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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绝色情遇


  残月晓星,暮色茫茫,凉风习习,无限凄凉。
  括苍山上——艳丽丰满、国色天香的葛玉燕,娇躯斜倚矮几,玉臂支颐,一双水汪汪的美目眺望窗外,若有所思。
  她晶莹的美目望着半弦月,脉脉含情,又似无言倾诉,她此时的芳心早就飘啊,飘啊,飘飞到了北宫龙身上。
  几月来的思念,娇美活泼的她,也渐渐憔悴了。
  微风扑窗,带来一丝凉意,她望着园园的月亮,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嫦娥仙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他现在何处,可也是同样思念着我?”
  又是喟然一叹,是寂寞而凄凉的声音,也是耐不住两地相思之苦的声音……
  夜,渐深了。
  残月躲进云里去。
  夜,更深了。
  没有风声,也没有虫叫,似乎天籁里的一切全消失了。
  大地一片寂静,凄凉。
  葛玉燕疲倦地舒展纤腰,打了一个哈欠,朦胧睡着了,残月西沉,天色渐明。
  一名女侍进来禀道:“掌门人有旨,召见姑娘。”
  葛玉燕娇慵地说道;“这样大早天,不知有什么要事?”
  侍女含笑道,“我也不知道,姑娘一去便晓。”
  葛玉燕问不出什么,只得向大厅走去。
  玉绢仙子见爱徒来了,说道:“燕儿,今天叫你来,你可知道是为了什么?”
  葛玉燕微微一笑,恭身道:“你老人家的事,徒儿怎知道呢?”
  玉绢仙子脸色忧戚地道:“龙儿下山,至今已有个把月了,怎不见他回来,真叫我放心不下,不要是在半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葛玉燕心里早就患了不安的病,心中早已焦急异常,但仍然强作欢笑,安慰道:“龙弟弟武功既高,人又机警,我想不会出事的。”
  她口中虽如此说着,但心中却忐忑难安。
  玉绢仙子道:“我真不放心龙儿,我考虑了很久,决定还是由你下山,设法找着龙儿,与他一起回来!”
  葛玉燕闻言大喜,略微收拾,就辞别玉绢仙子,匆匆下山,寻找北宫龙去了。
  清寒吹角,滇边——西风肃杀,廖鸥与孤雁齐飞……
  这样大风的天气,竟有人在云贵边境上忙着赶路,只见那人叶身黑色密扣劲装,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他不正是北宫龙吗?
  原来他与魔美人、宋明珠三人约定分途奔走,希望能在短暂的几天之内,寻找到火龙藤。
  西风越卷越急,风中隐隐传来骏马嘶鸣与金戈交击之声,他被好奇心所驱使,慌忙一勒马缰,朝发声之处奔去。
  渐渐地,瞧见漫天风沙之中,有两条人影兔起鹊落,打得十分惨烈,他星眸一扫,已瞧出是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宛如有深仇大恨似地在狠命拼斗,出手狠辣,迳向对方要害攻去。
  蓦地——远处又有一骑如追风逐电般疾驰而来,北宫龙极目望去,见座骑上人影纤细,仿佛是个女子。
  再看那拼斗的两位少年,长剑挥舞,掌风掠影,上下纵横,星飞电掣,交刺搏击,变幻莫测,北宫龙不由大感惊诧,只觉两人招式越来越杂,几乎包含着武林中所有剑术的精华,他忖道:“这两人不知为何,竟在这等天气中搏斗?”越想越迷惑。
  转瞬之间,另一骑骏马已来到眼前,场中两人一见来的是红衣女子,不约而同地停下手来,各喊一声:“文娟师妹!”
  那少女却异常傲慢,对二人并未理睬,只是鼻中冷哼一声,两人互相一瞪眼,又打了起来。
  少女见状,声如银铃般笑了起来,半晌方对二人冷冷地道:“打呀,谁打赢了我就嫁给他!”
  她虽在风声怒号中说话,但却句句清脆入耳,婉转动人。
  两人一听,勇气倍增,那黄衣少年首先怒叱一声,长剑蓦演“雪花盖顶”,舞起朵朵剑花,枪攻上去。
  另一玄衣少年,朗然一笑,身如游鱼般溜滑,剑似飞龙矫跃,一式“夜战八方”递了上去。
  黄衣少年牙关紧咬,手腕一翻,长剑破空点去。
  玄衣少年剑眉一扬,旋身献剑,圈出朵朵碧莲。
  两下去势俱疾,正当双剑既将碰上之际,玄衣少年陡然沉肩挫腰,长剑下沉一尺,交叉而过,他轻嘿一声,趋势上前一步,长剑如电光石火点向对方“期门穴”,势疾劲强。
  这一招使得神妙玄奇,北宫龙不由大声赞道:“好!”玄衣少年手下不觉一慢,黄衣少年见机不可失,忙晃身暴退五尺。
  玄衣少年见满有把握的一招竟告落空,不由满腔怒火转向北宫龙,狠狠朝他瞪了一眼。
  黄衣少年惊魂甫定,怒叱一声,仗剑冲了过来,剑化“八方风雨”,去势迅捷,剑尖一颤,幻成数十点寒星。
  两少年越打越激烈,但见剑影漫天,恰似骇电惊霆,两人全是急进枪攻,防守招式极少,真似不杀掉对方决不能罢休的样子,那位在一旁袖手旁观的少女,却形态自若,无动于衷。
  北宫龙看出了些端倪,猜想这两个少年大概是同时钟情于眼前这少女,因而掀起情海波澜。
  拼命狠斗的两人,此刻已更形激烈了,玄衣少年看出黄衣少年一招“横扫千军”用得太老,似有收势不及之态,趁机大喝一声,不容对方稍有喘息,抡剑舞出朵朵剑花,攻出一招“目迷五色”。
  黄衣少年冷冷哼一声,翻身献剑,一式“高祖斩蛇”疾迎上去,殊不知玄衣少年这一招可虚可实,他陡地撤臂,矮身晃肩,一剑虚虚飘飘的攻击。
  待得剑沾衣角,黄衣少年这才惊觉,想回剑自救,已来及不了——正当千钧一发之你,霍见一条人影闪进场中,乍见人影衣袂乱飘,暴叱声中,场中已分别立定三人。
  玄衣少年剑隐肘后,怒目圆嗔,瞪着北宫龙。
  黄衣少年死里逃生,呆怔愕立,犹有余悸。
  北宫龙则渊停岳峙,翩翩而立,如临风玉树。
  旁观少女面罩寒霜,美眸闪烁,像两颗星星。
  一阵短暂的沉默,只听黄衣少年冷冷地对北宫龙道:“多谢你援手,救了我的性命,但我还是希望你袖手旁观,莫多管闲事!”
  北宫龙微微一愕,心道:“这可好,狗咬吕洞宾,不知好心人。”
  此时,那少女一扬螓首,冷冷地自语道:“好戏看完了,我也该回家了。”
  言毕,掉过马首,意欲离去,两少年见状,齐齐飞掠过去,口中喊道:“娟妹,慢走!”
  少女闻言不理睬,两人却一味紧迫不舍,少女杏目圆睁,心中像是怒极,一扬手中马鞭,朝两人当头抽去。
  “啪”的一声,抽个正着,两人却兀自不退,像是赖定了似的。
  少女盛气凌人地厉声喝道;“还不与我快滚,你们这些臭男人!”
  好狂妄刻薄的语气。
  北宫龙听在心中满不是味道,他对眼前两个少年,不由激声一股莫名的恶感,发出了一起轻视的冷笑,不屑地道:“哼!软骨头,把男人的脸都丢尽了,我真替你们俩人感到害臊!”
  两人一听大怒,玄衣少年对北宫龙本就有气,只听他大喝道:“小狗找死!”翻腕抡剑迳向北宫龙刺去。
  北宫龙微晒道:“班门弄斧!”
  他口中说着话,脚下微错,滴溜溜一转,极其美妙避过这凌厉的一击,同时曲腰蹬足,踢出一腿,势沉力猛,去势如电,若被扫中,不折筋断骨才怪。
  只听那少女咦了一声,冷冷道;“真还有一手,怪不得会如此狂妄!”
  玄衣少年临危不乱,身形微扭,极其巧妙地避过了这一险招。
  北宫龙全然不让他有半点喘息机会,手臂暴长,五指似爪,闪电股扣在玄衣少年脉门上,略一用力,只见玄衣少年冷汗浃背,竟动弹不得。
  他出手如风,眨眼间便制住了对方,黄衣少年暗中一惊,那红衣少女却若无其事地冷笑道:“分筋截脉,算不得什么绝技。”
  这等冷潮热讽,北宫龙怎能受得,不由怒道:“丫头口气倒不小,等一会儿,我倒要领教领教!”
  黄衣少年对少女谄媚道:“杀鸡焉用牛刀,娟妹千金之体,休要与他一般见知,待小兄来教训他!”
  少女绝然不领情地娇叱道:“你少管闲事。”
  黄衣少年讪讪退了下去,北宫龙一松玄衣少年地脉门,急退一丈,傲然道;“动手吧,无论掌,拳、剑、暗器,在下无不奉陪!”
  “强宾不夺主,我让你三招!”少女目中无人地说。北宫龙这下可恼了,大声怒道:“你狂什么?等一下叫你哭都来不及!”
  少女粉脸上颜色一变,翻身下马,一双清澈似水的秋波,注视着北宫龙道:“你真要打吗?少时可不要后悔!”
  北宫龙剑眉一扬道:“在下作事从不后悔,你只管动手吧!”
  少女一扫满脸寒霜之色,格格娇笑道:“好,你小心点,我要动手了!”
  她一拂香鬓,仍然是没事儿的模样,缓缓逼了过去。
  北宫龙这才看清这女人的容貌,竟是生得一副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美艳绝伦,娇柔无比,只是眉宇间冷漠异常,不由暗忖道:“这少女果然是罕见的美人儿,怪不得这两个少年会如此神魂颠倒,冒死拼博。”
  只听那少女笑盈盈地道;“十招之内,我就打败你。”
  北宫龙冷冷道:“你就试试看。”
  少女娇笑一声,猛然一式“飞虹流泉”,似陨星疾电般攻出一掌,北宫龙忙挥掌架去,忽觉一般阴柔无比的劲力,汹涌无俦地逼了过来,心头不由为之一震,慌不迭向右横跨一步。
  仅此一招,已够北宫龙大吃一惊了,他忙收起轻敌之心,小心翼翼地应付着,只见那少女双肩微微一晃,身如鬼魂般轻灵,欺至北宫龙右侧,赛雪欺霜的玉臂一抡,疾如闪电般已至北宫龙胸前,去势不但快,而且诡异非常。
  北宫龙暗惊道:“这女子一身武功邪门得很,真正不好应付。”
  忖思之间,猿臂一绕,手似散花般,落花缤纷,向她五臂上扣去。
  试想姑娘家粉臂岂是随意任人乱摸得的,只见她娇叱一声,玉臂一圈,娇躯疾转,极其怪异的一掌,已递至北宫龙胸前。
  这一招来得好不怪异,北宫龙心中一震,百忙中极镇定地施出旷世无匹轻功绝学“瞻之在前,忽焉在后”身法。
  他豪气陡生,挥拳攻出三招,分袭三个不同部位,劲道凶猛,无懈可击。
  少女微哼一声,面色更冷,粉拳玉腿齐扬,忙将袭来三招,齐齐封住。
  北宫龙骇然中奋力击出一拳,只听风声虎虎,劲遭无伦。
  少女瞧也不瞧一眼,骈指如戟,直戳过去,“嘶”的一声,指风锐啸破空,穿过浑厚的劲风,疾刺而去。
  这一指大有名堂,名唤“啸风指”,用来专破内家罡气及护身真气,练至炉火纯青时,三丈外随手一指,敌人应声而倒,百试不爽,端的利害非凡。
  北宫龙岂有不知利害的,不容他多想,慌忙撤身暴退。
  转瞬间两人已拆了八招,少女攻势如长江大河,节节进逼,北宫龙竟然连连退避,挡不住她一连串的紧骤攻势。
  少女此时玉臂暴伸,疾取北宫龙双眼,正是一招“画龙点睛”。
  北宫龙“凤凰点头”仰身横卧,一式“挺胸巧翻云”,直射出五尺。
  指风锐啸剌耳,不离双目,北宫龙早就怒火上升,心道:“自己堂堂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竟被一个女流逼得无还手之力,这岂不是太丢人?”一念及此,念转智生,施出天下无敌神招“降龙伏虎”,一拳猛击出,拳风四溢,如狂风扫落叶。
  少女大吃一惊,霍地变招,一招“金龙探爪”如流星般迅捷朝北宫龙面门抓去。
  拳风漫天,爪影蔽空,陡地一声娇呼,少女身形飞出一丈,跌跌撞撞,北宫龙蒙面巾已失,呆正当场。
  少女双眼现出迷惘,心中百转。
  玄衣少年看得大不是味道,干咳一声,少女才从梦中醒来,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黄衣少年与玄衣少年互瞧一眼,也双双急追而去。
  原来这三人乃当今南疆赫赫有名的“南天三剑”,同拜在西隐“怨天隐客”座下,各习得浑身怪异绝顶功夫,更使得一手绝佳剑法。
  三人青梅竹马,从小在一块儿习艺,那怨天隐客虽说隐居塞外,但其实却行迹飘忽,一年之中在南疆逗留不到三个月,对三人并未多予传授,弄艺较之“怨天隐客”相差甚远。
  小师妹贾文娟美慧绝伦,善踊人意,故甚得乃师喜爱,所学反较两个师兄为多,所以武功高出二人,又因她生得似出水芙蓉,一颦一笑,足使人心猿意马,怦然心动,两个师兄同时爱上了她,愿做不贰之臣,二人的明争暗争,也因之而起。
  贾文娟对两人似有情,又似无情,有时温柔体贴,有时却不假以辞色,把两人搞得头晕脑胀,心痒难抓。
  世间什么事都可容忍,唯独情之一字,却是异常自私。贾文娟被两人闹得心烦,厌恶之感随增,但两人却不知趣,仍是一味地纠缠,今天一见北宫龙,气宇非凡,全身尽是男子汉大丈夫的气息,不由对他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且说北宫龙驱马返回沙子岭时,魔美人与宋明珠早望穿秋水在客栈里等侯着,他一瞧两人忧伤的神色,就知她们也是毫无所获,不由暗自叹息。
  时近黄昏,夕阳西下,晚霞霭霭,景色如画。
  悦宾客栈,车水马龙,宾至如归,嘻笑喧哗,生意十分兴隆。
  北宫龙一行三人在楼上找了一个靠窗子的雅座坐了下来,叫来几样可口小菜及一壶白干酒,就浅酌慢饮起来。
  “喂,郝老二,有什么新鲜的消息吗?”
  洪亮的声音从邻桌传来。
  “当然有啊!”这声音尖而细,与刚才那声音刚好相反,但入耳却清晰无比。
  北宫龙抬头望去,瞧见了邻桌的两人。
  一人方面大耳,浓眉大眼,颔留短须,身着长袍,面色可亲。
  另一人瘦削下巴,一双鼠眼精光四射,眉毛细而长,身材短小精悍,太阳穴高高突起,分明具有一身绝硬功夫。
  这倒让北宫龙暗中称奇,料不到这荒凉之地,竟有如许人物。
  那洪亮声音又道:“有什么消息说来听听。”
  那叫郝老二的低声道:“罗兄,你可曾听说贾爷近几天将摆擂台之事吗?”
  那洪亮的声音惊问道:“什么,擂台?”
  郝老二眯着眼睛笑道:“你别急,等我说完,你就明白啦。”
  他清了清喉咙继续道:“贾老爷不是有个千金吗?”
  “可是那生得娇滴滴,貌比西施,功力超凡入圣的贾文娟姑娘吗?”
  “正是,郝老二含笑道,“贾老爷的女儿今年虽已二八年华,但仍小姑独处,尚无郎君呢!”
  哦,原来是比武招亲,这是不知要引来南疆多少英雄豪杰!” 郝老二神秘地笑道;“罗兄也有意吗?”
  “别说笑话了,我这把年纪哪有这些兴致,还有什么新鲜的事儿吗?”
  郝老二忖思一会儿道:“你可知道武林中新近出了好些少年高手吗?”
  那洪亮的声音道;“天灵帮玉面郎君,罗刹门葛玉燕,哦,对了,还有乱魂之剑顾天鸣、魔美人和北宫龙。”
  魔美人闻言,不由睨着北宫龙。风情万种地嫣然一笑。
  北宫龙心中暗道:“江湖上消息传得真快,自己为什么仍未知晓?”
  郝老二尖声道:你可知道这五人中,那个武功最高?”
  这一句话可引出北宫龙与魔美人,宋明珠的兴趣来,齐齐倾耳静听。
  “这可很难说,他们功力悉敌,轩轾难分。”
  郝老二道;“嘿,嘿,据我看来,目前当属乱魂之剑顾天鸣武功最高!”
  北宫龙不由冷哼一声,暗中嗤道:“乱魂之剑也配?”
  他这一声轻哼,引得两人回过头来,郝老二打量了北宫龙一眼,自言自语道:“这娃我看还有点气候!”
  那姓罗的说道:“再讲下去。”
  郝老二尖声道:“天灵帮自从毁了武林各大门派之后,凶威大震,‘幽灵天尊’便以武林盟主自居了!”
  “这事倒也听说过。”
  “乱魂之剑顾天鸣心高气傲,竟然投柬挑战幽灵天尊,争夺盟主之位。”
  那姓罗的一竖大拇指赞道,“有胆量,这回有好戏可瞧了!”
  “可不是嘛,幽灵天尊接了战书,便约定一个半月后在炼魂峡一决生死,并邀请武林同道前往观战。”
  姓罗的笑道:“这机会真难得,我们可不能失去啊!”
  北宫龙三人听到此处,相互交换眼色,若无其事地继续静听下去。
  此时,楼梯口突然出现了三个儒装老者,面貌平常,毫无惊人之处。
  三人走至北宫龙身侧,随即挑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这时又听那郝老二随口问道:“罗兄,你想这场比斗胜负属谁?”
  姓罗的不经意说道:“当然是幽灵天尊罗!”
  郝老二好奇地问道:“何以见得?”
  姓罗的忙笑道:“幽灵天尊少说点也有四,五十年的功力,而且自从练得怪力心经的绝世邪功后,功力更高,武林当中谁人能敌!”
  北宫龙心想:“幽灵天尊算得什么,我能与他战得平平!”他年少气盛,颇为不服,心中之言几乎脱口而出。
  又听郝老二冷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我敢打赌乱魂之剑不会输给幽灵天尊!”
  北宫龙暗中点头,心忖,那乱魂之剑顾天鸣一身邪异功夫已炼至绝顶,常人要被他瞧上一眼,则心智尽失,意乱神迷,任他宰割,看来他与幽灵天尊拼斗,尚不知鹿死谁手哩!
  又听姓罗的叹一口气道:“这些邪魔外道把江湖扰得鸡犬不宁,殊属可恨,只是江湖上没有人敢挺身出来为正义消灭这些败类!”
  郝老二一扬尖瘦的下巴道:“谁说没有,在几个月前,炼魂峡才被几个少年侠士——乱魂之剑顾天鸣,葛玉燕,魔美人和北宫龙等,搅得天翻地覆,气得幽灵天尊瞪眼睛吹胡子的,但兀自无可奈何!”
  姓罗的拍掌大喊道:“痛快,痛快!不知这几个少年侠士近日行踪何处?”
  郝老二笑道:“这我怎么知道呢。”顿了一顿又低声道:“听说天灵帮最近要在此设一分舵!”
  座中人闻言哗然,北宫龙字字听得清清楚楚,不由一惊,忖道;“天灵帮发展得真快,连这偏僻之地也要设立分舵。”
  姓罗一听,双手在桌上一拍,惊叫道:“这还得了,如让天灵帮在此地设立分舵,咱们还混得下去吗?”
  魔美人美目一瞬,见那经过姓罗的按过的桌面,十指指印赫然,心中暗惊道:“此人内劲倒还不小!”
  继又听那郝老二低声道:“罗兄,倒不如我们也加入……”
  姓罗的怫然不悦道:“叫我加入那种伤天害理的帮会,说什么我也不干。”
  北百龙三人闻言,不觉对这姓罗的起了几分好感。
  “我是说着玩的,罗兄不必太认真!”郝老二强笑着说。
  姓罗的喟然道:“茫茫江湖上,难道就没有一人能敌得过幽灵天尊吗?”
  “…………”
  “可惜《般若经》被假面人枪走,不然若由正派人士练成经上所载的武功,还怕他什么天灵帮!”
  邻座的三个儒装老者,身形似略微一震,眼睛微睁,随又闭上了。
  “对了,还有一件大事,就是九大门派中人,正互传信柬,要联合起来,共推一位武林盟主,同心协力与天灵帮斗到底!”
  姓罗的精神一震道:“这事做得对极,只不知他们抵得过天灵帮深厚的潜力否不”
  郝老二神秘地说道:“你可晓得白道盟主是谁吗?”
  “你说说看!”姓罗的接着问道。
  “能当得起白道盟主,当然人品武功都得达到上上之选,而儿在武林中的声望,也要能高人一筹,能得人敬仰,这才算够格!”
  “你扯了一大堆,到底他们选中了谁?”
  北宫龙三人也急于想知道内中详情,只想他快些说出,但那郝老二却慢吞吞的,大吊胃口,你愈着急,他老人家偏愈说愈慢,半晌才慢吞吞地道;“被推为白道盟主的有两个人,一个是众所周知的天山无忧神尼。”
  “另一个是谁?”
  “却是个名不见经传、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叫什么名字?”
  “潜龙手白天浩。”
  “这名字陌生得紧,是属于那一派的?”
  北宫龙三人一听不由失望,心忖:“复兴武林的重任,岂可由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来负担,这真是如同儿戏啊!”
  “不属于武林任何一派,只知是峨嵋三长老推荐的。”郝老二答道。
  姓罗的一个劲头儿直摇头,又问道:“那娃儿生得什么模样?”
  “玉面朱唇,英俊挺拔,端的是翩翩佳公子!”
  “武功如何?”
  “谈到武功,高不可测,据说此人武功杂得很,有武当太清伏魔剑法、少林降龙伏虎掌、天山龙翔凤舞轻功身法!”
  北宫龙暗忖道:“既确如此人物,我倒要瞧瞧。”
  姓罗的叹道:“这小子被文娟迷得整天失魂落魄的。”
  “你那侄儿生得一表人才,又是贾文娟同门师兄妹,想来一定可得美人的青睬吧!”
  姓罗的看了他一眼,微叹道:“贾姑娘生就倾国倾城貌,眼高于顶,凡夫俗子,她岂屑于一顾!”
  顿了一顿,又转到别的话题上了。
  北宫龙三人吃饱了,知道已无话可听,随即算清帐,鱼贯出了客店。
  魔美人俏声对北宫龙说道:“你有没有发觉那三个儒装老者行动有异?”
  北宫龙点头同意她的话,魔美人又道:“假如我猜测不错,这三个儒装老者一定大有来历。”
  宋明珠娇笑道:“咱们过几天去看打擂台好吗?”
  北宫龙不忍让她失望,随即应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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