱神逸士扭作一团,纠缠在一起,滚过来滚过。
去,惊险万分。 庄诛刚刚扑至,身后的中年女士也紧接着扑到,庄诛哪敢伏身去抱小铁箱,忙不迭一个转身,和中年女士炯炯对立。
地上的两人,还在抢那个铁箱子,只是距那崖边更近了,兼之两人又在那儿滚来滚去,真正险状百出,令人见了不由一把汗。
但是这里还有很大区别,庄诛是为藏着“搜魂令”以及“搜魂神套”的小箱子担忧,怕一不小心小箱子会随人滚落于崖底,那时要找可就不容易了,而那中年女士却是担心拼斗的两人,深怕万一两人失手,滚下万丈深壑,顿时粉身碎骨,连根头发找不到。
至于这中年女士是谁呢?她为何对这两个混世魔王如此关心,究竟他们之中有什么渊源和关系?这在后面笔者自会慢慢交待。
只听那中年女士望着庄诛道;“你到底让不让?” 庄诛冷冷道:“这还田说,当然不让,异宝当前,掉头而去,岂不被人称为傻瓜,我还不愿被人称为傻瓜哩!”
中年女士脸色和霭地道:“我问你生命重要,还是‘搜魂令’和‘搜魂神套’重要?”
庄诛嘿嘿笑道,“当然是生命重要,没有了生命,虽得到这两件异宝也是如同废物!”
中年女士冷峻地道:“既然是生命重要;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此地,须知鱼与熊掌是不可兼得的。”
庄诛沉声道:“我偏是两详都要,你奈何不了我!”
中年女士脸色冷漠道,“眼下我杀机未定以前,你赶快离开,不然等到我杀机一起,哼,那时就由不得你了!”
庄诛蓦地仰天大笑道:“当真十分可笑,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却是满口大话,委实合人好笑得紧。”
中年女士冷冷笑道:“这有什么好笑,等一下你想哭还来不及呢。”
庄诛蓦地停住笑声,不屑地道:“阁下身手刚才已领教过,也不过如此而已,并未显得怎样高明。” 中年女士一沉脸道:“你这人当真不知死活,不见棺材不流泪,要不让你见识一下,谅你也不知利害!”
庄诛冷笑道,“废话少说,要动手就快动手。”
在地上滚来滚去的两人,一直在抢夺着小铁箱。
乱神逸士在假面人用力一推之下,小铁箱同时滚出了五尺远。
假面人见小铁箱已脱离乱神逸士怀中,忙站了起来,歪歪斜斜走向小铁箱。
乱神逸士见状一急,一跃而起,抱住假面人,两人缠来扭去,又滚作一团。
片刻,假面人又站了起来,这回却在原地立着,看样子他是在运气调息。
乱神逸士也站起来,双目无神地望了庄诛与中年女士—眼,脸无表情,又朝小铁箱走去。
假面人大喝一声,伸手拦住乱神逸士去路。
乱神逸士登时大怒,一掌“推窗望月”拍出,他此际真力已失,掌势不但缓慢,而且毫无劲道。
假面人又大喝一声,拼命似地用尽全身力量一掌挡去,乱神逸士登时接架不住,、直退了三步。
这么一来可恼怒了乱神逸士,他也大喝一声,踏出两步,一招“铁牛耕地”,竭尽生平之力推去。
假面人也挥出一招来抵挡,但是乱神逸士那一招用尽了全力,因此他抵挡不住,也退出了两步。
这一来轮到假面人大怒了,只见他双臂倏地一分,两次朝乱神逸士攻去。 那乱神逸士双臂一圈迎上,“蓬”地一声微响,两人各退出两步,随即又迫了上去。
两人竟然再也不去争夺那个藏有宝物的小铁箱了,一时拳来脚去,打得有声有色,两人武功本是上上之流,此时斗来自是十分精彩,连正在针锋相对的中年女士和庄诛也瞧得发呆。
只是两人此际力道发不出去,因此拳掌击在对方身上也只是疼一下就没事了,连续的拼斗,耗费真力,使得两人拳脚不断慢了下来。
中年女士瞧了一会儿,心中暗道,“要不要出手救这两人?
照他两人这样拼下去:不出一个时辰,必脱力而死。”
要救他俩吧,一想起往事就恨得咬牙切齿,不救他们呢,同门深谊又使她不能坐视,究竟是去救他俩呢,还是不救,这两个念头使她思路纷乱,她再一瞧两人,仍旧缠斗不休。
三丈外的庄诛,眼珠直转,他心中正暗盘算着怎样才能击倒跟前这个极硬的对手,他暗措腰间的三把飞刀,那“搜魂令”和“搜魂神套”仿佛具有绝大的诱感力,他已打算不择手段也要获得这两样异宝。
“蓬”地一声轻响惊醒了两人,中年女士与庄诛不约而同地一惊。 原来拼斗中的两人此时已在危崖边缘,现在只要有一个翻身,两人必同时滚落下崖底。 庄诛心中暗急,忖道:“如果小铁箱落下深崖,那可麻烦了。”脚步一步一步移向前去。
中年女士大喝道:“你如再前进一步,就不要怪我心黑手辣了。”
正在纠缠的假面人陡地站了起来,望了庄诛一眼道:“你也想抢夺‘搜魂令’与‘搜魂神套’,哼,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言罢转向中年女士一瞧,突地哈哈笑道,“你也来了,哈!哈!哈!咱们三人终于又在一块了。”
他笑声骤地一停,咬牙切齿道,“你们也别想要这铁箱,哼,我既然得不到,你们谁也不要想得到它。”
说着霍地伏下身,将小铁箱一推,推到危崖的边缘上。
乱神逸士大吃一惊,喝道:“你疯了!”
假面人蓦地哈哈狂笑道:“我疯了?哈!哈!哈!我如是疯了,江湖上的人岂不都是疯子。”言罢伸手向小铁箱推去,庄诛一瞧大惊,暗忖此时不动手还待何时,遂大喝一声,疾掠向假面人立足之处。
此时中年女士心中百转,最后暗忖道:“归根结底,一切祸事都出于这小铁箱,推下危崖,让世人熄了此条心也好!”
他忖罢,忽见庄诛纵身扑去,忙不迭大喝一声,疾掠向庄诛身后,身在半空,双掌霍地一翻,如电闪般朝庄诛背后命门穴击去。 庄诛滴溜一返身,双掌穿出,接了个正着,“蓬”的一声,退出三步,身子已在悬崖边绕,往下一望,深不见底,不由一般寒气直往上冒,慌忙向前走了两步,再转身看那小铁箱时,不由怔住了。
只见假面人嘿嘿—笑,双掌一用力,小铁箱“喀”地一声,如流星飞溅,直往下堕去,庄诛整个人似软了下来,双目无神遥望着小铁箱毫无声息地投入黑暗中。
乱神逸士霍地站了起来,双目喷出怒火,挨近假面人身侧,陡地一掌按去。
假面人闻声慌忙矮身避开,乱神逸士一掌从他头上擦过,但因式子太猛,整个身子向假面人撞去,假面人不防,被他一撞,竟立足不稳,整个身子向崖下倒了下去。这一来吓得他魂飞魄散,双手乱抓,竟给他抓到了乱神逸士的双脚。
中年女士见状大惊,疾忙纵了过去。
乱神逸士双脚被抓,心中大骇,登时也吓得魂飞魄散。
假面人狞笑道:“要死就死在一起吧!”
一言甫毕,两条人影如陨星般坠下去,响起两声凄厉叫声。 似是临死的悲嚎。
似是英雄的末日。
逐渐地,悲嚎由大而小,终于无声。
两个盖代枭雄就默默无闻地死了。
崖上有北风的呼啸,仿佛在为这两人的死而悲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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