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正是贾老爷在沙子岭摆擂台选婿的日子。
在沙子岭附近,谁人不知贾老爷的掌上明珠——贾文娟美貌如花,武艺惊人,所以一些无聊之士,为了一睹贾文娟的艳丽丰采,大清早就赶到擂台下等候观看。
擂台距地面约三丈来高,例不设梯,这就暗示那些武功较差的人,休想上台比试午时已过,两边凉棚里,已经挤满了人,想是时候尚早,贾小姐还未露面,只好默默等待着。
这时北宫龙等三人,早已混入人群之中,仰首观望。
魔美人依偎在他的身边,扬起那白如温玉、美秀如花的脸庞,深意地望了他一眼,抿嘴笑道:“龙弟弟,待会儿你不妨去试试,凭你这副相貌和玉树临风的翩翩气度,想必可赢得佳人的青睐……” 北宫龙俊脸微红,苦笑道:“可惜,我的心早已被你同燕姊姊占满了,而且我的生命,……唉!要不然……我……”他说至此处,内心不由泛起一阵悲恸!因他已面临生死的最后关头了。
蓦地,宋明珠惊声说道,“龙哥哥你看!前些日子我们见到的那几个儒装老者,竟也在此出现,你说这是不谋而合吗?或是另有原因?” “不谋而合?”北宫龙大惑不解“另有原因?”魔美人喃喃自语。
宋明珠笑道:“难道这三人也来应征吗?”
“哈……哈……”北宫龙不由脱口笑出声来。
时间就这么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了。
夕阳,慢慢西坠,落日的余晖,斜斜地照在擂台上——忽然,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
三人放眼望去,只见一个红面老人,携着一位绝色少女排开众人,行至擂台前,只见那女子,身如飞燕般一跃而上。
由于其身法轻灵,姿式美妙,众人不由高声喝起采来。
那少女生得甚为秀丽,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为面柳为眉,真是个国色天香,奇艳绝美。
北宫龙细看之下,心中大吃一惊,暗忖道:“这不就是前日与我交手的那少女吗?”
只见她落落大方,眉宇间隐含英气,真是艳若桃李,冷若冰霜。
原来贾老爷乃系昔日横行江南的独脚大盗,论其武功,足可列入高手,虽已洗手多年,但功夫却仍练不辍,不逊当年。
那绝色少女则是他的掌上明珠贾文娟,年方二八,人又长得美艳,所以自视极高,眼高于顶,视一般男子如草芥。
是以贾老爷在万般:无奈之下,想出了比武招婿之法。
这边,魔美人借机打量这老人,心中暗自欢道:“这老头儿红脸方面,圆圆胖胖的,倒像个和气生财的样子。”
此刻贾老爷抱拳向台下一拱,道,“小老儿有幸,承各位赏脸,不惜屈驾到这荒僻之地,内心万分感激……”一语及此,略微一顿,接着拈须笑道:“今日小老儿摆此擂台之意,想来各位必已知晓,只要是谁能够赢得三场比试,那么小老儿……”
话犹未完,人群中突有一个洪亮的声音接着道;“就把女儿双手捧上……”言语轻薄,人群中响起一阵哄然大欢。
贾老爷也不甚介意地随之一笑,又道:“现下有一项规定,就是应征者,只限于……”
话还未尽,适才那洪亮的声音又接着响起:“只限于和尚!”
又是一阵震天大笑——宋明珠也跟着笑得娇躯乱颤,好一会儿,若有所悟地道;“这好像是伯伯的声音!”
北宫龙情知她所说的伯伯是指万家生佛,如果她所言不差、所听不误,那么笑弥勒也必在场,因为他们是一对滑稽搭挡,向来焦孟相偕,形影不离。
贾老爷态度安然,毫不在意,继续说道:“竞选者须是二十至三十岁之间的未婚青年,兵刃打法任由选择,不过,只许点到为止。”
语音甫落,一条人影迳自西棚中飞跃出来,半空中一振双臂,电射至擂台上,身形灵巧已极。
他才跃上擂台,人群中已议论纷纷道:“咦,这人不正是韩寨主的儿子韩锦生吗?”
贾老爷笑容满面,说道:“不必客气,有多少本领,尽管施展!”
韩锦生闻言,双拳向文娟姑娘一揖,随即一招“童子拜佛”,势挟亘劲,凌厉异常,迎面攻出。
贾文娟娇躯一擦避过来势,转身拧腰,已转到了韩锦生背后,举起粉拳,一招“天马行空”,猛向其背部击去,既快且急。
韩锦生一惊,慌不迭闪身飘然躲过这一招,同时右手半握,单臂一圈,一招“大风起兮”,迳向文娟姑娘玉肩拍去。
不料,贾文娟柳腰微扭,巧妙地避过了这招。
接着韩锦生连发数招,左攻右击,却连她的衣角都没有沾着。
渐渐她易守为攻,愈打愈急,顿使韩锦生感到眼花缭乱,只觉四周都是贾文娟俏生生的影子,八面都是她的粉拳玉掌。
他心下一慌,登时显得手忙脚乱,破绽百出。
好个文娟姑娘,得势不饶人,倏地玉掌平伸,暴射出五缕指风,“手拨五弦”向韩生胸前五穴点到,同时玉足一钩,朝他下盘扫去,两下动作几乎一气呵成。
众人眼见贾文娟这一招干净利落,不约而同地爆起雷鸣般掌声,喝彩之声不绝。
韩锦生面泛羞惭,从地上翻身而起,黯然而去。
韩锦生一走,又接二连三陆续上来五人,都被贾文娟快速的招式所制,未满十个回合即被击落。
魔美人看得无精打彩,宋明珠更是焦急难耐,向北宫龙说道:“龙哥哥咱们走吧!我看出没什么好看的……”
魔美人却另有用意地道:“珠妹妹,咱们耐着性子再看一会儿吧。”
须知刚才贾文娟连败六人所施的指上绝招,系“北圣,南仙、西隐、东神”中,西隐“怨天隐客”不传之秘,无上奇功“啸风指”。
这种“啸风指”威力之强,自是非同凡响,岂是他们这等平凡之辈所能抵敌,所以都不敌而败。
就在他们三人言谈之间,陡然从棚下飞出一人,身加飞禽,掠至台前欲与贾文娟较量。
只听台下的观众评论着:“这人是谁?长得温文儒雅,轻功也还不错嘛!”
“这小子是江南振盆镖局‘一剑震岭南’董老镖头的蛉子,听说不务正业,整天寻花问柳,董明的脸的给他丢尽了!”
这董政一上台,骈指成戟,竟朝贾文娟胸前点去,招显轻薄,凌厉异常。
贾文娟冷哼一声,莲足如行云流水,急闪射过,玉掌乘机踏隙,轮回攻出,出手狠辣,且多向致命之处攻击。
转瞬之间,两人已互拆了三十余招。
董政一双色迷迷的眼睛,始终盯着她的娇面。
贾文娟羞愤交加,却也无可奈何。
蓦地,她情急生智,拼斗中轻展梨涡,向他嫣然一笑,同时期身而进——董政心神一荡,还以为贾文娟对自己有意,也报以淫浪的一笑。
不料,贾文娟面色陡冷,趁他心神荡洋之际,玉手骈指急点,顿时有数股指风如电光火石般向董政各要穴点去。
只听董政一声大吼,顿觉眼前金星乱冒,晕倒台上。
宋明珠见状,“嗤”地一声笑了出来,道“这厮癞蛤蟆犹想天鹅肉,老马不知脸长!”
魔美人在一旁看得出神,微哂道:“这一下,他少不得要休养个一年半载。”
北宫龙剑眉一蹙,低声说道:“这姑娘出手太狠辣了一些! ”
此时,台上贾文娟迎风玉立,脸泛微笑,眼射冷霜,大家瞧其武功造诣独到,一时之间,东西两棚中,竟无人敢出来跟她比擂。
半晌——突从人群中跃出一个俊美少年,他的双眼射出一股迷人心魂的邪笑,下落到台上。
说也真巧,此刻北宫龙等三人,因不耐久站,正排开众人,庄场外走去,如果北宫龙回头一看,准会大吃一惊。
他这等怪异轻功,只看得众人目瞪口呆,惊诧不已。
原来顾天鸣好色如命,听到比武招亲的消息、惊喜如狂,心想这岂不是天赐良嫁、焉能放过。
顾天鸣要博得佳人青睐,所以一上场就露了一手轻功绝技。
本来,贾文娟正感失望之际,蓦见一人从台下冉冉升上,心想这人好俊的轻功,确实与众不同。
她不禁抬起头,打量来人。她明亮的眸子,恰好碰到顾天鸣那两道具有魅力有邪恶眼神,不由芳心怦然,不胜娇羞。
偏偏那美少年目不转瞬在望着她,那一双眼睛邪门得紧,只要一触到他的视线,就如同失魂落魄,浑身懒洋洋地不对劲儿。 乱魂之剑顾天鸣笑咪咪地道:“嘻……嘻!请姑娘赐招!”
说着,一双色迷迷的贼眼,竟然死盯着贾文娟姑娘那曲线分明的玲珑身躯。
试想,看人哪有如此作法,贾文娟恼上心头,娇叱一声粉臂握拳捣出,比电犹疾,比箭还快。
孰料——美少年微微一笑,伸出右手不知怎地一翻,竟将文娟姑娘粉拳握住,并且趁势伸出左手在她白嫩的玉臂上摸了一把。
贾文娟不由玉面泛红,羞中带怒,只见她撤腕挫腰,左掌右拳同时攻去,两招齐发,快极无伦,锐不可当。
乱魂之剑顾天鸣满脸邪笑,长袖一拂,身子微斜,使个怪异身法,竟从这凌厉攻势的拳掌中,脱身而出。
这一下使旁观者都为之心惊,只觉这少年的身法诡奇非常,超越凡流。
顾天鸣得意地向台下一扫,台下的人一触到他那眼中邪光,心神各自一震,不约而同地转头旁观。
不过这些中卓立的三个儒装老者,却不为所动。
贾文娟见眼前这美少年,出手轻薄,既羞且恼,忙施出“怨天隐客”另一不传之秘“伏魔拳”,拼命急攻。
这“伏魔拳”虽不能算是惊天动地的拳法,但也是“怨天隐客”积年呕心呖血,集合各门派拳法精招,参研而成的,共四十九招,威势不小,如果能连环并发,周而复始,则更见威力。
乱魂之剑顾天鸣,仿佛若无其事,安然自得,脚下行云流水好不轻松,那一双禄山之爪,更不时向贾文娟双峰猛递。
时而还笑嘻嘻地道:“我的姑娘!嫁给我吧,嘻!嘻!以我这样的人品、武功,那儿去找?嘻!嘻……”
他这些话多么狂妄、多么大胆。
他一语未尽,只听得有人哼声道:“这小子浑身邪气,居心不良,哼!哼……”
此时贾文娟“伏魔拳”周而复始地施了两回,虽然变幻无穷,但兀自奈何不得对方,体力渐显不支。
最令她难堪的是,乱魂之剑顾天鸣那只怪手吞吞吐吐,快速异常,不是这儿掏一把,便是那儿摸一下,可真是缺德。
如此一来,把个贾文娟气得眼泪几乎流了出来,咬牙切齿,恨不得也他拼命,但技不如人,技差一着,也只得徒呼奈何!
正在此时,猛见一黄一玄两条人影,电射台上,仗剑直奔乱魂之剑顾天鸣。
这两人正是贾文娟的两位师兄,曾经想拼个生死的黄衣少年和玄衣少年,这时两人可就醋火中烧,气愤填膺,一语不发,同仇敌忾地挥起三尺青锋,直向顾天鸣刺去。
只见剑花朵朵,星飞电掣,疾疾罩向乱魂之剑顾天鸣。
台下诸人见状齐声喝彩——北宫龙等人已走出场外。
宋明珠听得喝彩声,诧异地道:“到底他们又在喊什么?
我们回去看看……”
北宫龙心烦地道:“没什么好看的,大概那姑娘又打胜仗了……”
说话之间,擂台上的贾文娟被顾天鸣那荡人神魂,摄人心魄的邪光眼神吸引住,渐渐地,她只感全身酥慵无力,精神萎顿。
眼看乱魂之剑顾天鸣已经靠近贾文娟,倏地手臂暴长,居然向贾文娟胸前玉峰探攫而去。
众人“啊”的一声,纷纷呐喊起来——同时看见那三位儒装老者,正排开众人向台下走去。
就在这一瞬,空气似凝结了。 骤然,一声佛家狮子吼,宛如晴空霹雳,那巨大的声响。
震得场中诸人耳鼓嗡嗡直响。
这边,顾天鸣脸色突变,收势一缓之际,随见一人凌空飞掠过来。 瞧他身形虽在十丈开外,但却身不摇,肩不晃,步步蹑空,似这等神奇秘技,若非内外功修不臻出神入化之境,休想有此成就,连那三个儒装老者也脸露惊容。
只听一声疾叱,待众人看清来者时,台上两人已互换了一招,主客易位。
“原来是你。”顾天鸣咬牙切齿道,“小狗坏我好事,誓不与你甘休!”
原来这人正是那嫉恶如仇的北宫龙,只见他朗声道;“乱魂之剑,今天我北宫龙要替天行道,你接招吧!”
经这么一说名号,众人皆为之耸然,看不出这美少年竟是鼎鼎大名的黑道煞星。
“锵”地一声,寒光陡闪,乱魂邪剑出鞘,映着落日余辉,如一泓秋水,阴森森地闪出蓝光,真正乱人心神。
“乱魂邪剑”一出鞘,顿使台下见识广博的人物,起子一阵骚动。
要知三百年前,终南山上风云际会,端木狰与心术门人。
毕飞论技之事,脍炙人口,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现下“乱魂邪剑”易主出现,众人心中不由凛然。
“嘿嘿!今日要不叫你亡魂剑下,我就不姓顾!”
“不姓顾?哼!姓狗好了!”
北宫龙举目一瞥,这说话之人,不正是笑弥勒与万家生佛吗?这两位风尘奇侠,冲着北宫龙一笑,又隐于人从中——乱魂之剑顾天鸣冷哼一声,那冷森怪异的眼光紧盯着北宫龙不放。 北宫龙早知利害,忙不迭垂下眼帘,拔剑横脸,身如渊停岳峙,屹立不动,这分明是以静待动的无上心法。
试想乱魂之剑,眼看到口的肉飞掉了,焉能不怒,乱魂邪剑斜斜递出,在半空中一圈,抖起层层剑影。
北宫龙听风辨器,长剑闪电击出,“锵”地一声,早将顶天鸣攻来之剑荡开。 北宫龙因处于被动,不敢正面对敌,左挡右闪,连番疾退:双眼更不敢接触到对方邪异的眼神。
宋明珠坦然地问魔美人道:“雯姐姐,你说龙哥哥会败吗?” 魔美人微微笑答:“你龙哥哥不会败的……”
宋明珠听了,方才安心下来,但接下来的情形,不由她更为坦心,因这时北宫龙被逼得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击之方,节节后退,濒临险境。
突然,台下有人议论道:“这后来的少年书生会败吗?”
“不见得吧!”
“哦,难道你没有看到他步步危机,节节后退?”
北宫龙渐渐已退到擂台边缘——众人一颗心已捉到口腔边,睁大了眼睛屏息静观。
“嘿!嘿!小子,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觉悟吧!”
“顾天鸣,你少说大话,我北宫龙且是他人可比,鹿死,谁手犹难预料!”
乱魂之剑顾天鸣的俊脸上泛出怨毒的神情,他运足劲力,猛地一剑若白练泻地般攻出,诡异绝伦。
北宫龙豆大的冷汗从额角上直流下来,脚下踏空,整个人一下跌下来,乱魂邪剑一闪,削掉了他的一撮头发,当时惊险至极。
魔美人与宋明珠惊叫未完,只见北宫龙又腾身飞上了擂台,这才把一颗心放下,吁出一口长气。
乱魂之剑顾天鸣厉叱一声,脸上浮起一股神秘的笑容,圈圈涌出,这正是乱魂邪剑最具威力的招式。
三个儒装老者脸色大变,似要排开众人跃上擂台,但却又忍住了。
剑啸慑魂,万圈银光飞洒而出,迷人心魂,乱人心魄。
北宫龙只觉剑气砭肤,如同刀割,疼痛万分,只见万层剑影中两道迷人的眼光,如两盏明灯直射过来,一阵晕眩,脸色发白,巍巍颤颤欲倒,他蓦地吸了一口真气,闭起了双眼。
众人一瞧,不由哗然,台下已有人骂道:“这小子找死,在这紧要关头连眼睛都闭起来了!”
三个儒装老者见状陡地踮了起来,三双眼睛直射舞台,面有惊容。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着,但有谁知道北宫龙却是欲以绝世无匹神功“心中之眼”御敌呢?
乱魂之剑顾天鸣见状,心中大喜,厉喝声中乱魂邪剑从漫天剑影中穿出,直奔北宫龙胸前。
只,听得大喝之声迭起,北宫龙双眼紧闭中,似已听见,双脚一顿,身形霍地腾空五尺,躲过疾刺来的一剑,翻腕抡剑疾如流星,一式《般若经》绝学“咫尺天涯”,追风逐电攻去。
血光陡崩,尖嚎冲天而起,震撼了众人心弦。
一条人影浑身浴血,掠空而逝。
北宫龙长剑飞出丈许,插在地上,他则呆呆望着顾天鸣逝去的身影。
沉默中,爆出一声轰然大响——“好!”
台下的三个儒装老者愕然相顾,因为北宫龙这一招“咫尺天涯”乃是他们西藏密宗的无上心法,居然出现于这少年书生手上,于是他们三人茫然不解——这边,贾老爷笑容满面地走到北宫龙面前,笑道:“小女见小侠身手高绝,想领教领教小侠高招。”
北宫龙沉吟了一会儿,莫可奈何地道:“好吧,不过……”
他一抬头,只见贾文娟正娇面泛红,眼光正射过来,和他的眼光正接个正着,他想说的话,不禁又吞了回去。
贾文娟冷艳之色顿失,娇滴滴道:“相公请!”
魔美人睨了北宫龙一眼,使他尴尬万万。
两人一交上手,此来彼往,若穿花蝴蝶,在擂台上转来转去。
贾文娟红袄绿裙,衣裾飘扬,越转越急,有如一片白云捧出一团红霞在碧绿的海上翻腾,令人眼花缭乱。
北宫龙身形轻灵,处处妙着,贾文娟见他这样的人品武功,早已芳心暗许,拼斗中见北宫龙出手分明是故意留情,存心相让,芳心暗忖:“我若不露两手功夫,将来成亲之后,岂不要受他轻视?”
她是个好胜的姑娘,误会北宫龙有意相让是轻视自己。
便掌发一变,竟如疾风骤雨,柔中带刚,掌拍能戳,凌厉非常,北宫龙微哂,抖擞精神,一口气接了十来招,也把师门绝技施了出来,虚实相生,变化莫测,更施起“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无上轻功绝学,顿时化客为主,放手抢攻。
瞬间两人又相继拆了十数招。
贾文娟见他武功精纯,更是心花怒放,暗道:“到底迫得你施出真本领了!”
她好胜之心过切,激斗中突出险招,娇躯向前一倾,竟然欺进北宫龙怀中,五能骤伸,但觉五缕劲风嘶嘶作响,直袭北宫龙胸前五穴。
北宫龙忙中不假思索,左腕一抬,将她玉臂托高,右臂一搅,顿将她娇躯结结实实抱住,手指飞快在她肋下一点。
贾文娟身子微麻,不由自主倒入北宫龙怀中,只听台下哄笑之声,北宫龙不觉也满面通红。
他慌不迭在她肋下一按,解开已被封闭的麻穴,将她轻轻推开,随即跃后三步,抱拳一揖道:“姑娘包涵,小生失礼了!”
擂台上,贾文娟满面通红,低垂粉颈,手指轻捻衣带,北宫龙也尴尬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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