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路谜踪

                          (第五卷)

第二十一章 初至都城
  
天广皇说了年轻皇族的事情之后,见陈信没有答话,心想是少年人脸嫩,呵呵一笑
说:“卫国使等十余人实茌令人羡慕,皇族中人除非愿意后代降为贵族或士族,多半难
以自由选择伴侣,现在多了这么多选择,等我们回到都城,一定会引起轰动。”
    天广皇说到一半,忽然低声凑过来说:“当然朕也有私心,若是卫国使对朕的女儿
们有兴趣,那就更好了。”
    陈信尴尬不已,天广皇要自己当女婿?陈信只好为委婉的说:“启禀皇上,我们多
数的人应该会想回地球……这样会不会反而造成困扰?”
    天广皇面色微微一沉,随即又摇头一笑说:“真是年纪轻不懂事……留在这里拥有
数千万臣民,一辈子锦衣玉食,何必冒千万风险,万里迢迢的回地球……这样吧,回都
城之后朕再想办法让你们年轻人见见面,到时候再决定。”
    看来天广皇对自己的女儿似乎颇有信心,陈信偷偷伸了伸舌头,不好再说。既然两
人话不投机,天广皇也只好早早的放陈信回去,陈信怀着心事往内城中的客舍走,一到
自己房中,却见到大家已经齐聚在自己屋中,欢迎起自己来了。原来薛乾尚等人回来说
出天广皇愿意班师回朝,这代表陈信不必离开,众人自然高兴闹了一阵子,赵可馨见陈
信面色不对劲,摇摇陈信说:“陈信你怎么了?还有事情……嗯,天广皇留你下来做什
么?”
    果然问到重点,陈信摇摇头说:“天广皇想班师回朝,不只是为了制造武器。”
    “不然想做什么?”赵可馨心念一转,张囗说:“莫非……”
    陈信也不知道赵可馨猜对没有,点点头说:“就像乾尚上次说的,他们缺乏新血源,
急需补充。”
    已经有几人听到陈信说的话,就像陈信刚听到的反应一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李
丽菁在一旁啧啧连声的说:“好危险唷,还好我已经嫁了。”
    “陈信你怎么回答?”舒红好奇的问。
    “我说我们可能要回地球,不大可能留下来。”陈信说:“天广皇说都城有五十几
个青年皇族,到时候要让我们认识,还有他较小的女儿们……谁想当驸马的就加把劲吧。”
    “谁想留下来?”黄吉说:“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
    “黄吉大哥,你乾脆留下来找个老婆好了。”那雷可夫与己无关,轻松的说:“别
一直打光棍了。”
    “没兴趣!”黄吉摇摇头说;“找个老婆来管自己,我有毛病啊?”
    “胡说八道。”李丽菁自然不表赞成,抗议说:“黄吉就是老这样说,陈信才跟着
受影响的。”
    说到自己头上来了……陈信连忙说:“别闹了,我们要忙的事情还多着呢。这些日
子那雷可夫先教会大家武器的制造方法,别到了都城闹笑话。”
    “交给我吧。”那雷可夫拍着胸膛说:“我会好好调教你们的。”
    李丽菁一瞪眼说:“少臭美了。”众人夫忍不住嬉笑起来,将到都城后会遇到的问
题抛到一边,不去管了。
    两天后大队返回,经过了十五天的跋涉,众人随着天广皇的大军回到了都城。
    都城占地比南角城大多了,北面外围是大片的平野,展现出一片农村的风光。这里
的人囗也更多,在都城内外讨生活的足有七、八十万人,不过以军队主力贵族的人数来
说,倒足与南角城相去不远,就属士族与原民最多。不过据说都城还不是人族的第一大
城,第一大城是在西北方习回河流域中心的习回河城,那里足有近百万的人囗,习回河
王在那里驻守,率领数万大军,随时准备支援北疆的北域城、宿月城和刀轮城。
    都城外围一样围有城墙,不过只有十来公尺高,比起南角城的城墙低上许多。南边
不远就是东极河,绵延流向东万的东极城。在都城南端十余公里东极河与支流依黛河交
会之处叫做东黛浦,因为主控南方船业的转运,也发展成了一个都城外最大的工商集散
中心,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歌舞升华、豪奢之气弥漫,自然也是罪恶的渊薮。
    众人由东黛浦的东方越过,部分的部队在此四面带开,一部分的军队随着天广皇等
人越过宽阔的东极河,才折往西北方的都城。陈信等人经过东极河之时,不免对一旁的
东黛浦大感兴趣,虽然离开东黛浦中心处有一大段距离,不过远远望见繁华热闹的景象,
众人不禁暗暗咋舌,地球在联邦铁腕政策之下数十年,哪看过这么喧闹的地方?
    与众人同行的玄浪龙将见了众人的神色,笑笑说:“这足全国最繁华的地方,也是
最糜烂的地方。先祖订定法规之时特意要求都城的秩序,但是对东黛浦却格外放松,后
世研究认为是特意要造成一个繁华的商业中心,而事实上此处的税收,足以供应数十万
军马的吃住,所以就算是皇位更替,政策变化,东黛浦除了基本的秩序外,几乎都是任
由他们自行发展。”
    南角王之子玄浪龙将,这次带了一小队的军官随同夭广皇北返,理所当然的与众人
同一个单位。虽然在南角城之时众人与玄浪龙将少有接触,只知道他是南角王之子,其
他一概不知,不过这些天,玄浪龙将倒也沿路详细的解说,加上年纪只将近四十,与众
人算是柑处甚得,这时也顺便解释东黛浦的特殊景象。
    “刘兄有去逛过吗?”陈信问。陈信地位较高,所以直呼玄浪龙将为刘兄。
    “当然……”玄浪龙将刘泽忽然微笑一下说:“不过当时还小,没有在晚上去逛过。”
    看看玄浪龙将一副别有玄机的笑容,赵可馨一笑说:“怎么了,晚上有什么特殊的
地方?”
    玄浪龙将见赵可馨动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过了下午,许多……风花雪月的事
情才刚开始。”
    “什么风花雪月?……”那雷可夫皱眉问。
    玄浪龙将一愕,没想到众人不懂,只好支支吾吾的说:“就是一些花钱会有人陪的
地方……”
    “什么人这么无聊?”李丽菁跟着问:“要人陪还要花钱?”
    玄浪龙将再也答不出来,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薛乾尚已经想通,忽然说:“龙
将指的莫非是古称歌妓、艺妓之类的……;”薛乾尚其实是在尝试着乱猜,也叫人听不
懂。
    “对……”玄浪龙将如逢大赦,连忙点头。
    “是唱歌、跳舞、演戏的啊?”李丽菁自作聪明的说“那地球也有,让他们陪干么
还要花钱,是歌迷吗?”
    “这……”玄浪龙将转头望向薛乾尚求救。
    薛乾尚见误会越来越大,乾脆挑明了说:“是一种出卖肉体的行业,多以女性为主,
地球上绝迹不到两百年。”
    “哎呀……,原来是娼妓……”李丽菁总算明白了,惊呼一声脸上微微红了起来。
其实不只李丽菁,几个女孩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自在。
    “这也没什么。”薛乾尚为了化解尴尬,按着说:“千年前,许多以此为业的并不
以此为耻,反而颇为希望化暗为明、光明正大的交易。”
    “真的假的?”练长风也起了好奇心。
    “那时社会风气开放不久……通常持的理由都是有买才会有卖。”薛乾尚说:“不
过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在更早之前倒是有许多名妓的故事流传下来。”
    “这里其实也是这样。”玄浪龙将总算稳下来说:“八百年前,东黛浦叫做东浦口,
而依黛河叫做洼水,后来出了一位名妓依黛,刺杀了当时的暴君永业皇,最后在被追捕
之下投入洼水,消失无踪。但是后世人为了感怀她,从此将洼水叫做依黛河,东浦口也
变成东黛浦了。”
    “她一定很美……”舒红听的忘了尴尬,问玄浪龙将说:“她为什么要刺杀永业皇?”
    “永业皇的皇位是篡位而来的,至于依黛的来历倒是人言各殊。有人说她是前一个
皇上与某位贵族的私生女,是为了报父仇而出手,也有人说她只是为了千万百姓造福……
共通的一点是,传言都认为依黛不是贵族就是皇族,再加又是美女,这点就足以使许多
人疯狂了。”玄浪龙将一顿接着说:“正常来说操此行业的只有士族或原民,绝没有贵
族的女性,依黛不仅造成轰动,而且还制定了许多规矩。现在有些号称卖艺不卖身的楼
馆就是由依黛传下来的。那件事之后,都城大乱近十年,直到前一位皇上的兄弟终于由
东极外海归来,才将大乱压制了下来。”
    众人怀想名妓依黛所造成的天翻地覆的变化,不禁都出神了起来。
    “你很清楚嘛……”黄吉忽然怀疑的说:“当真没去过?”
    “这个当然。”玄浪龙将连忙解释:“依黛的故事人人耳熟能详,还在依黛投河处
建了一个念黛楼,楼前还有碑文记载依黛的事迹。”
    “真该去看看……”李丽菁点头说:“龙将,能不能带我们去逛逛?”
    玄浪龙将有些尴尬的说:“不大好……那附近几乎都是……”这次众人倒是一点即
明,附近都是风化区。
    “没关系。”李丽菁豪放的说:“我们一起去,他们能拿我们怎么样?”
    “对。”方青芬以前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这时连声附和,一面转头对宋庭说:
“宋庭,对不对?”
    这些日子方青芬最大的转变就是忽然与宋庭好了起来,两人有时甜甜蜜蜜的模样众
人都有些看不下去,而陈信也察觉到方青芬的功夫正不断提升,应该最后还是接受了宋
庭的指点,想来是自己拒绝她之后,她终于对宋庭真正的产生爱意。陈信自然乐见其成:
至于宋庭自然更不曾疑心方青芬,心里认为方青芬前些日子是情绪不好,对于自己因方
青芬来自凤凰星而心生怀疑而深感惭愧。
    这时宋庭听到方青芬这样说,连忙回答:“要是你喜欢,我们就走一趟。”
    方青芬高兴的搂住宋庭的手臂,柔情的微笑说:“还是你对我最好……”
    “我当然对你好……”宋庭也旁若无人的含笑回答。
    到这里众人已经听不下去了,于是不再理会两人。舒红对陈信点点头说:“到都城
安顿之后,要是没什么事情,还真的要到处逛逛。”
    “就怕没这么有空。”陈信说:“我们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忙。”在玄浪龙将之前,
陈信不好提铸造兵器的事情。
    “其实我他不知道父王派我回来做什么。”玄浪龙将忽然说:“父王只说皇上会替
我安排……我满二十五岁被派回南角城之后,也一直没有时间回来都城,要是我没什么
事情,自然不妨带诸位逛逛都城的八景三胜,念黛楼正是其中一胜。”
    “二十五岁以前你都在这里?”薛乾尚问。
    玄浪龙将点点头说:“所有皇族都是在都城修练,直到二十五岁之后才可以向外分
发。当时我自然被分派到父王所在的南角城。”他回想了一下说:“一开始我也是由管
带做起,直到五年前才升为龙将。”
    众人倒是有点意外,薛乾尚说:“身为南角王之子,还必须由管带做起?”
    “当然。”玄浪龙将说:“除了皇上之子,所有的皇族进入军籍,基本上都是由管
带做起,要是功夫不足,就算二十五岁也还不能离开。当然也有人不愿意作管带,就会
多呆几年,等功夫够了再走,这样也许三十、四十岁就能升龙将,以前还有人撑到一出
来就是护国使、安国使的。背木龙将就是出来就担任龙将的职务,可是父王要我在军中
磨练,我也没办法。”
    这算是蛮严格的训练了,难怪皇族数千年来武学一直没有退步多少。
    这时都城的宏伟大门已在眼前,左右一望,都城这一面的城墙足有十余公里长,沿
着地势高低起伏,上面还站着一个个的哨兵。众人正东张西望的时候,城内忽然炮声一
响,吓了众人一跳,原来这里也有火药,看来主要是为了庆贺或是礼节所需,在战阵上
的效果应该不大,现在炮声连响数声,正足欢迎夭广皇归来。
    众人随着天广皇的车驾往前直行,进入了敞开的城门,一路往里宫前进,都城除了
几条主要的道路之外,其他的街道并不像南角城这么的笔直,看来是逐年慢慢扩建成的。
这时路旁正有数万人夹道相迎,欢呼声震天动地。
    与南角城一比,都城中是一片繁华与热闹的景象,难怪当初赤炎龙将会说南角城是
军事重地。直到数公里外,这才右转到一个更大的长街,前方远远的已经看的到都城东
面皇城的城墙。据说建在皇城中的皇宫,占地比南角城中的宫城大了足有二十余倍,现
在远远的望去,众人可以见到皇城墙壁后露出金碧辉煌的皇宫顶端,可以想见墙后的皇
宫必然气派非凡。
    在这里,队伍又逐渐分开,部分军队往皇城外散去,最后只有近万的军队,随着天
广皇等人一起进人皇城。皇城之内,皇宫之外,中间一样有着许多的建筑物,众人这时
终于与玄浪龙将分手,分别被一些宫中的随侍礼貌的引开。皇城中的陈设虽不算是遍地
黄金,不过许多地方倒真是以宝石镶嵌来建筑的,五光十色的煞是耀眼。
    “各位大人,天降卫国使府到了。”前方的几位随侍忽然停下脚步,同过头来说。
    原来这时已经走到一间大门向东,有着高高外墙的独立庭院。众人走到门前,抬头
一看,果然一排烫金大字“天降卫国使府”,下方一行小字“右督国王陈密奉旨恭录”,
这位右督国王倒是还没见过。这时赵可馨笑笑说:“这就是我们住的地方吗?”
    “是的。”一位随侍恭声的回答。随侍将门往两旁拉开,众人往内走入,一望之下,
不禁同时惊呼了起来:“哇!这么大?”
    只见前方一片足可容纳数千人的空地,南北两旁有着百间大型的房舍,一间间整齐
的排列着,后方是一排排重门叠户的亭台楼阁、庭园厅室,果真不愧是侯门深似海。
    黄吉愕然的说:“我们只十几个人呢……走错地方了吧?”
    “禀大人。”一位随侍站出来说:“这是原来的定海卫国使府,奉皇上急令改建而
成。那些房舍是用来安排卫国使门下军士居住用的。”随侍向南北两侧的房舍一指。
    “我们哪要这么多间?”那雷可夫一旁疑惑的说:“何况陈……卫国使一个人住在
那堆屋子里面,岂不是会闷坏了?”
    “大人误会了。”这名随侍连忙说:“这些是士兵们居住的地方,有等职的将领都
居住在后方的楼阁中。楼阁中的随侍及仆役均已齐备,都在主宅门内穿堂中等候着诸位
大人。”
    “还忘了请教诸位?”陈信本来以为这五名士族人是领路的,没想到这么清楚,说
不定也是这里的人,连忙问了起来。
    “禀卫国使。”那人恭敬的说:“小人名叫得安,现在暂时足本府的总管。这几位
分别是得福、得碌、得寿、得喜,暂时都是副总管的职务,分别掌管维修、采购、饮食、
服务,是否正式任用,还要等卫国使的决定。”
    陈信往五人的脸上打量过去,幸好都是士族,要是原民,陈信等人还真的分不出来
谁是谁。不过就算是士族,陈信一时间也还看不出来是男是女,这些人的名字虽然好记,
但是却没有什么特徵,也不能就此分辨男女,只好点点头说:“既然安排好丁就这样吧,
也不用说什么暂时了。”
    五人同时面现喜色,一起躬身说:“多谢公子。”五人虽然由右督国王找来先行负
责,不过这种赠宅的方式,临时总管大都只能做到主人到达为止,因为新主人通常都会
有原来习惯服侍的人选,但是他们没想到陈信连一个随身的侍从也没有,自然不会有别
的选择。既然现在真正成为属于府中的人,五人同时改称陈信公子。
    陈信摇手说:“不用客气……我们是不是该往前走了?”
    “是的。公子,诸位大人请。”得安精神百倍的说。
    众人到了主宅大门内,分别由各房负责侍奉的随侍引入沐浴更衣,陈信则由几位总
管引入,一面走陈信一面想着,这一屋子的随侍年纪似乎都只十三、四岁的模样,虽然
知道士族平均寿命只有五十年,在四十五岁开始迅速老化之前都是这副唇红齿白的模样,
但足眼见这些人个个都像是十分懂得礼貌的漂亮小孩,实在令陈信很不习惯。
    陈信居住的地方算足内室,也就是最深入的地方,虽然随侍移动的速度都不算慢,
但是也耗了十来分钟。最后在一片假山流水围绕的庭园中,终于见到了那座有如琼楼玉
宇般的楼阁,楼前这时正站了四位士族,看来是负责这里杂务的随侍。
    这时远远随在后方的得安等五人,急步走过来对陈信说:“启禀公子,我们五人就
住在前方的房舍中。因为公子现在是单身一人,除了一些杂务之外,就是由春、夏、秋、
冬四位负责侍奉,有任何事情,公子都可以命令她们去处理,若是不够人手可以吩咐小
人,小人将立即再添加随侍。”
    陈信望望庭院外围几栋独立的小房舍,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们去吧。”
    五位正副总管恭谨万分的往后退去,直到走出庭园之后才转身而行,陈信摇摇头转
身,望望眼前的四位随侍,这时四位随侍正一位位的自我介绍:“禀公子,婢子小春。”
“婢子小夏。”“婢子小秋。”“婢子小冬。”
    四人一说话,陈信这才傻眼,原来都是女人?陈信知道,随侍是男,婢子是女,不
过还是统称随侍,地位在仆役之上,这些女人虽然都是秃顶,不过面容姣好、体态娇柔,
给她们服侍下去难保不出问题。
    四女见陈信皱眉不说话,互相望了望,小春才试探的说:“公子……?”
    “没什么。”陈信摇摇头说:“怎么你们这里的士族女孩都不穿裙子的?”
    四女同时喜上眉梢的说:“公子准许我们穿裙?……可以打扮吗?”
    “为什么不准?”陈信疑惑的说,一面心中暗骂,你们就是一点都不打扮才看不出
来是男是女。
    “多谢公子。”四女一起躬身娇滴滴的道谢。
    “谢什么?”陈信愕然问。
    四女以为陈信只是叫自己等人不必在意,所以也没回答,高兴的面面相顾,一个个
压抑不住的露出笑容,却不知陈信心里正在打鼓,自已莫不是又说错话了?
    小春微笑片刻之后,忽然想起陈信愣在那里,连忙娇羞的说:“婢子该死,不知道
公子想先沐浴还是进食?还是要略作休息?”
    看见小春一副害羞的样子,陈信不禁狐疑对方干么这副模样?不过自己数日行军,
身上确实也是沾满尘埃,所以陈信虽然心里疑惑未解,还足点头说:“先洗澡好了。”
陈信肚子可不容易饿。
    “小婢引路,公子请随小婢来。”小吞抿嘴一笑,风情万种的转身过去,小夏、小
秋、小冬同时躬身说:“公子请慢走。”随即迅速的退入屋中,看来是先去准备了。
    陈信见到四女虽然功力平平,不过身法灵便,想来受过良好的训练,虽然心中满是
疑团,还是跟着小春踏入屋中。进门之后,陈信才让蝠虎留在一楼,便随小春踏上三楼,
先穿过了一条走道,再穿过了一个小厅,才通到后方的寝室,这时其他三女已经在寝室
中相候,室中一张大床锦织罗绣,看来果然十分舒适,后方一间只有门帘的房间正腾腾
冒出热气,想来就是浴室,陈信无须指引,大踏步进了浴室,心中十分担心这些美丽的
婢女会这里做什么?
    “服侍公子沐浴。”小春无辜的眨眨眼,而一旁的小冬脸上虽还带着泪痕,见陈信
问的迷糊,却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不用、不用。”陈信头大的说:“你们先出去忙别的事,等我‘一个人’洗完澡
之后,我们再好好研究一下你们该做些什么。”
    四女面面相觑,似乎觉得陈信莫名其妙,但是既然下了命令,四女只好同时一个躬
身说:“婢女在门外伺候。”随即退了出去。
    陈信这才定下心来,将自己的里衣脱去,泡入浴池中,享受着恰到好处的池水,陈
信一面洗着自已的身体,一面看着这一大片的浴池,心里忽然想着这个浴池做的这么大,
莫不是准备着让那些婢女一起下水?哪些婢女身着轻纱,这一下水可是有够瞧的,她们
虽然没有皇族或贵族女性高耸的胸部,而且身体又是特别的娇小,不过其他部分可是十
分动人。
    陈信胡思乱想片刻,觉得心念居然渐渐动摇,连忙对自己说,这种事可以想不能做……
不……最好还是别想。
    陈信压下心中的奇怪念头,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正泡在浴池里享受的时候,忽然
门帘又掀了起来,陈信眼角一瞄,知道是小夏正娉婷的走了进来。小夏还是那身轻纱,
手上捧着一套白色的衣服,对陈信一个躬身说:“禀公子,小婢伺候着衣。”
    “放着就好。”陈信知道多说无易,点点头说:“谢谢你,你可以出去了。”
    “小婢告退。”小夏知道这位陈卫国使来自外地,风俗十分特别,忌讳特别多,于
是将陈信脱下的衣袍收起,不敢多说的退了出去。
    陈信又泡了片刻,感觉到外面的女孩来来去去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陈信不知道她
们还会有什么花样,不要等一下说要替自己擦干身体,不敢再多耗时间,立即起身拭干
了身体,拿起衣服一穿,这才发现除了颜色之外,式样与定盟卫国使完全一样,想来不
同的职务会有不同的衣饰,陈信也不在乎的穿了起来。
    没片刻,陈信从里到外焕然一新,不禁心神为之一爽,将小夏放于一旁自己的物件
收起,迈步踏出了浴室。陈信出室一看,室中四婢自然仍然恭立一旁,不过却全然换了
个样子,身上穿着短袖连身窄裙,虽然比起刚刚包住的部位多了些,不过青春的感觉却
跃然而出,脸上上了淡淡的妆,最夸张的是,头上还顶一头秀发,这不用猜,当然是假
发,小春、小夏带上的是俏丽的短发,小秋、小冬却是长及腰胁,这样一来正像十四、
五岁的小女孩,陈信欣赏片刻,点头笑着说:“这样才像个女孩子,多好看。”
    “多谢公子。”四女同时回答,脸上也泛出笑容。
    陈信走到寝室外小厅,在堂上一张木制的太师椅坐下,四女跟在陈信身后,往陈信
坐下之后分侍两旁,乖巧的不说话。
    陈信整理了一下心里的问题,开口说:“小春。”
    “小婢在。”小春连忙回答。
    “你告诉我,到底你们整天有些什么工作?”陈信说。
    小春微笑一下说:“早上伺候公子起身、净面、着衣、进食,以及行程的提醒,注
意所有替换衣物的充足,环境的要求,若是公子需要沐浴,自然必须先准备浴池、衣物,
伺候宽衣、洗净、擦拭、着衣,若是……”这一下说了一大串,直到最后:“……还有
对其他军官的传递与通报,最后,就是其他公子所需任何问题的处理与解泱,包括侍寝……”
说到最后一句,小春的脸他不禁红了。
    陈信耐心的从头听到尾,发现自已简直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就能过日子,她们连
自己如厕时地想帮忙,这也不大好,至于侍寝……又是一个不该想的事情,陈信只好故
作镇定的微微皱眉说:“其实……这些事情我都可以自己来。”
    四女又是脸色一变,小冬眼眶尤其红的迅速,正有些哽咽的说:“公子……不喜欢
我们?”
    “你们别误会。”陈信天不怕、地不怕,天生就怕眼泪,连忙解释说:“我不是不
喜欢你们。”
    小春似乎比较成熟,有点迟疑的问:“公子是不是对……对女人没有兴趣?”
    什么意思?陈信啼笑皆非的说:“当然不是,你以为我喜欢男人……”
    “小春该死……”小春吓了一跳跪下来说:“因为有些大人雅好此道……”
    “起来,我没生气。”陈信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摇头说:“别动不动就跪下,你
们服侍过几个人?”
    小春站起疑惑的说:“公子当然是唯一一个,所以要是公子不要我们……我们就无
路可走了,除非……公子是对女人没有兴趣……我们才会有人愿意收留,不然以后最多
只能做仆役的工作。”
    这里也末免太专制了,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这些士族的女人根本就是皇族或贵族
的玩物,陈信自然不愿被人误认为同性恋,又不能害了她们,只好摇头说:“你们不曾
觉得委屈吗?”
    四女同时愣住,不明白陈信的意思,陈信与她们又聊了片刻,这才知道所有的士族
与原民要是能有机会嫁给贵族或皇族,自然是最好,就算没有名份,万一能生个孩子,
日后长大八成也会是贵族,从此母凭子贵,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所以能做皇族的婢女,
还是最好的机会,而除了士族之外,原民还没有这种选择。至于为什么她们想打扮、穿
裙子还要陈信准许,这是因为士族若是单凭外型有时难免男女不分,有些人不愿让外人
知道自已的随侍其实是婢女,而且婢女一打扮起来,等于告诉他人自己喜爱美色,所以
大部分主人是不会让婢女打扮,何况说不定日后的夫人会是醋坛子。
    不过爱美毕竟是女人的天性,陈信一说好,四个女孩自然雀跃万分,也自然而然想
到会发生的事情,所以当时脸上会出现娇羞的表情,也开始表现出女性柔美的一面。
    陈信听得匪夷所思,这与地球又是不同,人种的不同不仅在于掌握的权力,还包含
了天生的优劣。大部分的贵族,修练起功夫就足比士族高明,平均寿命就是比较长,除
非替这些士族、原民创出一种适合他们的武学,不然生生世世,这些阶级差异永远会存
在。
    陈信转念又想,但要是真有这种武技,不久之后,人族世界必定会大乱,自己可有
这种胡搞的权力?而且加上自己也末必有这个能力为他们创出功夫,陈信只好将这个念
头先放到一边,现在困扰的是自已让她们打扮,日后会引起的坏名声,不过看她们这么
高兴,陈信又不好收回自己的承诺,只好认了。
    陈信摇摇头叹口气,对小春又间:“你们都多大了?”
    “我们都刚成年不久。”小春说:“我与小夏都是十二岁,小秋十一岁,小冬刚成
年,只有十岁……我们都很清白的……”士族十岁成年,从此不再生长,同时也已经具
备了生育的能力。
    谁在问你清不清白?果然是一群小孩子……陈信再大大的叹了一口气,才开始嘱咐
以后有哪些事情不用做,那些可以做,四婢也慢慢的了解陈信,知道陈信只是不了解风
俗,而且也不大会生气,于是开始没大没小的与陈信讨价还价起来,不过陈信一直想办
法减少,她们却一直想增加,五人越争越是开心,言笑无忌的闹了起来。
    还没讨论出个结果,楼下忽然传出了轻轻的铃铛声,陈信耳朵尖,对笑成一团的四
婢说:“怎么有叮当声?”
    “哎呀……”小春一声轻呼说:“这是有人来了,小婢下去看看。”
    过了片刻,小春满面笑容的回到三楼,对陈信说:“禀公子,薛乾尚神将、李丽菁
神将夫妻、黄吉神将均派遣随侍来,询问是否可以来拜见公子?”
    “当然可以。”陈信心想,居然先派人来问?八成是他们随侍出的主意,他们几个
还会客气?
    “小婢下去回覆。”小夏忽然神秘一笑的往下走。
    陈信觉得古怪,望见小春也在偷笑,有点疑惑的问:“小春,你在笑什么?”
    小春一惊,连忙说:“公子恕罪……刚刚几位婢女姊妹……很羡慕我们的打扮。”
    难怪小夏急着往下走,陈信摇摇头不再理会,却看到小秋、小冬两个丫头目光直往
门外瞟,似乎地想出去让人看看,陈信心念一转,对两婢说:“小秋、小冬,你们两个
去帮我通知其他的神将、副神将,洗漱完了到这里来一会,省得他们一个个来。”
    两婢高兴的直想跳了起来,忍不住笑的对陈信躬身说:“小婢遵命。”随即飞也似
的下楼去了。
    “公子真好。”小春忽然轻声的自语说:“能遇到公子是我们的福气。”
    “你们也很好啊。”陈信望向小春说:“我也没做什么。”
    小春猛摇小脑袋说:“不……每个婢女都是这样的,但是很难得遇到这么好的主人。”
随即小春忽然语气一沉,有点失望的说:“除了……除了对我们没兴趣……”
    只见她眼光略含怨怼的望向陈信,对视片刻之后,又缓缓的低下头去,轻轻的叹了
一口气。
 
第二十二章 别开风气
  
陈信大感头疼,要对你们有兴趣还不简单?但是以后怎么有脸面对其他的伙伴?何
况这些婢女一个个跟小女孩一样,陈信要是真的作了什么,八成还会有罪恶感,现在不
能回答有兴趣也不能回答没兴趣,陈信只好闷哼两声不敢接口。
    这时小夏恰好高高兴兴的跑土来,却见到小春与悚信的表情有些不对,连忙收起笑
容,疑惑的望着沉默约两人,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陈信见气氛沉重,过了片刻勉强微笑一下说:“你们也知道各地风俗不同,何况日
后我还会离开,你们不会一直侍奉我的。”
    “小婢等人自然是随着公子一起走。”小春听陈信这么说,急急忙忙的说明:“就
算公子出征……我们就在这里守候,除非您不要我们了。”
    这下可麻烦了,陈信想到自己日后离开,这些小女孩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禁又头大
起来,何况不只这几个,薛乾尚等人必定也有随侍服侍,到时候大夥一走,就会留下一
堆可怜的女孩,想来皇族与士族相比较起来,人数的差别实在太大,所以训练为随侍的
人数众多,不会有人愿意接收别人使唤过的随侍。
    不久后小秋、小冬飞奔而回,薛乾尚与那雷可夫夫妻也恰好同时到达,陈信下到一
楼蝠虎所在的厅堂,四名婢女奉茶之后,远远的站在前后门外伺候着,陈信见状,开始
与薛乾尚等人谈起这件烦恼事。
    那雷可夫与李丽菁因为是夫妻,所以也有四名随侍,薛乾尚却只有两名,他们并没
有马上让几位小女孩装扮起来,那雷可夫与李丽菁甚至连她们是男是女都还分不清楚,
不过倒是也经过了沐浴那段尴尬的场面,大家的反应都蛮雷同的,基本上都会把她们赶
出浴室。
    薛乾尚听陈信说起,摇摇头说:“我们也没办法考虑这么多了,只好到时候再作打
算,不过说以后没有人要其实也不尽然,还是有些人会愿意接收这些婢女,不过日后未
必快乐就是了。”
    “不曾是去卖淫吧?”那雷可夫大惊小怪的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薛乾尚说:“我猜想有些皇族或贵族人家,需要补充有经验
的随侍,就像那几位总管,当然,那雷可夫说的也有可能。”
    “我们还不知道那些随侍是男是女呢。”李丽菁说:“我根本没怎么理会她们,我
们住的又没有陈信这么大,我把她们都赶在门外去了。”
    “你们在说谁?”黄古由门外咻的穿堂过室的冲了进来,门口的小春、小夏根本来
不及通报,同时吓了一跳。
    “那些随侍。”那雷可夫连忙说:“几乎都是女的耶……”
    “我知道啊。”黄古说:“她们还要帮我洗澡呢,活了七十几年,还没享过这种福。”
    “黄吉……”李丽菁面露奇怪的神色说:“你不会为老不尊,把她们……”
    “为什么不?”黄吉奇怪的说:“有什么不能的,还怕她们吃了我啊?”
    “唷……”那雷可夫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忌妒的说:“你这个老色狼……那些小女孩
你也忍心,真是老牛吃嫩草……”
    黄吉这才知道大家在说什么,连忙摇手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让她们洗罢
了,又没做什么。”
    “我才不信。”李丽菁撇嘴说:“你们男人啊……”当下转头连那雷可夫一起训了
起来。
    “先解决你让她们打扮的问题好了。”薛乾尚不理会他们三个,对陈信说:“这倒
简单,只要全府开禁,别人自然会以为这是我们的想法不同,说不定不会往奇怪的地万
去想。”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陈信想想说:“其实也管不了这么许多。”
    这时练长风、宋庭、方青芬一起到来,与谢日言夫妻只是前后脚的差别,最后是赵
可馨、许丽芙、舒红,众人谈起这事倒是一致同意让这些随侍打扮,毕竟大家都来自还
算自由的地方,对一些不合理的制度有些看不过眼。
    于是陈信让小春请总管得安前来,吩咐一番,得安年纪较长,听了陈信说的话之后,
有点顾忌的说:“禀告公子及诸位大人,通常只有皇族与贵族的女性才会装扮……除非
是东黛浦的娼妓,士族女性……若是装扮也只是在内室的婢女,要是全府开禁,外人来
访时不及走避、更衣,这样会引人非议的。”
    “没关系。”陈信说:“除了服饰依等级略作规定,其他就由她们去,就算出门也
没必要特别换。”
    “对。”李丽菁说:“我们这叫开创流行。”
    总管得安这才知道连出门都不必换回,连忙说“小人恐怕会出毛病。”
    “总管。”薛乾尚说:“所以服饰上你就稍微费心一点,让人一见就明白,不过言
行上面要略作要求,不要失了体面。”
    “这……小人遵命。”得安不敢再说,退了下去。
    “这样就好了。”赵可馨笑笑说:“不过会有什么后果就不一定了。”
    “可馨,你是说……”陈信不明白的问。
    “我们当然认为这样做是对的。”赵可馨望望门外的小春、小夏说:“不过也许会
被认为离经叛道,陈信会受到一定的压力。”
    “不过现在天广皇有求于我们,陈信应该挺的过去。”薛乾尚接口说。
    “启禀公子……”这时副总管得福忽然奔来报告:“皇上派遣内侍总领前来求见公
子,现在前堂相候。”
    陈信眼见不能再和大家叙话,只好随着副总管得福往外走,一面说:“长风、乾尚,
你们大家商量一下有什么该注意的,我去看看。”
    “也没什么重要的吧?”练长风笑着说:“大家闲聊一番而已。”
    陈信点点头不再多说,与得福向前堂而行。一到前堂,眼见堂下坐着一位不知是皇
族或是贵族,似乎十分精明的中年人,正沉稳的端坐着,一见陈信立即站起拱手说:
“属下宫中内侍总领徐趟,参见天降卫国使。”
    “徐总领你好,请坐。”陈信先回了一礼,待两方就座之后,按着说:“不知徐总
领有何贵干?”
    “皇上有命,明日将选出约三百名领军级的军官,供卫国使及诸位神将特训,皇上
特别交代,这些军官忠诚度都极高,希望能帮助卫国使早日完成任务。”徐总领缓缓的
说。
    天广皇可真急……陈信对徐总领点点头说:“请总领回禀皇上,陈信必定尽力去作。”
    按理对于回禀皇上的说法,陈信应该自称属下或臣下,徐总领听见陈信以名字自称,
微微的一皱眉说:“陈卫国使,恕属下多言,您如此自称……略为不敬。”
    陈信自然一点即明,不过陈信从小生长在地球,本来就没什么君臣的思想观念,要
是薛乾尚在场,当会更婉转的解释,不过陈信可没这么勤快,于是笑笑的打个马虎眼说:
“抱歉、抱歉,我还没适应这些规矩,望徐总领见谅。”
    “卫国使言重了。”徐总领见陈信似乎不是十分诚恳,只好说:“既然如此,属下
告辞。”
    “徐总领请稍候。”陈信连忙加一句话:“皇上曾说要让我一见史前记载,不知有
没有对徐总领提到?”
    徐总领定足不快的说:“皇上一言九鼎,若是真有此言,自然会择日通知卫国使。”
    “这样……”陈信点点头说:“那我有机会再问问皇上吧。”
    这句话徐总领听来又颇为不敬,只好摇摇头说:“卫国使所言,属下会如实奉禀,
明晨七时即有早朝,卫国使可选择两位神将,连同百官晋见皇上,到时若有机会,自然
可以向皇上禀告。”
    陈信点头道谢,一面又追问了一些上朝的细节,徐总领将必须注意的事情向陈信说
明一番,颇不耐烦的告辞而去。
    除总领一出门外,陈信伸了伸舌头,知道自己得罪了这位徐总领,但是也无可奈何,
反正自已也不是来求高官厚碌的,不习惯就是不习惯嘛,只好回去对薛乾尚与练长风说,
明日将带同两人一起上朝,顺便提到刚刚与徐总领交谈的过程,黄吉与李丽菁首先大呼
过瘾,薛乾尚虽然有些担心,但现在再多说也于事无补,也只好罢了。
    清晨六时,小秋服侍陈信盥洗之后,四婢中年纪最小的小冬走入房中,对盘坐于床
上的陈信说:“禀公子,刚刚传来讯息,两位神将已经到达广场,另外小春姐姐与小夏
姐姐已备妥龙马,在府前广场等候。”
    “小春、小夏她们也去?”陈信有点意外的问。
    “当然啦……”小冬笑笑说:“不然公子入宫上朝的时候,龙马由谁看管?”
    “不用了吧?”陈信说:“我们走路去就好了。”
    小冬微微一嘟嘴说:“不行,要是有什么需要的时候,我们都不在公子身边,怎么
可以?”
    陈信见到小冬就想到心心,不免有些疼惜,虽然小冬比心心还高些,不过毕竟稚气
末脱,加上陈信一向认为与小女孩争论是最笨的事情,于是点点头说:“是、是,你们
说的都对。”
    陈信正摇摇头起身,一旁小秋抿嘴笑着说:“公子会宠坏小冬的。”
    “才不会。”小冬摇摇头得意的说:“人家是替公子着想。”
    两人随着陈信往外走,陈信一面走一面摇头说:“我也没当你们是婢女……你们就
像小妹妹一样。”
    “我们知道公子的爱护。”小秋低声说:“多谢公子。”
    小冬也乖巧的跟着说:“多谢公子。”
    “别这么客气。”陈信没在意的回答。
    两婢相对一笑,安静的跟在陈信的身后,不久,陈信步出主宅,见到广埸上除了薛
乾尚与练长风之外,还有四位婢女牵着三匹龙马等待,总管得安也垂首站在一旁,见到
陈信出门,同时一躬身说:“参见公子。”
    陈信回答之后,薛乾尚与练长风迎了过来,练长风百先说:“陈信,我们要骑龙马
吗?”众人虽然试乘过龙马,不过毕竟不算熟悉。薛乾尚却是提出另一个问题:“陈信,
要让她们跟去吗?”薛乾尚指指一旁等待的四名婢女,陈信见除了小春、小夏之外,还
有两位不认识的婢女,看来分别是服侍薛乾尚与练长风的,想必是接到消息了,也与小
舂、小夏她们打扮的一样,看来十分的活泼可喜。
    陈信摇头说:“龙马就不必了,可是这些小妹妹她们肯不去吗?”
    “启禀公子。”得安前进一步惶恐的说:“公子及诸位大人当然应该要有人服侍,
不过她们穿这样出去,这个……那个……”得安还想力挽狂澜。
    这样一说,陈信反而想看看外界会有什么反应,对薛乾尚与练长风一笑说:“我们
就去见识见识吧,看看会有什么古怪的事情发生。”
    练长风也不是省油的灯,微微一笑说:“好,就看看有谁会来找碴?”练长风一直
十分勤奋的练功,现在又提升到另一个层次,与之前的黄吉已经相去不远,不过黄吉当
然也没有停下来,所以两人现在仍然有一段差距。
    事实上陈信对大家练功的状态一直明若观火,要是遇到有人卡在某个关口的时候,
往往会适当的提醒,所以众人等于是一直精进,比起之前离开凤凰星之时又进步了不少。
薛乾尚见两人都赞成,他可也并不怕事,于是笑笑不再说话。
    四婢随着三人一路穿过广场前往大门,脸上却都红扑扑的,陈信不禁觉得奇怪,对
薛乾尚低声说:“乾尚,她们四个是怎么了,表情都怪怪的。”
    薛乾尚一笑说:“她们虽然觉得这样好看,不过对她们来说,这样出门可是头一遭,
自然会紧张。”随即回头扬声说:“你们过来。”
    四婢加快两步,同时恭声说:“神将请吩咐。”
    “若是有人问到你们为什么穿这样出门,你们就回答……天降卫国使吩咐全府男女
服饰分开,各依职责穿着。”薛乾尚说。
    “是,薛神将。”四女同声回答。
    这时众人往外走去,沿路的市街刚刚清醒,部分的商家酒肆也才刚开始营业,加上
这里是皇城中,被允许进来做生意的商家自然不多,所以路上各式人民还少,要是恰好
遇到陈信等人,自然就会恭谨的闪开,不过在见到三人后方,居然相随着四位身着薄衫
短袖、连身窄裙,脸上是清雅淡妆,头顶着美丽秀发的四婢,不禁都看直了眼,忍不住
议论起来。要知道四姝穿的是婢女的服饰,自然不会被认为是贵族或皇族,但是一般士
族女性若是穿这样出门,往往会被众人调笑、戏弄,不过现在尾随着三位身着皇族将领
服饰的年轻人身后,自然没有人敢乱来。四婢自然感觉到外人的眼光,也有些不自在的
往三人身后靠近,一面指示着三人该往哪里前进。
    过了片刻,忽然由右前万的街道中转进一位白发长者,身旁有两位青壮年人,分别
骑乘着三匹龙马,而后方也跟着四位士族随侍,这些人本来一入这条街道就该往右转,
也就是转往皇宫的方向,不过这时见到陈信等人,为首的老者忽然停了下来,等待着陈
信。而老者身旁的众人见到陈信后方随侍的打扮,脸色都是一变,至于老者却只是面带
微笑,远远望着陈信。
    这边的陈信却也是微微一惊,这位老者就像当初南角城较试时,台上的五人一样,
属于陈信看不透功力的人,陈信自然知道,只要到达通顶的程度,彼此就不易看出对方
的内息深浅,除非对方运功集气。不过这里因为外发内息消散的关系,比起地球上又更
难观察,所以这些人似乎不习惯观察别人的内息状况。至于通顶之后的功力高低,除非
正式比拼,不然足难以比较,所以当初柳清旋长老,也是在尝试唤回悟道的陈信之后,
才知道陈信居然与自己相去不远。
    这时小春一见前方的众人,连忙到陈信身后低声说:“禀公子,那位是右督国王陈
密,与他的手下狂涛龙将与迅雷龙将。”
    陈信加快两步对龙马上的老者说:“原来是右督国王陈公,陈信拜见。”
    “果然是天降卫国使。”右督国公微微一笑下马回礼说:“听说卫国使言谈之间,
草莽气息极重,如今一见,果不其然。”右督国王一下龙马,身后的两位龙将忙不迭的
跟着跃下来,四位随侍也上前来牵住龙马。
    “失礼了。”陈信笑笑说:“在下来自异邦,有些观念还要慢慢培养,望右督国王
见谅。”
    “无妨。”右督国王似乎并不在意,笑笑说:“卫国使若不觉冒昧,我们一起往宫
中前去如何?”
    “这是在下的荣幸。”陈信微微躬身说。
    两人微一揖让,陈信略慢半步的走在右督国王身后,行没数步,右督国王一面走一
面说:“陈卫国使,我只有两位龙将,相信你已经知道他们的名号,却不知这两位……”
    陈信回答说:“这两位是薛乾尚以及练长风,现在都是神将。”
    右督国王点点头说:“尚未取号?”
    “是的。”陈信知道右督国王是指那些类似玄浪、霜金、赤炎,又或是拔山、迅雷
之类的称号,要是自己真给他们取这些称号,他们不笑翻了才怪,除了那雷可夫和黄吉
两人说不定会蛮喜欢的。
    “这样……”右督国王说:“日后出征,不怕旗号不够鲜明吗?”
    “到时候再说吧。”陈信笑笑说:“也不一定会派到我们。”陈信发现自己越来越
会打马虎眼了。
    “哦?”右督国王笑笑说:“这可难说……神将虽然是新的职称,不过编制等同龙
将,如此一来,陈卫国使麾下足有三万官兵的编制,可算是全国最多的了。”
    由于一位龙将约统帅五千余名士兵,正常的一个王或卫国使有两万官兵的编制,而
都城内的左、右督国王都只有一万官兵的编制,虽然可以视情况扩充,不过单以编制来
说,确实是陈信最多。
    “右督国王说笑了。”陈信微笑回答:“无兵之将,与兵无异,现在我不过是带着
十二个大兵而已。”
    右督国王呵呵的笑了起来:“好一句无兵之将,与兵无异……天降卫国使真会开玩
笑。”笑没片刻,忽然面色一凝说:“却不知当时皇上钦赐五千兵马,卫国使何故拒绝?”
    这样猛然一问可真不好回答,陈信一愕之下,随即说:“既然暂时无用,何苦多添
烦恼?”
    “说的好……”右督国王又是呵呵的笑了起来,随即点头说:“不知卫国使府中随
侍装扮为何如此独特?”
    这老头怎么每句话都不好回答……陈信强作镇定,微笑说:“爱美本是天性,如此
一来,她们自己也高兴,我们看了也舒服,岂不是两全其美?”
    “妙论、妙论……”右督国王又笑了起来。
    陈信大感莫名其妙,自己说的话有每一句都这么好笑吗?但是在情在理,陈信只好
陪着乾笑了两声。
    这时已经接近皇宫,慢慢的在路上也见到几位其他的大臣,那些人,不外是一面与
众人打招呼,一面瞪大了眼睛望着后面的随侍,不过既然右督国王在侧,也没有人敢说
什么批评的话。到了皇宫侧门,众人的随侍都被安排在一旁等候,大臣们进人皇宫内一
处偏殿,等候时间到达,这时之前见过的定盟卫国使刘万与左督国王徐东平,见陈信与
右督国王陈密相伴而入,一起过来向两人打招呼,四人聊上数句之后,陈信左右观望,
发现能上殿面见天广皇的几乎都是皇族与贵族,也就是俗称的上族,有男有女的十分热
闹,转头忽然见到玄浪龙将刘泽在一旁探头探脑的不敢过来,于是向这几位告罪一声,
同玄浪龙将走了过去。
    玄浪龙将见陈信往自己走来,连忙见礼说:“参见天降卫国使。”
    “别客气。”陈信说:“刘兄怎么不过来一起聊?”
    玄浪龙将摇摇头说:“官阶相差太多,又没有要事禀报,怎么能就这样凑过去?”
    “这样……”陈信笑笑说:“这里规矩真不少,大家都蛮小心的。”
    “当然,这里可是皇宫。”玄浪龙将觉得陈信颇为不可思议。
    “算算也差不多……”一旁的薛乾尚忽然说:“地球上的文化,在有历史之后三千
年的时间也是着重于制度……又过了几百年,法治的观念才逐渐的产生。”
    “不要提古历史。”陈信没好气的想,哪壶不开捉哪壶,薛乾尚又不是不知道自己
古历史最差。
    “怎么了?”练长风不明白陈信的意思。
    “没什么。”陈信可不好意思解释,乱以他语说:“什么时候才会见到皇上……”
    “七时一到就会通知大家进入大殿。”玄浪龙将说:“再来是各大臣报告,卫国使
今日可要禀告事情?”
    陈信想想说:“我倒想问问皇上,什么时候放我去看看记载。”
    “这件事?”玄浪龙将瞠目结舌的说:“卫国使有先写奏章吗?”
    “奏章?没有。”陈信说。
    “那可不行。”玄浪龙将忙说:“除非是特殊的急事,禀告之前必须先上奏章,宫
内会批下准奏或不准奏,准奏才能禀告。”
    陈信愕然说:“那岂不是多此一举?都看过了还禀告什么?”转头对薛乾尚又说:
“我们这算不算急事?”
    “我们是蛮急的……”薛乾尚苦笑说:“不过皇上末必急,所以应该不算急事。”
    “薛神将这话就说对了。”玄浪龙将点头说:“卫国使,这种事情最好是在皇上召
见,或是有其他事上奏之时附上,就只有这件小事不大妥当……”
    陈信还想说话,忽然一个宏亮的声音传来:“诸……臣……进……殿……”看来是
时间到了,陈信排在定盟卫国使身后,更前方只有两位督国王,看来自己的官阶果然不
小,至于薛乾尚等人虽然分开进殿,不过据知之后还是会排到自己的身后,至于玄浪龙
将因为老爸南角王没来,只能一个人排的远远的。进殿之后群臣分为两排,文武分列,
文官的体系陈信不甚清楚,不过知道这里是非常严重的重武轻文,所有经管财税、吏治、
水利、农渔等各级官吏,几乎都以支援军队为第一要务,只有一个官种不用对武将客气,
那就是监察阁。所以文官那面除了最高阶的左相、右相之外,就是以监察阁长居首,这
三位对于武将及部队的行为操守有过问的资格,而诸王、卫国使、护国使等官阶,算是
一同出于文武分类之中,一方面是能直接统领武将,另外对文官体系亦有干预的权力,
不过有时又可能只是闲差,像陈信一般位高而无权,至于外驻于其他城市的诸王权限自
然更是扩张到文武兼管,那又有些不同。陈信也没有好好研究过历史,对这些制度也认
识不深,大半还是薛乾尚之前明白了之后告诉他的,不过为了让陈信听的下去,薛乾尚
说的算是蛮简单的。
    众人肃立片刻,那个宏亮的声音又传了出来:“皇……上……驾……,到……”这
次陈信听出来了,那是内侍总领徐趟的声音。
    众人立刻同时恭声呼喊:“恭迎皇上……皇上圣安。”
    天广皇随着呼唤声由大殿前方的侧门迈步而出,坐在殿上的龙椅,内侍总领的声音
继续传出:“各班依序报告。”
    “启奏皇上。”右督国王陈密出堂躬身说:“微臣禀告,鳞身族两方交战,鳞身族
族长索伦玛所部,现困居鳞身族首都买雅,前鳞身族长哲索斯大队在外团团围困,获胜
机会极大,不过木族九日前沿悉达山脉东麓往南入侵,海吐族八日前则由苏果河沿流域
而上,席卷苏果河流域。使哲索斯前后受敌,现在鳞身族所有区域已去一半,只剩下首
都所在之苦鄂平野、宽腹河流域一直到东方、南方的海岸。”
    “嗯。”天广皇说:“海吐族没有从宽腹河的出海口若兰城入侵吗?”
    “回禀皇上,宽腹河流域多为莽莽占林,地形不适合海吐族进攻,海吐族只有派遣
部分军力略作试探,后发现哲索斯部队于河口若兰城严阵以待,还是转向苏果河发展。”
右督国王说。
    “熊族和翼云族呢?”
    “熊族在十日前曾向我北境略作骚扰,也有大军集结的现象,不过在皇上回程数日
后,就不再蠢动,似乎有往西北移动回调的趋势。至于翼云族本就一直与海吐族在寂浪
河沿岸互相攻击不休,最近更拉大了战场,也许是因为海吐族两面用兵,暂时只以消极
的方式抵御,所以现在的寂浪河流域,两军所占区域犬牙交错,若是鳞身族大事底定,
海吐族与翼云族应该会有一次大结算。”
    天广皇闭目思索片刻,点点头说:“朕明白了。”
    右督国王一礼之后,退回原位。
    这时站在对面的右相往前行出,对天广皇一礼说:“微臣年逢商启奏,北域王刘石
所部,屡遭民怨,监察阁于一年前即开始派员询探,前后派出共十名探员,直到十日前
才接到最后一位探员传信,禀告北域王似有不臣之心,不过……自此之后也如同前九位
探员一样,就此失去联络。”
    “诸位卿家……”天广皇眉头一皱说:“对此有何高见?”
    “启奏皇上。”左督国王徐东平站出说:“北域王乃我北疆重臣,掌有皇族至宝乾
坤剑,树大招风,虽不可不防,但仍需细查,不可误听流言。”
    左相也踏步而出,对天广皇说:“左督国王此言甚是,但监察阁所派探员多为士族,
虽较不引人注意,但遇事也较难自保,若被人有心算计,极难防范。”
    “监察阁长。”天广皇顿了顿说:“你自己认为呢?”
    一位该是监察阁长的中年女性,迈步而出说:“启奏皇上,因为上族与士族、原民
的纷争依法是由士族彻查,所以之前微臣都是派遣士族探员,不过既然上一位探员如此
报告,微臣将会派遣贵族的高级探员前往。”
    “微臣不赞成。”右督国王陈密又走出说:“皇上,若仅以一句似有不臣之心就派
出贵族探员,若事机不密,恐怕反而会迫北域王铤而走险。”
    “皇上明鉴。”左相接口说:“监察阁探员忠诚度皆经仔细查考,不提之前的民告,
就算仅此一句也该派员细查。”
    天广皇沉吟了一下,忽然望着陈信说:“天降卫国使,你意见如何?”
    干么扯到我身上?陈信吓了一跳,走出躬身说:“皇上,陈信初来乍到,应该不适
合发表意见。”
    陈信又是以名字自称,大殿上上下下同时都皱起了眉头,暗骂陈信不知死活,看来
这座皇宫建立之后,还没有一个人对皇上这样说话的。
    没想到天广皇似乎并不计较,摇摇头说:“不然,卿初来乍到,心无种族之分,与
任何人皆不熟识,正好提出意见。”
    真要问我?要问我就说。陈信略一沉吟即说;“监察阁长既然专责监察,此事由其
负责、依法行事便可,既然监察阁长认为应派贵族探员,那便派出无妨,只是对探查的
消息要多方确认,证据齐全才好。”
    天广皇望望四周,对监察阁长点头说:“徐阁长,一切谨慎小心、勿枉勿纵,别忘
了需有凭证。”
    “微臣遵旨。”监察阁长躬身说。
    几位大臣见天广皇已经决定,一个个退回自己的位置。陈信心想,这下算不算得罪
了左、右督国王?看来几位军系将领似乎不大愿意监察阁派出探员调查,而文官体系却
希望彻查,这会不曾又是一种斗争?
    陈信一面胡思乱想,一面漫不经心的听着众臣对天广皇报告的内容,大部分的事情
都不再有争议,只是一些任务执行的决定与成果报告,这一场早朝足有两个小时,陈信
这才相信,确实是要先审过一遍报告内容,不然事情真是处理不完,不过话说回来,陈
信不知道一方面也是因为天广皇二十余日不在都城,一堆事情都送了上来,才拖得特别
久。
    最后终于结束,天广皇循例问了一次还有没有意见,最后才交代:“天降卫国使及
薛、练两位神将暂时留下,退朝。”
    众官员往外退出,陈信虽然有些挂心外面的几位婢女,不过也只好与薛乾尚和练长
风留下。没片刻,一位宫中的随侍由殿前进入,请三人往后殿走,三人随着这位随侍的
指引而行,经过了数道门户,到了一间小型的宫厅中,请三人就座奉茶。
    不久天广皇身后随着皇储刘方,一面笑呵呵的进来,一面说:“陈卫国使果然是明
白人,两位神将英姿勃发,正是我族日后的栋梁之才。”
    “参见皇上、定盟卫国使。”三人躬身为礼,陈信一面糊涂的想,自己哪里是明白
人了?
    五人就座之后,天广皇按着说:“昨日内侍总领应该已经向陈卫国使说明,今日下
午会有约三百位领军级的军官到天降卫国使府报到,卫国使要刻意调教。”
    “当然。”陈信点头说:“我们会全力以赴,皇上放心。”
    “不,主要由那三百位军官制造,天降卫国使所部只需督导即可……记得卫国使提
过,那雷可夫副神将最是在行,就由他们夫妻负责。”天广皇说:“要是人手不足,让
谢神将夫妻帮忙就可以了,他们四位,朕会另外加给。”
    这话有些奇怪,天广皇不急吗?陈信与薛乾尚、练长风对望了数眼,无所谓的点头
说:“皇上既然这样说……”
    “启禀皇上,那这段时间可有别的任命?”薛乾尚忽然插口问。
    “嗯?”天广皇有些意外摇摇头说:“朕会为诸位好好安排,先别担心这些,陈卫
国使,你们不是一直想看史前记载?”
    “是的。”陈信等三人一阵兴奋,天广皇莫非是要让自己等人见识了。
    “随朕来。”天广皇面带微笑的与定盟卫国使起身,引着陈信三人直往皇宫深处而
去。
    走了许久,陈信等人虽然被重门叠户弄得昏头转向,不过还是能察觉越来越往皇宫
的中心而去,而各处的侍卫也渐渐的变成女性的年轻贵族,天广皇一面走一面说:“这
里一向不准任何人出入,除了朕与各宫嫔妃,连男性的皇子、皇孙十岁之后都不能留居
于此,这次算是特例。”
    “多谢皇上。”陈信等人可以想像这种规矩,难免十分感激。
    “这次多亏了陈卫国使。”定盟卫国使刘方半开玩笑的说:“我自十岁离宫,五十
年来还没踏入过内禁。”
    “急什么?”天广皇微笑说:“这些日后不都是你的?”
    定盟卫国使发现自己失言,连忙说:“父皇恕罪,儿臣愿父皇福寿永康……”
    “别紧张。”天广皇摆手说:“朕知道你是无心的,不过朕说的也是实话,当年你
离宫之时,朕也尚未登基,转眼五十年过去了……”天广皇似乎有些感慨,众人自然不
敢接话。
    众人一直前行,陈信等人还没什么感觉,定盟卫国使却有些疑惑的说:“父皇,这
不是寝殿吗?”
    “你还记得?”天广皇点头说:“皇族诸般重要事物,都是放置在寝殿内的密室中……”
    众人这时已经走入天广皇的寝殿,殿内空无一人,想来所有随侍、侍卫都经天广皇
告诫过,早已远远的避开,天广皇将殿门关闭,还上了闩,这才回过头来对众人严肃的
说:“一般只有帝皇方能入内观看,今次破例,你们要记住,不得将所见所闻擅自外传。”
    众人连忙点头不迭,陈信东张西望,看不出来哪里有密室,却见天广皇走到一处石
质的古朴岩桌旁,将两旁的石凳往旁搬开,众人连忙前去帮忙,却发觉这些石凳还不是
普通的沉重,在场五人功力虽以薛、练两人最低,不过也是难得一见的功夫了,两人搬
起石凳,居然还觉得颇为吃力,不知道是什么质料做的,可惜那雷可夫不在,不然一定
十分有兴趣。
    石凳搬开,天广皇要求众人背转身子,众人依言后转,却听到身后天广皇搬弄起那
张大有数倍的石桌,叽叽咯咯的声音不断响起,过了一下子,天广皇才说:“行了,可
以回头了。”
    众人不知天广皇在玩什么把戏,但是陈信却能感受到,天广皇是将大石桌顺转三圈、
逆转两圈,再顺转半圈,才停了下来让众人回头,陈信独特观息的功夫颇让人匪夷所思,
天广皇没想到陈信居然能知道自己运劲的方式和时间。
    这时天广皇对众人说:“再来就是将石桌搬开……”
    薛乾尚与练长风不禁昨舌,刚刚搬石凳就颇为勉强了,现在居然要搬石桌?
    天广皇一笑说:“方儿,你来试试。”
    定盟卫国使刘方点点头,猛一运劲双手抵住石桌,让力前推,却见石桌动也不动,
天广皇摇头说;“朕是说搬开,不是推开。”
    定盟卫国使一楞,这石桌粗有数围,除了正上方颇为平滑之外,腰腹可都是圆圆滚
滚的,向上搬起根本没处施力,定盟卫国使试提了两下,发现根本无法动弹,只好摇摇
头说:“禀父皇,儿臣惭愧……”
    “无妨。”天广皇转头对陈信说:“陈卫国使可要试试?”薛乾尚与练长风两人自
然不用试了。
    陈信摇摇头说:“我还是藏拙吧。”陈信要是搬得动,皇储的脸上可不好看。
    天广皇也不勉强,点头说:“你们先站开些。”见众人退了数步,天广皇飞身上了
石桌,盘坐石面,闭目运起功来,众人只见石桌不断的向上浮起,居然下方还牵连着近
两公尺深、与桌同宽的石柱。随着石柱逐渐的升高,忽然间轰的一声,一股气劲由石柱
底部冲出,石柱一歪,斜斜的往一旁倒去,又是砰咚的撞下地来,不过这么重的石柱,
居然没有撞坏地面,看来这里的地板似乎也不简单。随着石柱向旁倾倒,下面露出了一
个开口,一阵气流往外迸射,居然是蛮强烈的能量,众人只好又退了两步,这时天广皇
已经跃下石桌顶,同众人一招手,首先往石桌底部的石洞落下。
 
  
第二十三章 史前记载
  
陈信等人一向下落,见到旁边有个横向的洞口,天广皇已经穿了进去。众人不再迟
疑,连忙跟了过去,一出洞口,众人四面一望,见到这是一间不大不小的百室,石室中
满是尘埃,四壁随意、杂乱的刻画着各种图样,还悬挂着一些服饰与衣物,另外还有些
已经腐朽、毁坏的武器。四壁墙角随处堆放着足有半人高的石片,大大小小杂乱无章的
放置着,陈信等人四面张望,看不出所以然来,这里与上面的金碧辉煌实在相差甚远,
众人一时都有无法适应的感觉。
    天广皇这时往一角堆满石板的角落,打量片刻后,搬起一叠二、三十块的石板,往
陈信等人走来说:“哪,这就是你们一直想看的史前记载,我们来见识见识。”
    难怪不能拿出来,五人席地而坐,轮流传阅了起来。自然是由天广皇首先看起,再
来是定盟卫国使,陈信排在第三位,一片片的石板在众人手中传递,过往的故事也一字
字的流淌了出来。
    这不知道是谁记载的,文字古朴极不易阅读,简略一点来说,一开始主要记录了部
分人类受了神的帮助,防卫自己的家乡,不受妖魔的侵扰,但也为了使命必须离开家乡
的大球,穿过三个奇异的洞,到了一个时空变异的地方,兴许多的怪物在这个大球做殊
死斗。怪物是由球面上一个奇异门户出现的,许许多多奇形怪状的怪物不断出现,与人
类有同样使命约有七个种族,分别来自不同的洞,合力对付妖魔,后来终于将妖魔拦在
这个星球,不再能抽身侵扰家乡,随着两方不断约有援手到达,战争也越趋激烈,分别
在陆地、空中、海洋展开剧烈的战斗,陆块分裂、火山爆发、移山填海等事也不断发生。
    前十块几乎说的都是这些事情,其中有略略说明八族,除了人族之外,余下七族就
是熊族、翼云族、木族、海吐族、鳞身族、还有刚族和优各族。
    陈信等人看了可以想像,所谓人类家乡的大球指的八成就是地球,而所谓的“这个
大球”就是大家戏称的梦幻星,奇异的门不用多解释,应该是分别通往白鸟星、凤凰星、
以及这个梦幻星的空间跳跃窗,至于神、使命等等的东西,陈信等人就完全难以了解,
要不是现在外发内息会莫名其妙的消散,移山填海、陆块分裂等事情,也没有什么不可
能,但是这里现在变成这样,难怪这些后代会认为是神话……不过球面上的门户又是怎
么回事?
    继续下去的石块用字遣词有些不同,似乎换了一个人写,提到因为时空的变异,两
边的人每日都有援兵到来,相持了十余日,一直没有大收获,但是忽然有一天,人族居
然同时来了数十位帮手,一下子打破均势,将妖魔鬼怪往球面的奇异门户逼了进去,但
是妖魔据关苦守,两方强大的能量汇聚在一处,一时无法得胜。不过随即各族又陆续到
了许多的援兵,尤其后来来了一位帮手非常厉害,终于合力将对方的能量击垮,在一阵
巨大的爆响之下,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这下陈信等人看的可是兴奋起来,那一群数十位帮手同时抵达,莫不是无祖同时出
发的众弟子?而那位后来到达的厉害帮手,不是无祖是谁?可终于赢了,不过……记载
却并没有结束,后来怎么了?
    按着看下去,却又是另一个人的记载,这人提到八族为了斩草除根,使自己的家乡
永远不会受到侵犯,终于决定追击,八族各留下十余位善后,其他有把握回到家乡的人,
终于义无反顾的向球面门户出发。
    留下来的人有个使命,必须将妖魔的通道封住,于是大家分头合作数十年,终于完
成了所需的器具,同时也发现时空在当时强烈冲击下又产生了变化,数十年中居然再也
没有人到达这里,这本来没有什么关系,当时留下来的人也能完成,但是这时发生了一
个意外,使得众人功败垂成,于是只好将器具分成八份、分由各族保存,留待后代子弟
完成心愿。
    看到这里众人面面相觑,为什么会功败垂成?通道封住那些人怎么回来?以前的人
族诸长,大多把这些当成神话来看,现在陈信等人出现,这些故事大有可能会是真的,
连天广皇与定盟卫国使都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忍不住休息了一下,直到练长风与薛乾
尚都看到这里,天广皇才转头望向最后的一块石板。
    这些石板又是另一个人写的,为的十分简单,一共七十个字,内容是:“各族后世
需谨记,莫忘精修增武技,八族期待归于一,八宝有日重聚齐,两族难传需远离,人族
分居各寻奇,五宝相合可寻迹,三宝无须多寻觅,耆老静眠待唤起,后世谆嘱莫迟疑。”
    众人很快的看完,同时都安静下来,陈信等三人心里在想,难怪天广皇会说世世代
代的遗命是要求八族合一、八宝齐聚,主要就是最后一块石板留下的讯息,其中离开这
里的该是刚族与优各族,人族分居就满好解释的,“两族难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最
后两句似乎是说要叫醒静眠的耆老,再听他们的嘱咐,不知道会不会嘱咐如何完成任务:
不过经过了两千多年,谁这么会睡?
    天广皇站了起来,对陈信说:“朕说的没错,只有先从八宝合一着手,而且只要先
找到五宝,另外三宝就简单了。”
    “启禀皇上……”薛乾尚缓缓的说:“根据前面的部分,八宝合一似乎只是过程、
手段,不是目的。”
    “也许是如此。”定盟卫国使刘方插口说:“不过也不能越过这个步骤。”
    天广皇跟着正色说:“所以朕相信……陈卫国使,一定会全力帮朕达成祖先的遗训。”
    “这是当然。”陈信还在思索,一面说:“会不会其他的种族也是流传下这样的记
载?”
    “其实一般人民是不知道详细的记载的,尤其是遗命的部分。”天广皇说:“不过
我们知道,前面大部分六族都是雷同的……我们上去说。”
    五人依序穿出洞口,这时整支石棍横躺于地面,反而比较好施力,定盟卫国使将石
柱举起,斜斜的插入洞中,只听一阵轻微的喀喀响,又变成不起眼的石桌。
    天广皇见石穴已经封住,对众人微笑说:“这个密室不知祖先是如何制成,连皇族
至宝都伤不了这些桌椅,还有下面整个石室,万一被封在里面,是绝对无法自己逃出来
的……说不定以前是用来关妖魔鬼怪的?”
    陈信等三人仍在思索,天广皇见众人不说话,摇头笑说:“陈卫国使,别烦恼于一
时,两千年来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先陪朕吃个饭,朕再放你们回去休息。”
    “多谢皇上。”陈信等人回答后,陈信忽然有点担心的说:“禀皇上,我等三人进
来这么久,不知道留在府中的人会不会担心,还有……那些随侍……”陈信担心那些小
女孩饿肚子了。
    “卫国使放心。”天广皇摇头笑说:“诸位神将朕另有派人通知,至于随侍只要仍
待在皇宫侧门,应该会有人照应。”
    陈信不好再说,随着天广皇往另一个进食的地方走,众人就座,食物尚未上桌之前,
宫中内侍总领徐趟忽然走了进来,恭声说:“启禀皇上,六公主、七公主与小公主三位
公主适才请属下询问,她们与皇上多日不见,不知皇上何时准许她们拜见请安?”
    天广皇似乎颇为高兴的说:“叫她们一起来吃饭,顺便见见三位人中之龙。”
    “属下遵旨。”内侍总领退了下去,旁边服侍的随侍也将三份餐具添了上来。
    不久,由门外娉婷的走入了三位容颜清丽、年龄各异的三个女孩,一进门随即行礼
说:“参见父皇、皇兄。”
    “好……”天广皇笑了雨声说:“女儿们,来见见天降卫国使陈信,还有薛神将和
练神将。”
    三人自然立刻站起,微微躬身说:“见过三位公主。”
    她们的皇兄定盟卫国使立即开始介绍,众人地做着顺序望过去,六公主刘韵,芳龄
二五,五官端庄,有股富贵风华,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亲切的味道,七公主刘洵,才满
二十,活泼俏丽,说话大胆较无顾忌,小公主刘蜜,年方十八,人如其名,甜的像蜜桃
一般,还有点怯生生的,除了甜甜的微笑之外,不大敢说话,是天;广皇最宠爱的
小女儿。
    陈信等人自然知道不对,原来是相亲来着?这时陈信终于知道为什么进密室之前,
天广皇会说自己是个明白人,原来是说自己没有不识趣的带结过婚的神将。
    三位公主当然颇为可人,不过薛乾尚与赵可馨近日过从甚密,而练长风却是心中念
念不忘许丽芙,至于陈信更是暂时不敢想这些事情,所以三人都觉得有些尴尬,一顿饭
辛辛苦苦的吃完,陈信等人终于抓到一个机会,同天广皇告辞。
    天广皇见陈信等人要走也不好强留,点点头说:“再过几天,朕会举办一个年度的
皇族大会,有一些年轻人会趁这个机会争取任命,到时所有在都城的皇族都会参加,诸
位当然也要参加,这几天的空档,就由韵儿、洵儿、蜜儿充当导游,带诸位好好逛逛都
城。”
    陈信等人面面相觑,天广皇早告诉陈信,会安排众人与皇族适婚年轻人见面,没想
到这么快?至于三位娇滴滴的导游,八成是天广皇有私心,让自己女儿偷跑,陈信只好
委婉的说:“启禀皇上,那二百位军官……”
    “卫国使无须担心。”天广皇打断陈信的话说:“朕适才已经说过,这交由那雷可
夫与谢日言夫妻四人足够了,对了,日后若没事,卫国使早朝暂时可以不参加,有事可
以直接求见。”
    陈信不好再说,加上心里还在想着那些史前记载,只好点点头说:“多谢皇上。”
    三位公主随即起身,指引着三人往外面走,一路走来,还是以活泼的七公主刘洵说
的话最多,她似乎对薛乾尚颇有兴趣,缠着薛乾尚说个不停,恰好薛乾尚博学多才,大
概都还难不倒他,而大公主刘韵大多是在一旁端雅的微笑着,偶尔向众人问候赞美个两
句,颇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小公主刘蜜就一直不大敢说话,一双大眼睛在三人的面上望来望去,看了看还会忽
然脸红起来,有时将六公主刘韵往一旁扯去,低声的问一些好笑的问题,“什么七姊姊
是不是喜欢薛袖将、六姊姊喜欢谁的问题”,偏偏陈信又都听的一清一楚,但是也只能
装作听不见。
    好不容易就快走到侧门,再拐一个弯,前面几百公尺就是侧门,众人仍有一句没一
句的聊天,不过这时陈信忽然面色一变说:“对不起,我先走一步。”
    众人来不及反应,陈信划起一道闪光,人已经冲出侧门,只听门旁的宫墙上随即传
来碰的一声巨响,宫墙竟似有些微微的晃动。
    薛乾尚与练长风不敢怠慢,连说话都来不及,两人同时泛田光焰,迅速的往外抢出,
一出门外,只见陈信面色铁青,瞪着前方的宫墙,两人顺着陈信的目光望去,这才发现
宫墙上面有七、八个侍卫紧贴在墙上,身体前方微微的发亮,全身宛如被无形的发亮重
物所压,面色痛苦苍白,连话都说不出来。
    而一旁小春、小夏等四位婢女,这时正偷偷的站在一旁抹泪,身上衣衫还有些被扯
动的痕迹。三位公主功夫看来还不弱,这时也赶了出来,不过见到七、八名侍卫不知道
为什么贴在墙上,一时之间也愣住了。
    原来陈信刚刚听到门外有人调笑四婢、还有四婢惊叫的声音,这才迅速的赶出门外,
一出门外就见到七、八个侍卫正毛手毛脚,陈信火大起来,用起最近才想通的功夫,眨
眼间汇聚了能量,猛然将这些侍卫推撞在数公尺外的墙上。
    其实这些侍卫也算倒楣,刚刚才来换班,见到四个平时只有在东黛埔才见得到的俏
妞,忍不住胡言乱语,而四婢自然明讲自己是天降卫国使府中的随侍,这些倒楣鬼消息
又不灵通,不知道现在多了一个卫国使,以为这些小姑娘在开玩笑,围了上去动手动脚,
恰好陈信等人出来,正合了偷鸡不着蚀把米。薛乾尚一看自然知道陈信是为了什么发脾
气,但是眼见那些侍卫似乎已经不大受得了,连忙叫:“陈信,够了。”
    薛乾尚这一叫,加上陈信也看清四婢没有大碍,气劲一散,七、八名侍卫烯哩哗啦
的跌了一地,叫苦连天起来,这时附近其他巡逻的士兵也已经赶了过来,见到众人连忙
施礼。
    三位公主这才注意到四名俏婢的打扮,面上同时微微变色,了解八成是侍卫的错,
人公主刘韵沉着脸对赶来的一名管带说:“牛管带,你这些士兵好有出息……把他们全
部废了丢出都城,你自己去向辟荒龙将报到,降回去作领军好了。”
    牛管带连忙一面向三位公主打躬作揖的赔罪,一面叫其他的士兵将这些半死不活的
侍卫捉走,七公主刘洵哼了一声说:“这些混帐东西不是得罪我们,你自己去向陈卫国
使赔罪。”
    “几位公主。”陈信只好说话:“我已经惩戒了他们,不用再处罚了。”
    “还不去谢谢陈卫国使。”六公主刘韵对陈信歉意的一笑说:“还好我们刚好出来……
陈卫国使,您这是什么功夫?”也没人理会来致谢的牛管带。
    “没什么。”陈信摇摇头说:“在下失态了。”
    小公主刘蜜这时走到小春等四人的旁边说:“你们没事吗?”
    “多谢公主……”小春说:“……公子刚好赶出来,婢子们没事。”
    “没事就好……”小公主刘蜜又接着说:“……你们公子很疼你们吧?”
    “你们这么可爱……”七公主刘洵打量打量四婢,微带酸意的插嘴说:“要是我也
疼。”
    小春自然知道别人会以什么眼光看陈信,连忙说:“两位公主误会了,我们公子让
全府开禁,男女服饰分开……各依职责穿着。”难得她紧张的时候还记得八成薛乾尚的
话。
    陈信叹口气说:“多谢三位公主相送,我们告辞了。”
    “卫国使慢走。”三位公主微微一福,七公主一笑顽皮的接着说:“我们会再去拜
候,见识见识卫国使府中的如云佳丽。”
    “公主客气了。”陈信不再多说,转身回府,薛、练二人与四位俏婢连忙随在陈信
身后,一路往府中走回。
    三位公主见陈信等人离开,三人也跟着往宫内走,六公主刘韵沉思起来,喃喃自语
说:“那是什么功夫:不动手脚就能将十几人压在墙上?……必须禀告父皇……”
    “六姊姊……”调皮的七公主刘洵说:“你在想什么?”
    六公主刘韵抬起头来,微笑说:“想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哪有。”七公主刘洵妙目一转,歪着头说:“不过……那个薛神将真的长的还不
错。”薛乾尚的潇洒是有名的。
    “真不害臊。”六公主刘韵转头问:“小妹呢?”
    正在发呆的小公主刘蜜一下慌了手脚:“什么……没有……”
    “还没有?”七公主刘洵逗弄着小公主刘蜜说:“小妹猛盯着卫国使瞧,我可是都
看到了……蜜儿,卫国使家里全都是俏婢,说不定蛮色的,你还是多考虑考虑。”另外
两位卫国使她们都称皇兄,所以她们口中的卫国使只有陈信一人。
    “七姊姊……你不要乱说。”小公主刘蜜急了,大声说:“我……人家才不稀罕呢。”
    “真的?”七公主刘约说:“那我把卫国使介绍给皇兄的女儿小绣好了?”
    “随便你”小公主刘蜜生气了,往前奔了开去。六公主和七公主相对一笑,六公主
摇摇头说:“七妹,你别老逗蜜儿。”
    “我去向她赔罪可以吧?”七公主刘韵加快脚步往前奔:“小妹……蜜儿,姊姊跟
你赔罪啦,不会介绍给别人的,留给你啦……”
    刘蜜听到这些哪里肯停,越奔越快,六公主刘韵见两个妹妹转眼奔的不见踪影,摇
摇头转向,找天广皇报告去了。
    陈信等人回到府中,众人得到消息自然出来会合,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也是诸多
感叹,现在毕竟终于弄清楚要做什么,不过这下子真的要帮天广皇打天下,好像又不大
对劲。
    至于李丽菁知道天广皇要自己夫妻俩守着二百军官,不禁十分火大,这样所有的热
闹都不能参加,不禁开始找那雷可夫翻旧帐,怪他把自己的肚子搞大,弄得非结婚不可,
那雷可夫自然马上抱着小毛莉逃命,现在屋子可大了,哪里都可以躲,两人一追一逃,
转眼间不知道跑哪去了。
    谈到四婢被调戏的事惰,陈信迟疑的说:“我们是不是该让她们回复以前的打扮?”
    薛乾尚摇头说:“算了吧,你也不会忍心让她们每天打扮的像个小男生,要是出去
才换回来,被人知道了更难听,撑过几天就好了。”
    薛乾尚说的当然有道理,见陈信没再说话,一旁的舒红好奇的问:“乾尚,你们刚
刚说的几个公主长得怎么样?”
    这话一说,几个女孩的注意力马上集中过来,这当然是第一重要的事惰,方青芬拉
着宋庭凑过来说:“对呀,要是太美了,可不能让宋庭见到。”
    “我才不会……”宋庭连忙辩驳。
    “知道啦、知道啦。”方青芬笑了笑说:“我是开玩笑的。”
    “那几位公主说起来实在是都还不错。”薛乾尚点点头望望众人:“黄吉大哥可以
考虑考虑。”
    “关我什么事?”黄吉叫了起来:“我都七老八十的,要是今天陈信带我去,说不
定你们就见不到公主了。”这话说不定有些道理。
    “你为什么单说黄吉?”赵可馨面带笑容,缓缓走过来坐到薛乾尚身旁。
    “嗯……”薛乾尚望了望赵可馨,笑笑说:“没有别的意思……”
    众人听了这两人的对话,不禁都闭上嘴,互相以目示意起来,现在两对夫妻不算,
宋庭与方青芬感情也终于逐渐稳定,剩下的几人本来应该都还可以考虑,不过事实上,
赵可馨与薛乾尚两人似有似无的关系颇让人玩味,许丽芙还喜欢陈信是不争的事实,而
练长风总是偷望许丽芙明眼人都知道,算起来只有黄吉和舒红比较没有牵扯,所以薛乾
尚自然只能说黄吉,不过这话由薛乾尚口中说出,赵可馨问上一句,似乎让人觉得他们
俩大有化暗为明的可能。
    不过现在众人较为成熟,越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越像是没人注意到,反正大家装
傻都颇有心得。
    这时小春、小夏已经回去休息,站在一旁伺候的是小秋、小冬,陈信望望她们“我
觉得这里的士族女性很可怜。”
    “对嗳……”舒红大有同感的说:“功夫又练不高,天生体质又比男性弱,还不让
她们打扮,这有没有公理啊?”
    “大概是一些大男人的心态作祟。”赵可馨接口说:“在家里打扮没关系,见人就
要包的密密的……不过这里讲究武技,她们的体质不适合练功,很难争取到权益。”
    “我回去想想。”陈信起身说:“长风,等一下找回那雷可夫,再过一会儿那几百
个领军说不定就要来了。”
    “我明白。”练长风点头笑笑说:“不知道丽菁捉到那雷可夫没有?捉到就好找了。”
    “那雷可夫逃不了多远的。”赵可馨微笑说:“这次他抱着小毛莉逃,小毛莉一哭
他就无所遁形了。”
    在众人的笑声中,陈信与小求秋、小冬往自己的房舍走去。回到房舍,小秋与小冬
捧毛巾、递茶水的奔忙,陈信只好照章全收,过了一阵子,两婢对陈信一福说:“公子
休息,小婢门外伺候。”
    “等一下……”陈信说:“你们两个坐下,我们聊聊。”
    小秋与小冬两人讶异的相对一望,喜上眉梢的娇滴滴坐下,低下头不敢言语,陈信
知道八成她们又误会了,反正越描越黑,只好不管这些的说:“你们练过功夫吗?”
    两婢头垂得更低,连一向俏皮的小冬脸上都红透了,同时声若蚊鸣的说:“练过一
些。”
    陈信更是莫名其妙,摇头说:“小冬,你练练……我看看。”
    “公子……你看看?”小冬面带疑惑的望了陈信一眼,浑身僵硬,缓缓的起身往前
走。
    “公子。”粉面泛红的小秋忽然站起说:“小婢……小婢出去伺候。”随即急急忙
忙往外走。
    陈信呆呆望着不知道为什么走出去的小秋,一回头却看到小冬已经解下了衣物,一
丝不挂的往床上爬,陈信虽然不是未经人事的少男,不过也向来少见这种事情,一时说
不出话来。
    小冬躺在绣锦的薄被上,忽然摆了一个古怪的姿势,让陈信看了也不禁有些心浮气
动,过了片刻,又换了一种姿势,陈信这时终于明白她们练过什么功夫了,不待小冬再
作动作,连忙跃了过去,将紧闭着双目,浑身微微颤抖的小冬用锦被包裹了起来。
    小冬毕竟还小,陈信一触小冬的身体,小冬忍不住呀的轻轻娇唤了一声,随即发现
陈信是将自己裹起,忍不住滴下泪来,喃喃的说:“公子……公子果然……不喜欢小冬。”
    “傻孩子。”陈信隔着锦被搂着小冬轻抚说:“我怎么会不喜欢你们……这是两回
事。”
    “公子。”小冬面上绯红末退,由被中伸出柔细的手臂,回头搂住陈信的脖子说:
“小冬……小冬是公子的人,小冬练过的公子不喜欢……小冬再去学。”
    什么床上功夫?陈信抱着小冬苦笑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问你们练过什么轻身、
提气、拳脚、防身的武技。”
    小冬脸上又红起来,这才知道自己误会陈信的意思,羞得钻进陈信的怀里,撒娇起
来,一面低声的说:“小冬……只有练过几年的内息,不过那些定必学的部分,只能算
是健身术……”
    陈信下了决定,双手伸入被单,抚摸着小冬娇柔细致的身子,小冬浑身发软,娇喘
连连的说:“公子……公子……”
    “别胡思乱想。”陈信说:“我想替你们创一套适合的功夫,但是你们的内息微弱,
我看不明白,只有用手试。”既然衣服都脱光了,刚好一试。
    “公子……”小冬只觉得陈信的手彷佛火炭,自己浑身上下也随着陈信的双手而滚
热了起来,只懂得动情的喃喃自语,根本听不清楚陈信在说什么。
    陈信不再多说,专心的闭目施出程度不等的内息,探测小冬身上的所有经脉、八点、
气血交会处,这才发现虽然士族与人类身体构造几乎大同小异,几个经脉的走向也颇为
相同,不过气血集中之处却颇有异常,似乎找不到一处足以容纳许多内息的地方,加上
内息似乎极容易外散,难怪不能练出什么高强的功夫。不过却另有一个特色,在颈部似
有一个环状的气脉,与外界隐隐有着牵系,有些像蝠虎的先天气劲,而部分内息就是由
此外散的,这与人类可完全不同,陈信循脉而走,发觉这些经脉居然分由不同的路线连
通全身,虽然不甚粗壮,不过也许可以拿来考量……
    陈信收了手,闭目沉思起来,而小冬舒服了半天,见陈信终于不动了,而自己却浑
身乏力,加上又不舍得离开,乾脆搂着陈信的腰,闭上眼休息。
    过了好一阵子,陈信这才慢慢的想通,低头望望已经睡着的小冬,这时小冬的假发
虽然已经脱落,不过浑身白皙、体态也甚是动人,陈信轻抚小冬裸露于外的背部:心里
想着还好自己还能把持,要是一个控制不住,说不定真的舍不得回地球。
    眼见小冬睡得过瘾,还不知道要睡多久,陈信只好轻轻拍着小冬的面颊,柔声的叫:
“小冬、小冬……起来了。”
    小冬慵懒的睁开双目,微微起身又搂住陈信的脖子呢喃:“公子……”
    “小冬,先穿上衣服。”陈信说:“再坐上床来。”
    小冬只好不甘愿的照作,一面微微怨慰的望着陈信,似乎生气陈信不解风情,陈信
面对着小冬说:“小冬,你闭上眼睛,定下心神,仔细的感觉我的内息。”随即将双手
放到小冬玉额上,缓缓的带着内息环流了起来。
    小冬只觉颈部一热,只好乖乖的闭目。陈信缓缓的适入内息,将内息在颈部气脉绕
行片刻,缓缓分成千丝万缕的往各处经脉运行,再分别注入奇经八脉中部分足以储存内
息的地方。因为小冬没有一个真正的气海,必须同时将各处足以储存的穴位同时开拓,
不过这也算足另一种方式,陈信继续的运劲:心想说不定这样加起来比起一般单练丹田
的人还好用?
    又过一阵子,陈信终于收手,小冬只觉浑身舒畅,轻轻一跃跳下床来,在地面挥动
起手脚,陈信仔细一看,这下奇怪了,小冬的内息不断的由环颈气脉吸入,却又不断的
向四面敬出,虽然留在体内的还是已经增加,不过这样没办法聚集内息于一点发出,攻
击的威力大降,陈信又糊涂了起来。
    以人类修练的心法来说,虽然有着各种不同方式,不过只要攻击,无论外发劲力或
是掌指拳脚,都必须将内息聚于攻击的部位才有效用,士族的人虽然天生具有吸收内息
的能力,不过散出去的速度也是奇快,这样内息不断的进出有什么效用?
    小冬见陈信不说话,停下手脚望着陈信说:“公子……”
    “嗯?”陈信抬起头来。
    “小冬觉得比以前有力多了……”小冬高兴的说:“跳的也比较高。”
    陈信摇头心想,以内息含量来论,小冬的内息与一般的管带差不甚远,但是话说回
来,小冬能施展的攻击比起低一级的领军都差远了,这样不等于没用?
    “公子……你会不会累?”小冬见陈信一直不说话,关心的问。
    “不会。”陈信摇头说。因为小冬的内息自能吸收,陈信除了帮她拓展经脉之外,
也没有灌注内息留在小冬的身上,所以并不会觉得内息不足。
    “那……公子要小冬去找三位姊姊来吗?”小冬觉得这很好玩,想让小春等人也来
玩。
    “……也好,一个个来。”陈信转念一想,不能伤敌,勉能自保,反正耗不掉多少
内息,就一次做完好了,免得说自己偏心。
    小冬高高兴兴的出去了,不久之后,小春首先走了起来,见陈信盘坐在床上,同陈
信微一施礼,转过身去开始解衣,这次陈信可注意到了,连忙说:“小春,不用脱了。”
    小春疑惑的转回头来,有些放心又有些失望的望着陈信说:“公子,小冬说……”
    “那时我还不了解你们的状况。”陈信又好气又好笑,难不成要自己每人摸上一遍?
虽然感觉不错,不过小春不像小冬,感觉较为成熟,自己的罪恶感会减少,反而更容易
出事,还是能免则免。
    小春点点头有些失望的扣回衣服说:“那……,小婢……”
    “坐上来就好。”陈信依样画葫芦的将小春的气脉贯通,之后再将小夏依序完成,
轮到小秋的时候,小秋忽然说:“禀公子,我听小冬说了……这样我会……”
    “真的?”陈信大有兴趣的说:“你试试看。”
    “小婢小时后有这样玩过,不过因为没什么用,所以很久没玩了。”
    小秋站直身子,忽然一吸气,陈信马上察觉一股不多不少的能量往小伙的颈部灌入,
顺势流遍全身,由四面八方往外散出,不过并没有集中到各处穴脉。
    “这可有趣了。”陈信彷佛发现新大陆般的说:“小秋你过来。”
    陈信指着小秋的身上说:“你让那些内息经过这里,再穿到这里,然后试着在这边
稍作停留……”陈信一连串的说下来,将自己研究的路径说了一遍。
    小秋随即依着陈信的指示,将内息引到本来不会引去的地方,虽然较不顺畅,不过
却勉强可以达成一部分,陈信这下子可以肯定,这就像人类一样,人类本就会吐纳,只
是看如何运行,所以这种功夫应该是专属于士族的修练法,不过至于要怎么用,就还要
想一想。
    现在眼前的小伙虽然可以做着陈信的指示逐渐加深功力,不过陈信可没这个耐心,
仍然替小伙先将所有穴脉贯通,再让她自己去研究。
    陈信这样一弄,通通完成时已经半夜,陈信忽然发觉,连忙叫还在门外等候的二婢
连同小秋都去休息。
    小春含笑走入说:“禀公子,小婢等都觉得特别有精神,好像不会累呢。”
    看来还是有用,陈信说:“没关系,你们还是回去休息,有空、有精神就多练一下。”
    “那……小冬留下来伺候好了。”小春不等陈信说话,一个躬身说:“小婢等告退。”
率着小夏、小秋退了下去。
    陈信见小冬留在房中,一双活灵灵的大眼望着自己,似乎有话要说,陈信只好一笑
说:“有话就说吧,别憋着。”
    “公子……”小冬说:“您怎么不……几位姊姊很失望呢。”
    “什么……”陈信说:“你们不都一样吗?”
    “才不呢。”小冬面色微红的说:“刚刚那样……很舒服……”
    舒服?陈信这才明白,摇头说:“那是为了弄清楚你们的状态……了。”
    “小婢……小婢还想……”小冬微微扭着腰肢说。
    你舒服?我憋着可难过。看小冬娇艳欲滴的模样,陈信不禁暗暗心惊,连忙“最好
别想这些……对练功夫没有帮助。”
    小冬半生气的嘟着嘴说:“知道了。”转头走出门外,在外房歇息。
    陈信头大起来,夜长梦多,看来这里不能久待。一个就已经够麻烦的了。
    [[梦幻纪元二六一二年九月十九日]]
    既然现在无须早朝,清晨小秋、小春前来换班,陈信乾脆要小秋试试集中内息,但
总是不能成功,不过看来小秋因为以前尝试过,运行起来比其他三位还顺畅一些,陈信
与小秋正在房前的花园研究,得安总管忽然走过来说:“禀告公子,韵公主、洵公主和
蜜公主送来拜帖,等一下要来拜望。”
    还真的要来?陈信颇觉烦恼,小春在一旁微笑说:“几位公主尚未出阁,公子应该
很有机会。”
    陈信给了小春一个白眼,不做理会,见得安还站在一旁,于是说:“总管,还有事
吗?”
    “不……”得安惶恐的说:“小人是等公子决定……公主的随侍还在门前等候回音。”
    “我还可以拒绝吗?”陈信反而有些意外。
    “公子……”得安啼笑皆非的说:“若是公子不愿接见,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来……
像是外出、公办之类的。”
    “算了。”陈信说:“让她们来吧……除了那雷可夫、谢日言两对夫妻在忙训练的
事情,你顺便通知一下其他的人,到时候一起来见公主。”
    陈信决定拖大家下水。
    得安转头离去,小春在一旁眠着嘴笑说:“公子太老实了,应该自己先选一个的。”
    “别开玩笑了。”陈信摇头半开玩笑的说:“我要是真想成家,你们四个就够可爱
了,我不会选一个啊?”
    “小婢等怎么能跟公主比……”小春脸上微微泛红的说:“公子开玩笑了。”
    “不开玩笑,你们真的很好。”陈信正经的说:“我是不想误了你们。”
    “便算……得蒙公子垂青……小婢等也不敢妄想……”小春期期艾艾的说:“何况……
公子根本……”越说却声音越小。
    “我来的地方,并没有阶级的界线。”陈信说:“我并没有把你们当婢女,我真的
把你们当小妹妹一样看待。”
    “这是公子大量。”小伙也低声说:“不过公子实在不必介怀,小婢等人既然愿意
服侍公子,就没有另外……嫁人的打算,公子无须……”
    小伙这等于是说,陈信不想误也误了,何必大家一起难过?一时之间,陈信无话可
说,三人又都沉默下来。
    正尴尬的时候,屋中忽然传来微微轰的一声,陈信等人疑惑的回头望,却见小冬忽
然由屋中冲了出来,一面大嚷:“公子……”
    来的正好:陈信连忙回头问:“怎么了?”
    “小夏姊姊……”小冬扑到陈信怀中,语无伦次的说:“……爆炸了。”
    “什么爆炸了?”陈信皱眉说:“小夏怎么可能爆炸?”
    “不是……”小冬急急忙忙说:“是房间爆炸了。”
    “小夏没事吧?”陈信连忙抱着小冬就往屋内冲。
    “应该没事……不过……”小冬还没说完,陈信已经冲到小冬的房内,眼看四面散
乱,家俱碎散,小夏楞楞的坐在地上缩成一团,看来是吓呆了。;
 
  
第二十四章 都玉四景
  
陈信放下小冬,摇了摇小夏说:“小夏……怎么了?”
    小夏这时似乎才回魂,哭了起来说:“公子……小夏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陈信连忙说:“乖……慢慢说。”
    “刚刚婢子在练功……”小夏哭哭啼啼的说:“忽然往外散的内息……好像变多了,
人家觉得好玩,试着挤压了一下,就……就这样了。”
    小春、小秋这时也赶来,见房中凌乱的模样,小嘴也张得大大的,陈信这时却彷佛
被提醒了一般说:“挤压……没错,如果加上收束的控制……”“公子……”四婢见到
陈信反而发起呆来,同时出声呼唤。陈信回过神来,抱起小夏转了一圈说:“好办法,
小夏记功一次。”回头看看楞住的四婢,陈信笑着说:“你们帮我想通一种功夫了。”
    “真的?”小冬叫起来,替陈信高兴。
    小春比较持重,这时正疑惑说:“恭喜公子,可是小夏怎么能……”她指小夏如何
能在一瞬间将四面破坏成这个样子。
    “当然可以,我们下楼。”陈信领着充满疑惑的四婢往楼下走去,到了花园之中,
陈信对她们说:“站远一点……再远一点,你们开始运功。”
    陈信让四婢各距离十余公尺,然后让四婢开始由颈部吸入能量,在内息源源向外而
出的时候,陈信接着说:“好……现在心神集中在那些外散的劲力上,别让那些劲力散
掉。”因为这些能量并未经过修练转化的过程,所以与外界的能量同质,因此消散的速
率较低,四婢也才能控制住部分的量在身周。
    陈信继续说:“再来试着以内息感应外界的能量……有没有,好,将那些能量凝聚
在前方,再紧一点……好,往前放开。”
    随着陈信的说明,四婢将自己的手往前伸,照着指示控制着能量,直到最后放开的
指示一下,只听一声爆响声传出,气流爆震的气劲往外四散,四婢同时向后翻倒,场中
飞砂走石,烟尘弥漫,陈信连忙过去扶起四婢说:“对不起,是我错了……忘记叫你们
护住自己……”
    四婢只是被气流往前爆射时一小部份向后的余劲震倒,除了有些灰头土脸,并无伤
损,这时一个个莫名其妙的站了起来说:“公子,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黄吉首先赶到,一到就大嚷说:“陈信……你在练功夫啊?”
    “我在教她们练功夫。”陈信高兴的说:“不,该说是她们教我练功夫。”
    “教你……她们何这么大的能耐,”黄七不信的一比招式说:“来,跟找过招看看。”
    “公子……”住的最近的总管得安也赶过来说:“怎么了?怎么……?”
    “没事……”陈信挥挥手说:“你忙你的吧,我们在练功。”
    得安满面疑惑的后退,这时另一面却又星飞丸掷的奔来一群人,却是练长风等人也
陆续奔到,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陈信见只有那雷可夫没到,知道八成是李丽吉逼他留
下来顾那些军官,于是点点头对众人说:“我知道怎么用那些空间中的能量了。”
    陈信随即将刚刚的事情向众人略加解释,因为四婢本身能够散发向外的同质能量,
能力虽然还差陈信极远,不过因为这种能量能操纵许多倍的外在能量,所以小夏在无意
之间,尝试着将部分的能量压缩,在一放之间,自然造成向外迸射的力道。这提醒了陈
信可以利用这种方法攻击,陈信之前除了利用来下点小雨之外,本来只想到聚集了一团
能量使用,可以移动自己,或撞击敌人,根本没想到压缩这一着,现在小夏算是误打误
撞的创了第一招了。
    四婢在旁倾听,正是又惊又喜,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了破坏力极大的功夫,当然,若
是陈信施用起来,威力更是不可相较,现在唯一可惜的部分,就是除非到了陈信这种程
度,反而只有士族才能修练。
    “那她们不是位能飞了?”薛乾尚脑袋动得快,紧接着问。
    “咦……不知道,小春先试试看。”陈信对小春说:“能量凝聚到一个程度,托着
自己的脚……往上举。”
    小春依言而行,只见她忽然往上一弹,小春一紧张,随即失去平衡、手舞足蹈的往
下坠,一面惊叫了起来。
    陈信哪里会让她摔着,轻轻一跃将小春接住说:“她们应该可以支持一阵子,不过
要多练习,毕竟能控制的量还不大。”
    这时负责众人的其他婢女也随着众人过来,远远的站在外边,似乎是讶异不已,不
知道小春怎么忽然会弹起老高,赵可馨望望自己的婢女摇头叹声说:“她们真不累耶……
我们到哪就跟到哪。”
    “小春四个就做她们的师傅好了。”薛乾尚说:“陈信教她们功夫也是为了她们不
要被别人欺负。”
    原来如此,众人这才知道陈信教这些婢女功夫的目的,这个问题昨日在大厅就讨论
过了,这时自然没有意见,一个个叫好。
    “她们四个轮流教好了,不过只是攻击也不好。”陈信说:“我会创出一些护身的
方式……就在这里学好了,别让外人瞧见了,能不用还是不用,现在先习惯运行最重要。”
    “禀告公子。”这时总管得安急急忙性的又冲过来:“三位公主到访,现在大厅相
候。”
    “我们回去顾那些官兵了。”科芙娜对公主自然没兴趣,拉着谢日言就走。
    “等等我。”李丽菁追了上去。
    其他人知道到底还是必须去应付,只好认份的往大厅前去。
    三位公主倒未多做纠缠,认识了众人之后,不久即主动告辞,另外还约定了明晨一
同往城北的都玉山出游,见识一下号称都玉四景的“百尺溅泉、彩聚云光、;穿山
古洞、探云奇木”。
    等送走了公主之后,赵可馨忽然笑笑说:“明天我不去了。”
    “我也不想去。”许丽芙忽然低着头说。
    “你们怎么……有事吗?”其实陈信也知道她俩为什么不想去。
    “说我们在练功好了。”赵可馨无所谓的说:“我们没去……几位公主不会在意的。”
    “那我也不去了。”练长风见许丽芙不去,连忙表明心迹。
    “不成。”赵可馨摇摇头说:“长风要是不去,会有人不高兴的。”
    “这……”练长风望望陈信,也知道自己可能不适合留下。
    “那……我是不是也不该去?”舒红皱眉说:“可是我也蛮想去看看的。”
    “舒红姐我们一起去。”方青芬回头对宋庭一笑说:“我去顾好宋庭。”
    宋庭听的心中甜滋滋的,连忙说:“你要是不喜欢,大不了我们不去。”
    “青芬也不去就只有我一个女孩子了……不行啦。”舒红摇起头来叫。
    方青芬拍拍一旁的宋庭笑着说:“我们还是去吧,就当作是出去玩嘛……就让她们
看看,省的有人打你主意。”
    “可馨……”陈信沉吟一下说:“你怎么不当作纯粹出去走走呢?”
    赵可馨妙目一转,微笑的说:“我可不想看了不舒服……”随即转身望内走了进去。
    陈信心中一跳,赵可馨这话说的该是指薛乾尚吧,怎么自己的、心里却也蛮虚的?
一转眼见到许丽芙正面无表情的跟着往内走去,陈信心情又沉重下来。许丽芙一直没来
找过自己,但是却似乎一直没能开解掉这份感情,陈信看在眼里,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样一直下去对许丽芙也不公平,直到这一刻,陈信终于才在心中真正开始考虑许丽芙
的事情。
    [[梦幻纪元二六一二年九月二十日]]
    次日在陈信府前集合,陈信等一共六人,还带上九位随侍,其中除了总管得安之外
都是清秀可爱的婢女,三位公主带的人更多,随身约六位随侍之外,还跟着一整队骑队,
还好只是远远的跟在后面,不然浩浩荡荡七、八十人也不用逛了。
    一大群人分成三个大团体,陈信等人与三位公主在最前面,十五位随侍在后面几步
紧紧跟随,最后就是一共五十六名,由一位黄校骑领军的骑队。
    三位公主算是盛装打扮,锦衣罗袖,及地长裙,不过最引人注意的却未必是三位公
主,后面八位身着春衫窄裙的随侍,才是沿路众人注意的焦点,至于随三位公主同往的
六位随侍,应该也是士族少女,不过虽然事实上面容妓好,但是服饰与一般士族随侍无
异,自然就不会特别引起注意。
    众人由北面离开皇城,二十名骑队赶到前头开道,众人首先要折向往西,等走到北
大街之后再右转,就能由北大街走出北城门,一路走来正是沿路引起惊叹,而陈信等人
也算是顺便见识了都城繁华的景象。到了北大街人马杂沓,一派升平的景象,放目所见,
一般小民几乎都是士族与原民,偶而有几位衣着较华贵的人,则多半是贵族。
    陈信等人虽然在人潮中,不过一方面前有骑队开道,另一方面众人衣饰华贵,气派
不凡,加上皇族在四族中身高本是最高,远远就能望见,所以前方的民众几乎部自然而
然的让开,而随侍们夹在陈信等人与卫兵之间,自然也没人敢来骚扰,不过难免让人品
头论足、议论纷纷。
    好不容易出了城门,眼前一片闲雅的田园景像让众人心里一阵畅快,众人当日是由
南边入城,南边因为水运兴盛,加上一旁热闹的东黛埔,是一片商业繁华的景象,与城
北的农家生活完全不同。在现在的地球也几乎见不到这种景象,虽然放眼望去没什么独
特景物,但是一些不知名的水鸟在农地上起起落落,平民百姓一步一锄的奋力工作,却
反而透出一股悠闲的感觉。
    六公主刘韵这时指着东北方,有一座在七、八公里外开始向上爬升的千多公尺小山
说:“那就是昨天我们提到的都玉山,这附近数百公里都是一片平原,就只有都玉山一
峰独秀,要是登上峰顶,在天气晴朗的时候,还能看到东北方远远的海岸。”
    薛乾尚转过头望向西方,指着西方说:“不知那一片山脉……”西方极远的地刀有
着一座高山,在这里看不出距离多远。
    七公主刘洵微笑的回答薛乾尚:“那就是西塔兰山脉东麓余脉,翻过是那座大山脉
就是木族的地方了……这里还看不到主峰,主峰距这里将近三千公里的路程。”
    “三千公里?”黄吉打量着说:“看起来没这么远嘛……”黄吉没注意到(看不到
三个字)。
    七公主刘洵一撇嘴说:“看起来当然没这么远……要是黄神将会飞的话,只有差不
多一千公里远。”
    七公主刘洵虽然是半开玩笑的奚落黄吉,不过却没想到这正是重点,众人以前还真
的不习惯计算地面的距离,不过当然一千公里外的山脉,也不是在平地上能看到的。
    众人折往通向都玉山的大道,一路慢慢分成几个聊天的团体,最前面是练长风和六
公主刘韵,黄古、舒红和陈信落后两步,再后面是薛乾尚以及七公主刘洵、小公主刘蜜,
至于宋庭、方青芬两人却落在最后,两人自得其乐的也不管前面的状况。
    众人就这样安步当车的走了快一个小时,沿着一个溪谷旁的小道而上,沿路林木成
荫、紫蓝相间,泉石鸟语、水声凉凉,忽然间,前方隐隐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如同大雨
激打池面一般的声响,众人转头一望,前方山石之后,居然冒起一片白花花的闪光。
    六公主刘韵提高声量说:“百尺溅泉,就在前面。”
    众人连忙赶上两步,一转过山石,一股清凉的水气扑面而来,只见前方一片不小的
池塘,正中央激起一道高达二十公尺的喷泉,白花花的水柱足有两公尺宽,到了顶端才
向四面分散坠下,如同雨雾般的洒落,凉透人心。
    这时众人都到了潭水旁,这时说话必须放大声量,不然会被水声盖过,只听七公主
刘洵嚷着说:“仔细看水柱里面……有鱼喔。”
    这么急的水里有鱼,众人好奇心起,运足目力望去,果然发现水柱中有数条青色细
长的鱼,正奋力的逆着水柱下游,只见它们千辛万苦的游到将近水面,忽地一转身,琳
的一下又望上冲,直到水柱顶端往空中一腾,又翻了个身下冲,再使尽浑身解数的往下
方游去,当然也有几条一个拿不准的鱼,一下子被冲出水柱范围,随着四溅的水流落下。
    “这鱼叫做青练鱼,这种鱼生长的很慢。”六公主刘韵在轰隆隆的水声中大声说:
“每年只能增长三公分,至少要超过六、七年才会进入水柱,超过十年的就不大会被甩
出来了……最多可以长到将近四十公分。”
    “它们都不休息的啊?”练长风大声问,不大声不容易听见。
    “当然会。”六公主刘韵说:“她们累了就会到水中的石缝休息,这种鱼肉质非常
鲜美,大约三十到三十五公分左右长的最好吃,另外也因为数量不多,所以只准捉这种
大小的……一般人还捉不太到。”
    “我们往上赶两步。”七公主刘洵叫了起来:“再呆久衣服都湿了……上面有个凉
亭,刚好可以看的清楚。”
    众人闻言再度移步向上跋涉,又攀上十几公尺,本来已经完全见不到那个潭面,没
想到又一转,前方忽然出现一个突出的崖壁,前端不远正是飞泉的顶端,正可以看到一
条条跃出又下落的青练鱼。
    这里果然建了一处小小的凉亭,轰然的水声却小了许多,虽然仍有水气,但不像刚
刚一样的重,整个奇景倒是尽收眼底,在日光的映照下,还显现了一道几乎是直线的彩
虹。
    众人进入凉亭,随侍、部队都远远的留在亭外伺候,陈信转头对黄吉说:“在这里
我就能坐上一天了,今天想看完四景恐怕不容易。”陈信以前就喜欢山林流水、自然风
光,近来少有机会如此无所事事的赏玩风景,所以今天格外舒畅。
    六公主刘韵听到,转头来微笑说:“卫国使,反正近日无事,我们就慢慢赏游过去,
便是需要数日却又何妨?”
    “对嘛。”七公主刘洵凑热闹说:“反正父皇要我们做导游。”
    “多谢几位公主。”陈信点头说:“就怕浪费了公主们的时间。”
    “我们才高兴呢。”七公主刘洵转头对薛乾尚说:“平时我们都要不断的上课、练
功,难得父皇放我们出来,这次可要多玩几天……薛神将,你肯不肯陪我?”刘洵说到
最后,居然对薛乾尚微微的撒起娇来。
    “呃……自当奉陪。”薛乾尚一愣,连忙点头回答。
    “你说的喔……”七公主刘洵笑着说:“可别忘了。”
    陈信在一旁暗暗偷笑,总有一天轮到你老薛倒楣,这次自己似乎是安全过关,没有
惹到事情。
    舒红见陈信一个人不知道在偷笑什么,凑过去低声说:“陈信,你干什么?”
    陈信也低声的说:“我看乾尚这次麻烦了。”
    “还有长风。”舒红也微笑说:“六公主似乎对他有意思。”
    “嗯……”陈信点头说:“还看不大出来,不过似乎是有一点。”
    “不过……长风好像喜欢丽芙不是吗?”舒红皱眉说:“但是丽芙却好像没兴趣。”
    这句话陈信颇难回答,因为只有舒红不道许丽芙与陈信以前的关系,所以才会这样
没有顾忌的问陈信,陈信只好点头说:“这个……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这时六公主刘韵站起说:“要不要再往走?再上去四百多公尺就到‘穿山古洞’了。”
    众人随之站起,正要迈出凉亭的时候,七公主刘洵忽然一笑说:“等一下……我看
卫国使好像还意犹未尽……”
    既然知道了地点,以后随时能自己跑来所以陈信摇摇头说:“我确实是有些不舍得……
不过……”
    “这样吧。”七公主刘洵不待陈信说完,打断陈信的话插口说:“让蜜儿陪卫国使
多看看,我们先上去。”
    啥……还是有麻烦?陈信呆住了,自己现在能说不好吗?
    小公主刘蜜也吓了一跳,扯着七公主刘洵发急说:“七姊姊……”
    “没关系的。”六公主刘韵也说:“小妹就与卫国使聊聊……,可别怠慢了。”
    连六公主也这么说,众人只好不再多说,往上山的小径缓缓而上,黄吉本来还不识
趣的想留下来,被舒红一扯才明白,而舒红临走远投来一个略带嘲笑的眼光,陈信自然
知道,舒红是笑自己刚刚还在偷笑别人,马上报应临头。
    没多久,凉亭之中只剩下陈信与小公主刘蜜,亭外也只有小夏、小秋和另外两位小
公主的随侍,总管得安正站在一旁迟疑,不知道该跟上去还是留下来。
    “得安,你跟他们上去吧。”陈信见状说:“我这里没什么好照料的。”
    “是,公子。”得安接到指示,当然不再迟疑,向上追了上去。
    陈信想到小公主就在一旁,自己也不能总是不说话,只好转过头往小公主望,却见
到小公主正急急忙忙的转头它顾,一双大眼转呀转的就是不敢转到自己身上,陈信也无
所谓,将头转向前望着飞泉,但不久却又察觉到,小公主的目光又偷偷的往自己瞟了过
来,陈信一转头回顾,小公主却又立刻急急的转过头去。
    这样子两、三次,陈信不禁觉得好笑,这个小公主比起以前的许丽芙还会害臊,要
是在两年前,陈信一定会去逗逗这个害羞的小妹妹,不过当年一逗许丽芙,从此难以收
拾,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陈信乾脆不再理会,专心的望着飞泉想着自己的心事。
    慢慢的,陈信不再管小公主有没有偷看自己,将心神转到六族的事情,现在大陆南
端鳞身族的土地上,鳞身族、木族、海吐族的战争正如火如荼的展开,当二十万刀枪剑
戢完成的时候,人族大军齐发,目的是由其他五族手中抢来另五宝……也许只要先抢到
四宝,合成五宝之后就能找到另外三宝,不过这场战役不知道要花多久的时间,不知道
要死掉多少的人,就像薛乾尚说的,万一另外五族合力对抗,人族岂能抵挡?
    只为了八宝聚集就要这样吗?连八宝聚集有啥用都不知道……陈信一面想一面摇头,
人族的那一宝泰古剑自己也没见过,更不要想八宝有什么用了……
    “卫……卫国使。”小公主刘蜜的声音忽然传来。
    你终于敢说话啦?陈信回头微笑说:“小公主,怎么了?”
    “卫国使……”小公主刘蜜的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脚尖,颇为艰难的说:“你……有……
有烦恼吗?”一面说一面又偷偷的望了陈信两眼,目光又赶忙低下去。
    自己再不说话就像是欺负她了,陈信摇头说:“小公主,你是不是很少出宫?”
    “是……不是,我……人家一年,有出过宫。”小公主语无伦次的说。
    什么乱七八糟?陈信强忍住笑说:“我猜猜看,你是说有出宫一年过?但是其他时
间都没出宫?”
    “不……”小公主刘蜜急了,抬起头说:“是一年前才开始出宫……好几次了。”
    陈信望着小公主有如深潭的大眼说:“那为什么你都不敢说话?”
    小公主脸上一红,头又低了下来,微带羞涩的说:“以前……都是跟六姊姊、七姊
姊出来。”
    原来是怕生,陈信摇头说:“别紧张,六公主说你们平时都在上课和练功,很忙是
不是?”
    小公主点点头,比较有条理的正经说:“平常要十天才能离宫一次,一个月三次,
所以我出来过……嗯……”一面比着手指开始算了起来。
    谁管你出来过几次?陈信摇头笑说:“别算了,练功我明白,上课都上些什么?”
    “语言、地理、历史、农耕、水利、建筑、音乐……”小公主又比着手指像背书一
样的念了起来。
    “哇……好厉害。”陈信可是真心话,按着说:“语言是什么意思?地球上现在只
有一种语言,与这里的一样。”
    “其他五族的语言埃”小公主听到陈信赞美自己,甜蜜密的笑了一下说:“我最在
行的就语言和地理。”
    “对……”陈信想起其他鳞身族确实与人族语言不同,点头说:“语言都会说了,
这就不简单了。”
    “没有……”小公主摇摇头谦虚的说:“像海吐族的语言就很难,我只学会了几成……”
    “小公主的功夫也不错……”陈信点头说:“地球上十八岁的女孩几乎不会有这种
功夫。”
    陈信说的是实话,三位公主的功夫不比方青芬弱多少。
    “我们皇室子女都有长辈定期灌输内息,比一般的皇族还多……哇”小公主刘蜜面
色忽然一变,惊叫起来。
    “怎么了?”陈信莫名其妙。
    “这是机密……完蛋了,都是你啦。”小公主小脸发愁,快哭出来了。
    “原来是机密,”陈信笑笑说:“别担心,我不说出去就是了。”
    小公主左右一望,又望望陈信,似乎有点放心,又有点担心,陈信连忙说:“你不
说,我不说,天底下没人知道。”
    “真的?”小公主眨眨大眼说:“你不能说喔。”
    “保证不说。”陈信拍拍胸膛说:“守口如瓶。”两人相对笑了起来,这下子距离
忽然拉近了许多。
    “卫国使。”小公主刘蜜忽然又出了一声。
    “怎么了?”陈信间。
    小公主刘蜜迟疑半天,似乎终于鼓起了勇气,冲口而出说:“我能不能叫你陈大哥?”
    这样好吗?陈信记得以前许丽芙也是自己妹妹……只好说:“你是公主耶……我怎
么当的起。”其实陈信一直也没多在乎公主,现在反而拿来当挡箭牌。
    小公主摇摇头说:“公主算什么?我几乎都没有真的朋友,你是好人,所以我才……
还是你不愿意……我……”小公主越说越委屈。
    “这样好不好。”陈信折衷说:“小公主叫我陈信就好,薛神将他们私底下都是叫
我陈信的。”反正陈信也不习惯卫国使这个称呼。
    “好。”小公主又乐开了,甜甜的笑着说:“陈信,你以后就叫我蜜儿。”
    蜜儿?会不会被砍头啊?陈信连连摇手:“这不成。”
    “为什么?父皇、皇兄、几个姊姊都叫我蜜儿……有些家伙想叫我还不准他们叫呢。”
小公主正经的说。
    “哪些家伙?”陈信颇为好奇。
    “不提他们……”小公主刘蜜一瞪眼,嘟嘴说:“你到底叫不叫?”
    忽然凶了起来,女人的变化真大……陈信只好认输:“好……蜜儿,可以吧。”
    “可以……”小公主刘蜜又笑了起来说:“对了,陈信,你跟我说说地球的事情好
不好?”
    “地球?”陈信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想了想说:“那是一个蓝色的行星,植物多
半是绿色的……当然也有别的颜色,不过现在除了人类以外,动植物都变得很少了。”
    “为什么?”小公主刘蜜疑惑的说。
    “人类太多了。”陈信摇头说,心里又想到凤凰星的事情。
    “比我们多吗?我们这里所有的人族有将近三千万人。”小公主讶异的间。
    “多多了。”陈信失笑的说:“那里有将近八十五亿人口。”
    “八……八十五亿,你没有骗我?”小公主张大嘴合不拢来:“都是皇族?”
    小公主又开始比起手指头了,看来一时还弄不清楚是几位数。
    “都是”陈信说“所以那里百多年前就开始往外移民,已经有两个移民星了。”
    “喔!什么是移民里啊?”其实一开始陈信提到的行星,小公主就听不懂陈信只好
略加解释,这些都是小公主闻所未闻的事情,两人谈谈说说了半天,小公主也不再害羞,
陈信也告诉小公主自己终将离开这里,小公主毕竟还小,似乎没有十分放在心上,所以
陈信也较为放心。提到这里,小公主刘蜜像是在作梦一般陶醉的说着:“陈信,你们叫
这里是梦幻星……好美的名字。”
    陈信点点头,又望望天色说:“快中午了,我们该追上他们了。”
    “应该追不上了。”小公主看了看说:“我明天再带你去看‘穿山古洞’,我们先
绕到另一条路,到‘探云奇木’那里等姊姊们。”
    陈信也无所谓,随着小公主刘蜜往另一个较陡峭的山径走去,这对两人来说当然绝
没有问题,小夏、小秋功力大进所以也还算灵便,另外两位婢女就比较辛苦,不过她们
基本的修练自然具备,勉强也能应付过来。
    六人到了所谓的探云奇木,陈信往上仰望,这里是都玉山内一处的八百公尺的独峰,
上面五十公尺全是岩石、无草无木,只有最顶端一块下面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满满的
都是土,就在这里,有一株不知是什么种类的奇大树木,向上拔高了近百公尺,粗有数
十围,将整块凹地几乎都占满了。
    果然是奇景,陈信望着奇木,这株树足足将这座山峰的高度又提高了一百公尺,不
知道有多少年的历史了。
    小公主刘蜜在一旁解释说:“这株奇木曾有数次被雷击中的痕迹,不过因为生机旺
盛,所以还再向上生长,后来祖先在上面装了铁棍、铁线,说足可以避免雷击。”
    “那是避雷针。”陈信说:“都玉四景果然名不虚传,今天见到两景都十分特殊。”
    “再绕下去一些有个小食馆,那里也能欣赏的到这株神木,陈信,你看我们在这里
等还是去那里坐着等?”小公主刘蜜问。
    “烈日当空……”陈信望望身后的四婢说:“她们也累惨了,上食馆吧。”
    小公主刘蜜没来由的有点醋意,嘟起小嘴说:“你真的很疼她们……”
    陈信摇头说:“小公主……”
    “陈信……你又忘了。”小公主见陈信又叫自己公主,生气了。
    “是、是,蜜儿……她们功夫没有你我高,当然要替她们想想……何况你也不想晒
黑吧?到时候嫁不出去可别怨我。”陈信半开玩笑的说。
    “啐……不跟你说。”小公主刘蜜脸上微红,心里却是微微一甜,往下轻灵的走去。
    陈信见状大感失言,但是话已出口又收不回来,只好摇摇头的跟着往下走去。
    两人在食馆中叫了几样小菜,以茶代酒的小酌起来,四婢也坐在一旁的食桌,略为
休息与进食,过了好片刻,其他两位公主与众人才陆续到来,还好这个食馆虽说不大,
七、八十人还生的下,众人一面吃喝,一面轻松的随意聊天。
    进食毕,六公主刘韵说:“只剩下‘彩聚云光’了,不过‘彩聚云光’要晚上才漂
亮,卫国使,您看是到那儿等到晚上,还是改日再来?”
    “由六公主决定好了。”陈信说:“我们无所谓。”
    “改天好了。”小公主刘蜜冲口而出,小姑娘心里另有主意,她约了陈信明日再看
“穿山古洞”,恰好一起见识“彩聚云光”。
    六公主刘韵有点讶异的望了小公主刘蜜一眼,心念一转说:“也好……不过……”
    “六姊姊。”七公主刘洵忽然说:“可是现在下山,刚好会,到……”
    “唉……”小公主刘蜜皱起眉头说:“那些讨厌鬼放出来了”
    “蜜儿。”六公主刘韵微微词责说:“怎么可以这么说。”小公主微微嘟起小嘴,
不敢作声。
    三姊妹打起哑谜,陈信等人面面相觑,她们在说什么?
    “也不一定这么巧……”六公主刘韵似乎决定了,点点头说:“要是真敢来找麻烦,
卫国使会让他们灰头土脸的。”
    “六公主,不知……”陈信见提到自己,再不说话就不对了。
    “没什么……”六公主刘韵含笑摇头说:“碰到了再说吧”随即起身向外走。
    “陈信”小公主刘蜜见两位姊姊不注意,偷偷招手说,“你来,我告诉你。”
    “怎么了?蜜儿。”陈信有些意外,只好走了过去。
    这两个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舒红、练长风等人自然有注意到,不禁暗暗咋舌:心
想陈信对付女孩子确实别有功夫。
    一面走,小公主刘蜜悄悄的对陈信说:“我告诉你,有几个皇族追求我六姊姊、七
姊姊追的很勤。”
    “皇族……”陈信也低声说:“没有追你?”
    小公主刘蜜脸一红,避不作答的说:“我们每次出宫他们都会缠上来,你们要小心。”
    “现在才来?”陈信疑惑的问,要来不是早该来了吗?
    “他们每天都要练功的,现在才刚放出来。”小公主解释给陈信听:“七姊姊都说
他们是讨厌鬼,也不是人家先说的……”
    “刚刚你说……想叫你蜜儿的也是其中之一吧?”陈信不禁想笑。
    小公主刘蜜白了陈信一眼说:“讨厌……不告诉你。”往前跨出数步,见陈信没追
来,又忍不住偷偷的住回看。
    众人一路下山,往通往北城门的大道走去,一路说说笑笑,七公主刘洵看来是缠定
薛乾尚了,小公主刘蜜除了一开始与陈信说上数句,后来也不大敢多说,毕竟还有些脸
嫩,而大公主仍然落落大方的招呼众人,不过却明显的一直未离练长风左右,想来对练
长风颇为心动。
    一路往回走,众人自然聊起今日见到的奇景,黄吉这时正对陈信说:“穿山古洞你
没看到,也很奇怪哺。”
    “真的……”陈信好奇的说:“怎么奇怪?”
    “陈信”小公主刘蜜一直偷听陈信说的话,这时连忙跑过来说:“不要先问啦。”
    黄吉望望小公主,摸摸鼻子闪到一边,陈信摇头问:“蜜儿,又怎么了?”
    “没有啦……”小公主摇摇头一脸正经的说:“先听就没这么好看了。”
    “好……”陈信苦笑说:“我不问就是了。”
    眼看前方不远就是平地,可以看到西南方的大城门,除了七公主刘洵与薛乾尚还有
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众人心里各有念头,也逐渐沉默下来,这时由城门那里忽然一阵尘
烟扬起,远远的似乎近百的骑队一阵混乱的冲出,众人有些意外的停下脚步,练长风问
身旁的六公主刘韵说:“这就是你们说的麻烦吗?”
    六公主刘韵似乎也有些愕然,摇摇头说:“不大对劲……咦?”
    “大姐。”七公主刘洵叫了起来:“大家都来了。”
    陈信远远望去,心里还在吃惊,心想这三姊妹的追求者有这么多吗?却看到小公主
刘蜜已经向六公主跑去,一面还在说:“六姊姊,小绣、甜姐、梦姐她们都来了。”
    六公主刘韵微微皱眉,向陈信走过去说:“卫国使,这些是还留在都城中修练的皇
族,也许是听到了消息,想来见见卫国使的风采。”
    “六公主客气了。”陈信笑笑说:“前面几位赶的特别急,该不只是想来交朋友的
吧?”
    六公主刘韵微微摇头浅笑说:“让卫国使见笑了,是有几位……”六公主顿了两顿
没说下去,似乎是觉得不大好措词。
    那端驱骑急冲的人马也发现了陈信等人,正逐渐放慢了速度,往众人骑来,一面还
有人嚷了起来:“六公主……”、“七公主……”
    陈信望见前方百先冲到的有五位身着劲装、仪表堂堂的年轻男子,一下龙马对三位
公主略打招呼,随即转头望向陈信等人,其中一人首先对六公主说:“六公主,这位想
必是天降卫国使了?”
    六公主微微皱眉点头的时候,后面的人也逐渐赶到,参见三位公主的声音也一阵阵
的响起,人公主刘韵微微扬声说:“这位是天降卫国使陈公子,练神将、薛神将、黄神
将……”随即一串介绍下去,之后才转头对陈信说:“我帮你介绍一下。”
    陈信有点头疼,连忙把薛乾尚拉来帮手,不然明天自己说不定会忘掉一半,最先冲
到约五位来头不小,一位足右督国王之孙,也是佰月王之子陈猛,另有一位名叫徐龙田
的年轻人,父亲虽只是在习回阿城的银标龙将,不过母亲却是右督国王之女,所以与陈
猛是表兄弟,而且两位姑姑一位是习回河王王妃,一位却是天广皇的东妃。
    还有两兄弟徐房、徐彭正是左臂国王之孙,最后一位陈廉,父亲是迅雷龙将陈杰,
当时站在右督国王身后,母亲却又是左督国王之女,所以与徐房、徐彭也是表兄弟的关
系。
    才介绍这五人陈信已经头昏脑涨了,虽然陈信知道现在皇族只有刘、陈、徐三族,
不过彼此间的亲戚关系也太为复杂,眼看后面又来了一、二十个,反正只要扯上三代每
个皇族几乎都有一些关系,陈信已经没在听了,心想难怪皇族会需要新血,说不定这些
年来已经逐渐开始产生出怪胎了。
 
  
第二十五章 醋海生波
  
闹哄哄的好一阵子,才总算将每个人粗略的介绍一次,什么东极王之女徐甜、右督
国王两个不是兄妹的外孙徐益和徐华绮,加上宿月王的女儿陈雅芝、皇储之子刘继礼,
还有一大堆什么龙将之子,什么王的侄儿等等一大堆,基本上陈信这边七个人要是有人
能弄得清楚,那是非薛乾尚莫属,不过陈信可也没什么信心。
    陈信暂时只大约感觉到,对方这几十人中,似乎分成了五个集团,一部分是以徐房、
徐彭兄弟为首,一部分是以陈廉为首,而徐龙田、陈猛两人也各自有一批的拥护者,四
个团体中又因为表兄弟的关系,又分为两边相抗衡着,不过似乎部不敢得罪另一个团体,
那是最后慢慢才到的一群人,领头的是两位姓刘的堂兄弟,一位是习回河王的独子刘国
柱,另一位却是三位公主的哥哥,四皇子刘庞。
    这时刘国柱正排众而出的说:“陈卫国使,人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终于得见。”
    “阁下客气。”陈信见刘国柱一说话大家都安静下来,也觉得比较轻松,连忙拱手
回答。
    “陈卫国使。”四皇子刘庞也走出来说:“不知三位小妹充任的导游可还胜任?”
    “经过三位公主详细的解说,让我等首度体会都玉四景之美,实在十分的幸运。”
陈信一面回答,一面觉得自己有点虚伪。
    “陈卫国使可知道,父皇将于五日后举办皇族大会?”刘庞说。
    “曾听皇上提起……”陈信摇头说:“不过那时皇上并未提及时间。”
    “父皇也是刚刚才决定的。”刘庞说:“在下到时也将下场,听说父皇属意要卫国
使所属作评鉴官,说不定还会有讨教的机会。”
    评鉴官又是什么东西?陈信疑惑的说:“四皇子,在下并不明白……”
    “没关系的。”刘庞说:“父皇会另外向卫国使说明,在下今日前来,只是想先与
卫国使认识认识,另外还有事必须处理,所以必须先行告退,卫国使多逛逛。”
    “多谢,四皇子慢走。”陈信回答后有些愕然,这大群人跑出来就是为了认识自己?
却看刘庞一拱手,与刘国柱跨上龙马,往都城奔回,也有大约三分之一的人随之而去。
    陈信往公主们望去,却见到徐彭正与六公主刘韵有说有笑,不过六公主似乎是礼貌
性的应酬,显得徐彭有些猴急的样子,七公主刘洵却正板着一张脸,而陈康与徐龙田却
在一旁着急的搓手,似乎作了什么事惹怒了刘洵,至于徐房与陈猛却围着小公主刘蜜讨
好,小公主却低头嘟着嘴似乎不想说话。
    陈信不禁哑然失笑,原来这五人对三位公主有兴趣,难怪刚刚介绍的时候不是十分
友善,陈信不想淌这浑水,摇摇头扬声说:“三位公主,我们先回去了。”向后一招手,
薛乾尚等人自然随着移动。
    “卫国使,等等。”七公主刘洵忽然一个纵身跃到前方说:“所谓有始有终,我们
自然该送你们回去。”
    “对。”小公主刘蜜跟着跑到陈信身旁咬耳朵说:“陈信,我们还没约明天的时间。”
    陈信还来不及回答,一旁的陈康、徐龙田、徐房、陈猛不由火大,身材雄伟的陈猛
首先叫了起来:“陈卫国使请稍候,在下有事请教。”另三人也同声附和。
    麻烦要来躲也躲不掉,陈信回头说:“几位公子不知有何贵干?”
    追求七公主脸皮白净的徐房,有点揶揄的说:“听说陈卫国使等人是由天上下来的?”
身后众人连忙识趣的一阵哗笑。
    陈信身旁的小公主刘蜜见状生气的说:“陈信,他们好没礼貌,别理他们。”一拉
陈信的手就要走。
    陈猛醋意大起,自己费了一年的功夫,还没见过小公主比较好的脸色,此人才来两
天,不但与他咬耳朵还拉手?这下哪里看得下去,一跃而出说:“听说阁下不费一点力
气就取得卫国使的职位,在下斗胆想见识看看卫国使的功夫。”双手一扬,气劲随之运
行,全身跃跃欲动。
    黄吉只怕不乱,见状无须吩咐,立刻一跃而出说:“我来接你的。”
    只见黄吉双掌一扬,一股狂飙般的劲力向陈猛涌去,陈猛顺势一堆,也激起一道劲
流往前,与黄吉的掌力相击之下,轰然一声气劲四散,两人同时退了两步,陈猛双目一
瞪说:“再来一掌。”
    “再来十掌又如何?”黄吉弄清陈猛的功力,这下再加催了掌力送出,两掌一对,
又是轰然爆响,这次陈猛向后滑退了足有两公尺,只见黄吉稳稳的站着笑说:“想见识
陈信的功夫?再练个三十年吧。”
    陈猛面色一变,猛一运气,只见他双掌忽然泛黑,涨大了将近一半,七公主刘洵一
见惊叫说:“右督国王的黑煞掌……陈猛你拼老命啊?”
    陈猛哪里理会,向前一跃就往黄吉扑来,黄吉见对方手掌似有异状,不敢掉以轻心,
先往前试击出一股强劲的掌力,哪知掌力一到陈猛身前,陈猛的黑煞掌上下一划,竟将
黄吉的气劲破开,转眼间已经接近了黄吉,黄吉吃了一惊,天禽身法施展开来,险险闪
过一掌,飘开数公尺。
    陈猛得理不饶人,换了个方向追扑过去,但黄吉岂是好相与的,脸色一变,掌上已
经凝聚着两片光华,就等着对方过来。
    “黄吉住手!”陈信忽然一叫,黄吉险险收回手中正要飞出的激光斩,往后一飘一
折返到陈信身旁说:“怎么不让我教训他?”黄吉的激光斩要是出手,陈猛一定接不下
来。
    陈猛忽然扑了个空,连忙回头找人,徐龙田也叫了起来:“猛弟,等一下。”陈猛
这才止住身形,瞪着陈信与黄吉生气。
    “陈猛兄台,彼此又没有深仇大恨。”陈信不高兴的说:“以绝技对攻非死即伤,
有必要吗?”
    “不用你管!”陈猛地不再客气,瞪眼说:“我可不在乎你是什么卫国使,有种你
就出来。”
    “我们是对你客气。”黄吉忍不住说:“你小子少给脸不要脸!”
    “蜜儿。”徐龙田拉住陈猛,开口问小公主:“没见过你对人这样,他哪里好了?”
    “谁让你们叫我蜜儿的?”小公主刘蜜小脸胀得红通通的。
    “洵儿……”徐龙田转头对七公主刘洵说:“你看看蜜儿,你作姊姊也不管管。”
    “别叫的这么亲热。”七公主刘洵冷冷的说:“以后麻烦你称呼我七公主,蜜儿本
来就一直就没让你们这样叫。”
    徐龙田微微一愣:“你……还真的翻脸不认人?”
    “徐龙田。”一旁的陈康幸灾乐祸的说:“你以为洵儿、蜜儿是你叫的吗?”他们
俩人一向为了追求七公主刘洵颇有心病,这下刘洵给徐龙田吃排头,他自然高兴。
    “你也一样。”七公主刘洵毫不客气的对陈康说“你们以后谁都不许叫,我们只是
客气,你们倒叫顺口了?”
    陈廉脸色也变了,拉着徐房往后一退说:“你们姊妹是什么意思……真的翻脸啊?”
    这时陈猛与徐龙田两表兄弟站在一处瞪眼,陈康与徐房退到与六公主刘韵聊天的徐
彭身旁,徐彭见状只好对六公主刘韵说:“韵儿,你们……?”
    “徐彭大哥。”六公主刘韵礼貌的笑笑说:“我们逐渐的长大,有些距离还是要保
持,礼貌还是要注意,我看……七妹说的也对。”
    徐彭见刘韵也这么说,脸色微微一变的说:“你……居然这么说,我们以前……”
    “以前的事作不得准……”六公主刘韵微微一笑又变了称呼说:“徐彭公子,我们
还是朋友。”
    “好……”一旁徐龙田冷冷一笑说:“连六公主也变了心,这些人难道是宝?”
    他见到徐彭吃鳖虽然开心,不过自己也没占到便宜,忍不住说起闲话来。
    “徐龙田!”七公主刘洵可受不了这些话:“你嘴巴不乾不净的说什么?”
    “大家心里明白。”徐龙田说:“小公主看上谁我们看的很明白,却不知六公主与
七公主又是喜欢上谁,陈卫国使可不是皇上。”
    人族的习俗虽没有限定一夫一妻的制度,不过因为人族血脉不足的关系,除了帝皇
之外,基本上还是一夫一妻较为正常,不然多会受到批评,徐龙田这话是暗指三位公主
同时喜欢陈信。几位公主自然明白徐龙田的意思,这话一说,连修养最好的大公主也变
了脸色,七公主首先发火,腰中的配剑一拔,点点剑雨就向徐龙田洒了下去。
    徐龙田功夫自然不弱,迅速的拔剑在手,叮叮咚咚的抵挡起来,一面不乾不净的说
着:“我是被迫应战,可没有犯上不敬,没想到七公主翻脸比翻书还快,有了新人忘了
旧人……”
    七公主更是生气,出手更是快速,不过虽然皇室子女有经过加意调教,但两人差了
十余岁,加上男女有别,七公主毕竟还不是对手,还好徐龙田也不敢伤了七公主。
    这时最紧张的就是两旁的随侍部队了,两边都不能得罪,也都不能出事,事实上这
些部队跟着皇族也只是巡逻、开路的功能,说到功夫,这些年轻的皇族应该是自保有余
了。
    这时小公主已经奔到六公主身边,紧张的望着打起来约两人,薛乾尚见陈信身旁无
人,走过来低声说:“陈信,你看我们要不要插手?”
    “你说呢?”陈信问。
    “不插手于理不合,插手恐怕就纠缠不清了……”薛乾尚自然知道七公主刘洵对自
己有意思,要是自己出手帮忙,肯定会对两人恋情大有助益,不过薛乾尚可没打算发展
这段恋情。
    “七公主应该是不会有事。”陈信望着斗场,略有所悟的说:“没想到……用武器
反而比较安全。”陈信发觉,也许因为这里以前的武器不易击伤其他种族,所以几乎每
个人都有一两手绝招,可藉肉掌攻出极大的破坏力。不过相对的,若是手中有武器,能
够以锐利的部分破开对方的内息攻击,如此反而容易抵挡对方攻出的绝招,所以除非是
陈信等人现在制造的武器,不然以武器对攻反而比绝招还不易分出胜负。
    “所以……”薛乾尚见陈信这么说,不知道陈信打什么主意。
    “看来你出手不适合,我阻挡一下好了……”陈信点点头,攸然化作一道光华以入
场中。
    众人只见陈信身影忽然出现在场中,场中似乎微微一亮,七公主与徐龙田两人一滞
之下,同时往后远远的跃开,四面众人同时一惊,没想到陈信进场两人居然自动的退开。
小公主刘蜜认为七公主见到陈信自然会收手,却没想到徐龙田会的这么听话?而大公主
刘韵却知道七公主火大起来绝对全力以赴,哪有这么容易收手?
    而与徐龙田一道的陈猛,见徐龙田乖乖的后撤更是吃惊,这可是陈信自己送上来的,
要是自己绝对顺势斩了下去,大好机会却不把握,怎会这么傻?
    薛乾尚等人虽不明白怎么回事,不过想也知道陈信作了手脚,反倒没有太过惊讶。
    事实上当陈信向前一跃穿入两方的剑光中,已经由外界聚集了一股能量,向两方同
时柔和集中,一瞬间将两人的身型束起向内牵引,七公主刘洵与徐龙田只觉眼前一花,
陈信已经忽然出现在两人的剑光中。七公主一惊之下想收剑却力有未逮,徐龙田却是正
合我意的剑上加劲猛往前刺,就在这一瞬间,只见陈信双掌微扬,两人同时觉得全身忽
然不能动弹,还正缓缓的被一股力道往前扯,两人对阵信的心态虽然各异,但是在这种
状况下自然而然的运劲往后一挣,那知陈信便是如此设计,只见陈信顺势将能量向外一
送,两人身不由主的轻轻飘出数公尺外,稳稳的落下地来。
    陈猛一见徐龙田落下,连忙赶了过去说:“表哥,你怎么……”说着自己就要冲上
前去。
    徐龙田自己明白,知道不是陈信对手,摇摇头扯住陈猛说:“今天算了,我们走。”
两人领着一群人跨上龙马,愤愤的向都城骑回。
    这时除了陈信等人与三位公主外,只有徐彭、徐房两兄弟和他们的表兄弟陈广,其
中脸色较为白净的徐房,刚刚才讪笑众人由天外掉下,在见徐龙田与陈猛虎头蛇尾的退
开,不禁有些迟疑起来,他哥哥徐彭还不死心,然在六公主刘韵身前说:“韵……六公
主,我们……”
    六公主刘韵收起笑容,面容严肃的打断徐彭的话说:“徐彭公子,今天我们约了天
降卫国使一道出游可是父皇的旨意,各位没事跑来胡闹,徐房公子还胡言乱语,现在您
又纠缠不清,莫非认为我姊妹真的好欺负?”
    六公主刘韵这一发威可又不同,刘韵比起小公主刘蜜长了足有七岁,现在已经没有
所谓出入的限制,加上又尚未出嫁,对天广皇的影响力正是最大的时候,而刘韵又颇擅
交际,因此所有的文武官员,对这位韵公主都不敢不卖三分帐,要是刘韵真要翻脸,只
要去找左督国王徐东平一说,三人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七公主刘洵毕竟玩心还童,加上年岁也较小,还没这么有份量,小公主刘蜜更是不
用说了,所以他们对七公主与小公主远比较不怕,有时还敢顶顶嘴、过过招,甚至死缠
滥打,可是却都不敢惹六公主。
    三人见刘韵真的翻脸,徐彭只好恨恨的说:“好……你既然这么……我们走着瞧。”
三人比起右督国王的两个内外孙走的更狼狈,更是一肚子气。
    这群人一走,人公主刘韵面带微笑的走过来,对阵信微微躬身说:“实在对不起,
没想到让这批人打扰了卫国使,都是因为我们姊妹交友不慎。”
    “六公主太客气了。”陈信回礼说:“也没什么……这些皇族也都是人中龙凤,可
惜被情爱冲昏了头。”
    “卫国使一定十分把持的住了……”六公主刘韵微笑说:“韵儿十分钦佩。”
    “大姊。”七公主刘洵忽然俏皮的说:“小妹都叫人家陈信了,我们还叫卫国使啊?
太生份了。”
    “洵儿说的对。”六公主刘韵点头说:“不过蜜儿也太随便了,我就称您陈信公子,
不见怪吗?”
    “呃……当然不。”陈信见对方顺理成章的越来越像熟人,却也无从防御。
    “六姊姊冤枉人家。”小公主刘蜜儿六公主说自己不对,不依的说:“陈信要人家
这样叫的,人家那有随便……”
    这话一说好像是陈信主动的,但确实又是自己要小公主直接叫陈信的,陈信这个哑
巴亏可吃大了。
    “好啦……”六公主刘韵微笑的对小公主说:“都是你有理……看看以后谁敢娶你……”
    小公主脸上飞红,撒娇起来,六公主刘韵这时却不再理会小公主,对众人说:“那
以后就称诸位练公子、薛公子、黄公子……”
    “我也是公子?”黄吉呵呵笑了起来说:“公主太客气了,叫我黄吉得了。”
    “对了。”陈信知道让黄吉扯下去会没完,他胡言乱语的功夫虽然输给那雷可夫,
胡闹却肯定是第一名,连忙插进去说:“六公主,您知道皇族大会的事情吗?”
    “蜜儿参加过一次。”六公主刘韵说:“公子有兴趣可以听蜜儿说,我参加过七、
八次,却有些没兴趣了……还是边走边说吧。”跟着缓步的往练长风走去,至于七公主
刘洵早就在薛乾尚附近打转了。
    “我跟你说……”小公主刘蜜见陈信有兴趣,连忙跑过来说:“那就是所有在都城
附近的皇族都要参加的大会,每年春季会举办一次……嗯,还有的人要当官,也要比武。”
    陈信见小公主刘蜜跟自己说话越来越顺,比起刚开始的小心翼翼有天壤之别,反而
有些安心,看来小公主虽然已有十八,不过并不是很明白男女间事,现在这样八成当自
己是个大哥哥,所以比较安心的接着问:“比什么武?”
    “就是会有一批……什么官让人挑战……然后有信心的就去比呀,赢了就封官了。”
小公主刘蜜比手画脚的说。
    陈信越听越知不妥,最后尝试着间:“让人挑战的……是不是叫评鉴官?”
    “哎呀!”小公主刘蜜跳了起来说:“……你早就知道了,故意笑人家忘了。”
    陈信连忙解释说:“不、不,蜜儿,我也是刚刚听四皇子提到才知道的。”
    “好嘛……”小公主刘蜜还蛮好哄的,点点头说:“还有喔……皇族大会上还会有
武技表演,尚未离都城的年经人会分年纪比试,二十岁以下是一级,二十到三十又是一
级,三十岁以上是另外一级,其中以三十岁以上的比试最为激烈,几乎每一位都会参加。”
    “为什么?”陈信觉得奇怪,年纪越大不是应该越没火气吗?
    小公主刘蜜笑咪咪说:“因为到三十以上还没封官,除非是能力不足,不然就是打
算呆久一些,出来就有好职务,所以自然会好好表现,免的被踢出去了。”
    “让人知道他们没有浪费时间就是了?”陈信明白了。
    “嗯……父皇还说这有聚集皇族向心力的作用。”刘蜜又加了一句。
    陈信不再多说,脑海中整理了一下,心想要是自己是天广皇,封了个年轻人作卫国
使,却从没见过这人施展功夫,自然会想办法试试,看到底有没有封错,所以若是自己
一直没有一点表现,这种问题自然会不断的出现……陈信转念又想到两只蝠虎,下次出
门也该带它们出来逛逛,总是闷在府内说不定会闷坏了。
    这时众人已接近城门,小公主忽然想到什么事,皱眉低声说:“陈信,明天等我到
九点就好了……”
    “嗯?”陈信一下不明白。
    “我怕出不来……”小公主刘蜜有些委屈的说:“除了固定的时间之外,我现在出
宫必须父皇准许……今天就是特准的……明天要是九点还没去找你,就是出不来了……”
    “我知道了。”陈信点点头说:“要是没办法就算了,随时都可以去嘛。”
    小公主刘蜜似乎烦恼起来,一面走一面皱起眉头轻轻踢着地上的石头,不大说话。
    慢慢的回到卫国使府,陈信礼貌的请三位公主入内奉茶,人公主刘韵摇摇头笑说:
“多谢公子,不过我们姊妹回到皇城,必须先回一趟皇宫,心领了。”转头正要走,忽
然又回过头来说:“公子,今日我姊妹得罪了徐房、徐彭、陈康、徐龙田、陈猛五人,
他们说不定会迁怒诸位,还望公子小心门户。”
    “多谢公主提醒。”陈信点头,又担上了心事,这么大间的卫国使府,如何照应得
来?不过大家的功夫几乎都能照顾自己,想来只有那二百名军官居住的地方要小心些,
大家恐怕要多花点心思了。
    公主们走后,陈信等人回到府内,赵可馨与许丽芙出来迎接,众人还是免不了聊起
今日的所见所闻,陈信当然也大概了解所谓的“穿山古洞”是怎么回事,提到三位公主
的各有对象,众人不免对陈信、薛乾尚、练长风三人奚落了一番,陈信脸皮渐厚,应付
这种事情倒是颇有经验,薛乾尚却是老神在在的不大有反应,只有练长风十分不习惯被
人开玩笑,加上许丽芙又在一旁,练长风不禁有些着急,解释了起来,哪知起哄的众人
最喜欢这种对象,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过了一会儿,那雷可夫、李丽菁、科芙娜将谢日言留在改造兵器之处,三人也来到
大厅,加上那雷可夫夫妻的两张嘴,练长风自然更是难以招架,喧闹了好一会儿,陈信
这才出来收拾残局说:“好了……别再开玩笑了,几个公主的事情大家要小心应付,这
次招惹了一些皇族,乾尚,那些军官的居住地方要注意一下。”大家见说到正事,加上
练长风也已经足够凄惨,众人才安静下来。
    “我们轮流照顾好了。”薛乾尚点点头说:“我会做一下安排。”
    “好。”陈信说:“有关评鉴官的事情,说不定会有些困扰,大家的功夫不要放了
下来……”
    陈信随即略为解释皇族大会的事情,大部分人倒并不担心,反正天掉下来有陈信去
顶。
    [[梦幻纪元二六一二年九月二十一日]]
    次日清晨,陈信仍在房中吐纳,现在陈信慢慢习惯藉着四面能量的感应,来感受外
在的变化,所以虽然现在外间只有小春一人,但陈信却能同时感受着四婢的状态,她们
修炼这种新功夫似乎颇为顺手,睡眠时间也变得较短,这时楼外忽有一位婢女走来,拉
了拉门旁唤人的铃铛,在房中的小冬立刻跑了下去,陈信稍稍凝神,听了个大概,原来
那是薛乾尚的婢女,叫做绿棠,薛乾尚让她来禀告,说七公主跑来找自己出去,看陈信
有没有意见。
    小冬让她稍待,正要奔上三楼,陈信已经传声下去说:“绿棠,告诉薛神将,我没
有别的事情,他可以去。”
    小冬和绿棠都吓了一跳,她们可没见识过这种功夫,绿棠只好立即望空躬身说:
“小婢明白了。”随即转身退去。
    小冬可好奇了,奔上三楼找陈信说:“公子,这是什么功夫?”
    “只要功夫练到一个程度,自然而然就会感受的到四面的状况。”陈信说:“你们
努力练下去,也会有机会。”陈信可不是在敷衍,士族天生能与外部能量牵系,要到达
这种状况比起纯人类容易多了,不用像陈信练到这种境界。
    “这是真的吗?”小冬高兴的说:“公子,那小婢去练功了。”
    “小冬!”小春由外房走出来皱眉说:“怎么没规没矩的,公子在练功。”小春不
知道陈信刚刚传音下去的事情。
    “对不起嘛……”小冬连忙溜出去。
    “小春。”陈信笑笑说:“没关系的。”
    “公子大量。”小春捧着面巾走到陈信身旁,微笑说:“……小婢等四人都希望能
一辈子服侍公子。”
    “小春……”陈信接过面巾,摇头说:“万一我必须离开这个星球呢?”
    小春不明白星球的意思,摇摇头说:“公子……小婢不懂,不过公子到哪里我们都
要跟去的。”
    “这样说吧,我会去好远好远的地方,光线来走都要好多年,从此可能再也不会来
这里,到那里,你会再也见不到家人、朋友,连这里晚上的美丽夜空都见不到了,森林、
花草、动物,那里更是少得可怜,到处都是人,而且现在好像还发生了战争,我一回去
又很难不牵扯进去,说不定连你们都会连累。”陈信恳切的说:“你们在这里不是很好
吗?”
    “那……公子为什么不留下来?”小春疑惑的想,那么差劲的地方干么回去?
    “这……”陈信一下子难以回答,顿了一顿才说:“一方面我的父母、亲朋都在那
里,另一方面我也希望对那里的未来尽些责任,加上……那毕竟是我生长的地方,我总
是会回去的,就像你们,总有一天想回来这里。”
    小春低下头说:“公子……小婢不懂这么多……小婢都是从小被卖到仆衙司受训的,
根本不知道父母是谁……我们只懂得服侍,其他什么都不会,能跟着公子是最幸运的,
无论是去哪里……”
    陈信见小春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头怜意大起,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门外的铃铛又响了起来,小冬又奔了下去,小春连忙将面巾收起,向外退出,
陈信思绪一阵纷乱,也没注意是谁来了,过了一下子小冬奔上来说:“公子……”
    “嗯?”陈信回过神来。
    “您这次怎么没听啊?”小冬嘟着小嘴说:“害人家被得禄副总管骂。”
    “得禄副总管来了?”陈信起身说:“有事吗?”
    “小公主来了,在大厅等公子,她说与公子约好了。”小冬神秘一笑说:“看来小
春姐白替公子担心,公子早有计划。”
    “胡说什么?”陈信假装生气的说:“小心我抓你来打屁股。”
    小冬知道陈信不是真生气,脸一红低声说:“我才不怕……就怕日后公子的夫人不
准。”
    陈信心一跳,想起小冬那晚娇吟的模样,不敢再说,连忙向外走。
    小秋、小夏这时已在一楼等候,见到陈信同时躬身说:“公子早。”
    陈信点点头,转头叫:“小刚、小柔,我们出去逛逛。”
    小刚、小柔见陈信呼唤,轻轻的欢啸起来,微一腾身就跃出门外,陈信忽然想到,
自己怕惊世骇俗不敢在这里飞行,但是蝠虎可仍能飞行,这样出门岂不省事?何况这里
的人都以龙马为坐骑,自己骑只老虎也不见得怪异,于是对小刚、小柔说:“小刚、小
柔,我们打个商量。”
    小刚、小柔见陈信这样说,歪着两个大头望着陈信,陈信按着说:“我骑你们好不
好?”
    小刚、小柔一听大头微点,轻吼一声,小柔往陈信的跨下就钻,陈信顺势微微跃起,
只见小柔载着陈信忽然腾起,小刚也跟着腾起,陈信连忙指引说:“往那儿去。”两虎
条的往前方飞行而去。
    小秋、小夏本来是要随着陈信出门的,没想到陈信居然骑上那怪兽就不见了,这下
两人可傻了,连忙往前追出去。
    陈信这下无须穿门过户,直接冲到主屋与门之间的广场,门外这时站着小公主的两
位随侍,见到陈信忽然和两只怪兽由天空落下,同时吓的惊叫起来,小公主刘蜜这时正
在屋中,听到叫声,与总管得安一起走了出来,总管得安见过蝠虎,却没有想到蝠虎会
飞,小公主却是没见过这种怪物,被吓的拔出剑来,望望陈信坐在上面,这才尴尬的问:
“陈信……这是什么?”
    “蜜儿。”陈信心情正好,笑笑说:“这是我的朋友,小刚、小柔,今天我们骑它
们出门。”
    “会不会咬人啊?”小公主刘蜜平时胆子就不大,有点迟疑的说:“骑龙马好不好?”
小公主今天本就是骑龙马来,所以不是穿着长裙,不然就麻烦了。
    “它们很乖的。”陈信笑笑说:“它们会飞喔。”
    小公主收了剑,往蝠虎踏出两步,可是心中难免还是有些惧意,又停下了脚步。
    “这是小刚。”陈信说:“你就当作龙马骑就是了。”
    小公主见小刚似乎真的没什么野性,这才慢慢的跨上虎背,一面迟疑的说:“没……
没有缰绳?”
    “不用。”陈信说:“它们听的懂我们说话,别对他们说些不常用的名词就是了,
嗯……像是感觉、意愿、希望之类的词汇,它们自然会了解。”
    “咦?”小公主见小刚一直乖乖的,比较不是那么担心,对陈信说:“它们这么厉
害啊?”
    “对!你可以抓着小刚的鬃毛,坐稳罗……”见小公主谨慎的捉住鬃毛,陈信对两
兽说:“小刚、小柔,别飞太快……走了。”
    两兽一声欢啸,同时向天空飞腾而去。
    这时小夏、小秋才赶出来,见陈信已经往北方飞腾而去,只留下两位公主的随侍在
一旁望着离去的两人瞪眼,这下要去哪里找小公主和陈信。
    而与七公主刘洵离开的薛乾尚,是往东方而去。都城东面有一景两胜,分别是东池
彩蛙、梦华亭与念黛楼,其中在东黛浦风化区域的念黛楼,七公主自然不会带薛乾尚去
逛,今天她计划约了薛乾尚去逛东池彩蛀与梦华亭,七公主知道小公主要约陈信往都玉
山去,自然不再把薛乾尚往北带,加上昨天在城北遇到那群皇族,七公主心想,今天往
城东出去该没这么倒楣。
    郎才女貌的七公主刘约与薛乾尚,两人先逛了东池彩蛀,那是在城外三十余公里,
一处长约一公里的圆形大池,就叫做东池,池上紫色的荷叶状植物遍布,而几乎每月叶
子上都有一、两只拇指大小、色彩缤纷的彩蛙,全池不下数十万只,咯咯声此起彼落,
两人绕池而走,观赏着这些听说只有这里才有的彩蛙,一路谈谈说说,颇不寂寞。
    之后两人往东黛浦北区一处著名的酒馆进食,之后两人往回走,要去梦华亭——建
在城外东面不远的梦华亭,是建在一块微微隆起的小高地,那是纪念千年前的一代女杰
刘芳华所建,七公主自然对薛乾上诉说那一段故事。
    据说当时熊族越过洱固河入侵,习回河城也已沦陷,都城危在旦夕,这位刘芳华是
当时的三公主,年仅三十余岁,正值青春年华,但同时也是数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
在都城人心惶惶的时候,独自一人侵入敌方阵营,准备偷袭熊族当时的主帅,但是却被
熊族主帅发觉,据说当时两人在熊族大营中一战,战况之激烈百年少见,数千名围观的
熊族完全无法插手,可是在刘芳华新杀熊族主帅之后,终于因内息不足,冲不出熊族大
营,但临死之前,仍斩杀了近百名熊族才不支倒下。
    熊族经此大变终于撤军,从此百年内不敢再犯北疆,但三公主刘芳华却也尸骨无存,
当时的皇帝只有将她的衣物葬于此处,册封为永镇王,并在一旁建立了梦华亭,传到后
世,都城几经战乱,衣冠冢已经湮没,只有梦华亭仍被后人修筑起来,纪念这千年难得
一见的女中英豪。
    七公主刘洵向薛乾尚叙说这些事迹的时候,目光中隐隐含着泪水,似乎十分的激动,
薛乾尚静静的听着,也不发一言,七公主说完后过了片刻,才拿起手绢迅速的拭了拭泪
说:“对不起,我每次想到那位先祖永镇王的故事,都忍不住会掉泪。”
    “七公主是性情中人。”薛乾尚说:“那位公主确实是一代女杰,却不知为什么一
个人孤身犯难?”
    “以前的记载没有明确的交代。”七公主刘洵摇摇头说:“其实……皇家的事也很
难说,据说当时她还是由牢狱中冲出来的,不过这是野史,不知道是不是真。”
    薛乾尚知道没有多少历史是完全真实的,点点头不再询问,换个话题说:“七公主
也想纵横沙场,效法永镇王?”
    “对。”七公主刘洵目光一亮说:“所以我要精修武技,虽不敢与永镇王相比,不
过也要学学她的豪气。”
    薛乾尚知道牧固图大陆上只有人族拥有数十万的军队,其他的种族最多也只有数万
名,不过对上人族往往可以以一当十,何况是熊族的主将。想必那也是熊族中一个出类
拔萃的人物,才能领军攻入军事重镇习回河城,所以这位水镇王刘芳华确实有值得纪念
的地方,于是薛乾尚点头说:“这里虽然四面苍凉,并没有什么特殊的风景,不过却让
人最为感怀,不愧是八景三胜之一。”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七供主刘洵高兴的说:“所以这里不称景,叫胜,就是在
于背后有着动人的故事。”
    “嗯……奇怪。”薛乾尚望望四面说:“那个坡后有人家吗?”薛乾尚望着西面下
的林地说。
    “没有吧。”七公主刘洵说:“附近几公里都禁建,避免不慎侵扰到永镇王的陵寝……
怎么了?”
    “我刚刚好像看到一些人影。”薛乾尚转头说:“不像是游客……我们回去……吧。”
    “有人鬼鬼祟祟的?”七公主虽不大相信,但也不认为薛乾尚乱说,脸色一变生气
的四面望:“都城近郊哪有人这么大胆……?”
    “那刚好是我们回去的路。”薛乾尚说:“等一下小心一点……碧菱,你们别离得
太远。”薛乾尚是对三位随侍说,三位随侍中其中一婢是跟随着薛乾尚的碧菱,另一位
绿棠没有跟来。
    恰好经过昨天的事情,七公主认为部队没用,所以今天也没带部队出来,加上七公
主也不愿因为一点徵兆就绕远路,于是五人依然顺着下坡的道路而走,缓步到了林缘,
四面环顾却没有任何人踪,一片静悄悄,前方只约两公里就能走出树林,那里就可以望
见守城的兵马。
    怎知五人进入林中才不到半公里,前方忽然传出一声冷冷的叫声:“站住了。”
    只见四面树后忽然闪出了四、五十名头上带着头罩、只露出双目的人影,每个人手
中都持着弓箭,亮晃晃的箭头正对着五人,这里全民练武,弓与弦都是特制的,一箭射
出足可穿石,四、五十只箭要是同时射了出来,五人肯定是凶多吉少。
    “你们这群浑蛋瞎眼了?”七公主刘洵撤剑怒目说:“嫌命长了吗?”
    一位蒙面人踏步而出,不理会七公主,却对薛乾尚说:“你这家伙姓薛是不是?”
    “在下薛乾尚。”薛乾尚踏出两步,在七公主身前说:“初来都城不到五日,竟已
有人相识,在下深感荣幸,不知诸位如此剑拔弩张的有何贵干?”
    “你得罪了人。”那位大汉说:“这事与公主无关,公主请先行。”
    “我才不走。”七公主刘洵一怒说:“你们有胆子就放箭,看会不会全部抄家灭族!”
    “七公主……”那人声音一冷说:“我们奉了命令,要是七公主不听相劝,我们连
七公主也不放过。”大汉将手举起,眼看只要向下一挥,四、五十只箭就要同时发出。
    “阁下。”薛弦尚见状大声说:“这几位随侍毕竟无辜,能放她们走吗?”
    “我们可没这么好心……”大汉声音忽然转厉:“七公主,我数十声替你送了行!
一……二……”
    薛乾尚眼看危急,连忙对七公主传音说:“洵儿听话,你快带她们走,我足以自保。”
    七公主刘洵还是第一次听到薛乾尚叫她洵儿,之前怎么说薛乾尚也是不肯改口,七
公主一愣之下,心情一阵激荡开口说:“我不……”
    “洵儿,你一定要听我一次。”薛乾尚继续传音说:“我应该可以脱身,但是我怎
能弃你们而去?所以你不走反而是害了我。”
    七公主无话可说,疑疑的望着薛乾尚,这时大汉还在慢慢的数:“……七……八……”
    “且住。七公主愿意离开。”薛乾尚大声说。
    “这是明智的抉择。”大汉点点头说:“七公主,请往原路退回,在梦华亭稍待一
小时,再回来就没有危险了。”看来这些人早已作了准备,七公主就算要退到另一端绕
路求救,这群人必定也早已远走高飞了。
    “乾尚……”七公主也变了称呼,有些哽咽的望着薛乾尚。
    “放心。”薛乾尚点点头拍了拍刘洵的肩说:“快带她们一起走。”
    七公主这时一面缓缓后退,一面传音说:“我在梦华亭等你……一定要来。”泪珠
已经滴了下来。
    薛乾尚微微点头,不再多说,望着四女往林外退去。
    大汉见七公主刘洵往东退出林外,冷冷一笑说:“小子……你是适逢其会,认命吧……”
手随即向下一挥,四面的弓箭瞬间同时射出,往薛乾尚汇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