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依旧,树叶上的颗颗露珠映着耀眼的阳光,射出了灿烂悦目的七彩光芒。
雨的洗礼使秋色更为爽朗、明媚,再经阵阵的微风吹来,带着泥土的气息,又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破庙大殿内——地上血渍斑斑,殿中横陈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墙角边卧着一男一女。
男的剑眉星目,英武拔俗,一种男子气魄,现于眉宇之间。
女的柳眉凤眼,沉鱼落雁之容,她的娇靥上,泛出少女妩媚的神色。
这两人正是北宫龙与魔美人。
原来,自从那天北宫龙扯下魔美人的蒙面丝绢后,她心中随之起了阵阵微妙的感觉,一种无形力量缠绕着她的芳心。
在这奇妙感情的驱使下,她一路紧跟在北宫龙身后。
由于她的轻功己臻入圣超凡、神出鬼没之境,甚至北宫龙这等绝世身手,也很不容易发现她。
括苍山中、炼魂峡内都有她的踪迹。
北宫龙的一举一动,都在她慧眼监视之下。
在炼魂峡,她逼退了“幽灵天尊”。当她在炼魂峡谷内乱窜,寻不到北宫龙的踪迹时,她竟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待北宫龙一走出炼魂峡,就被她发现,这一喜非同小可,于是她再度跟踪北宫龙。
一直到北宫龙进入破庙中,骤遭偷袭,在千钧一发之际,正巧她赶到。 当下,她忙不迭抢身进庙,玉手抡剑向那吸血怪人刺去,剑抖银花,势挟劲风,既快又狠,致使那吸血怪人被她凌历的一剑刺穿肩臂。
吸血怪人惨嗥一声,随即张口朝魔美人嘘气一呵——魔美人顿觉腥气扑鼻,脑中一阵晕眩,暗道不妙,连忙自闭七窍,封住穴道,同时攻出两剑,端的凌厉至极。
吸血怪人咆哮连声,纵跳如飞地避过,又迎面朝魔美人喷出一口白气。
魔美人似觉头晕脑胀,心惊之下,奋力刺出一剑,耳中似听到一声惨嗥,渐渐由近而远遁去。
她只觉气闷心头,晕胀脑中,全身一软,昏倒于地。
一天、两天、三天——星转斗移,三天瞬眼而逝——第四日,北宫龙微微蠕动。
第五日,魔美人翻了一个身。
直到第六日——一阵雀噪,北宫龙睁开惺松双眼,突见魔美人躺在自己身边不远之处,不由为主愕然。
他忘了肚中饥火,低头沉思着。
他忖道;“我在路边将毒手阴魔刁天阙的尸体弄到这庙中,谁知尸体却突然失踪,后来一柄短剑破空射来……哦,对了!那时突感腰间一麻,被人点倒在地……到了夜晚,来了一个幽灵般的吸血怪人……最后他以指尖对我戳来,那时我情知必死无疑,就昏迷过去……”
蓦地,魔美人娇躯一动,缓缓睁开了一双清澈的眸子,她对着北宫龙望了一眼,随即撑着软弱的娇躯,勉强站起身来。
北宫龙暗忖道:“难道又是她救了我?唉……我又欠她一笔人情债了……”
魔美人见他似理不理,芳心不由泛起一股自怨自艾之情,地撑着娇躯,步带踉跄地走出庙外。
北宫龙兀自沉思不己,他根本未发觉魔美人已经离去。
凛冽之风,吹在魔美人娇躯上,她不禁打个寒颤,“嗯”
的一声,身子摇摇欲坠。
北宫龙这才从沉思中醒来,睹状忙箭步上前,一把将她扶住、哪知触手处竟是细腻滑嫩,心头一震,如受电击。
魔美人美靥一红,娇嗔道:“让开!你……”
北宫龙闻言,俊脸一红,赶紧收回双手。
魔美人又踉跄一步,娇喘连连,似浑身乏力,眼看就要倒下去。
北宫龙略一犹豫,立即伸出强有力的健臂,趋前扶住魔美人的娇躯。
魔美人粉脸泛红,娇叱道:“放开我!不然……”
她娇躯一挣,谁知此刻已疲极无力了,未曾挣脱,反而立足不稳,嘤咛一声,扑倒在他怀中。
她虽羞恨交加,但内心深处升起一股奇异莫名的快慰,她也不知是恨,还是甜蜜,忘了再推开北宫龙。
北宫龙猛感到一股电流,传遍全身,每一个感官受到一种颤栗的撞击,他觉得无比的欣慰。
一股少女幽香扑鼻而入,沁人心肺,北宫龙只觉心中象有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他暗道:“孤男寡女同处一室,难免有蜚短流长……”
他心念及此,正想推开怀中的魔美人,但双眼一接触到她那艳丽绝伦的娇靥和清流如水的美目时,不禁呆呆怔住。
他只觉得魔美人檀唇一点,淡白梨花粉面,柳腰轻盈,酥胸高耸。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无不充满着娇俏的姿态,妩媚的神情。
尤其她那两只美眸中,凝闪着智慧的光彩,清幽脱俗,眉梢眼角间流露着少女的风韵,娇美中带着芙蓉春睡的慵倦,迥非一股俗粉庸脂所能比拟,所以望着她的时候,不由然泛起无限爱慕,无穷遐想。
此时她那眸子里,闪烁出那魅媚异彩,更是北宫龙所熟悉的,因为他在葛玉燕眼中,也曾看到过——魔美人温婉地依偎在北宫龙胸前,一缕柔情,万千蜜意,尽在痴情无限的盈盈秋波中传出来。
雄壮男性的气息,使这生平尚未接触过男人的她,芳心如同鹿撞,同时也感到一阵未曾有过的快意。
这一刻,她的内心犹如涟漪春水,无限的柔情蜜意,充塞了她灵魂深处,往昔她那顾影自怜的沉郁心情,已荡然无存魔美人一直对北宫龙有一种难言的感情,因为他那俊逸的丰采,那亮如朗星的双眼,还有清澈流泉般的眼神,闪烁出动人心魄的魅力,启开了她抑郁怅惘的心屏。
她已不敢再想下去,静静依偎在他怀里,与他分享着这难忘的,人生最美妙的时刻。
魔美人粉脸倚在北宫龙胸上,静听着他那有规律的心跳声,男人的特有气息。令她深深陶醉,使她感到生命是十分可贵的,于是她心中深锁的丰富感情,渐渐如同江水般的泛滥,湃澎起来。
她一向是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其实她芳心深处所蓄藏的感情,比谁都丰富,只是深深埋在心中,不轻易发动,一旦被引动,那蕴藏的热情有如怒涛排壑,一发不可收拾,所以她一直紧追着北宫龙不舍。
这时,她突然舒臂抱住他,娇吟一声,把螓首偎在他的俊脸边——北宫龙本能地搂紧她,他骤然感到幽香微扬,俏脸轻烫,在紧依相偎之际,他心坎间更感到一种满足的陶醉。
他紧抱着她那柔弱的娇躯,此时突觉自己是确实爱着她,自从那日打了她一掌后,已对她产生出一种莫名的感情。他这时感到欣喜,但也感到恐慌,因为他心中同时容纳了两个少女,将来不知如何演变。
魔美人娇吟一声,微闭凤眼,似自言自语,又似在倾吐心声,“龙弟弟,你喜欢我吗?”
北宫龙激动地从肺腑中发话道:“我喜欢!你……真美!”
她粉脸泛霞,轻展梨涡,露出满意的微笑,同时也感到无尽的温馨与无比的甜醉。
他紧拥着她的纤腰说:“我值得你爱吗?”
“嗯……”
她的妩媚神态使北宫龙意乱神迷。
他不禁暗忖:“为什么她娇嗔时更显美丽?”
一阵甜蜜沉默,两人都浸沐在爱河中。
魔美人冷漠的神情化为似水柔情——她的少女心屏为他所敞开——他的热情将冰冷的春心融解——良久!良久!他俩四日交投,含情脉脉,他与她从对方的眼神中,表达出永恒不变的心声。她怩声说道:“但愿人长久——”
北宫龙抚弄着她的秀发,无限深情地接道:“千里共婵娟!”
于是他俩喁喁话情,海枯石烂,此情不潦!
甜蜜中带着苦涩,北宫龙心中泛起一缕愧感,他睁着那如朗星的眼睛,迷惘地注视着魔美人,内疚地对她说:“姊姊,我……实在不该……因为我已经……”
魔美人幽幽地道:“我知道,你心目中只有你的燕姊……”
北宫龙闻言不觉为之一怔,实在不解,她为何知道此事。
她见状淡淡地道:“从那天你扯下我的蒙面丝巾后,我就一直跟踪在你的身后,只是你自己不知……”
经她这一提,北宫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在括苍山途中,似觉有人在跟踪。
刹那间,两人又沉默无语——空气中呈现一片沉寂。 这短暂的沉寂,使北宫龙惴惴不安,忽然间,魔美人竭力挣脱了他的双臂,踉跄着要离去。
北宫龙轻叹一声,赶忙抢前,轻轻搂住她的纤腰,口中柔声说道:“姊姊,你……生气?”
魔美人听了,幽幽地说道:“我要走了……弟弟,你自己保重!”
她一语甫毕,挪着踉跄的步伐,迳朝庙外奔去。
变起仓促!
北宫龙呆呆怔住,好一会儿,他喟然一叹,若有所感地举步追出破庙。
只见魔美人身形飘忽于不远之处,他赶忙奔上前去,伸手扶住她,口中轻声唤道:“姊姊,你生气了?”
却见她粉脸苍白,气喘吁吁,而且愈喘愈急,加上她身如败絮,似经不起风吹一般,心知有异,惊声问道:“姊姊,你……身体不适?是否受了那吸血怪人毒气?”
魔美人凄然一笑道:“你别管我……。”
北宫龙听了心如刀割,抑住满腔悲伤,关心道:“姊姊,你受了伤,别逞强!”
他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将魔美人一把抱起,走回庙中。
她不胜娇羞地把螓首埋在北宫龙怀中。
他们再次回到庙里。
北宫龙陡地惊讶道:“你……哭了!”
魔美人一双清澈的凤眼,不断地涌出清泪,将北宫龙胸前衣衫沾湿了一大片。
北宫龙抱着她坐在殿中,伸手一探魔美人脉门,剑眉一蹙,脸现忧色,沉重地道:“你身上中了一种类似伤风的毒气,这种阴毒气功,极为厉害,其毒无比,若要根治……”
他一语至此,略一沉吟,又开口气道:“我现在要动手为你疗伤,你且面背着我凝神坐好!“魔美人幽幽地道:“你不必劳神,传闻凡中了这种毒气,就休想活命,怪不得我刚才运气将毒气逼出,哪知还是徒劳无功……”
北宫龙十分有把握地道:“你不用担心,须知这等毒功,乃系属极阴之气,所以你自己当然无法以真气将其排出体外……这还得导以纯阳真气,才能将其融和溢出,若不然……”
魔美人未等他说完,随即叹了一口气道:“纵令华陀再世,也是回生乏术,依我看还是让我死算了,免得……免得你白耗真气……”
北宫龙一听,义形于色,正容道:“姊姊,你三番五次救我于难,而今我岂能坐视不理,见危不救?况且,蚂蚁尚且贪生,为人岂不惜命!”
“我知道你……” “总之,希望你相信我,医你这伤势易如反掌……”
魔美人叹道:“你不用安慰我,刚才我一时不察,可是现在……我自己深知……阴毒已侵入骨髓……”
北宫龙见她说话如此吃力,知道所说不假,不由心急如焚,微怒道:“你怎么这样固执?你……你……”
魔美人此刻已泪如泉涌。她低声饮泣,一语不发,模样楚楚可怜,哪像是个叱咤风云的巾帼英雄。
北宫龙目击这情景,心中一软,柔声说道,“姊姊,你知道我是为你的……” 魔美人拗不过,也不忍拂他之意,遂面背着北宫龙盘膝坐下。
北宫龙不再言语,伸出右手,以手心抵向她“命门”大穴。……
半个时辰过后——北宫龙额角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魔美人脸色由苍白变为淡红,再过盏茶工夫,北宫龙才缩回右手,掏出汗巾擦拭着脸上的汗水,接着又开口道;“姊姊,你身上阴毒,已被我逼出大半,不过若要根除,须待我休息片刻,调匀真气后再以纯阳之气逼出……”
魔美人情知北宫龙真气耗费过巨,不禁深情地望了他一眼,又将整个娇躯偎入情郎怀中,北宫龙顺手搂着她……
魔美人那欲笑还颦、欲语还休的痴腻风韵,最是媚人心神。
北宫龙心中不觉为之荡漾,禁不住低下头去,在魔美人的樱唇上轻轻一吻。
魔美人如醉如痴,她的心已经陶醉了,她的灵魂已出窍了。
她感到阵阵莫可言喻的温馨、甜蜜,她感情的堤岸终于崩溃了,汹涌奔腾,不可遏止。
晓风习习,晨雾蒙蒙,黎明的倦眼犹自惺忪,那细雨般的朝露,滋润着细柔的青草,显得分外的娇慵。 古刹外,树涛声中,夹杂着鸟儿的轻嘤,随风传来远处一两声狗吠,鸡鸣!
烟气浩瀚的晨雾,渐渐被初阳蒸融,那缕金织彩的朝霞,使人有心旷神怡的感觉。
蓦地,庙门疾电般射出一男一女,两人身在空中,一弓腰飒的飞掠出三丈,那女的姿势美妙,比男的更为轻灵。
不用说,这两人正是北宫龙与魔美人,他俩一纵出破庙,就星飞电掣般朝南方奔去。
但见魔美人春风满面,美目顾盼之间,巧送盈盈。
北宫龙喜上眉梢,偶而发出几声得意的朗笑,充分表露出内心异常的喜悦。
两人正联袂飞驰之际,乍见一条纤影快如闪电朝两人直扑而来。
北宫龙星眸一瞵,失声叫道:“咦!这不是宋明珠小妹妹吗?” 却见宋明珠脸色苍白,衣裳不整,云鬓零乱,秀目盯了北宫龙好一会儿,竟浑身无力地晕倒在地上。
北宫龙见状大骇,忙奔上前去,一探鼻息,知她仅是一时晕厥,尚无生命危险,才放下心来,当下手忙脚乱地把她弄醒。
宋明珠醒了过来,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痴痴望着北宫龙,樱唇轻轻启动,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北宫龙不安地问道:“妹妹!你……”
一语未毕,宋明珠秀丽明媚的粉脸上,滚下两颗圆圆的泪珠,脸色变得凄凉哀伤,楚楚可怜。
北宫龙惊恐地问道:“妹妹你怎么了?”
陡地,宋明珠“哇”的一声扑在北宫龙身上呜咽起来,变生仓促,使得北宫龙吓了一跳,他用一种大哥哥的口吻,柔声道:“妹妹,是谁欺负了你,快告诉我!”
宋明珠把螓首埋在他怀中,宛似受了无限委屈,娇躯一阵抽搐,却不答声。
魔美人静静在旁冷眼观察,她见宋明珠全无矫揉做作之态,全是一片纯真感情,又从北宫龙眼神中瞧出他对眼前这秀美的少女,也只是兄妹之情,于是放下一颗提防的心,一股醋意也逐渐消失,但心中还有些许酸溜溜。
北宫龙用手捧起宋明珠那天真的粉脸,动作是那样自然,那样温柔,问道;有什么不好吗?”听了这亲切柔和的声音,使得宋明珠更是泪如泉涌,呜咽不成声。
北宫龙用手轻拂着她的秀发,温和地说道:“好妹妹,不要哭了,你哭得我心里好烦!”
果然她不再哭了,仰起螓首,泣不成声道:“我师门及父母皆被天灵帮所……。”
北宫龙一惊,问道:“被天灵帮?”
魔美人步步生莲,来到宋明珠身边,执起她的纤手,温柔说道:“妹妹休要悲伤,坚强地面对现实,我们替你报仇!”
宋明珠感激地对她含汨一笑,随即向北宫龙做了一个询号问眼色北宫龙忙替两人互相引见。
宋明珠睨了他一眼,嘟着嘴问道:“燕姊姊呢?”
北宫龙有点愧疚地道:“燕姊姊在括苍山。”
宋明珠不悦,心中暗道:“放着燕姊姊独守空闺,你却消遥在外与另一个女人同游,哼!男人的心……朝三暮四!”想至此,不由多看了北宫龙一眼,北宫龙有愧于心,不敢抬头看她。
“连‘奇绝门’都给毁了,这还得了!” 北宫龙的神色越来越沉重,心中忖道:“下一个不知又要轮到哪个门派?”
忽然一个阴影掠过心头,他紧张地想着;“下一次该轮到‘罗刹门’……这不可能吧!”
魔美人一语打断他的思潮——“咱们不如现在就去炼魂峡,再闹他一个天翻地覆如何?”
北宫龙沉思了一会儿,满面忧戚,黯然道:“目下我有一件急事要办,不能分身与你们一同前去。”
宋明珠诧异道,“龙哥哥,是什么急事呢?” 北宫龙苦笑道:“目前我须赴南疆一行!”
魔美人一双水汪汪的美目注视着他问道:“你去南疆干吗?”
“采火龙藤。”
宋明珠依偎在他怀中娇声问道:“火龙藤是什么东西?”
北宫龙一愕道:“这个……连我也不知道。”
魔美人抿嘴笑道:“你既然不知,又要去采,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
“火龙藤对你很重要吧?”
“嗯!”
宋明珠天真地说道;“龙哥哥,我与你一道去好吗?”
这一声“龙哥哥”叫得又甜又蜜,魔美人听了有点不是味道。 北宫龙诧道:“你不想去炼魂峡报仇吗?怎地忽然打消主意,要跟我去南疆呢?”
宋明珠低头玩弄着衣角,忸怩道:“反正我现在去炼魂峡也打不过他们,不如先跟你去一次南疆,回来再到天灵帮去,闹他一个天翻地覆,就是不幸送命,也……”
北宫龙不由暗中深感为难,心想这一去南疆,不知要多少时间,千里跋涉之苦,不是柔弱女子所能忍受的,至于去天灵帮报仇之事,等我回转中原时一同前往,也还不迟。
宋明珠鼻子翘得高高的,娇声道;“无论如何辛苦,我都能忍受得住,不必你替我费神,我们这就启程吧!”
北宫龙转过头去,征求魔美人的意见,哪知魔美人却故意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女孩子的心情,是最难捉摸的,谁又知道此时的魔美人,是什么心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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