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老爷见北宫龙武艺超凡,哈哈大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英雄出少年!”随又笑容可掬地问道:“你订亲了没有?”
魔美人此时已走到北宫龙身边,转过头来说道:“我兄弟这样年轻,当然没有订亲。”
北宫龙一愕,才要说明,贾老爷已接着说道:“那再好也没有了。”
从怀中掏出一只玉佩递给北宫龙,北宫龙口中呐呐道:“这……这……怎么可以……我……”
魔美人却从旁伸手接了过去,往北宫龙怀中一塞,对贾老爷说:“我弟弟年轻害臊,老爷不要见怪。”
贾老爷笑道:“如此甚好!”
北宫龙说道:“这事晚辈万难……”
他眼睛一抬,只见贾文娟低垂螓首,涨红了脸,两只文圆又大的美目注视着自己,眼中泛着荧荧泪光,心中为之一软,话到口边又吞了回去。
魔美人在北宫龙身上一拍,他竟迷迷糊糊地纳头便拜,叫一声:“岳父大人!”
贾老爷捋须答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就正式成亲!”
北宫龙神智一醒,含糊道:“我年龄尚轻,这婚事还是暂缓吧!”
贾老爷笑道:“你们早日成亲,我才放得下心来!”
他不由分说地便叫北宫龙与贾文娟交拜天地。
魔美人也在一旁鼓掌赞成。
北宫龙心中暗暗叫苦,正盘算脱身之计,但见众人齐涌上来,嚷着劝酒,北宫龙欲拒不能、酒过三巡已微有醉意,步履恍惚,耳中听人喊道:“呀,相公醉了!” 他的确有几分醉意,身子一斜,倾倒在贾文娟娇躯上。
魔美人秀目中含着晶莹泪水,她计算一下日期,只剩两天了,她赞成北宫龙与贾文娟成婚,是为了麻痹他的心神,使他能够快快乐乐地渡过这两天,她心想就是北宫龙这时寻得火龙藤,也成为废物了,南疆与中原相距何止千里,想在两天之内赶回炼魂峡,不是痴人做梦吗?
残阳已逝,所有的贺客佳宾纷纷辞别——贾宅中,红烛高照,罗帐低垂,窗外月移花影,映上墙来,已是深夜时分。
北宫龙与乱魂之剑拼斗后,心神有点不定,他从睡梦中醒过来,一眼瞧见贾文娟坐在床沿,衣不解带,小心服侍自己。
贾文娟见他醒了,随即依偎了过来,怩声道:“你喜欢我吗?”
北宫龙神智昏迷,只听他糊里糊涂地道:“你生得如此美丽动人,我当然爱你罗!”
贾文娟闻言,不胜娇羞地把粉脸埋在他怀里,斜眼偷睨他。
北宫龙抚着她的柔发,微笑问道:“妹妹今年几岁?”
贾文娟面红心跳,不敢抬头望,只轻声应道:“十八岁了!”
北宫龙喃喃道:“十八岁也不算大,比燕姐姐还小两岁呢!”
贾文娟一怔,忙问道:“谁是燕姐姐?”
北宫龙迷糊中说道,“你连燕姐姐也不知道,燕姐姐就是我的姐姐呀!”
贾文娟酸溜溜地道:“是不是你同行那个大姑娘?”
北宫龙把头连摇道:“那是雯姐姐与宋妹妹!”
贾文娟目瞪口呆,心忖:“他哪来这么多姐姐妹妹?”
她刚要问个明白,哪知北宫龙双眼一闭,又睡着了。
春宵苦短,良夜虚度!
贾文娟叹了一口气,拉了拉锦褥,替北宫龙盖好。
“今晚睡在哪儿呢?”她想着,不由粉脸发烧,闭着眼睛,把衣服,首饰卸了下来。
然后……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偶而从屋内转出一两声娇叹……
冷月清凄如梦,渐渐天色微明,而北宫龙的生命也随着缩短了一天。
时间似流水无情,残月晓星隐去,东方发白,一天又开始了。
轻纱般的罗帐,被微风吹起如潮般的波浪,隐约可见一男一女抵足而眠。
女的粉脸轻露,脸泛红霞,不胜娇羞,柳眉如黛,嘴角含春,只是粉脸上呈现出淡淡的幽怨。
男的面如冠玉,剑眉星月,鼻若悬胆,俊美英挺。
这两人正是北宫龙与贾文娟。
一阵温柔春风吹醒了北宫龙,他睁开眼,一伸懒腰,顿觉有异,只觉肌肤所触,滑嫩溜手,一缕处女的幽香扑鼻而入,那横陈的玉体更是紧紧靠近自己。
他吓了一跳,如受电击,把夜来所喝之酒也吓醒了,连忙翻开被褥,跳了下床,还好,身上仍穿了原来的衣服。
这难道是做梦吗?
他揉揉双眼,再转向绣床上一瞧,不由玉脸微红,那一幅海棠春睡图,使他看得不禁心跳,慌忙把视线移了开去。
他渐渐想起了昨天的事,他记得在迷糊中竟与贾文娟结了婚,这……是天大的笑话嘛!怎么办呢?
他越想越乱,屈指一算,哎呀!令天就是自己生命最后一天的早晨,思念及此,一阵迷惘袭上心头。
隐约中,他记起洞中人说过,如果在今天半夜前不能把火龙藤送回,自己就会因经脉被制而死。
死!一想到死,他不由为之凛然,他几乎要大喊出来,“我不愿死!”
他望了望床上那可爱的脸蛋儿,心中泛起一丝愧疚。
当他偏头朝窗外一望,但见一片枯叶从树上飘落在地,北宫龙暗道:“过不了几个时辰,我也会象这片枯叶一样飘落了!”
这时,他最迫切的是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等候死神的来临。他悄悄步出屋外。
大门是敞开着,他茫然走出去,漫无目的地向前走。
“娃儿,快让开!”一匹马发了疯似地冲进街道。
啊,好险!快马朝北宫龙猛然撞去,人们惊叫一声,替他担心,但是他却漫不经心一挥手,把马推开了,路人骇了一跳。
人群围上来,北宫龙却悄然离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耳边隐约听到:“龙弟弟!”
这声音好熟,是谁呢?可是这时他脑中一片空白,再也想不起是谁了。
天色渐黑,夜将来临。 以往的夜是富于诗意的,今天则是要命的断肠之夜!
“伤势大概快要发作了吧。”北宫龙如此想着,他脸色苍白,一阵痉挛,他已觉得经脉在倒逆流中。
噬心的痛苦开始了,他脸色变得异常苍白,浑身手脚冰冷,是死神在向他招手……
黑夜,阵阵寒风刺骨,万籁俱寂,没有虫鸣声,只有风声挟着一丝呻吟的声音传来。
那痛苦的声音断断续续从林间传来,给凄凉的夜色添上一丝恐怖的气氛。
他——北宫龙面色泛青,呼昏微弱,听觉视觉都消失了,神情已陷入昏迷状态中,整个身体僵直在地上,四十九天期限已到,洞中人独门手法所点经脉伤已开始发作,北宫龙那一阵子的难受可不用说了, 此时腹内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疼得他连力气都已没有了,若不是他生具异秉,又服过武林奇珍“千年雪藕”,怕是早就魂归地府了。
朦胧中,北宫龙似觉痛苦减少了,但是四肢肌肉却开始痉挛,一股冷气渐渐从脚底蔓延至身体各部,那一股难受劲,可真没法形容,他想在地上乱滚一阵,但是此时的他却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消失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大概已不在人间了吧。”
他想睁开眼睛看看,都不能如愿了!
渐渐地,他连一点点的知觉都失去了,身躯飘啊,飘啊,宛如已飘到云端的另一个世界里。
“这孩子已睡昏七天了。”
“他是被人用心术门的特异手法点住经脉,要是常人早已死去多时了,可是这孩子居然能护住丹田,得以不死,莫非他……”另一个声音说。
“由他脸色来看,此子似曾服过朱果或是‘千年雪藕’,一类的武林奇异宝……”又是另一个声音说。
“他已学会心术门盖世绝学‘心中之眼’,想必是心术门的弟子,但是他又何被点中经脉呢,这不是太蹊跷吗?”
一个人道:“也许他是心术门的弃徒。”
另一人不同意道:“此子眉目清秀,满脸正气,只瞧他击败‘乱魂之剑’顾天鸣一分明是一个大有作为的少年侠士,怎会是心术门弃徒呢?”
“此人英华内蕴,一身内功火候已臻炉火纯青、超凡迈,俗之境界,放眼武林恐怕没有多少入能与之抗衡哩。”
另一人道:“当今武林中有谁能调教出这样出息的门徒?”
又有一人道:“据我所知,只有心术门和已隐居多年的‘东神、西神、南仙、北圣’,等人才能教出如此英雄人物!”
三个儒装老者团团席地而坐,中间地上躺着星眸紧闭的北宫龙。三个老者一面说话,一面运指如飞在北宫龙身上三十六穴上反覆弹点。
另一人道:“好久不曾用这手法解穴了,现在施展出来显得有点生疏。 三人手臂闪电般伸缩,落下不轻不重,俄顷三人已是满头大汗,每弹出一指,宛似十分吃力。
“他该醒了。”
“快了!”
“差不多还要一个时辰。”
“这孩子在施出‘心中之眼’那一刹那间,满脸浩然正气,倒有点像百年前心术门盖世奇人毕飞单剑匹马,斗那武林巨枭端木狰似的!”
“嗯!想不到百年来难得一见的两种绝世功夫‘乱魂之剑’、‘心中之眼’又重现江湖。”
“咱们不能再耽误下去,办正事要紧。”
“救人更要紧,反正茫茫神州如此广大,要寻一本《般若经》又不是一两天可以办到的事,何必那样心急呢?”
“唉,咱们为寻找本门的《般若经》,奔波历时已经一年了,东奔西走直至如今尚无半点端倪,真如海底捞针!”
“《般若经》为我玄真洞镇洞之宝,倘被邪魔外道所得,练成绝技则大好神州又要遭到一次大劫了!”
“咦,一个时辰早过了,怎地不见这孩子醒来呢?”
一言才尽,北宫龙身躯微微一震,缓缓张开双眼,映进他眼帘的是一片淡蓝色的天,朵朵白云拥着那朝阳射出的灿烂光辉,耀眼夺目,他又缓缓地把眼帘闭了。
“好了,这孩子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入耳中。
北宫龙闭着眼睛,心中忖道:“我难道没有死吗?”
一个慈祥而肯定的声音道,“孩子,你已经脱离险境了,不要紧,睁开眼睛瞧瞧。”
北宫龙睁开眼,只见面前三张慈祥的笑脸望着自己。
只听其中一人笑道:“起来吧,你的体力和武功全恢复民。!”
北宫龙大喜过望,他有点怀疑这是梦,一个虚无飘渺的萝,他嘴中不由吐出轻微的声音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准道我不是在做梦吗?”
一个老者含笑道,“你并没有做梦,你还活在世上。”
另一个老者道:“难为你竟能起死回生。”
又一个道:“你活动活动气血,要知你已睡足七天七夜了。”
北宫龙起身闻言,吓了一跳。
“我睡了七天七夜?”
“是的,你被人点中经脉,发作时,刚巧被我们遇见,因此你才被救了。”
“谢谢三位老前辈!”
“你是被谁用‘心术门’绝传手法点了经脉的?”
“洞中人,一个‘心术门’的老前辈。”
“看你一身功力不凡,怎会被他用‘心术门’绝传手法点了经脉呢?”
“说来话长,一言难尽……”
于是北宫龙简略地说了求技,点穴及寻火龙藤的经过。
“嗯,那你是为寻找火龙藤才来这里的?”
北宫龙尚未日答,已听另一老人抢着问道:“那么你学‘心中之眼’就是专为对付乱魂之剑顾天鸣吗?”
北宫龙点头应是。 “你经脉被点,昏睡七日,但你目前气色和和脉象极佳,莫非……”
晚辈曾服食过武林珍品‘千年雪藕’!”
“怪不得你两眼神光充足,精神显得格外饱满哩!”
另外一个迫不及待问道,“令师为谁?”
“北圣南仙!”
“哦,原来是北圣南仙的高徒,怪不得有如此绝佳武功”。
“晚辈生性愚蠢,所学不过家师十分之一,仅可防身而已。 ”
“几天前,看你在擂台上与乱魂之剑顾天鸣相拼时,你用一招‘咫尺天涯’,神妙至极;能否再施一次,以开老朽等眼界?”
此时三人情绪激动,显得失常。
北宫龙虽深知这要求有点奇怪,但也不虑有他,连忙起身,抽出长剑,掠身上前,十分美妙地使出一招“咫尺天涯”。
三人齐上前一步,异口同声问道:“你这一式‘咫尺天涯’是从那里学来的?”
北宫龙见状一怔,随即反问道:“前辈此问何意?”
其中一人急促地道;“你别忙问,快先回答我们的问题。”
北宫龙微觉不悦道,“三位老前辈对在下虽有救命之恩,但也不能恃恩要挟,强人所难,再说要我回若问题,也应该让我知道原由呀!”
三人一想有理,于是缓声平和地道:“你刚才所使那一招‘咫尺天涯’正是我密宗玄真洞宝笈《般若经》所载剑式中‘如来七式’的第一式。”
北宫龙闻言又是一愕,问道:“‘如来七式’是那几式?”
三人齐声道:“第一式‘咫尺天涯’,第二式‘万流归宗’,第三式‘四大皆空’,第四式‘普渡众生’,第五式‘释迦旋乾’,第六式‘如来转坤’,第七式‘登天成佛’。”
“‘拳篇’以何招最为厉害?”
“降龙伏虎。”
“‘掌篇’以何招威力最大?”
“佛法无边。”
“敢问三位老辈尊姓大名?”
“‘玄真三子’。”
北宫龙这时再也不怀疑了,忙从怀中拿出《般若经》,恭恭敬敬递给“玄真三子”。
“玄真三子”接过《般若经》,又激动又兴奋地道:“皇天不负苦心人, 《般若经》终于物归原主!”
“孩子, 《般若经》上绝学你都学会了没有?”
“没有,晚辈只习得一剑‘咫尺天涯’,一拳‘降龙伏虎’,一掌‘佛法无边’,一脚‘梗断苹飘’。”
“能学会如此玄奥四招绝学,已是难得了,只凭这四招已足可纵横武林,难逢敌手!”中的“地缺子”顿了顿,又道;“你替我密宗追回失宝,我三人无以为报,欲传你几式功夫,不知你还想再学一点什么?”
北宫龙沉吟了一会,道;“晚辈想一窥如来七式之堂奥……”
“玄真三子”商量一阵,才同声说道:“你且先吃一点干粮,然后我们再把‘如来七式’指点与你。“待北宫龙吃饱之后,“玄真三子”中的“天残子”说道:“从今天起十天之内,你要把‘如来七式’学会,在这十天一切吃住你都不用坦心,只管专心研习 ‘如来七式’,要知时间十分宝贵,你务必好好把握。”
……
寒风狂吹,落叶纷纷,微弱的阳光照射下来,穿过稀疏。
的树枝,照在地上,呈现出两条人影。
从那两条人影,隐约可瞧出一老一少。
老者是“玄真三子”之一“地缺子”。
少者是后起之秀北宫龙。
“地缺子”指手划脚,嘴唇不住启合,似在面授机宜,但又毫无声音,分明是施展“传音入密”上乘功夫授口诀,以免外人窥听。
北宫龙时而支颔若有所思,时而指手划脚,蹙眉皱额,“地缺子”不厌其烦地详细讲解,务求北宫龙彻底明了。
须知常人只要习得《般若经》上一招半式,即可睥睨武林,并世无双。皆因《般若经》乃佛门密宗镇宝之典,里面所载的武功,莫不玄妙奥秘,包含着无穷玄机,常人甚难领悟,还幸北宫龙天生异秉,资质惊人,虽说如此,但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经地缺子详细指点,才把“如来七式”第二式“万流归宗”勉强学会。
即使如此,地缺子却不胜惊喜道:“料不到你悟力如此之强,看样子你还可再多学一点新玩意儿!”
次晨,“地缺子”又把第三式“四大皆空”传授给北宫龙。
“如来七式”可说是搜集天下剑术精华融于一炉,其奥妙玄奇,无与伦比,且一招比一招厉害,一招比一招难学。
北宫龙口中念念有词背着口诀,深深地陶醉在这超凡迈俗的盖代绝学中,浑忘了一切身外之事。
北宫龙盘膝坐在石头上,一双朗目射出智慧的光辉,嘴角含着一丝笑意,此时他已学会“如来七式”的第三式“四大皆空”。
坐在月光下的他,倏然想起括苍山的慈母,还有那妩媚艳丽的娇妻,他仿佛可见到葛玉燕独守空闺,辗转反侧,不能安眠,哦!那吹弹欲破的粉脸一定憔悴多了。
他又想起了那娇躯玲珑、曲线毕露的魔美人,他宛似瞧见了她那一双清澈如水的美眸,流露出万般柔情,她的撞入,曾使他的心弦为之震颤。 葛玉燕、魔美人,这两人都是他所爱的人,两人都是姿容绝世,世所罕见,春兰秋菊,难分轩轾,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应该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今天,是“天残子”教他。
“天残子”沉声道:“第四式‘普渡众生’,纯以轻灵为主,若非轻功特佳者,根本无法施展此式。”
北宫龙不由一惊,忙问道:“晚辈能胜任吗?”
“天残子”笑道:“以你资质足可胜任,不过还得下点苦功。”
他顿了一顿又道:“‘如来七式’前三式,异常凶猛,至第四式时,突然轻灵,使人难以捉摸这套剑法的性质。”
言罢,手持枯枝先授口诀,然后逐步传授讲解。
一个是满腹经纶,全身绝学,博古通今的盖代奇人。
一个是英华内蕴,秀外慧中,武功绝顶的少年英杰。
两人一教一学,苦教苦学,事半功倍。
又是夕阳近黄昏时——时光易逝,如此数日,北宫龙用尽心力,整天穷研“如来七式”,已略有所成。
“玄真三子”——天残子、地缺子、人全子,三人每人教两式,除了闲暇,北宫龙遇有疑难,时时请教,获益匪浅。
“如来七式”最后两式可说穷极变化,其招式之玄奥,威力之强大,令人叹为观止,北宫龙费了很多时间才得以学成。
“玄真三子”衷心感叹道:“这孩子闻一知十?举一反三,真是一块不可多得的美玉!”
等到北宫龙把“如来七式”学到得心应手之际,天残子遂对他说道:“孩子,你已把‘如来七式’学会了,今后江湖上你已少有敌手,望你好自为之,我们三人也要赶回师门复命,不能久留了。”
北七宫龙依依不舍道:“前辈何必如此心急,不能再逗留一两天吗?”
天残子笑道:“迟早终归要分离,何必作儿女之态?”
北宫龙有点黯然,半天说不出话来。
天残子含笑安慰地道:“日后你有空闲,不妨来塞外玄真洞找我们,届时再来互相切磋武艺,秉烛谈心。”
北宫龙心想这样也好,忙问道:“前辈居处尚请明示,以便晚辈拜谒。”
天残子嘴唇微微启开,用“传音入密”之法告诉了北宫龙。
原来玄真洞极为隐蔽,为三人修真之所,因不想让外人知道,所以天残子不肯大声说出来。
“玄真三子”互相一打手势道:“孩子,咱们走了,玄真洞有缘再见!”
三人如三只大鸟冉冉而升,转瞬间身形即杳。
北宫龙呆证地望着三人远去,心中若有所思,想起十日之内相处之情,如今一别,不知何日才能重聚,心头不觉浮起一阵怅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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