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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搜魂令套


  “乱神逸士”一语甫毕,洞口人影一晃,蓦地现出一个人来,正是西隐“怨天隐客”。
  “假面人”双目一瞧,心中暗暗叫苦道:“怎么连这个老头子也来了,看来今日一场激斗势所难免。”
  他心中忖着,警觉之心倏起,暗中提气戒备,但是当他一提真气,立即感到不妙,真气居然运转不灵,敢情刚才妄用真力,以致于现今真气很难凝结在一起,他心机甚深,此咐面上若无其事,却暗中调息,欲尽快恢复功力。
  西隐“怨天隐客”双目一扫石室内,呵呵笑道,“两位腿下功夫真快,害得我老头子几乎追丢了人。”
  “乱神逸士”闹言一怔,暗惊道:“原来这厮是跟在我身后,我居然不曾发觉。”
  心中不由把轻视之心去掉,对“怨天隐客”的武功重新估计。
  假面人加速调息,企图在短暂的时间内恢复全身功力,因为眼前这两人武功俱是当今江湖上第一流人物,若不加紧恢复功力,不但“搜魂令”与“搜魂神套”得不到,而且有生命之忧,还有一点是眼下已生杀机,绝不容对方活着走出石洞,这是怕万一得宝消息为江湖人物所知,则将成为江湖众矢之的,有这一层缘故,三人一时目光炯炯,互相瞧着。
  那“假面人”功力高深,不会儿已恢复了九成功力,虽还有一成功力未复,但已无关紧要,因为他自己估计只要是一对一,自己绝对输不了。
  西隐“怨天隐客”视线越过“假面人”落在石桌上,暗道:“搜魂令和搜魂神套大概就藏在那里,只不知他取出没有。”
  心中忖着,往“假面人”身上一看,这才放心,暗道,“他手中既无搜魂令,想来尚未取出。” “乱神逸士”心中暗恨道:“早先如在山谷中下毒手把这厮除去,现在也不会多出一个对手了。”
  “假面人”眼珠直打转,暗忖道:“如能先取出搜魂神套与搜魂令,那时神功得异宝辅助,还怕这两人!”
  但是他也知道,要接近石桌伸手取出搜魂令与搜魂神套谈何容易,须知,目下只要自己随便动两下,就会引起一起火并。
  三人对峙僵立片刻,西隐“怨天隐客”首先开口道:“咱三人总不能老是呆立着啊,该想个办法解决才行。”
  “假面人”阴森森道:“你说用什么办法解决?”
  “乱神逸士”冷冷道:“这还有什么办法不办法,干脆打上一场,由活着的人拿去,这不是很公平吗?”
  西隐“怨天隐客”哈哈一笑道;“这位老弟所说甚合我心,我的意思就是如此。”
  “假面人”阴森森道:“这方法甚好,哪个先动手呢?”
  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愿先动手,因为假如自己与室内任何一人交上手,则另外一人便会趁机去取搜魂令与搜魂神套,有了这一层原因,谁也不愿先动手,以免吃亏。
  在这时,“假面人”不露声色向后退了一步,身子已靠在石桌边缘,只要一探手,即可取出搜魂令和搜魂神套,但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乱神逸士”和西隐“怨天隐客”正炯炯注视着他。 三人就这样耗着,约过了两盏茶时刻,“假面人”渐觉不耐,现在风声正紧,不知有多少武林人物为搜魂令与搜魂神套而来,眼下两人就难对付,万一再加一、两人,岂不是更加为难。 “乱神逸士”与西隐“怨天隐客”也同样十分着急,如今时间宝贵,这一僵持下去,不知何时能了。
  蓦地“假面人”返身,探手至石桌中间,“乱神逸士”
  站得较近,大喝一声,飞身向“假面人”扑去。
  “假面人”手才探入,骤觉风声入耳,忙将身子一斜,横天三尺,只听“叭”地一声巨响,乱神逸士一掌击空,落在石桌上,震得石桌微微一动,桌面上立刻现出五个指印,敢情他这一掌用上了真力,瞧得假面人心中一凛。
  “乱神逸士”一击不中,身形霍地飞起,双脚如电闪,靠向“假面人”,同时身形向石桌欺去。
  这一击快如电光石火,根本不容“假面人”考虑,慌不迭飘身退后。 “乱神逸士”迫开“假面人”,身形疾往石桌落下,忽地一声大喝,西隐“怨天隐客”飞纵过来,半空中曲腿一蹬,如苍鹰攫免般掠下,一掌疾如奔雷往下拍来,“乱神逸士”哪能让对方拍下,身形呼噜打个大圈,落在石桌之旁。
  西隐“怨天隐客”落下之处正是石桌中间,不禁大喜。岂料“假面人”疾喝一声,霍地扑上来,枯瘦双爪一扬,隔空向他一推一抓,他可识得利害,慌忙聚功双臂,拍出两掌,同时身子疾往后飘去。
  “假面人”这一推一抓本是虚实并用,一见对方身形落下,也就撤臂回缩。
  这一来三人环绕在桌边,互相炯炯盯视。
  忽然“乱神逸士”身形暴起。拔身桌面之上,双掌拍向“假面人”同时两腿踢出,向西隐“怨天隐客”脸面踢去。一出手同时攻向两人。
  “假面人”早已有备,此际见对方双掌拍下,他嘿嘿一笑,霍地翻腕迎去,“蓬”地一声,“乱神逸士”身在空中,到底较弱,了一些,被“假面人”一震,借势飘落桌旁。
  这边西隐“怨天隐客”一缩,头避过势逾千钧的一脚,身子沿石桌滴溜一转。探臂疾点“假面人”身上大穴。
  “假面人”返身拍出一掌,封住西隐“怨天隐客”的攻势。
  腾出一支手臂,疾攫向“乱神逸士”。
  原来,“乱神逸士”扑至石桌边,正探着一只手往石桌中央圆洞伸去,此时骤见“假面人”一只手攫来,右掌一翻“拨云见月”,左臂仍旧向石桌中央圆洞伸去。
  谁知他才伸出,忽地西隐“怨天隐客”疾扑过来,往他脉门截去,迫得他赴招自保。
  “假面人”枯瘦双爪一翻,与“乱神逸士”对了一掌,两人半斤八两,各退一步。
  西隐“怨天隐客”身形一晃,已至“假面人”身后,一招“推窗望月”朝“假面人”背后按去。
  那“假面人”岂是平凡之辈,一闻声,霍地翻身献掌,一招“落叶缤纷”扫出。
  西隐“怨天隐客”蓦地曲指一弹,“咻”的一声,五缕指风发出刺耳锐啸,朝“假面人”身上大穴袭去这一手甚为利害,“假面人”认出正是西隐“怨天隐客”赖以成名的绝技“啸风指”,他识得利害,忙旋身避退。  “假面人”刚刚避退,西隐“怨天隐客”霍地踏中宫,抢洪门,五指如铁疾抓而来,“假面人”双臂骤伸,一招“白鹤亮翅”扫去,岂知西隐“怨天隐客”一掌卸去千钧力道,一个身子如游鱼般从他身侧一滑而过,双臂幻出一片掌影,攻向“乱神逸士”。 原来这“乱神逸士”狡诈异常,趁着两人博斗之际,乘机偷偷溜至桌边;却不知西隐“怨天隐客”早已在注意他的行动,见他一靠近石桌,就知他想混水摸鱼,怕真给他得手,所以避过“假面人”,攻向“乱神逸士”。
  “乱神逸士”有自己的打算,见对方掌式玄奇,潜劲雄厚,忙身子一滑,飘开一丈。
  西隐“怨天隐客”一击不中,也不再进袭,立于原地,暗中运功调息。
  三人盯视片刻又再度动起手来,只见三人如走马灯般,绕着石桌乱转,你攻我拆,三人之中要是有一个企图去取石桌中圆洞内的搜魂令和搜魂神套时,另外两人必不约而同发掌攻击。 这三人俱是当今武林高手之辈,掌力奇重,两人合击,威力更大,一时三人谁也不敢贸然伸手去取,有这一层缘故,三人只是你攻我拆,打得不亦乐乎。
  有时两人发招同攻一人,拳掌至中途,会变招互攻,这样只见室内掌风呼呼,拳影纵横,眨眼间三人混战已有千招以上,每个人所学几乎倾囊而出,所使出之招式精妙绝伦;招招夺命追魂,式式惊心动魄。
  那“假面人”一推一抓一拿,施得十分巧妙,看似无形无影,却往往迫得两人直朝后面退。
  西隐“怨天隐客”武功是关外一脉,招式稀奇古怪,更有那前所未见的怪招,常常要两人费一番脑筋才能破解,尤其更令“假面人”暗暗心惊,因为他看出两隐“怨天隐客”
  所施的招式竟然有两三招与北宫龙所施的路子完全相同,威力绝猛,令人不敢抵挡。
  原来当日在白云堡,北宫龙曾拿着《般若经》向他求教,他也从中学了不少奇招奥式,此时一经施出,威力不凡,使得“假面人”疑惑丛生。
  “乱神逸士”所使的招式与“假面人”有相同之处,泼辣诡谲,一看即知是一种邪门外道的功夫,他那“乱神九式”威力更是绝大,只是他似乎有自知之明,不敢硬接雄厚掌力,两人只是一味使力借力,或是游身走避。
  三人斗了千多招,内力耗去甚多,身形已有些滞缓,出手已没先前那样灵活,但谁也不肯罢手,尽找对方要害致命之处下手。
  此时假面人一掌斜迫过来,西隐“怨天隐客”岂能示弱,也一掌隔空往外按出,两下去如闪电,“蓬”地一声双掌接个正着,两人居然较起内劲来。
  这边“乱神逸士”瞧出便宜,大喝一声,双掌一分,“推云拿月”直取“假面人”,“分花拂柳”迳袭西隐“怨天隐客”。
  他这一着可用得甚是毒辣,两人正较上内力之际,要让他撞上,哪还有命在?
  西隐“怨天隐客”沉声一喝,使足全身真力贯注于臂上,缓缓递出,“假面人”也不敢怠慢,五指一舒,朝外接去。
  说时迟,那时快,三人四只掌按个正着,西隐“怨天隐客”身躯一震,立足不稳,朝后退了一步。
  “假面人”暗中运出“卸”字诀,卸去对方雄浑掌力,即使如此,他也被震得五脏六腑一阵翻腾,难受异常。
  三人手掌互抵,就较起真力来,三人起先是站着,过于片刻却慢慢蹲了下去,变成盘膝而坐。 这一较上真力,,谁也不敢大意轻敌,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生命交关,各人脸色都沉重异常。 室中登时沉寂下来,只有三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又过了片刻,三人胸膛起伏加速,连呼吸也变得沉重,三人的脸上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汗珠。 三人坐的地方渐渐凹下,显然都尽了全力,又都脸红脖子粗起来。 须知此种互较内力的比斗最为危险,只要有旁人插足进来,轻轻一触三人,则三人必会因此走火入魔,陷于万劫不复的境界,而且比斗的任何一方须一直耗下去,直到中间的任何一人不支倒地为止,在此过程中谁也不能中途返出,因为这样会导致双方两败俱伤。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神情已进入昏迷状态,陡地三人手掌各自一松,一齐跌卧在地上,僵直地一动也不动,仿佛是三具尸体,唯一可辨出他们还活着的,就是三人胸脯还有微弱地起伏。
  天色由暗转亮,由亮又变暗,三人还是僵卧不动。
  又是一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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