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落得满地皆是,枯枝迎风“咻咻”作响。
一个俊美少年抱着一个绝美姑娘,拨开了树枝,走到池塘旁边。
那少女的娇躯躺在少年怀中,眼帘微阖,双颊显出淡淡粉红,脸色更显凄楚,惹人怜爱,那优美的曲线,与微微起伏的胸脯引人无限的遐思。
少年北宫龙望着怀中绝色的人儿,心中起了无限的感慨,“这个美丽的人儿就是我的妻子?”
一缕处女的幽香传入他的鼻中,贾文娟的娇躯紧紧靠在他身上,软绵绵的,使得他心中一荡,暗生涟漪。
他自言自语道:“怎么她还不醒来,已经三个时辰了。”
说着轻轻把她放下,倚靠着树于,她的秀发直披到肩上,呈现出一种出尘的美,北宫龙,痴痴地望着她,心中意念杂乱之极,不知想了些什么。
良久,良久,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开去。
他仰望云天,一时乱绪如潮,难以遏止。
好一会儿他才停止了杂乱的思绪,转眼向贾文娟望去。
贾文娟也正巧把眼睛扫了过来,四目一触,登时羞得把头低下去。 她本来十分美,这下露出娇羞之态,更增添了几分妩媚,北宫龙看得目不转睛。
北宫龙在瞧她,她又何尝不在瞧他呢,见心上人正怔怔瞧着自己,心中不知是羞是喜。
良久,良久,永恒的一刻。
贾文娟被瞧得双颊火红,喜上眉梢,却故意嗔道,“我有什么好瞧的,以后瞧的日子,还长呢!”
话说出口,蓦觉失言,羞得忙把头低垂下来,不敢再瞧他,此时脚下如有过地洞,她一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北宫龙也感到了一阵心跳,心中不知是什么兹昧。
贾文娟偷觑一眼,羞涩道,“龙哥,我们现在到哪儿去?”
北宫龙沉思一会儿,暗道:“她即然无处可去,嗯!只好——”
他抬头道,“我还有一些衣衫放在山庄里,未曾取出,我想去拿回来。” 贾文娟闻言慌了,顾不得羞涩,扑在北宫龙怀中道;“龙哥不要去,万一他们发觉,单掌难抵四手,何况那些衣物值不得多少钱!”
北宫龙对她的关怀,感到一丝温暖,双臂环抱着她道:“你不用担心,我有一张人皮面具,一戴上,天衣无缝,也瞧不出来。”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腊黄面具戴上,本来英俊挺秀的少年,现在成了黄脸丑怪的人了。
贾文娟双目瞧去,果然找不出丝毫破绽,这才放心。
北宫龙笑道,“这是昔日恩师所赠,行走江湖有时需要易容,以乱人耳目,方便行事,我这里还有一张人皮面具,你把它戴上吧。”
贾文娟童心本重,觉得好玩,忙把面具戴了,走至池塘边一照,只见自己瞬间已变成一个面貌平庸的少女,不禁呆了呆。
北宫龙笑道;“这样以后行走江湖时,谁也认不得你了。”
两人化装后,又朝山庄奔去,北宫龙借口说要取回衣物,其实他是要找潜龙手白天浩的晦气。
他自从与潜龙手白天浩莫名其妙打了一架,又眼见潜龙手白天浩心黑手辣把黄衣少年与玄衣少年杀死,他对这个白道盟主便有了不满,须知做人领袖者要心地仁慈,为属下表率,而潜龙子白天浩却似好杀成性,而且当此用人之际,他却处处得罪人,难道他不知是不智之举吗?
北宫龙心存一丝疑惑,决定弄个明白,于是毅然又回到山庄。 这次山庄更是热闹,庄前搭了帐篷,摆了几十桌酒席,看样子是在大宴宾客,只见座上坐满三山五岳的水陆两路英雄好汉,两人相貌平凡,人不出众,也没人来接待,这倒使得两人避开了耳目。
群雄猜令喝酒之声震动了屋瓦,北宫龙暗中纳罕,外面情势紧张得一触即发,众人还有兴致取乐。
他感觉奇怪,正好身旁坐个彪形大汉,他搭讪道:“今天的日子真好,你老兄说是吗?”
那彪形大汉瞧了他一眼,笑道:“可不是,都是盟主一人请客!”
北宫龙举起一杯酒道:“我们为白道的朋友干一杯。”
那彪形大汉哈哈一笑道:“干杯,为白道将打胜仗干一杯!”
说着一饮而尽,北宫龙略一沾唇,不由暗惊道:“这酒怎么这般浓,要是酒量浅的人,三杯下肚,准会醉得横七八竖,丑态百出。”
彪形大汉一拍北宫龙肩膀道:“今天喝个痛快,过两天才有力气厮斗。”
北宫龙闻言,一震道:“老兄是说后天就要到炼魂峡去!”彪形大汉歪歪斜斜点头道:“后天就是天灵帮的末日,来!再干—杯。”
贾文娟一拉北宫龙袖子道:“潜龙手白天浩满面含笑,正在对面桌上劝酒,只见他一杯又一杯喝下去,却没有丝毫酒醉的样子。”北宫龙心知他内力深厚,由毛孔把酒逼出,所以虽然喝得多,也不会倒下。
只见他一桌又一桌转,不过片刻功夫已来到北宫龙这一桌。
那彪形大汉忽地站了起来,高举酒杯道:“来!盟主,咱李虎敬你一杯。”
说话时,身子摇摇晃晃,仿佛风吹就倒的样子。
潜龙手白天浩一摆手道:“李英雄你已醉了,这一杯免了吧,你还是到山庄去休息一会儿。”
李虎含含糊糊道:“笑话,谁……谁说我……醉了,咱就是再喝上三大杯也不会醉的。”
说至最后,身子晃来晃去,一杯满满的酒已倾出一大半。
潜龙手白天浩一拍手掌,早有两人上来扶着李虎进了山庄,他脸上掠过一丝诡笑,蓦地转向酒桌敬酒,轮到北宫龙时,他忽地一怔道:“这位英雄贵姓大名?我们以前仿佛曾见过面。”
北宫龙哑声道:“小的叫北宫龙,今后盟主多多指教!”
潜龙手白天浩双目霍地一亮,炯炯注视着北宫龙,贾文娟不觉感到一阵紧张。
注视了一会儿,潜龙手白天浩蓦地摇了摇头,对北宫龙道:“你真象我的一个朋友,尤其是你的身材和轮廓,他的装束也和你一模一样,只是脸面不一样。”说着双目紧盯住北宫龙。
北宫龙哑声问道:“盟主的哪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潜手龙白天浩叹道;“他也和你同姓,只是他单名是个龙字,这名字想必你有所闻吧!”
北宫龙闻言沉思片刻,蓦地一拍手道:“喔,对了!那人就是‘神州五绝’排名第一个的北宫龙。”
潜龙手白天浩双日一亮道:“你认识他吗?”
北宫龙哑声道:“那北宫龙是一个白面净皮的公子哥儿吗?”
潜龙手白天浩点头道:“嗯,很好,你可曾见过他吗?”
北宫龙沉思一会儿道:“大约四个时辰前,我曾见他下了终南,向北走去,如果你料得不错,大概是往炼魂峡去了。”
潜龙手白天浩迫不及待地问道:“与他同行的有什么人?”
北宫龙哑声道;“那时小可因赶路,只看到北宫龙身旁还有个姑娘,至于那姑娘面貌,小可却未曾看清。”
潜龙手白天浩暗道:“与他同行者不是贾文娟还有谁?”
北宫龙哑声问道:“盟主问这些是想……”
潜龙手白天浩一摆手,忙道;“没什么,只不过随便问问吧!”
忽然他一眼触到偎在北宫龙身旁的贾文娟,问道:“这位是——”
北宫龙淡淡道:“是内人,她想凑凑热闹,所以也把她带出来,见见市面。” 潜龙手白天浩哈哈一笑道:“原来是嫂子,失敬了。”
因为贾文娟戴上了面具,看去老了许多,所以潜龙手白天浩有嫂子之称。
北宫龙双目一转:“听说后天就要起程去天灵帮重地炼魂峡,不知此说可真?” 潜龙手白天浩双目瞥他一眼道:“这话当然是真的。
北宫龙一摆头道:“只是小可有些不耐烦了,真想现在立刻出发,杀他个鸡犬不留,也好出一口恶气。”
潜龙手白天浩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神色:“就快要到了,忍耐一、两天吧!” 此时坐在前边桌子的明镜道人倏地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潜龙手白天浩面前道:“盟主此举虽可振奋人心,但却坏在人人皆醉敌独醒,要是天灵帮趁此机会进攻偷袭,我们将会全军覆没。”
潜龙手白天浩笑道:“道长也太杞人忧天了,我们战书不是早就下了,指明后天黑白道决一雌雄,难道天灵帮会背信吗?”
明镜道人严肃道:“话不是这样说的,不要忘记对手是个诡谲高强的敌手,这些人不会和你讲什么道义,他们心目中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不论什么手段,务必要消灭对手。”
潜龙手白天浩一拍胸膛笑道:“他们不来则已,一来准打得他落花流水,断翼而归,让他们知道白道武林的厉害。”
明镜道人闻言一皱眉,摇了摇头走开了。
潜龙手白天浩哈哈一笑,低声道:“这个老道真是杞人,忧天,整天烦恼这个烦恼那人,我看他如再这样下去,可能活不长久! ”
北宫龙暗晴一皱眉,忖道:“这厮不尊老敬贤,虽是堂堂一个武林盟主,却不值得人家去敬佩。”
潜龙手白天浩双目电闪道:“老兄弟你学武多少年了?”
北宫龙哑声道:“小可学文不成,弃而学武,迄今已有七年光景,什么都未曾学到,江湖磋陀,壮志消磨,唉!古人说得不错,少年子弟江湖老。”
潜龙手白天浩问道:“瞧,兄弟你神目清朗,内力一定很深厚,不知令师为谁?”
北宫龙忖思片刻道:“小哥师父是山居野人,说出来盟主大概也未曾听见过。”
潜龙手白天浩见人家不说,也不好再追问,只是频频劝酒,三杯下肚,北宫龙已有些醉意,再与白天浩对喝了几杯,便也烂醉如泥,潜龙手勺天浩脸上掠过一丝得意笑容,一拍手叫人把北宫龙扶到山庄内,安置在一间房内。
黑夜又再度来临了,夜在某一方面是绮丽的,在另一方面是丑恶的。因为人们常喜欢在夜色茫茫中做那不可告人的恶事。 山庄中的一间房产内,北宫龙沉睡不醒,贾文娟坐在床边,她滴酒未饮,毫无睡意。
忽然沉睡中的北宫龙伸出一只手吧贾文娟抱入怀中。
贾文娟猛可里被他揽腰一抱,全身倒入北宫龙怀中,芳心如鹿撞,又羞又急道:“你,你干什么!”
说着伸手欲推开北宫龙,但是她哪里推得开,北宫龙臂如铁箍,紧紧抱住她,两个身子紧紧挨在一起,她,心儿跳得好猛,双颊绯红,羞不可抑。
北宫龙双目一睁,俏声道:“别动,有人来了!”
两个脸儿挨得那样近,以致于鼻子和鼻子都碰在一起,她只觉得一股男性的气息朝自己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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