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路谜踪 《卷一》
第一章 一诺千金
无元七三四年八月十七号
十数日前,陈信与外星怪物尤嘎大战,几经艰辛之后,才突破了突破自己的极限,将尤
嘎在那不知名的星空中击成粉碎。
回到地球之后,陈信在联邦的庆功大会见到了由圣殿武士长练兆诚带来的林颖雅,心里
不禁高兴万分,打算宴会刚束后与林颖雅好好的四处走走。没想到宴会刚结束的晚上,黄祥
与叶宇开就急匆匆的来找陈信,告诉陈信第二天将开始与联邦研究与凤凰星缔结的事宜,陈
信无奈之下,只好在联邦为自已准备的饭店与黄祥等人住了下来,林颖雅见陈信忙碌的样子
,加上似乎媒体也开始注意她的存在,只好呆了两天就先回圣岛。
众人与联邦商讨数天,总算是准备全盘开放,不过联邦议事长吴安作了一个要求,希望
能将开放时间移到一年之后,在这一年中先全力进行宣导,并将凤凰岛、白鸟星两边的政府
建立好,另外还希望能保留审核居住地点的权力,据说是希望迁回之人不要一窝蜂的往人口
密集的地方涌去,黄祥等人心想这也不是过分的要求,终于表示同意。
今天谈到的内容是往来通关的审核,以及需要准备的资料等事务,陈信听的气闷,在休
时息对黄祥交代了一声,趁黄祥还来不及反对的时候,住空中就冲了出去,反正追也追不上
,黄祥只有望空兴叹,摇摇头任陈信去了。
陈信冲上半空,心想既然溜了出来,乾脆去南极洲找父母,但是不知道现在爸妈干什么
,还是先以收发机联络一下。
当陈信按下收发机的时候,嘴角不禁泛出微笑,因为陈信感应到饭店中的小刚、小柔两
只蝠虎也发现自己溜了出来,正向自己的方向冲来。
不久陈信的收发机上传来母亲的声音,陈信连忙说:“妈,是我。”
“小信!你怎么有空?”陈信的母亲吓了一跳,天讯上才说陈信等人与联邦正在开会,
陈信怎么突然有时闲按收发机?
“我偷溜出来的。”陈信说:“你和老爸现在在作什么?”
“看新闲啊。”陈信母亲说:“你爸爸也在。”
“这样好,我马上去一趟,您先把屋顶的门打开。”陈信交代,陈信母亲虽然意外,当
然仍是连声说好。
这时小刚、小柔也已经赶到,正绕着陈信打转,陈信结束了通讯,招呼两虎一声,一人
两虎立刻划开天际的住南极洲飞去。
过不了多久,陈信飞到了南极洲,将速度略为减缓,往父母所居住的地方飞去,就快到
的时候,忽然感觉到父母的居所外似乎有数股强大的能量源,心里一惊,连忙加速冲过去,
果然在到达之前,由屋子的四面同时各冲出了一道身影,拦住陈信的方向。
陈信停了下来,才松了一口气,原来眼前都不是外人,是四名地球巡逻队队员,也就是
原来的特殊部队。当然这时他们也认出来是陈信,两方一交谈,才知道联那派出他们轮班保
护陈天豪夫妻,陈信向他们道谢之后,与蝠虎冲人家中。
陈天豪夫妇这时在家中,见陈信到了自然免不了嘘寒问暖一番,过了片刻陈信才疑惑的
问:“奇怪了,老爸今天不用去军区上班啊?”
陈天豪摇摇头,佯怒瞪了陈信一眼,陈信母亲一旁代答说:“你爸退休了。”
“退休?怎么回事?”陈信豁然不解,军中退休的年纪是八十到一百岁之间,将官还可
延到一百二十岁,何况自己父亲才六十多岁,正是青壮年,怎么会退休的?
“还不是你?”陈天豪说:“有这么个英雄儿子,谁还敢用我?”
陈信搔搔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母亲在一旁说:“所以你爸爸背连升三级,成为一级将
官后以特案退休,现在退休金都用不完。”
“这样也不错啊。”陈信只好忍着笑说。
“不错才怪。”陈天豪瞪着眼说:“你的名气太大,搞的我到哪里都沾了光,只好闷在
家里。”
陈信知道自己有所成就父亲当然高兴,但是父亲却是最不愿意靠关系或是要特权,就算
是沾自己儿子的光也不大愿意。
这时陈天豪摇摇头说:“当初搬来南极洲,是想这里环境不错,四、五十年后可以在这
里养老,没想到现在就被逼的养老了。”
陈信灵机一动说:“爸、妈,你们要不要搬到凤凰星去?”
“凤凰星?”陈天豪夫妻一愣。
“对啊。”陈信说:“凤凰星上环境比地球任何一个地方都还好,爸爸知道啊。”
陈天豪就是被陈信由凤凰星救回来的,当然知道凤凰星的好处,听陈信这样说,点点头
说:“凤凰星的环境确实不错,就是原始了一点……你真的要我们养老啊?”
陈信想想说:“应该是不会多原始,联邦和我们开会就打算花这一年中将凤凰星开发成
度假星,首先集中全力建造一个以娱乐业为主的大市镇,然后要辟出数百个风景点环绕在市
镇的周围,随着人口的密集,那个市镇将会十分的热闹,而想出去休闲又是十分的快速。”
“你觉得呢?”陈天豪转头问老婆。
“这么远……我有点舍不得地球。”陈信母亲说。
“不然过一阵子,再说好了。”陈信无所谓的说:“我是觉得那里的人都很不错。”
陈天豪突然问:“小信,你以后打算作什么?从政吗?”
陈信猛摇头说:“我受不了,这种事不是每人都能作的。”这些天陈信的教训够多了。
“那你‘领导教育’还要不要念完。”陈天豪继续问。
陈信想到自己那时才念到中级班就被联邦徵调到凤凰星去,一年多下来发生了这么多事
后,恐怕自己想回去上课也怪怪的。
陈信还在沉吟的时候,陈信的母亲说:“小信,你现在又是宗主又是荣誉议事,有办法
念完吗?”
陈信摇摇头说:“等这次的会开完,我就把这些事都辞掉,看有没有地方能念书的……
啊!糟了。”陈信忽然想到一件事。
“怎么了?”陈信母亲关心的问。
“再过十几天我还要去一趟圣岛。”陈信想起了当时练兆诚武士长的交代。
“我知道了。”陈天豪会错意的说:“你有个女朋友在圣岛上嘛。”
“对了”。陈信母亲跟着微感不满的说:“天讯说你有好几个女朋友,你怎么一个也不
带回来让妈妈看一看。”
陈天豪点头同意的说:“我们即然养老,我看你乾脆结婚算了,再生个儿子,我们来个
含饴弄孙。”
怎么扯到这件事去了?看父母越说越带劲,连含饴弄孙都出来了,陈信连忙说:“不是
啦,是圣殿的长老有事找我。”
陈天豪见陈信这样说,才被转移了注意力,陈天豪疑惑的问:“找你作什么?”
“我也不知道。”陈信说:“当时他们帮我通顶的时候,曾说可能还有事要找我来帮忙
,我也答应要帮忙的。”
“这个忙恐怕不好帮。”陈天豪摇头说:“连圣殿都要找人帮忙的事情一定不简单。”
陈信默然,心里也知道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片刻后陈信母亲忍不住又问:“小信啊
,天讯报导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什么是不是真的?”陈信由沉思中回过神来,一时不知道自己母亲在说什么。
“你妈是说你到底骗了几个女孩子?”陈天豪笑着说,似乎颇觉得意,大有虎父无犬子
的感觉。
“天豪你别乱说。”陈信母亲转头对陈信说:“本来说一起去凤凰星的有两个女孩,但
是后来听说又分手了,还有有一个把记者揍了一顿,叫赵……什么来者?”
“赵可馨?”陈信讶然,把记者揍一顿?
“对,就是赵可馨,她功夫可高了,另一个似乎也不错,记者老是追不到她。”陈信母
亲接着说:“另一个新的还不知道名字,似乎躲到圣殿里去了,听说会发光嘛,小信你可不
要三心二意,天讯都会报出来的。”
陈信越听越头大,老妈怎么这么清楚?只好老实的呐呐说:“圣殿里的是林颖雅,我和
她在南岛就认识了……唉,别提了,想到就心烦。”
陈信想到造成三人的困扰,还被媒体追逐,都是自己心意不定的结果。
陈天豪夫妇见陈信这个模样,也不好说下去,只好说:“小信……你这次可以停留多久
?”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呆久一点……”陈信才说完腕上的收发机就响了起来。
“陈宗主、陈宗主。”是黄祥的声音。
“我是陈信,黄宗主吗?”陈信开机说。
“陈宗主,会已经开完了,你什么时候会回来?还是我和叶宗主去向您报告一下?”黄
祥说。
陈信哪里好意思让黄祥过来,只好说:“我回去好了,一会儿就到。”
“好,我们在您的房中会议室等您。”黄祥随即收了线。
陈信关机后无奈的望向父母,陈天豪倒是很能体谅,点头说:“有事就去吧,反正你飞
回来很快。”
陈信点点头,与两只蝠虎穿出屋顶,向新大陆的联邦中心飞去。陈信急匆匆的赶回饭店
,饭店外天上天下布满了记者,陈信多亏了蝠虎突围,才顺利的穿过人墙,进入饭店。
陈信回到房中,一进门见到黄祥等人都已经在房中等候,连忙致歉说:“抱歉,让大家
久等了,我刚去南极洲一趟,看看我的父母。”
“也没等多久。”三位大将之一的李如铁大将笑着说:“一来一住速度这么的快,也只
有陈宗主办的到。”
陈信不好意思的摇摇头,转过话题说:“黄宗主,今天开会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陈宗主。”黄祥点点头说:“本来也没什么事,但是就在会议结束的时候,吴安忽然
把我和叶宗主拉到一边,低声的说了一番话。”
陈信望向叶宇开,只见叶宇开点点头说:“吴安是说圣殿的田执事有讯息传来给他,说
陈宗主在数天之后就会去圣殿,之后不一定会有空,要我们在计划的时候考虑进去。”
陈信疑惑的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风书雄见陈信不明白,按着说:“圣殿是担心我们在计划的时候将陈宗主考虑了进去,
到时候宗主又无法分身,我们与联邦的计划就会白拟了。”
陈信似乎明白了,点点头说:“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早就跟你们说过,这件事结束
之后,我不干宗主也不干议事,你们应该本来就没把我安排进去吧?”
黄祥等人对望一眼,似乎有些尴尬,陈信眼见不对,连忙问:“又怎么了?”
黄祥这才说:“陈宗主,本来大家的意思是既然你、我和叶宗主都要回到地球,我们在
凤凰星上的宗主名号,在这件事完成之后也可以去掉了,没想到前天与凤凰星上的蓝宗主联
络时,他却坚持不同意,他的意思是就算我们不想管事,他仍然要给我们这些权力,尤其是
陈宗主。”
蓝任在想什么?陈信不禁皱眉,这时一直没开口的黄吉忍不住说:“蓝宗主是说,要是
什么时候他出问题,还要大家帮忙。”
黄祥回头一瞪儿子黄吉,皱眉说:“你真是口没遮拦,蓝宗主是在说客气话。”
黄吉缩了缩头,没敢再说。
陈信听见黄吉转述,心想这确实是蓝任的说话方式,一摊手认命的说:“只要这个名称
一天不去掉,事情就没完没了……对了,那荣誉议事的事情呢?”
叶宇开忍不住微笑说:“说实在话,陈宗主您是绝对辞不掉了。”
“又怎么了?”陈信不禁叫苦。
黄祥撚须—笑说:“他们是有苦难言。”
“怎么说?”陈信不懂。
风书雄大将按着说:“要是领导团同意了您的推辞,地球上的民众一定会认为这是权力
斗争下的结果,领导团只怕会吃不完兜着走,陈宗主,现在您是众望所归啊,要是下次您参
加选举,肯定能拿下议事长的席位。”
陈信沉默下来,怎么自己计划的事情一件也办不到?黄祥见陈信的模样,按着说:“结
果我和叶宗主也沾了您的光,他们一样不让我们辞退。”
“陈宗主,您要小心。”风书雄忽然说:“要是我没估计错误,吴安应该会想办法降低
您的声望。”
“没错。”黄祥说:“虽然陈宗主对权力不萦于怀,但要是被人当作假想敌,自己却毫
不防范,一不小心就会身败名裂。”
“黄宗主……”陈信皱眉说:“别说的这么可怕好不好?”
“黄宗主不是在开玩笑。”叶宇开说:“陈宗主,这事确实不可不防。”
“那你们要我怎么办?”陈信越发头大。
“交给我们办就是了。”黄祥说:“我们会有计划的,还要请您之前的几位战友来帮忙
。”
“王仕学和那雷可夫他们?”陈信意外的说:“您要找他们……干嘛?”
“我们想,既然陈宗主对权力没有兴趣……”风书雄说:“我们乾脆在地球上另找一处
地方,建立—个与圣殿性质相同的场所,试着发扬武学,毕竟这两百年来,陈宗主是唯一一
位在圣殿体系之外自行修炼,而又能卓然成家的人。”
“没这么伟大吧?”陈信咋舌说:“不只是黄宗主帮了我许多忙,圣殿的几位长老也帮
我打通了最后一关啊。”
“因为陈宗主的修练方式,与圣殿或联邦甚至我们都大为不同。”黄祥说:“为了让地
球回到百年前百家争鸣,武学兴盛的繁荣时代,我们必须多创造几个不同的流派,这件事只
有陈宗主才做得到。”
陈信毕竟对黄祥心存敬意,也不好坚拒,想了想又说:“这样地球上不是又出现了—处
主权独立的地方吗?联邦会同意吗?”
“他们才求之不得呢。”叶宇开哼声说:“联邦只怕我们留在地球跟他们抢权,现在我
们自愿独立出来,以后除了武力侵略,再也没有适当的管道夺去权力,他们哪会不同意。”
“那我不管了。”陈信决定不理会,自己始终不是这个料子,想不到这么多,要是薛乾
尚来就好了,陈信忽然想到,说到能信任的人,当然是薛乾尚合适,于是陈信接着说:“你
们既然要我找的战友,别忘了薛乾尚,他天机数造诣极高,另外……反正我到时候要去圣殿
,你们计划的时候别忘了这一环。”
“只要您同意就好。”黄祥—击掌,站起身来说:“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就是了。”
陈信看着众人鱼贯而出,不禁摇了摇头,现在才了解什么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无元七三四年九月一号
陈信与圣殿相约的日子也近了,加上心中又牵挂着林颖雅,陈信见与联邦商议的事情大
致完备,向众人告了罪,趁外界都没注意的时候,悄没声息的带着两只蝠虎离开了联邦中心
,住新大陆南端的圣岛飞来。
因为陈信事先已与田执事联络过,当下别无阻碍的飞抵圣殿中心的广场上空,陈信一面
下落,—面见到下方已有数人在承恩塔前等候,一人更是向上迎了上来,陈信双目一亮,那
人飞起还随身散发着光芒,不是林颖雅是谁?
两人迅速的在空中相会,不禁紧紧的拥在一起,拥抱片刻,陈信才放松林颖雅,目光深
情的凝视着伊人,轻声的说:“颖雅,你的功夫又进步了。”
林颖雅微微—笑,摇摇头说:“还差的远呢。”
小刚、小柔当初见林颖雅身上也能发出光焰,对林颖雅就格外亲密,如今见到久未见面
的林颖雅,也兴奋的靠过来磨磨蹭蹭,林颖雅见状,揉了揉两虎的大头,愉快的打招呼:“
小刚、小柔,好久不见。”
小刚、小柔兴奋过度,住外一个翻滚,蓦的巨口一张,两声虎啸划破天际,远远传了出
去,陈信与林颖雅见两虎顽皮,正含笑注视的时候,陈信忽然察觉不对,两虎这一下大吼,
岂不是通告全岛自己来了?
果然下方圣岛的房舍中逐渐起了骚动,—道道人影冲了出来,陈信不敢再迟疑,连忙牵
着林颖雅加速落下,一面说:“小刚、小柔别吼了,快下来。”
两虎吼的正高兴,见陈信忽然这样吩咐,只好闭上了嘴,乖乖的随着陈信下落,一面大
摇虎头,不懂陈信在担心什么。
陈信落下,见下方迎接的众人中,除了田执事、练兆诚武士长之外,最令陈信意外的是
连彭长老也来了,陈信连忙一一问候,众人—番答礼之后,田执事首先说:“陈宗主真是信
人,这么早就来了。”
“要不是俗务缠身,陈信早就来了。”陈信回答。
“恐怕陈宗主不只是为了这个约定吧?”练兆诚向林颖雅挤挤眉,消遣了一下陈信,林
颖雅不由得脸上有些泛红。
陈信见状一笑,紧了紧牵着的小手,忍不住又与林颖雅对望了一眼,彭长老见状乾咳一
声,接着说:“既然如此,陈宗主先与爱侣小聚数日,九月五号我再来接宗主入塔。”随即
转身飘然而去。
于是田执事将陈信安排到笃庞楼中另一间更大的房舍中,这间房中还分内外两厅,据田
执事说是为了蝠虎特别准备的,陈信见圣殿准备的妥妥当当的,也只好老实不客气的住了下
来。
当晚,陈信先千方百计的让蝠虎留在房中,再由林颖雅领路,往林颖雅的家中飞去,准
备见一见林颖雅的父母,陈信当然没有忘记林颖雅的生父其实是林田昊的事情,不过这件事
情想起来就麻烦,陈信也只好先搁在一旁。
两人等到夜幕低垂、四下无人的时候,才由圣殿中飞起,往山下飞去,陈信发现林颖雅
的速度果然是快了许多,当时因为刚刚接受陈信的内息,一时还没有办法完全的吸纳融合,
但经过了近四十天的运行,终于能顺利的灵活运用,加上光质化的能量本就极适合于快速的
移动,林颖雅现在要是不比身法,单较速度的话,只怕还不弱于黄祥。
两人迅速的抵达了林颖雅的家,林颖雅的父母早已在门外等候,为了怕被人发现,一见
面大家还来不及说什么话,林颖雅马上把众人连拖带垃的扯进屋中。
进入屋中陈信才来的及说:“伯父、伯母你们好。”
陈信仔细—打量,林颖雅的母亲自然是早就见过了,没想到父亲也不陌生,陈信认得是
圣殿中阶武士中的林闵图,之前与陈信在北极和外空长征的时候有过数面之缘。陈信忽然想
起,那时在北极冲出地底,林田昊自报名号的时候,林闵图一听之之马上神色大变,当时练
兆诚还以为他受了伤,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果然这时林闵圃向陈信一躬身说:“我是林闵图,陈宗主您好。”
陈信连连摇手说:“看在颖雅的份上,伯父您千万别这么叫。”
“对啊。”林颖雅依着陈信说:“爸,你叫他阿信就得了。”
“我叫阿信也习惯了。”林颖雅的母亲廖霞说:“阿信,不嫌失礼吧?”
“不会,不会!”陈信连连摇头。
“我也是叫宗主习惯了。”林闵图说:“没关系的,大家各叫各的好了。”
林颖雅笑着对陈信说:“我妈你早就见过了,这位就是我失散了二十年的老爸,现在是
圣般的中阶武士。”
陈信听到这句话,心神不由得想到林田昊,脸上的神色不由自主的有点古怪,林闵图与
廖霞也同时将笑容收了起来,林颖雅见三人怎么忽然间都沉默下来,转着头望望三人,突然
猛力的拉了陈信一下,低声说:“信,你在干嘛?”
一扯之下陈信回过神来,连忙摇摇头说:“没事……没事。”
林闵图与廖霞这时也察觉自己失态,脸上也堆出了笑容,林闵圃说:“都忘了请陈宗主
坐了,请坐、请坐。”
“对啊,颖雅去倒杯茶来请客人喝啊。”廖霞也连声说。
林颖雅闻声点点头,离开陈信住厨房走去,陈信坐了下来,望望眼前的伯父、伯母,一
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时还是廖霞先开口:“阿信,你这次来到圣岛是要忙什么?”
“是圣殿要我来的,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陈信回答。
“听说是长老请宗主来的。”林闵圃见陈信点点头,接着说:“说不定是为了承恩塔顶
的秘密。”
陈信听练兆诚提过这件事,但是当时练兆诚要求听到的人当作没听过,只好装迷糊说:
“承恩塔顶怎么了?”
林闵图压低了声音说:“这在圣殿中也是只有最高层才知道的机密,我也不太清楚,不
过听说是跟无祖的失踪有些关系。”
“你们在说什么啊?”林颖雅这时正好端茶出来,见父亲与陈信神秘兮兮的低声说话,
忍不住抗议的问。
林闵圃也没打算瞒林颖雅,将刚刚的话又说了—听,紧张的拉住陈信说:“阿信,你不
会去了以后出失踪吧?”
“哪有这种事。”陈信说:“你别瞎操心。”
“应该是不会。”林闵图说:“据说也不是立刻就失踪的,有些人过了一两年才忽然消
失。”
一、两年才失踪也不行啊,林颖雅抓的更紧了。
“那密室里面到底是什么?”陈信忍不住问。
“没有人知道,知道的都失踪了,失踪前也不肯说出来。”林闵图说。
“难道长老团也不知道吗?”廖霞在一旁听了许久,这时也插嘴问。
“不知道。”林闵图摇头说:“那几位长老只负责考核他人有没有能力进入密室,好像
也没有人敢冒大不讳私下进去。”
林颖雅这时更为担心,紧紧拉着陈信不放,脸色都苦了下来,陈信拍拍她的肩膀说:“
颖雅你紧张什么,圣殿找我又不一定是为了这件事?”
话虽然这么说,陈信心里也知道大慨是八九不离十了。
廖霞这时担心的说:“怎么会有这种事情?那不是无祖的圣地吗?难道里面藏着什么奇
怪的妖怪?”
“你怎么这么说。”林闵圃摇头说:“不可能的,只是每一个出来的人都不肯说里面藏
些什么。”
林颖雅越听越怕,摇摇头说:“别提这个了……阿信,你要小心—点。”
“我会的。”陈信向林颖雅点了点头。
廖霞见林颖雅不想再提这件事,转过话题说:“对了,阿信,没想到一年多不见,你的
成就已经这么大了。”
“说起来,地球上亲眼看过陈宗主施展功夫的还并不多呢。”林闵图有点得意的点点头
说。
“我们还不是看过。”廖霞说:“当时陈信对付那个怪物,大家在天讯里都看到了。”
“那是录影的。”林闵图说:“哪里比的上亲眼看,当时在北极大家心里都以为死定的
时候,就看宗主右手忽然爆出一条光柱,转眼间就通出了一道千多公尺的大洞直通地面,那
时候的感觉……喷啧,没看到的人是不知道的。”
“有你得意的。”廖霞不再理会林闵图,转过头望着陈信说:“阿信,颖雅有没有见过
你父母啊?”
“还没有。”陈信回答。
“也该见个面,”廖霞说:“我们两方的父母有空也可以见见,你们两个以后的事情也
该谈一谈。”
陈信与林颖雅听到廖霞忽然提到这件事,两人不禁都有点手足无措,陈信有点尴尬的回
答:“我母亲也有提到,我会安排的。”
“不愧是作大事的人。”廖霞说:“我相信你未来也会有计划的。”
林颖雅听到这里也不好意思坐下去了,起身避到了房中。
陈信哪有计划?暗暗的伸伸舌头,将黄祥前些日子向自己提的计划搬出来,略为说明了
一下。
廖霞听了还没说话,林闵图倒是先说话了:“这我赞成,陈宗主的武学独出一格,当然
应该自行开宗立派,不过联邦会同意吗?”
陈信点点头说:“黄宗主等人的意思,是认为联邦会乐见其成。”
“这样也不错……”廖霞望了望林颖雅的房门,忽然压低声音说:“阿信,伯母有一件
事要问你。”
“伯母请说。”陈信跟着放低了声音,心里不禁疑惑起来。
廖霞按着说:“前些天,颖雅她爸有来找过我。”
廖霞陡然这么一说,陈信一头雾水的望望林闵图,见林闵图也收起了笑容低下头来,才
忽然想到廖霞说的是林田昊,陈信一震之下,开口说:“林总队长?”
廖霞点点头,陈信接着问:“他来找您了?”
“他是为了担心颖雅才来的。”廖霞说:“你也明白,田昊才是颖雅的父亲,他跟我说
,你曾告诉他与颖雅只是普通朋友,没想到天讯越报越像是真有其事,加上回到地球的庆功
宴上,练武士长又有带颖雅去见你,他心里很担心,又不好直接问你,只好来找找。”
陈信心里大为惭愧,自己应该先向林田昊解释一下的,廖霞接着说:“我们还是不打算
让颖雅知道,不过我还是要问清楚,你不可以……”廖霞顿了一下,一时之间似乎想不到比
较好的措词。
“伯母您误会了。”陈信深吸了一口气,清晰的说:“其实我也不是打算瞒着林总队长
,不过当时确与颖雅还没在一起,后来两人在一起之后,我也没敢再三心二意,只是不好主
动向林总队长解释。”
“我明白。”廖霞点点头似乎是释然了,接着说:“我当然信的过你,以前找就觉得你
这个年轻人挺靠的住的,另外……我和田昊都不想让颖雅知道这件事,这就要麻烦你了。”
“我不会说的。”陈信点点头,望望时间差不多了,陈信接着说:“伯父、伯母,我先
回去了。”
“自己要小心。”廖霞向陈信笑了笑,扬声对屋内说:“颖雅,陈信要走了,送送他吧
。”
林颖雅闻声出来,脸上红潮犹未退,望了望父母,低下头牵起了陈信的手,相偕向外走
出房门。
两人到门外一看,见四下无人,忍不住相拥了起来,陈信抱着怀中的娇躯,心里一热,
忍不住说:“颖雅,今天跟我回去。”
林颖雅脸一红,挣开陈信的怀抱,转过了身子,咬着下唇低声说:“要死了,怎么……
怎么可以?”
陈信也知道不大可能,将林颖雅又拥入怀中,亲了亲林颖雅的耳垂,轻声的说:“颖雅
,我好想你。”
林颖雅转过身来,双手缠住陈信的脖子,两人的身子紧紧相贴,热吻了起来,过了好片
刻两双嘴唇才缓缓的分开,林颖雅望着陈信,摇头说:“信,我也好想你……这件事情忙完
了之后,我不要你再离开我的身边了。”
陈信紧抱着怀中的佳人,轻声说:“不会的……不会的。”
“信……每次和你分开,我总是十分的难过……别再让我受这种折磨了,这样还不如没
有在一起……”林颖雅喃喃的说。
“傻姑娘。”陈信疼惜的说:“我也不想的……”
过了许久,林颖雅终于再一次的推开了陈信,摇头说:“你真的该回去了……我明天早
上再去找你。”
陈信点点头,目送着林颖雅慢慢的退入门中,这才腾起飞回圣殿,心里一面回味着两人
间的点点滴滴,回到房中,忽然间想起来薛乾尚在凤凰星上说的一段话:“如果你想平平淡
淡、安详度日,颖雅将会是你的贤内助,如果你想浪迹千里、四海巡游,许丽芙将会是你的
良好港湾,如果你想在社会中名利双收,成为风云人物,赵可馨将会是你的最大帮手。”
想到这些,陈信突然间冷汗直冒,林颖雅刚刚说的话,明显的表示不愿常常与自己分开
,若是这种情形不加以改善的话,两人间说不定会有问题,陈信心里又想,自己真的能够平
平淡淡、安详度日吗?
陈信摇摇头,不再想这些烦人的事。
无元七三四年九月五号
与林颖雅快快乐乐的过了四天,到了九月五号,彭长老果然一大早就来到陈信的房前,
陈信感觉到彭长老的靠近,马上向外迎出,一面说:“怎么好烦劳长老亲自过来。”
彭长老点点头:“陈宗主,水域星一役,似乎功夫又增进了不少。”
“水域星?”陈信疑惑的问。
“联邦取的名字,就是那个有外星生物的星球。”彭长老说:“陈宗主大展神威,圣殿
中人同感骄傲。”
“不敢……”陈信望了望彭长老,微笑说:“恭喜彭长老。”
彭长老一愣,随即展颜一笑说:“陈宗主看出来了?见笑、见笑,倒是宗主现在体内浑
沌一片,令我惭愧不已。”
原来陈信定神之下,随即一眼瞧出,彭长老就在这一两个月间,已辟出了第四个气海,
这等于是将功力提升到了另一个层次,自然是值得恭喜,彭长老自身事当然清楚,但是现在
眼前的陈信,已不像当时初来圣殿时的一眼就能看清,于是彭长老也将自己感觉到的说了出
来。
两人不再多说,同时腾起身住承恩塔飞去,这次两人直上六楼,到了大楼,许久不见的
三位长老依然盘膝坐在楼中。
陈信施礼说:“张长老、董长老、连长老,三位好,陈信来了。”
三位长老同时飘身而起,对陈信还了一礼,张长老首先说:“陈宗主月余不见,功力精
进若此,令人又惊又佩。”
“多亏三位的大力帮助,不然陈信哪有今日?”陈信回答说。
“少年人谦逊是美德,但是太过就虚伪,”董长老大声的说:“我们虽然有帮忙,但是
能有今天还是靠你自己的机绿和悟性,今天还要请你帮忙。”
“如有所命,陈信莫敢不从,不知道何事用的着陈信?”陈信是十分敬佩眼前的三人,
这才说出了这么难以转圜的话。
连长老摇摇头说:“别说的这么坚决,虽然你愿意帮忙,也不该由我们告诉你什么事,
首先要请你上七楼见见长老团,他们会对你做一番说明。”
“楼上还有其他的长老?”陈信讶然的说,他一向以为三位长老加上彭长老就是所谓的
长老团了。
彭长老笑笑说:“我只是长老团中对外的喉舌。”
张长老按着说:“我们三个也不过是长老团的门户而已,真正的长老团向来不见外人的
……我们再修炼个二十年,也许能登上七楼。”张长老说到这里不禁有点唏嘘。
陈信将心神向上延伸了上去,果然如同当时夜宿圣殿时的感觉一样,上面有一股使自己
心神无法深入的内息防御着,当时自己还以为是三位长老联手造成的,现在自己的能力又有
提升,果然感觉到是不一样层次的能力,而且距离这么近,陈信居然仍是无法察觉楼上到底
有多少人。
陈信望望眼前四位长老,再四面一望,却找不到通往七樱的楼梯,就在这时,只见上方
一块石板正缓缓的移开,陈信不再迟疑,起身向上往洞口前进。
陈信正往上飘飞到接近洞口的时候,没想到当头一股压力忽然出现,使陈信的身形整个
凝滞了下来,这股能量柔而不放,只防御却不伤人,陈信的身形被硬生生的止住,陈信往下
方的四位长老一望,只见他们的眼中充满着期恃,张长老还向陈信点了点头,陈信心里知道
这只怕是第一个试验,当下全身加劲,勉力往上方推进。
过了片刻,陈信又上升了一公尺,但是越往上冲,压力却是成倍数的增加,陈信又不敢
催出掌力,深怕一个弄巧成拙,将这座塔给毁了,只好将两手举起,把内息运到双掌、双臂
上,试着将这股能量缓缓的破开,果然随着陈信输出的内逐渐的加大,横梗在身前的能量也
逐渐的裂出缝隙,使陈能够继续的上移。
陈信又前进了半公尺,两掌已经穿过了洞口,但是这时臂掌间的内息已达极限,再是要
加催下去,陈信怕自己的内息会不受控制的冲出,要是这股能量无法防御的话,承恩塔将会
被轰出个大洞。
正僵持在那的时候,陈信忽然想到自己还有一招,于是缓缓将左手的内息逐渐的转阴,
右手的内息缓缓的转阳,两掌一合,阴阳劲力虽留于手内无法汇合,不过相吸引的特性依然
存在,正保持均衡的时候,陈信忽然微微一个旋身,随着这股势子,身形被带的快速旋转了
起来,藉着这股旋转的劲力,陈信再向上一提,终于势如破竹的全身冲上了七楼。
陈信将两手的劲力一松,收回内腑,望望眼前的第七楼,陈信不禁吃了一惊,向下躬身
拜了下去。
第二章 密室玄机
陈信一冲到七楼,四目一望,七楼内不像六楼一般全无隔间,陈信所站立的地方是一处
约三十余公尺方圆的厅堂,四面一共有四十张椅子,每个角落各有两扇门,分别通往不同的
方向,这时坐着三十来位白发长须的老者,但是如同田执事及之前见过的长老一样,陈信完
全看不出来这些人的年纪,乍一见到他们的须发,一定认为对方的年纪极大,但是细细一看
,每位的脸色又极为红润,有的还光滑的如同婴孩,配合起来十分奇怪。
到了楼中,防御的能量不再作怪,陈信的心神马上向四面散了开去,却发现楼中环绕着
自己约三十来人中,自己无法看透的就有二十来位,就像彭长老看不透陈信一般,陈信知道
这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二十来位至少不弱于己,甚至比自己还高明,加上对方一个个年高
德邵的模样,陈信不再迟疑,向下躬身说:“晚辈陈信,拜见诸位长老。”
心中一面在想,当时自己根本不需要拦住尤嘎,它要敢来地球,一定会死的非常难看。
一个声音悠悠的传了过来:“陈宗主无须多礼,请起。宗主果然不凡,竟能如此进入本
楼。”
陈信抬头一望,见是右方一位老者说话,心想自己已经想尽办法才钻了进来,这位长老
莫非是在消遣自己,于是转过身对老者说:“惭愧,陈信差一点便上不来。”
“陈宗主,”老者说:“我们大部分人,都是在六楼大厅中不断的加速,最后才一鼓作
气冲上来的,如您这般慢慢挤上来的从末见过,不由得我们不佩服。”
陈信这才知道自己选了笨方法,难怪六楼完全没有隔间,原来是给人加速用的,陈信一
点也不得意,心中只有窝囊的感觉,于是转过话题问:“不敢当……却不知召见陈信所为何
事?”
那老者微笑着说:“陈宗主可曾听说过,承恩塔顶有密室之事?”
“陈信曾听人提过。”陈信有点惊讶的想,要是自己是因为到达了这种功力才能进去的
话,眼前少说也有二十几位有这个资格,难道大家的猜测都错了吗?
“我们在数月前,察觉陈宗主到达圣岛,心中便十分的欣喜。”老者接着说:“想近两
百年来,无人能有资格获得无祖传承,一直是圣殿中人十分忧心的事情,虽然陈宗主自己别
开蹊径,但实源出一脉,今日得见宗主登楼,实令我等深感不胜之喜。”
“恕小子疑惑……”陈信说:“诸位中较陈信能力为高的所在多有,为何在两百年间竟
无一人能入密室?”
老者望望左右,摇摇头说:“这就要看无祖留下的命令了,无祖在密室入口留下两个条
件:其一,能凭己身能力经此洞口登上七楼者,这一点不难索解,但第二点……就令人深觉
匪夷所思了,条件是……能量能够光质化者。”
“什么?”陈信讶然的说:“光质化?”
“陈宗主应该明白,近两百年来,地球上无人光质化,虽然我等不明白光质化的必要性
,但是无祖既然有言在先,我们也只好照遵。”老者有点无奈的说。
原来如此,陈信这才明白,为什么六楼的三位长老当时要耗费功力替自己治疗,为什么
当初彭长老提到光质化之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陈信不禁疑惑的问:“这位长老……这么多年来还是一直找不到光质化之谜吗?”陈信
不知对方姓名,只好这样称呼。
老者点点头说:“十余年末出此塔,倒忘了礼节……我姓何,是在座中最晚进来的。”
何长老接着说:“我们直到现在才勉强找出一个共通性,那就是在圣岛的历史上,除了
无祖之外,每一个光质化的前辈,都是在五十岁前达成光质化,不过……说起来,这个巧合
与光质化到底有没有关系还不知道。”
谈到武学知识,陈信自然瞠目以对,陈信心想,这些长老在此清修数十年从末出塔,他
们都想不通的事情,自己也不必多费心神了,不过这时,陈信忽然想到一件奇怪的事情,既
然这样,他们如何认得自己?陈信连忙说:“对了,何长老似乎早知陈信要上塔来?”
何长老不答反问说:“陈宗主一个多月前在六楼通顶出关后,似乎曾有一晚尝试将心神
感应到承恩塔中,却意外的受阻?”
陈信想起那夜第一次将心神外放,确实在承恩塔外被阻,只好点头。
何长老接着说:“陈宗主刚刚由六楼上得此楼,是否有感觉到一股阻止上楼的气劲?”
见陈信又点头,何长老又说:“陈宗主可有察觉那股力量是由何而来?”
这话不说就罢了,一提之下,陈信果然想起刚刚那股力道真是来无影、去无踪,与一般
的内息大不相同,一时之间想不出其中的关窍,陈信只好说:“难道是某位长老研究出独特
的发劲方法?”
何长老摇摇头说:“不,其实刚刚几个问题,是我们每一个人进塔之后的疑惑,后来才
知道,这座承恩塔的七楼,以及八楼的密室,外面虽然也上了漆,乍看与下面六层似乎相同
,但是事实上,七楼、八楼与下层的结构大为不同,那股力道是这栋楼自己出现的。”
陈信完全糊涂了,疑惑的说:“自己出现的?”
“七、八两楼,似乎拥有着自己的内息……”何长老有点迟疑的说。
“啥?”陈信张大嘴合不拢来。
何长老摇摇头叹口气说:“也只能这样解释了……这栋楼有股能量环绕于外,使楼外没
有人能知道楼内的状况,但是我们却仍然能察觉外面的情形,所以今日见到陈宗主进来,我
们并不觉讶异。”
“真有……这种事?”陈信忍不住问,又察觉自己这样说似乎有点失礼,连忙住口。
何长老见陈信欲言又止的模样,开口说:“也难怪你不相信,每一位刚到的时候,都不
相信这件事,但是直到我们发觉,当有人想出去的时候,却有一股比进来时还要强大数十倍
的力道阻挡着,所以数百年来,除了进入密室的人可以由其他的方式离开,进入七楼的长老
团,没有一个能离开此塔的。”
陈信傻傻的点头,这时不禁又庆幸当时把尤嘎宰了,不然地球空有这么多的超强高手,
却不能出马对付尤嘎,那不是一样没用?
陈信想了想,才说:“但是事实上我现在光焰已经不会外溢,各位从何而知我是光质化
的,难道不可能是滥竿充数?”
“先不说一个多月前您光焰外溢,我们自然能察觉到,就算我们不知道,这也不用我们
查验。”何长老说:“只要陈宗主进入密室就知道了,密室前自有检验的法门。”
陈信心想自己的疑惑已经解开大半,再来就是密室之谜了,现在最好是快刀斩乱麻,于
是陈信点点头说:“既然这样,就麻烦何长老指引密室的方向。”
“理当如此。”何长老维持坐姿,飘身上浮,向后方的一扇门飘去,陈信见状不再迟疑
,向四方做了一个罗圈揖,随着何长老的方向追去,只是陈信一出门口,却发现其他三十来
位的长老,也一个个的飘起,跟着自己的身后飘行。
承恩塔七楼的通道并不狭隘,不过七转八折的变化无穷,四面一间间无门无户的房间,
里面空无一人,没多久,何长老就领陈信飘到一间大小类似刚刚的厅堂,不过这里倒是一张
椅子也没有。
何长老停了下来,就这样浮在半空中说:“陈宗主,到了。”
这时候陈信与其他的长老也陆陆续续鱼贯的进入,陈信抬头一望,果然上方又有一个如
同刚刚上得七楼的洞穴,只不过这次是通往八楼。
陈信看看上方漆黑的洞口,回过头来说:“何长老,就是这里吗?”
“没错,就是这儿。”何长老说。
陈信不再多说,向上一腾,果然这次接近洞口的时候,就有一股极强的力道挡在前方,
这股力道确实比起上七楼时的力道强多了,要是下楼时的力道也是如此,难怪没有人能出楼
,不过陈信自然心知肚明,自己确确实实是光质化的内息,既然这样,这股力道就应该不会
作怪,于是陈信微微加劲,继续向上挺进。
果然陈信内息一运,忽然间那股阻碍的力量如汤泼雪般的消融出一个空隙,陈信不再迟
疑,向上一加速,转眼间没入了八楼,三十余名长老团的长老,见陈信如此轻易的没入密室
,摇摇头叹息一声,一个个沉默塑目的自行散去,回到数十年来不变的平静生活中。
却说陈信上得八楼,稳稳的站定,眼前是一片漆黑,陈信四面一望,看不出所以然来,
心想这一层楼既然名之为密室,八成连窗户都没有,难怪连一点光都透不进来,最奇怪的是
连洞口下方七楼的光芒也无法穿过身旁地上的入口,所以陈信这时一时之间,连进来的洞口
都见不到了。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之下,陈信不敢移动,伸出双手向四面稍稍探索,却又空无一物
,陈信没有办法,只好将自己身上的内息往体外缓缓的散发,随着内息的外散,光芒也逐渐
的透出,向四面散去。
以陈信的功力来说,当然只要一点点的光芒,就能秋毫毕见,这时既然已能见物,陈信
四面一望,想看看无祖当年留下的密室是什么样子,哪知道就在忽然之间,陈信眼前闪起一
片光华。
这明明不是自己内息所造成的,陈信讶然间将自己的内息收回,四面一打量,心想莫非
是有什么开关被触动了?心里有点紧张。
这时陈信四面望去,这里就像六楼一般,空荡荡的没有任何隔间,只在中心孤零零的放
了一张桌子,陈信往桌子走去,一面四面打量,发现这里的墙壁果然与下面几楼大为不同,
质料似乎非金非木,是一种悦目的乳白色,由四面圆弧形的向上到顶端集中,那里应该就是
塔尖了。
陈信这时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怪异的感觉,一时也想不通自己在奇怪什么,反正无祖也应
该不会害人,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
于是陈信走到了空无一物的桌旁,见到这张桌子与地面紧紧的连接,质料似乎也相同,
成圆弧形的微弯,一点都不像由楼外搬入,反倒象是天生这个地方就有一张桌子的感觉。
陈信站在原本应该有张椅子的地方,双手抚摸着桌面,倒是光滑的很,陈信将双手支在
桌面,抬头上望,忽然想清楚自己刚刚觉得怪异的地方——这里明明没有灯光,光芒是由何
而来?
陈信正东张西望的时候,忽然觉得身后有异,回头一望,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
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东西,不知是人是妖?还与陈信的高度相当,陈信大吃一惊,自己被这东
西欺近不到一公尺才察觉,这还得了,马上一个纵身跃起,空中一个翻转,双手运足劲力的
瞪着那东西。
这时只见那东西居然缓缓的变形下融,无声无息的往下方的地面沉入,陈信仔细一看,
这东西……好像是椅子?难道……
陈信于是站在桌前,又将双手按上桌面,果然那张奇怪的白色椅子又慢慢的向上浮起,
难怪这么无声无息,陈信摇摇头心想,真是自己吓自己,于是再纵身回到原处,在那张椅子
上生了下来。
说也奇怪,这椅子明明与桌子似乎是同一种质料,但是为什么一个光滑而坚硬,一个却
舒适而柔软?这种会变形上浮的东西,陈信之前只有在卓卡上见过,当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现在当然了解卓卡本来就是以一种不定形的智能元素为中心所制造的,所以才能这样,难
道这里也是这样吗?不过也不对,卓卡明明是在无元六世纪才研发出来的,这里一定是别的
东西。
陈信坐下不久,心中一面想,这里到底有什么指示,难道要自己坐在这发呆吗?正犯嘀
咕的时候,眼前的白色桌面忽然一阵明暗变化,缓缓的向上立了起来,陈信这时也不管椅子
会不会又不见了,忙不迭的松开了手,只见这张桌面向上立起了约六十度,而且由白变黑,
更有一种透明的感觉,说来有些矛盾,黑就不该是透明,但这个竖立在陈信面前的桌面确实
使陈信有这种感觉。
这时那一片黑中忽然出现了点点的光芒,缓似宇宙中的星光,陈信这时有点领悟到,这
张桌面说不定还是一种萤幕,果然忽然画面一变,出现了一张脸孔,陈信一愣之下向后一退
,身体撞到了椅背,只见眼前的人微微一笑说:“你好,我是吴定岳。”
陈信双目一瞪,心想这真是漫天大谎,无祖的模样谁不知道,不谈别的,眼前的人顶多
才六十多岁的青年模样,怎么可能是无祖?
“我知道你不相信。”那人似乎知道陈信心里的疑惑,接着说:“无元二六一年,我初
步悟通了生命与宇宙能量的关系,身体不再被动的吸纳能量,进而活用调整自己的身体,随
着时间过去,我越来越年轻,反而对一般的人民造成困扰,于是我乾脆将承恩塔顶端两楼,
使用我所制造的生命体改建,在二八三年之后,我与部分的弟子假作失踪,隐居入此塔。”
原来是这样,难怪没有人知道无祖他们躲到哪里去了。
陈信心里又想,这栋楼是生命体?无祖岂不是作出与卓卡相似的东西了?不知道能不能
飞?还来不及多想,这时眼前的画面继续说:“之后,为了解决我两百多年的困扰,我决定
出发寻找当初助我功成的人,当时他曾不经意的提到,他必须往空间与空间的裂缝中前进,
于是我与众人花了近百年,却在太阳系中同时发现了两个裂缝,无可奈何之下,我只好与众
弟子分头往两个方向寻觅。”
果然无祖是飞离了地球,两个裂缝应该就是指空间交换窗了,陈信一阵兴奋的想,那凤
凰星上的虎王、虎后遇到的确实是无祖?
“我心里知道,后代的人类中必定也会有出类拔萃的人物出现,比如说现在正在听我说
话的你……”
无祖接着说:“我希望你也能助我们一臂之力,但是我当然不能白请你帮忙,这就牵扯
到光质化的问题了……据我所知,光质化似乎在内息增长速度极快的人身上才会出现,也许
是身体无法完全适应,所以只好以这种方式消散,虽然这样限制了进来的人数,不过相对的
,我并不希望所有能力高强的人都依着我的步伐走,这也许可以算是一种分隔的方法。”
陈信心中想着,难怪刚刚那位何长老说,纪录中每位光质化的都十分年轻,自己能进来
应该也是因为不断的进步,身体才出现相应的变化。
“这里我设计成能入不能出,目的有二,第一,当修练到能够进入此楼的人,基本上生
命都会延长许多,能力也极大,尤其圣殿中人,若是以圣殿为名兴风作浪,那就是我的罪过
了,所以大部分的圣殿中人必须在达到这种程度之后,进入此楼中修练。而圣殿外的人,若
是自行修练到足以进入此楼,除非内息是以光质化成长,加上心性足堪信任,将另有方式出
困,不然无须邀入楼里,我等并没有强迫外人在此楼中修练的权利。第二,你现在身处的这
种生命体,其有吸纳内息的能力,楼中诸人修练之时,自然有内息进出其间,随着时间的过
去,这些多余的能量就储存起来,除了运用来保护主体、产生阻隔的能量外,其他多余的能
量,我希望能赠与我们的后继者,使你能够更有能力去应付困难,但是因为这种生命体的能
量是以光质化而存在,若非本身即为光质化内息的人,将无法承接,除非你并非光质化,却
仍能冲过防线而上……若是真有,我想他不需要这些能量了。”
陈信点点头,难怪要光质化的人才会被选进来,原来是无祖想来个临别赠品,以七、八
楼之间的能量强度来说,要是不是光质化也能进来,那比起自己强上数十倍了,要是真有这
种怪物,还真不易想像。
无祖继续说:“这楼的防护机制,将在两种情形下解除,第一种,圣殿中的首脑发现遇
到除非楼中之人无法解决之事,我当初有留下解除的方法,圣殿的首脑可以依法解除。第二
种,当地球已经向外拓展殖民地的时候,这代表空间的裂缝已经被察觉,这件事就无须再瞒
,外空的探险也不再需要以此为起点,在楼中修练的人也该能离开此楼,以免殖民地受到外
星生物的攻击却无法防范。”
陈信大叹一声,无祖也算是想的周到了,就是没算到这两百年来没人进来八楼,偏偏外
星的拓展又是这一百多年的事情,也就是说,这件事今天自己应该要作了。
“等一下画面上会出现选择的选项,若是时机已至,请将这栋楼的机能解除,并对世人
略加说明,若时机末至,希望这件事情能予以保密,避免地球上不必要的混乱,请选择。”
这时画面忽然消失,只留下了两个圆形的图形,一个上面写着:“维持原状。”另一个
写着:“解除机能。”
陈信不再迟疑,伸手往从没有人选过的“解除机能”按下,只见桌面迅速的恢复原状,
四面的光芒忽然强烈了起来,陈信四面张望,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就在这时,陈信终于
发觉这些光根本是这楼散发出来的能量,难怪没灯,只不过陈信这时没空得意自己找出解答
,只觉得四面所有的能量正往椅子上的自己集中,由各个毛孔、经脉渗透进来。
这就是无祖所说的赠与了……陈信本想乖乖的承受,但是这些能量把陈信全身的所有感
觉神经都触动了,陈信全身又痛、又痒、又冷、又热,一忽儿某处有羽毛骚动的抽痒,一忽
儿又有如针刺般的疼痛,而冷热的感觉更是真切,彷彿自己小时候护体内息未成之时,遇到
冷会颤抖、遇到热会流汗的感觉,陈信无可忍耐,将内息向外一催,心想大不了不要接受就
是了。
没想到就在陈信体内的内息与外界的能量一交锋之时,居然不是将那些能量排出,而似
乎是牵引着那股能量往身体中钻入。不是陈信体内的内息不听话,而是那股能量强到了陈信
的内息根本无力与抗,毕竟是两百年来数十位前辈的累积,加上只要能在此楼中修练的长老
,功力只怕都不弱于陈信,这些储存的劲力一放出来,陈信有力难施,只好随他去了。
还好的是,至少那些难过的感觉不再出现,看来这是一开始那股能量在寻找入口时的方
法,现在随着陈信的经脉而入,就不冉在体外肆虐了。
这时陈信感到原本充满体内躯干、浑沌一片的内息,现在被积压到小腹丹田处,左冲右
突无法动弹,陈信的内息本来已足够凝练,这时被如此挤压,直将那股内息压缩的恍若实物
,然而越是挤压,内息向外的力量自然就越强,但是外在的能量也同时相应增强,就是将陈
信的内息压制的无法动弹,反正现在也不再难过,陈信静下心来,身体放松,观察这些能量
到底想干什么。
过了片刻,陈信原有的内息似乎逐渐的乖顺,逐渐习惯于现在的状态,开始缓缓的旋转
起来,将外在的能量逐渐的转化为相同的内息,并逐渐的扩大。
陈信这时有点领悟,这股与当初自己在凤凰星凝练能量时的方法有点类似,当时是所谓
的“气化液滴”,现在岂不是想把这些凝如水银的内息再转化为恍如固体,这样储存的能量
就能更增加了。
陈信转念又想,但是现在自己能量的补充已经极快了,储存再多能量又有什么用?一掌
挥出还是只有这样的强度,不过现在想了也是白想,自己仍然动弹不得,反正内息增加总不
是坏事,陈信也不管了。
直到后来,陈信乾脆放松了身体等到结束,过了不知道多久,陈信体内终于完全充满这
种凝固的能量。
陈信本来以为这股能量应该会放过自己,却发觉这些能量依然故我的试图挤进自己的身
躯,所以陈信仍然不敢有丝毫的移动,又过了好一会儿,这股能量似乎终于死心,顺着自己
的经脉缓缓的退了出去。
陈信坐直了身体,一时之间也感觉不到自己身体有什么变化,望向萤幕,画面一转变,
无祖的脸孔又出现了,只听无祖说:“这个书面出现,代表这两层楼的功能即将解除,既然
如此,因为能赠与的能量与每个人当时的修练程度及身体的资质有关,相信你一人并未能使
所有的能量消耗完毕,我希望你不要急着离开,先帮助圣殿中人选择其他光质化的人,虽然
他们也许能力未必如你一般,但是他们若有资格吸收这股能量,也许对地球的未来也会有些
帮助,从现在开始,两道封闭的入口都不再有能量阻挠,你可以由原路下楼,等到能量完全
消耗完,这个生命体将回到无生命的状态。”
随着眼前的画面消失,陈信站了起来,这时椅子却不再收回,满室的光芒又慢慢的淡了
下去,不过这时,陈信已经可以看到七楼透上来的微微光芒,陈信不再迟疑,飞身往通往七
楼的洞口穿入。
陈信一进入下方,却见厅堂中,三十余位长老又已经聚集,一个个面色惊奇的望着陈信
,陈信讶异的说:“诸位长老……”
何长老打断陈信的话,抢着说:“陈宗主,我们发现能感受到楼上你的气息,于是不约
而同的集合到这里,而你居然由这里出来,这都是从来没有的事情。”
陈信点点头笑着说:“因为时机已至,所以这栋楼的防御功能已经解除,现在大家都可
以下去了。”
这时其他的长老终于忍不住说话了,一个个连声问:“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见陈信连连点头,长老们不禁议论了起来,不过这些长老最少也呆了数十年,就算原来
是急躁的性子也被磨去了火性,所以慢慢的也都沉静下来,目光转到了一位长老的身上,陈
信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发现这位长老也没什么特殊的,就是胡子、头发、眉毛都特别的长
,发长及地、须长及腹,眉毛更是已经垂到耳根。
只见这位长老这时正低着头沉思,陈信虽不知为什么大家都望着这位,但是这些人八成
都百来岁以上了,自己有点耐心是应该的,于是也只好不作声。
过了片刻,何长老终于开口说:“柳长老……您怎么说?”
原来这位姓柳,陈信心里想,这人八成是这些前辈中的大前辈,不知道有多老了,只见
这位柳长老闻声慢慢的抬起头来,望向陈信说:“进来两百年了,没想到还能出去。”
陈信这下真的大大吃了一惊,这位柳长老岂不是有三百岁了?只听这位柳长老顿了顿说
:“相信陈宗主必然有一番故事要告诉我们……”
陈信连忙张口要说,这位柳长老却又不缓不急的说:“不过……这件事自然应该要禀明
圣主,我们还是先下去吧,在六楼见了圣主再麻烦陈宗主一起说。”随即转身往外飘去。
圣主又是谁?虽然想问只怕现在也没人愿意回答自己,陈信只好糊里糊涂的吞下了满肚
子的话,乖乖的随着诸位长老下楼。
到了六楼,因为六楼的三位长老也一样忽然能感受到楼上发生的事情,这时已经全部站
起身来,又惊又喜的等着众人下楼,陈信排在后面,却听得张、董、达三位长老喜不自胜的
不断与飘飞下楼的长老问好,陈信下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张长老高兴的说:“诸位大喜,我
已经请彭长老去请圣主、左辅、右弼三位,相信马上就至。”
柳长老点点头说:“很好……听你的声音,你是张长老,请问现在的圣主是几世?”
“七世。”张长老有点迟疑的说:“刚刚听见您姓柳,又已经进入圣楼两百年,莫非您
是……当年辅佐五世的的柳左辅清旋公?”
柳长老有点讶异的转过头来,打量一下张长老,点点头说:“我正是柳清旋,你是……
?”
“清旋公……”张长老向下一拜说:“在下张度,是当年清旋公门前的侍卫。”
“原来你是张度……”柳清旋长老沉思片刻,才点头说:“那时你才三、四十吧?我都
不认得了……我在上面常观察,要不是你夹脊下方那里有点阻塞,早二十年就已经上来了,
不过有现在的成就也很不容易了。”
“何长老比我还小三十岁,却比我……”张度长老低下头来,叹口气说:“张度惭愧,
我还早十五年进人圣楼……”
何长老连忙说:“张长老太谦虚了,这件事我最清楚,百多前我们护卫新无皇回圣岛时
,遇到狙击,您夹脊附近的经脉就是在那一次负伤的,这是光荣的伤痕,小弟哪里能比。”
陈信听这些老前辈谈起往事,彷彿在听人讲古一般,夹脊又是哪里?
柳清旋点点头说:“这是小事,等拜见圣主之后我帮你治治,很快就能痊愈了,当然你
要是能够通顶的话,这些问题就会自然解决,提到这里,倒是你想出来的通顶方法还不错,
虽然有些误打误撞,总算是恰好帮陈宗主达天人合一的境界,而我们也多亏了陈宗主才能下
楼。”
陈信正想解释这不是自己的功劳,但是却感到彭长老与另三个人,正异常迅速的穿入承
恩塔,一层层的飘了上来,这八成是他们说的圣主到了,陈信只好又忍了一下,反正不用多
久,他们就会上到六楼。
果然不久之后,四个人迅速的穿入了六楼,陈信只识得彭长老一人,另外分别是一位面
容温文的中年人与两位身着白衫的老者,只见彭长老大声的说:“圣主驾至。”
众长老同时躬身说:“恭迎圣主。”
那位中年人面色有点激动的点头说:“大家无须多礼……哪位是清旋公?”原来这人就
是圣主?陈信没想到圣主这么年轻。
“老朽正是,参见圣主。”柳清旋上前一步,两手微微一拱。
“清旋公千万不可如此。”只见这位圣主,足末离地,迅速的贴地一滑,扶住了正要躬
身的柳清旋,一面说:“今日得见诸位,实是不胜之喜,我以圣主之名宣布,从此之后诸位
长老无须参拜。”
这人倒是挺没有架子的,陈信对这位圣主不禁有了些好感,而且刚刚一个滑步前移,做
的迅速无比但又一点火气也无,足见功力高深,陈信凝神打量片刻,想了解这位圣主的深浅
,却是看不出所以然来,心里不由得又是吃了一惊,看来这位圣主也不是泛泛之辈。
这时一位随圣主上楼的老者前进说:“当年柳左辅在圣主五世过世后坚持退入长老团,
两百年来在圣殿中早已成为美谈,施良牧现愧为左辅,也常以清旋公之胸怀自勉。”
这位施良牧独特的是满头的白色卷发,一片大波浪的往后飘扬,容貌清雅,想来年轻时
必定是美男子,他既然是左辅,另一位一定是右弼了,陈信往另一位望去,只见这位老者与
众人全不相同,虽有白眉及点点白须,但是脑袋上却一片净空,光亮亮的秃顶煞是显眼,两
眼更是有如铜铃一般,这时正紧闭着嘴不吭一声。
这时柳清旋点点头淡淡的说:“施左辅客气了。”
施良牧接着指着秃顶老者说:“这位就是赫中行右弼。”
赫中行向四面一抱拳,点点头也不多言,似乎是决定今天不说话了。
“赫右弼向来少言,诸位别见怪。”圣主接过话来,转过头对陈信说:“这位想必是陈
宗主,吴承天今日终于得见,实在万幸。”
原来圣主叫做吴承天,陈信见众人注意到自己,也不好继续装傻,只好点点头说:“在
下陈信,见过圣主。”陈信从没听过圣主这号人物,不过见大家都这么毕恭毕敬的,也不敢
失礼。
吴承天点点头说:“宗主无须如此,我们各为一方之主,理应平起平坐,一些客套话也
不必多说,承天想听听宗圭在密室中的经历。”
这些本来就是要说的,陈信于是原原本本的将自己进入密室后的经历说了出来,诸位长
老听到无祖制造出这种奇异的生命体,不禁一个个惊叹了起来,倒是圣主吴承天依然不为所
动。
陈信见到吴承天这么沉的住气,也不禁佩服,心想这人不愧是圣殿之主,但是佩服归佩
服,陈信口仍末停的将后续的事惰一一道出。
陈信说完之后,柳清旋第一个说话:“陈宗主,恕老夫失礼,似乎在您挥洒之间并没有
能力增强的感觉?”
陈信连忙点点头说:“柳长老此言正是,陈信也觉得似乎没有什么用,不过内息的含量
确实是增加了……”陈信自己也糊涂。
柳清旋点点头说:“既然有增加就有道理了……陈宗主已达通顶的境界,老夫也不过如
此……自然是看不出内息的强度,柑信无祖的赠礼必然有用的。”
陈信这才明白为什么在长老中,有二十几位的能量强度看不出来,原来功力一达通顶,
他人也只能看出浑沌一片,只能由外在的表现来猜测了,这么说圣主等人也达到这种境界了
?不过柳清旋为何说他也不过如此……难道还有不同的境界?
吴承天这时低头沉思半晌,忽然抬起头来,口唇微张,陈信察觉一股气劲若有若无的向
外飞射,直往楼外射去,心神自然而然随着过去,却发现这股劲力直到另一栋大楼的一间房
中,才蓦的散开来,原来是吴承天在传话,只听他说:“田执事,烦请承恩塔六楼一会。”
陈信也感受到田执事就在那间房中,于是点点头说:“我之前只知道圣殿中有田执事,
一直不知还有圣主等人。”
“田执事是负责对外的一切事务。”施良故应声说:“圣殿中有圣主,左辅、右弼等数
十位各司其职的人员也不是秘密,不过确实知者不多。”
吴承天这时有点疑惑的看着陈信说:“陈宗主,您这时提到田执事……莫非……”
陈信不知道吴承天在说什么,接口说:“我听到圣主召唤出执事……”话一出口,陈信
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目己的身上,连忙住口,心想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
众人一阵难堪的寂静,还是柳清旋首先出声:“陈宗主观思能力竟然如此高深?”
陈信也愣住了,疑惑的说:“不是大家都行吗?”陈信心里认为这层楼中的人应该都可
以,刚刚才这么平淡的说出来,没想到大家居然这么大惊小怪?
柳清旋见陈信说的如此轻松,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接口,还是吴承天接着说:“陈宗主,
我们一般人功力再高,只能感受到其他的能量体,要是听的到某一处地方的声音,一定要将
心神集中过去,相信宗主不是恰好将注意力集中在田执事的办公室中,也就是说陈宗主是依
着我传音的路线找到的?”
陈信一点头,施良牧接着说:“这就奇了,我们最多只能感受到圣主微吐能量传音,但
是这么小的能量陈宗主居然能不断追寻着,看来果然如清旋公所说,宗主的观息能力已经出
神入化了。”
陈信这才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就习惯于注意能量的去向,而一般人似乎总是不注意,随着
年岁渐长,功力虽然越高,这种能力似乎就逐渐的失去了,也许是因此自己才分辨的特别清
楚,不知道年纪大的时候会不曾也退化了?
事实上陈信不知道一般人修练功夫之时,一开始根本无法发现对方内思的变化,只能注
意招式的变化,后来内息逐渐的增强,逐渐能察觉对手内息的时候,往往细微之处不大能看
的分明,而陈信却是脱离武学常轨,在丝毫不会招式时就拥有极高的内息,所以才莫名其妙
的多了这种能力。
这时田执事已经穿入楼中,见到这群人不禁又惊又喜,众人一阵混乱,也忘了陈信所展
现的奇能,只听田执事对吴承天说:“圣主见召,不知有何指示?”
“田执事。”吴承天缓声说:“我想与吴安议事长会面,希望你安排一下。”
“遵命。”田执事躬身回答。
这时吴承天转过头来对陈信说:“陈宗主,我想既然无祖认为应该现在是公布的时机,
我想与吴安议事长商议一下这件事情,不知您意下如何?”
第叁章 神游物外
陈信见吴承天如此询问,点点头说:“圣主要不要先上八楼看看?”
“也好。”吴承天转身向长老们说:“诸位先由田执事安排一下,我先与陈宗主上楼一
趟,陈宗主请。”
在众人躬身送行之下,吴承天向着通往七楼的洞口飘去,左辅施良牧、右弼赫中行也立
即随侍在后。
陈信虽然急着要出去见林颖雅,但是见到吴承天相邀,也不好不去,反正耗不了多少时
候,于是与吴承天谦逊了一番,相偕上楼。
四人一到楼中,无须陈信再运功力,立即由四面通出微微的光华,吴承天不再多说,坐
入了上升的椅中,这时桌面上无祖的形象又出现了,依然将一开始对陈信说的话又说了一次
,不过当然不再有选择是否解除功能的选项出现,没多久,光华一闪,又开始向坐在椅中的
吴承天集中。
陈信站在一旁,见能量逐渐增强,向着吴承天涌去,连忙说:“圣主,无祖不是说要光
质化才行?”
“无妨。”吴承天摇摇头说:“柑信就算无益亦不当有害。”陈信只好闪远一点,免的
干扰到系统的运作。
过了片刻,光华逐渐散去,吴承天颓然的站起身来说:“果然还是要光质化才行……去
哪里找这种人呢?”看来是并无效用。
施良牧踏出一步说:“禀圣主,据报圣岛上另有一位光质化的人才。”
“哦?”吴承天有点意外的说:“我怎么没听说?”
“也是这个月消息才传上来的,不过那位少女虽已光质化,但还达不到进入七楼的条件
,所以并末上禀,不过……据说与陈宗主有关,这件事还要请教陈宗主。”施良牧接着转过
目光望向陈信。
陈信只好点点头说:“施左辅说的莫非是林颖雅?”
“正是。”施良牧点头说:“据说月余前宗主将她带离圣岛,这位林小姐回来之后就光
质化了,而且功力徒增,想来可能多少与陈宗主有关……”
施良牧问的已经算是极为客气,不过陈信想起那些日子还有点不好意思,顿了顿才说:
“因为我与颖雅是……好朋友,我以逆元通脉术助她一臂之力,没想到之后就光质化了。”
“逆元通脉街?”吴承天似乎吃了一惊,“宗主精通阴阳两气,难怪对异性施为也无妨
,这样一来,这位林小姐的原有内息全部换成宗主提供的能量,难怪会光质化,可是……这
不能算是找出办法了。”
“禀圣主……”田执串的声音忽然出现:“吴安议事长将于九月十号到访。”看来也是
将内息送上来的。
“还有三天……”吴承天沉吟着说,陈信倒是吓了一跳,这么说自己在这里呆了两天了
?只听吴承天接着说:“陈宗主,不知道您放不放心让那位林小姐试试看?”
陈信一阵迟疑,想了想才说:“这要问她本人……”
“也好……”吴承天说:“这件事还要麻烦陈宗主帮忙,无祖既然这样交代,圣殿自然
会尽力协助陈宗主。”
陈信这才想起无祖希望自己能助一臂之力,不过这要如何助法?陈信心中一点影儿也没
有,也不知道无祖还活着没有……
还在思索的时候,吴承天接着说:“相信宗主也想休息了,我也必须招待终于出关的长
老团,承天先行告辞,若有任何事情,宗主可请田执事转达。”
陈信由沉思中惊醒,连忙点头说:“多谢圣主。”
吴承天不再多说,与两位殿中重臣飘离密室,陈信见状不再迟疑,也随之向下飘落。
陈信飘到六楼,这时六楼人群已经散尽,除了张、董、连三位长老外,只留下田执事一
人,见到陈信下来,田执事微笑说:“宗主又替圣殿解了一谜,田某感激万分。”
“田执事别这么说,”陈信摇摇头说:“无祖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只是时机刚好而已…
…对了田执事、几位长老,你们不去楼上看看?”
田执事摇摇头说:“以我的职分,只能上到五楼,今日能上六楼是圣主的大量,岂能逾
越,圣主现在正招待长老们,委我侍奉宗主,不知宗主有没有吩咐?”
“没有、没有……侍奉两字陈信万不敢当,我自己来就好了。”陈信顿了顿又说:“既
然是招待,张长老几位怎么没一起去?”
“是我们自愿留下来的。”张长老说:“现在承恩塔顶的能量不再防御,自然需要有人
看守,多谢陈宗主的费心。”
“既然如此,陈信先行告退,以后有暇再来拜望三位长老。”陈信与田执事再打了个招
呼,随即飘出承恩塔,直往圣殿外飞去。
陈信一出塔,盘旋在塔外的小刚、小柔一声虎吼马上冲了下来,陈信自然知道它们就在
外面等候着,只是刚刚实在不方便与它们会面,再加上陈信进入此塔之前,就千万交代过两
兽不可胡来,总算是没出什么差错。
两兽在陈信身旁环绕着飞动,一面还不时的纵声长啸,这时陈信忽有所觉,连忙一个转
身往后山飞去,两兽不再胡闹,跟着陈信的后方追去。
原来陈信刚刚感受到林颖雅忽然将内息微提,并且绕过圣殿往后山断崖处移动,陈信知
道林颖雅是听到两虎的欢啸声,于是向自己作了个讯号,准备在后山相会,陈信自然不敢迟
疑,还早一步到达后山,不久林颖雅迅速的飞抵,一道光华闪了过来,让陈信想起圣主吴承
天拜托的事情,心里不禁有点为难。
说起来陈信当然愿意见到林颖雅的功夫更高,但是接受了无祖赠与的能力就等于多了一
份责任,而这份责任又不是很容易解决的,加上林颖雅一向并不喜欢陈信这么东征西讨的,
所以陈信想起这件事是愁多于喜。
但是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与林颖雅一见面,陈信还是老老实实的将这件事情说个明白,
一面询问林颖雅对接受那些内息的看法。
林颖雅听完好一阵子不作声,望望陈信又低下头来,陈信心觉不妙,无奈之下只好挤话
说:“颖雅,你要是不喜欢也没关系……现在这样修练下去成就一定也不小。”
“不是这个问题。”林颖雅终于开口说:“阿信,问题在你是不是又要离开地球?”
陈信搔了搔头,一时难以作答,自己要是要追寻无祖的脚步,势必要离开地球,林颖雅
这时这样说,明摆着是不赞成。
林颖雅见陈信不答话,有点生气的说:“阿信,你答应过我,以后不会再离开我身边的
。何况……何况那些去的人又没有一个回来的,你……不要我了?”
“你不要这么说……你想想看我能拒绝吗?”陈信一个头比两个大。
“你不能拒绝的……”林颖雅摇摇头难过的说:“你从来就不懂得拒绝。”
“颖雅,你怎么这样说?”陈信莫名其妙。
“难道不是吗?”林颖雅抬头大声说:“作宗主、作荣誉议事、去水域星杀怪物,哪件
事你知道拒绝的?离开地球一年,回来就带着两个女朋友,还不是因为你不懂得拒绝?”
这不是翻旧帐吗?陈信有点不高兴的说:“过去的事情说好不提了,你现在这样……这
算什么……?”
“好!不提就不提。当时你不知道我的心,离开地球我也不来怪你,现在你知道我喜欢
你,而且……而且我们……”林颖雅脸一红一咬牙接着说:“你又要离开地球,你到底把我
当成什么?”
陈信见林颖雅的模样,心也不禁软了下来,轻轻楼着她说:“颖雅,不然你跟我去,密
室的内息对我来说虽然没有大用,对你应该很有帮助……你不想和我去吗?”
见陈信这么温言软语,林颖雅眼泪流了下来,呐呐的说:“难道我不想和你去?可是难
道我就这样把我妈一个人丢在这里?何况……我多希望有一个安定的生活……”
“伯母怎么会是一个人?”陈信安慰说。
林颖雅缓缓挣开陈信的怀抱,轻声的说:“我错了……你不是属于我的……我太天真了
。”
陈信望着林颖雅退开两步,心痛如割,心里人神交战,真想就此答应林颖雅,但是自己
怎么能这样做呢?不要说当初就答应了三位长老,现在又接受了那股不知道怎么用的内息,
更无从拒绝,但是见眼前的佳人如此伤心欲绝,陈信头大了起来。
“我才不放心。”林颖雅低声说:“他能把我们母女丢下二十年不闻不问,谁知道能坚
持多久……”
陈信不禁想到当初林闵图不知是编个如何的理由骗过颖雅,而林颖雅事实上的生父林田
昊当年又确实是没办法照顾她们母女,这算起来真是一笔糊涂帐。
林颖雅抬起头望着陈信,目光中闪现着泪滴,依依的说:“陈信,你现在的荣誉已经够
多了……而且你又说圣殿中比你功夫高的前辈很多,你就算是为了我,为了我少做一次英雄
……好不好?”
陈信只想点头说好,但是就是张不开嘴,好不容易挣出一句话:“颖雅……你让我为难
。来,”走向前牵起林颖雅的手,柔声说:“颖雅,你知道我是爱着你的……但是你也明白
我当初答应过别人,你替我想想,我能怎么说?”
林颖雅抬起头望向陈信,苦笑摇了摇头,将手从陈信的掌中抽出,缓缓的拭了拭泪,强
笑着说:“阿信,这个问题不该问我,应该问你自己……你真的愿意回到平凡,做一个普通
人吗?”
“为什么你一定要我做一个普通人?”陈信忍不住问:“颖雅,难道现在的我就不能爱
你吗?”
林颖雅摇摇头,往通往前山的小径走去,一面说:“现在是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还
是要走……”
走了数步,林颖雅回过头来说:“阿信,长痛不如短痛,你别责怪自己,是我不对。”
陈信万万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连忙说:“颖雅,你别这样……”
林颖雅摇摇头,止住陈信的话又说:“阿信……别再来找我了……对不起。”随即腾身
跃起,如一道流星一般的往山下投去。
陈信要追自然追的上,但是不知怎么双脚就是不听使唤,片刻后陈信默然跌坐在山崖旁
,哑然无声,小刚、小柔目见两人的争执,虽然并不是完全明瞭,也知道陈信现在是十分伤
心,于是缓缓向陈信靠了过来,在陈信身旁趴了下去,两兽一人就这样安静地坐在山崖旁,
不出一声,静静的听着下方海浪拍打岩岸的声音。
无元七三四年九月八号
陈信直坐到东方天际泛白,依然没有离开的念头,脑海中穿梭来去的尽是林颖雅昨夜说
过的话,不过除了这些以外,陈信的脑中就是一片空白。
这时陈信呆呆的看着东方的海面上太阳正一点一点的冒出头来,约烂的色彩布满了东方
的海面与云彩,红色、黄色、橙色,巧妙而迅速的改变着分配的比例,但是每一刹那却又都
是那么的完美,陈信的注意力慢慢的被吸引过去,心情也慢慢的平静下来。
这时一些不知名的鸟,正由北而南的越过海面,缓缓的穿过陈信与太阳之间,待鸟群飞
了一段距离,陈信才发觉太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完全跃了出来,整片柔和的光芒正向四
面八方洒了下去,约丽的色彩也同时无声无息的消散,只有上方飘过的云似乎是不舍得,仍
然在边缘处妆点着一些美丽的色彩,包裹着中央反映出来的金黄。
这时由陈信后方传来声音:“陈宗主……”
“有事吗?田执事。”陈信自然知道来的是田执事,但是现在自己的目光舍不得离开眼
前的风光,于是陈信没有回头,依然望着东方。
“禀宗主,圣主想知道那位林小姐……”田执事向来少见陈信这种模样,一时有点词不
达意。
不过陈信当然明白田执事的意思,叹口气说:“就烦执事禀告圣主,陈信无法说服她,
实在抱歉。”
“宗主言重了。”田执事连忙说:“圣主也只是表达关心之意而已……我就不打扰宗主
了。”随即往下飘身,离开了断崖。
陈信这时已经将难过抛开,心神集中到眼前的世界里,太阳在天空缓缓的散发着热力,
整个地球的一切同时在承受着这股热力,眼前的海面,正有部分的海水在偶然的机会里得到
这股能量,忽然间变化为气体,向上方缓缓的腾去。
陆地温度逐渐的升高,海面温度也逐渐的升高,但是海面温度上升的速度就是比陆地要
慢,于是地面的空气缓缓的上腾,海面的空气也不甘寂寞的涌过来补充,微带湿气的海风就
在陈信的脸上、身上柔和的吹抚过去。
陈信在极为舒适的情形下,掌握着四面八方每一个生命或是无生命的变化,身旁的小草
正在生长,奋力伸展着身体接受着阳光,将吸收的能量与体内物质结合,产生微妙的变化。
陈信忽然间似乎悟到了什么,但又不太分明,陈信知觉扩散到整个山丘,感应到每一个
动植物连人在内,全身都在不断的产生变化,除了一些功夫较为高强的人类,在陈信的知觉
延伸靠近时会自然而然的排拒之外,一切的变化都在陈信的掌握之中,而对于不能观察的对
象,陈信也不在意,就这样绕了过去任知觉继续的前进,忽然间陈信的心情整个的活泼起来
,体会到整个宇宙万物生生不息的情绪。
陈信就这样放任着心神,慢慢的进入无思无虑的状态,彷彿以前静坐修练的时候。陈信
不需要静坐已经很久了,没想到今日得空竟然又能回到那种令人舒适愉悦的状态,陈信的心
神在四面盘旋了许久,忽然又慢慢的向内收回,然后沿着一个绝妙的弧线往天空散去,整个
散人虚空,彷彿自身已经不存在,不知是化为空气、还是雨雾,彷彿消失又彷彿无所不在,
陈信也不知是真是幻,自己彷彿融入了整个地球的血脉中,感应着地球的生命与跃动。
却说田执事见陈信奇怪的头也不回,也只好回到圣殿地下的侧殿对圣主吴承天据实以报
,吴承天听到消息也不禁讶异,对随侍在身旁的施良牧说:“施左辅,你的看法如何?”
施良牧躬身说:“禀圣主,属下与陈宗主向无接触,不过据田执事的报告看来,陈宗主
可能与情侣产生了冲突……照理来说,那位林小姐对自己有机会增强功夫应该不会不快……
莫非是对陈宗主又将离开地球有了意见?”
施良牧不愧是圣殿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一番话说出来竟是猜个八九不离十。
吴承天自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转头问赫中行说:“赫右弼,你说呢?”
赫中行也一个躬身说:“禀圣主,属下认为直接问陈宗主最快。”
“也有道理……”吴承天思索说:“昨晚一见,陈宗主该是不善巧言掩饰的人,不过这
样会不会有些失礼?”
“不然这样吧。”施良牧接着说:“等一下我们会集中圣殿中的大臣与柳长老等人会面
,那时藉庆祝为名邀陈宗主过来,再旁敲侧击看能不能弄清楚。”
“也好……”吴承天说:“田执事,这件事安排好了吗?”
“禀圣主,安排好了。”田执事说:“诸位大臣与平时相同,将于七点集合于大殿,属
下将在七点三十分请诸位长老出席。”
“麻烦你了。”吴承天说:“既然这样,邀请陈宗主一事,就麻烦施左辅一行。”
“属下遵命。”施良牧向吴承天行礼后,将卷发往后一拨,往殿外飘去。
吴承天不再多说,与赫中行、田执事两人相偕穿过回廊,往大殿前去。
圣殿的议事场所,无论是大殿、侧殿或是圣主休息的寝殿,都是建筑在圣殿之下,对外
来说圣殿下方深有三层,但是吴承天自然知道,其实圣殿地下不只三层,下方还有许多不足
为外人道的事物,这些都是当初无祖为了地球的未来所准备的,除了圣殿的高级人员之外,
全世界没有人知道这些事情。
吴承天到了大殿旁的休息室,自然有侍奉的婢女奉茶递水,田执事与赫中行已经先去殿
中等候,与其他的群臣叙话,过不多时,一位年轻的侍卫进入室中,对吴承天说:“禀告圣
主,除施左辅之外,其他的群臣已经到齐。”
吴承天点点头站起身来,忽然似乎想到什么事,转头对侍卫说:“长风,听说你认得陈
宗主是吗?”
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练武士长之子练长风,一个月之前练长风知道了陈信与林颖雅
之事,心丧若死,最后终于决定进入圣殿底层工作,论资格练长风自然是绰绰有余,不过这
份职务因为每月只有两天能回地面,通常都是轮班进入,练长风就是看中这一点,他不希望
自己再见到林颖雅或是陈信两人的任何一人,所以才主动长期留在地下。
只是没想到今天圣主忽然间问起这件事情,练长风又不能不答,只好躬身说:“禀圣主
……属下确实认得陈宗主。”
“听你的声音似乎颇有怨意,怎么了?”吴承天心细如发,瞧出不对。
练长风微叹了一口气,摇头说:“禀圣主,其实也没什么……属下喜欢了一个女子,但
是她现在与陈宗圭在一起。”
“就是那位林小姐吗?”吴承天点点头说:“难怪你主动调职,你死心了吗?”
“属下有什么可以和陈宗主比的……”练长风苦笑说:“……再加上除了这件事情之外
,陈宗主的许多行事也令人心服,我的父亲又是他救的……”
“等一下……”吴承天忽然说:“……你说除了这件事情是什么意思?”
“圣主……”练长风有点迟疑。
“直说没关系。”吴承天坚持。
练长风只好说出心中的不满:“陈宗主当初说他与颖雅原本就认识,两人之间也没有感
情,还说要帮助我和颖雅,因为当时陈宗圭在凤凰星上还有两位爱侣,我不疑有他,对他十
分感激,没想到有天他将颖雅约去南岛,不知怎么……颖雅回来之后就光质化了……后来陈
宗主也与原来的两位女友分手,这还是我的父亲亲眼见到的。”
“所以……你觉得他骗了你?”吴承天说。
“禀圣主,属下心想,陈宗主有话就直说,为何要出尔反尔,不过……当时颖雅与我已
经逐渐越行越远,事到如今我也只有自认倒楣,没话可说。”练长风黯然的说。
“别把这件事一直挂在心头……”吴承天沉吟了一下说:“陈宗主这件事是做的并不完
善……不过你的能力也接近低阶武士了,别为了这种事情荒废了练功。”
“是,多谢圣主。”练长风万分感激。
“好好加油。”吴承天拍拍练长风的肩,一面向大殿飘去,一面心想陈信难道年纪轻轻
就性好渔色?不过看来又不像……说不定是误会,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每个人心里转的念
头只有自己知道,还要多观察。
吴承天到了大殿,阶下大臣分成两列,整整齐齐的往下排了过去,一共三十余人,练长
风的父亲练兆诚武士长也在其中,众人见了吴承天出来,一起恭声说:“恭迎圣主。”
“诸位免礼。”吴承天依次望了过去,点点头说:“诸位应该知道,等一下田执事会将
长老团请来与大家相见,今日的议程时间就略为缩短,不知道诸位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报
告?”
“禀圣主。”一位身躯微胖,红光满面的中年人越众而出说:“承恩塔七楼的长老团,
数百年来一直是以隐居的方式生活,现在要是将消息传了出去,会不会引起轩然大波?”
“难怪屠骁骑会有疑惑……”吴承天见是十二骁骑之一的屠雅权提出问题,心想这说不
定也是众人的问题,于是接着说:“诸位有所不知,无祖对此事早有计划……”一面将无祖
留下来的说明向大家说了一遍。
众人听了之后虽然啧啧称奇,但自然并无异见,不过这时由殿外飞身飘入一人,一面冲
入一面说:“禀圣主,施良牧有事上禀。”
吴承天见是刚刚自己派出去请陈信的施良牧,这时急匆匆的回来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连忙说:“施左辅请讲。”
“禀圣主,属下刚刚去后山断崖,想请陈宗主一会,没想到……”施良牧欲言又止,见
吴承天望着自己,只好接着说:“……陈宗主他似乎变成了个空壳……”
“空壳?”吴承天疑惑的说:“施左辅,你在说什么?”
施良牧镇定了一下,吸了口气说:“禀圣主,属下刚刚飘行到断崖,见宗主静坐于崖边
,于是出声招呼,一面向陈宗主靠近,没想到陈宗主完全不理会属下,而那两只异兽却阻住
我的去路,似乎不让我过去,属下不想与陈宗主失和,并未与两兽计较,止住脚步再呼唤了
陈宗主几声,陈宗主仍然不作答理。属下心知有异,仔细一观察,却发现陈宗主身体虽在,
体内的内息却彷彿流泄一空,以观息之术看来,那里根本没有人在。”
“竟有此事?”吴承天不再迟疑,内息向外散了出去,往断崖的方向搜索,果然只感受
到两虎的气息,没有陈信的踪影,不禁疑惑的望向施良牧。
这时在殿中也有近十人能够到达这种境界,自然在刚刚也同时将内息往外散出,同样感
受不到有人存在的感觉,右弼赫中行首先说:“施左辅,陈宗主真在那儿吗?”
“当然是真的。”施良牧自然知道众人心里的想法,接着说:“圣主是不是亲自去看看
?”
“自然要去……”吴承天想想说:“田执事,请长老们一起去。”转头又对群臣说:“
诸位各归本位,我与柳左辅、赫右弼及诸位长老去看看,麻烦练武士长亲自指示侍卫,将断
崖的方圆十公里封锁起来。今日的晨议就到这里,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随时禀上来。”
吴承天随即往外飘飞,施良牧与赫中行立即腾起追随于后,田执事飘身向着后殿长老聚
集等候之处飘了过去,其他的众人只好四面一散,各自回到自己办公之处。
不久之后,田执事与长老们赶到断崖,果然见到陈信一个人闭目坐在崖上,面对着东方
,两虎正对圣主吴承天等三人龇牙咧嘴,不让他们太过靠近。
柳清旋一见这种情况,双目突然一亮,加速往前冲,小刚、小柔见状不再客气,两声虎
啸一扬,双双飞起往柳清旋扑去,柳清旋可没见过这种怪物,两股劲力轻轻一堆,想将两虎
推开,没想到两虎四爪蕴含着先天真气,向前一挥将柳清旋的内息如裂帛般的划裂,往柳清
旋冲了过来,柳清旋吓了一跳,冲势一止,将内息鼓荡于外,弥天盖地的将两虎一阻,随即
返身往吴承天的身旁落了下去。
吴承天见状连忙说:“清旋公来的正好,不知道陈宗主现在是怎么了?”
柳清旋又望了望陈信,才回过头来向吴承天躬身说:“老夫失礼了,拜见圣主。”
“无妨……”吴承天说:“……还要麻烦清旋公。”
柳清旋沉吟了一下,有点迟疑的说:“圣主请稍候。”一面闭起眼睛将心神缓缓的往陈
信的方向敬了过去。
在场的众人其实都已经试过以观息的方式观察陈信,不过就如施良牧所说的,陈信现在
彷彿是个空壳子一般,全身的精气神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这时由三百余岁的柳清旋仟细一
查,要是也查不出来,恐怕就没有人知道原因了。
众人屏气凝神的等着柳清旋说话,过了好一阵子,柳清旋才吁了一口气,摇摇头回过神
来,叹声说:“禀圣主……”
“清旋公请说。”吴承天有点发急。
“这好像是传说中的悟道……但是属下也不敢确定。”柳清旋迟疑的说。
“什么悟道?”赫中行忍不住说:“从没听说过……”
”不是没听说过……“柳清旋说:“……无元四世纪之前,有几位功夫极强的前辈,都
有一段时间曾消失不见,这在史上有记载的,也是数百年来未解之谜。”
众人同时想起柳清旋所提的前辈人物,每一个在历史士都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确实都
曾经在一段时间忽然消失,无论敌我都找不到他的踪影,也就是说在地球上连一丝气息都感
受不到,本来柳清旋一直以为这世上还有其他的地方有类似承恩塔顶楼的建筑,就像长老们
进入之后从此没有人能察觉他们的存在,不过这时候见到陈信这般模样,似乎又多了一种可
能性。
吴承天见状,疑惑的说:“清旋公,如果真如您所说,陈宗主要悟……悟多久?”
柳清旋摇摇头说:“如果真是这样……时间有长有短,短则数日,长则数年。”
“清旋公这样一提,我想起其实纪元前也有这种纪录……”施良牧开口说:“数千年前
的几位宗教创始人,基督、释迦牟尼等人都有过这种纪录,另外传说约两千年前,在古中国
也有一位叫做达摩的悟了九年,还是没有成功。”这些人的姓名现在的人知道的极少,施良
牧也算是博学多闻了。
“九年?”赫中行张大了嘴,秃顶在艳阳下反射着日光煞是光亮。
施良牧望向圣主吴承天说:“这样的话……无祖一事……”
吴承天转头望向柳清旋说:“清旋公,难道没有办法唤醒陈宗主?”
“禀圣主,经施左辅的提醒……”柳清旋望望四周,忽然将内息逼成一线传入吴承天的
耳中接着说:“……属下记得下层的文渊室,似乎有提到这种事情的书。”
文渊室是在地下层的一处密室,更在三层之下,柳清旋两百年前身为左辅,所以曾经进
去过,但是这件事自然属于最高机密,柳清旋提起时只好以传音告知。
“既然这样……田执事!”吴承天扬声说:“这两只蝠虎的防御范围似乎是二十公尺远
,想办法在不惊扰它们的情况下,架一个遮阳避雨的棚子,罩住陈宗主。”
田执事傻在当场,这里是孤零零的一处断崖,如何在二十公尺外建棚子?但是圣主既然
吩咐了,自己也只好连声应是,吴承天想了想又说:“这几天你还要忙吴议事长来访的事情
,这件事交给练武士长好了。”
“是!属下会转知练武士长。”田执事见烫手山芋不在自己手上,心情又轻松了起来,
哪知吴承天接着说:“通知一下陈宗主的亲朋好友、天讯媒体,这件事在圣岛上发生,我们
责任是推不掉的,你斟酌一下该说的和不该说的,等一下给我一个报告。”
这件事麻烦更大,田执事也只好认了,见圣主离开,只好不甘愿的腾身向练兆诚防守的
十公里外小径飘去,一面开始伤神自己要编一个怎样的情节。
田执事飘下山崖,找到了正在执行任务的练兆诚,将练兆诚的任务交代清楚,转身就要
飞回圣殿,这时腕上的收发机忽然传出声音:“田执事、田执事。”
“请说。”田执事虽然正在心烦,仍然应答。
“禀告田执事,黄祥宗主与叶宇开宗主说有事要与陈宗主商量会抵达圣岛,他们在询问
陈宗主出塔了没有。”那端回答。
“什么?”田执事这下一个头两个大,自己还没想好理由,黄祥等人不像陈信一样来无
影去无踪,一定会引来一大堆的媒体记者,加上两天之后吴安议事长又要来,这下会来圣岛
的记者不知道有多少。
那端的人不知道田执事在烦恼什么,接着问:“禀告田执事,我们是不是依然替他们安
排房舍?”
“好的……”田执事强定心神说:“就让黄宗主他们住原来那几间吧。”
“禀田执事……这次来的人更多。”那端说。
“怎么说?”田执事纳闷的问。
“这次不止黄宗主等人来,据黄宗主手下的风大将说,还有几位陈宗主以前的战友会一
起来,全部的人数大约是……十二、三个。”
黄祥找这些人来干什么?田执事心中虽然疑惑,仍然要处理:“还是安排在笃庞楼吧…
…陈宗主虽然没有在原来那层居住,应该没有关系。”
“是的,我会处理。”那端结束了通讯。
田执事这时已经飘入圣殿,急忙向圣主吴承天报讯去了。
当天中午,在新大陆联邦中心的黄祥等人,正在饭店顶楼的客运卓卡中等待着,才进入
卓卡没有多久,黄吉就忍不住嚷嚷:“为什么要坐卓卡?飞过去又慢不了多少?”
风书雄回答说:“黄吉,黄宗主是担心陈宗主的战友没有办法飞这么远,所以才向联邦
借卓卡用。”
“那他们坐卓卡,我们飞过去不就好了?”黄吉不甘愿的说:“好不容易回到地球,却
一直没有机会好好逛逛……”
“你又在啰唆什么?”黄祥一瞪黄吉说:“闭上嘴坐好!”
黄吉还是怕老爸,缩缩脖子不再说话。
一会儿之后,谢日言与科芙娜首先到达,两人上了卓卡先向众人一揖说:“晚辈谢日言
与科芙娜见过各位前辈。”
谢日言施礼就极为流畅,但是科芙娜免不了有点不大自然,毕竟不习惯。
“别客气,先坐下吧。”黄祥点点头说:“我们还要等几个人。”
谢日言与科芙娜相视一笑,选了个位置坐下,前脚后脚的那雷可夫与肚子微微隆起的李
丽菁也掠入卓卡中,那雷可夫可没有这么懂规矩,同大家挥挥手说:“大家好……”
随即往谢日言走去说:“……你们也来了?”
科芙娜起身拉着李丽菁说:“丽菁,你不是有三个月身孕了……你还来?”
“对啊。”那雷可夫唉声叹气的说:“科芙娜,你也帮我劝劝丽菁,叫她在家修养她就
不听,硬是要凑热闹,我说晚点再来她就是不肯。”
李丽菁杏眼一瞪一拳挥了过去,但是现在那雷可夫功夫也不同以往,身体微微一侧闪过
了这一拳,李丽菁也不管有没有打到,转头对科芙娜说:“不过就是生个孩子嘛……有什么
大不了!陈信开宗立派的事情要是没有参与,那不是呕死了……咦,陈信呢?”
风书雄适时的说:“陈宗主他先去圣岛了,我们就是要去圣岛与他会合的。”
“喔……”李丽菁点点头说:“我才想陈信怎么变的这么大牌,有事要找我们居然请别
人传话?我正想来好好的奚落他一下……”李丽菁也不管风书雄笑的有点不自然,自顾自的
说着。
“丽菁……”那雷可夫猛摇手。
“干嘛?”李丽菁回过头来,不懂那雷可夫在摇什么手。
那雷可夫这才低声说:“你说话别这么不客气……”李丽菁回了一个白眼,不过倒是也
没再作声了。
这时黄吉忍不住说:“你们功夫都不错耶。”
黄吉见到刚刚李丽菁出拳、那雷可夫闪避的动作中,发现这两人的出招虽然普通,但是
速度却是极快,显见功力不弱,彷彿当日在雾灵谷中初见的陈信,事实上陈信当时已经明白
了无祖前册中“气流百脉、流转堆积、大海纳川”等数句玄奥难明的话,较之今日的谢日言
等人其实还要高出许多。
谢日言点点头说:“我们虽说与诸位相差仍远,但今日有此进境还多亏陈信兄帮助。”
“这就难怪了……”黄祥也有点兴趣的说:“……原来是陈宗主帮的忙?我看各位的内
息通而未聚,还尚有极大的空间。”
在陈信与黄祥初次相见之时,陈信已经在雾灵谷中悟出了“气凝液滴”的道理,所以内
息的凝聚程度更高,而谢日言等人虽然这段时间内各有增益,毕竟还没有悟到这方面的理论
,不过黄祥这么一提,谢日言与科芙娜同时领悟到了一些东西,不禁沉思了起来。
李丽菁没有立刻想到这么多,直接一笑说:“老爷爷,我就是想问陈信,为什么我们的
内息含量一直无法提升?”
黄祥见了这些年轻人也十分高兴,不作保留的点点头说:“我们到了圣岛应该就可以见
到陈宗主了,凝聚之法各家各派皆有不同,但不外乎以提高压力来产生密度,长此以往自然
能逐渐凝练。”这么一说大家都更清楚了,连那雷可夫都静了下来,思考着体内内息状态。
就在这时门外又有两人手牵手的穿了进来,众人抬头一看,李丽菁首先霍然站起,叫了
起来:“丽芙妹子……可馨,你们也来了?”她万万没想到两人还愿意来帮陈信?
第四章 圣殿苦修
黄祥见到两人,居然也站了起来,惊异的说:“两位……”却一时接不下去。
原来黄祥发现两人的功力居然远远超过先到的四人,连黄吉等人都似乎有所不及,不禁
吓了一跳。
李丽菁见到两人穿入的速度马上就知道比起自己强上许多,她可没有什么心机,直接冲
口而出说:“陈信还有偷教你们?”
许丽芙有点害羞的轻声说:“我都是可馨姐教的……”
“其实也不是陈信偷教过我……”赵可馨说:“当时我和丽芙初功成的时候,一面由冰
洞中出来,陈信就一面提醒我以后要记得凝练内息,我本来也没注意,回到地球后才忽然明
白他的意思,也所以在凤凰星一直没有向大家提起。”
提到陈信,赵可馨与许丽芙的脸上不由得有点黯然。
李丽菁一看心中自责,连忙说:“我没有怪你们……嗯,这位老爷爷刚刚就提醒了我们
。”
赵可馨转头望向黄祥微笑说:“这两位一定就是黄宗生了、叶宗主,三位是李大将、风
大将……”
“我是黄吉。”黄吉急忙插口说。
“黄古……就是陈信在雾灵谷遇到的野人?”那雷可夫冲口而出,才发觉不对,想转却
转不过去,只好尴尬的笑了两声。
黄吉乍听之下也有点愣住,想想自己当时的模样,搔搔头说:“我那时确实是蛮像野人
的。”
“现在也没多懂规矩。”黄祥在一旁说:“我这个孩子当初是被陈宗主救出雾灵谷的,
陈宗主实在是帮了我们很多。”
那雷可夫见黄吉没有怪罪自己,还自嘲了两句,不禁大起好感说:“这位大叔,有空说
说雾灵谷中的有趣事情吧?”
“说当然没问题。”黄吉一翻眼说:“可是最好叫我大哥,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大叔。”
那雷可夫马上从善如流,大哥叫个不停,两人大是相见恨晚,黄吉兴致一起,就要将陈
信大战火龙的事情加油添醋的重说一次,黄祥忽然说:“大吉你先等一下,风大将,还有几
位?”
风书雄微微躬身说:“禀宗主,还有一位。”
“王仕学居然会一个人来,张婷不来吗?难道也……”李丽菁心想王仕学与张婷算是众
人中第一对情侣,不会像陈信一样在感情上出了问题吧?
“不是他们两人。”风书雄说:“是薛乾尚,王仕学说他现在要准备从政,没有办法参
加大家的壮举,托我向大家表示歉意,另外像古为年等人说自己大概帮不上忙,大都拒绝了
。”
“原来是军师……”李丽菁有点索然,王仕学有时会与自己斗斗嘴还蛮有趣的,但自己
却怎么样都说不过薛乾尚,可是他料事确实是蛮准的,有时也不得不佩服。
说人人到,薛乾尚正慢慢的走入卓卡,一面说:“诸位对不起,我来迟了。”
风书雄摇摇头说:“不算迟了,一路转搭卓卡过来也辛苦你了。”薛乾尚是在座中唯一
一个不会飞的,由南岛过来要越过大半个地球,自然快不了。
“这是应该的。”薛乾尚坐了下来说:“我是最后到的吧?”
风书雄点点头坐上控制座,将手一伸说:“我们出发。”
只见卓卡缓缓的将门关上,慢慢的向上浮起,随即猛然加速往圣岛的方向飞射过去。
下午众人到了圣岛,赵、许两女本来心想就要见到陈信,不由心中忐忑,没想到迎接他
们居然只有田执事一人,在田执事略为说明发生的事情之后,众人吃了一惊,立刻由田执事
领着往圣殿后方的断崖飞去。
众人一到断崖,眼见陈信毫无所觉的坐在崖上,一些圣殿武士正在数十公尺外架设各种
骨干,大概就是出执事所说的搭棚子,许丽芙首先往前冲,一面大声叫:“大哥……”
小刚、小柔自然认得许丽芙,但是两兽虽然并未咆啸,仍然纵身挡住了许丽芙的去向,
许丽芙一楞停了下来,眼睛不争气的留下泪来说:“小刚、小柔,我不能过去吗?”
小刚、小柔同时摇了摇大头,小柔更是向前一拱,将许丽芙向后又推了数公尺,赵可馨
见状闪到许丽芙身旁,轻声说:“丽芙,先退过来。”随即拉着许丽芙后飘。
这时谢日言与那雷可夫扶着薛乾尚也已经飞到,那雷可夫一见到陈信现在的状况,忍不
住叫:“陈信…陈信……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
“你又在胡说什么!”李丽菁忍不住骂起那雷可夫。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黄祥不管这些小朋友的打打闹闹,问起田执事。
“今晨……我来见陈宗主的时候他还没有入定,不过那时宗主就已经在面对着东方凝视
着,后来我与圣殿中的人员过来,长老们才有了些推测……”田执事顺便将众人的猜测说了
出来。
“我有一事请教田执事。”一直沉默着的叶宇开忽然说:“陈宗主应圣殿之邀来到圣岛
,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何事?”
田执事心想既然圣主交代,承恩塔顶楼密室的事情即将公布,现在告诉黄祥等人应该也
没有关系,于是将陈信来到圣殿数日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田执事也不大清楚无祖交代的事
情,也只好粗略带过。
“这么说……”风书雄说:“陈宗主昨晚离开圣殿之时还没有异状?”
“是的……”田执事想起除了自己之外,最后一个见到陈信的就是林颖雅,这事还要问
她才对,何况陈信提到林颖雅时又不大对劲,于是点点头自语说:“对了,该问问她。”
“问谁?”赵可馨功力既高,站的又近,听到田执事说的话,马上追问。
田执事迟疑了一下,才说:“宗主昨晚曾与林小姐见面……两人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
“林颖雅?会发生什么事。”那雷可夫摇头说:“他们是情侣耶?”
“这样吧。”薛乾尚开口说:“我与颖雅也算旧识,就烦田执事指引一下,该如何才能
找到颖雅。”
田执事点点头说:“也好,不然我先带诸位列休息的房间,再请林小姐前来。”
这时练兆诚武士长刚与一些侍卫运了批建材过来,见到黄祥等人自然前来招呼,他一面
大声说:“陈宗主一定没问题的,八成又是在练什么特殊的功夫了。”他对陈信倒有十分的
信心。
听到练兆诚这样说,那雷可夫也附和的说:“对,陈信又不是第一次吓我们了。”
虽然说的不是十分清楚,不过大家想起以前的往事,陈信确实有好几次闭关的纪录,心
情也变的比较轻松一点,于是顺应着田执事的安排,往圣赫中行去。
无元七三四年九月九日
薛乾尚与林颖雅会面,虽然知道了两人间关系的变化,但是似乎也没什么大用,黄群等
人更是一团乱,本来要以陈信为首开创一番事业,没想到陈信居然神游去了,又不知道要等
多久,圣殿方面又语焉不详的,不知道有没有阴谋。
还好昨夜田执事对众人说,第二天吴安议事长就会到达,到时圣殿会一起做个简报,众
人也只好按耐下焦急的心情,好不容易吴安抵达,黄祥等人也被请到承恩塔五楼,过了片刻
,吴安进入了承恩塔,随行的不是别人,正是现任地球巡逻队总队长林田昊,也就是林颖雅
实际上的生父,至于其他人倒是留在楼外并未进来。
众人会面依例略作寒暄,尤其是练兆诚与林田昊两人曾一同出生入死,见面更是格外亲
切,过了片刻众人依序落座,田执事对等待着的众人说:“诸位且请稍候,圣主与柳长老将
会亲自过来解说。”
黄祥与叶宇开两人吓了一跳同时站起,黄祥迟疑的说:“圣主?”
原来黄祥与叶宇开都是百多岁的年纪,自然听说过圣殿中的首脑称之为圣主,向来不见
外人,没想到今日圣主居然亲身出现,岂不让两人吃惊?
至于吴安却是早知圣主主动邀自己来访,早已惊讶过了,另外那雷可夫等众人倒是不知
者不惊,依然稳稳的坐着,没当他一回事。
“是的。”田执事说:“圣主认为兹事体大,圣殿不可如往常般故步自封,所以决定亲
自出面。”
“那位柳长老又是谁?”吴安虽知道长老团也开禁了,不过对柳清旋没什么概念。
“老夫不过痴长数载,议事长无须挂怀。”这时楼中忽然传出声音,吴安东张西望的不
知声音从何而来,倒是那雷可夫等见识过陈信也有这种功夫,反而不大吃惊。
就在这时,吴承天与柳清旋两人忽然出现在六楼,连林田昊都看不清这两位是如何上楼
的,一惊之下不禁心想,这两人只怕不弱于陈宗主。
只见这时吴承天向众人点头为礼,一面说:“在下吴承天,有劳各位久候。”
“老夫柳清旋。”柳清旋向众人拱拱手,两人同时入座。
吴安首先站了起来说:“本人吴安,现任领导团议事长,圣主召见在下是在陈宗主之事
发生之前,却不知所为何事?”
吴承天也不再客套,将陈信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其中当然特别提到无祖交代的事情,这
件事情在座的众人都是第一次听到,真是又惊又奇,而后陈信到底为什么忽然进入了现在的
状态,吴承天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众人听了之后都沉默了下来,片刻之后吴安才首先打破沉寂说:“圣主的意思是……要
将这件事情公布出去?”
“是的。”吴承天说:“既然无祖建成此塔,希望能提高部分光质化人物的内息,而且
我们也有这个义务派出些人手帮助无祖。”
“可是事隔数百年……”吴安说:“无祖总不会还活着吧?”
“机会虽渺茫……”吴承天说:“但也不是不可能,这位柳长老就已经三百余岁了。”
“什么?”众人望向白发苍苍的柳长老,皱纹也没有特别多,怎么会三百多岁了?吴承
天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吴安这时不好表示怀疑,只好说:“不知道圣主希望我帮什么忙?”
吴承天说:“我估计承恩塔顶的内息至少还可以帮助七、八个光质化的人,但是除了陈
宗主外,现在已经光质化的只有……那位林小姐,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似乎对这件事情兴
趣缺缺,我们也不能勉强。”
“诸位。”薛乾尚忽然说:“在下有事报告。”
薛乾尚在这种场合中角色实在极轻,但是又不能不说,只好开口。
田执事连忙接口说:“禀圣主,林小姐这两天只肯与这位薛乾尚小兄弟会面,他与陈宗
主及林小姐原来都是好朋友。”
“原来如此……”吴承天微笑点点头说:“薛先生请说。”
“林颖雅她与陈信见面时,两人对于陈信是否应再度离开地球起了争执……算是不欢而
散,所以才会对这些赠与没兴趣,我想她接受的可能性不大,就算接受,她也不放心离开她
的家人。”薛乾尚说。
林田昊这才知道刚刚大家说的林小姐就是自己的女儿颖雅,脸色不禁变了,当时来找廖
霞谈过之后就没再联络,不知道陈信到底与自己的女儿产生什么冲突,这时想想忍不住说:
“我与这位林小姐的长辈有点渊源,我再去试试看好了。”
“不论她同不同意其实都无妨……”黄祥摇头说:“……陈宗主要是一天未醒,这件事
情也不能解决。”
吴承天望向柳清旋,柳清旋向吴承天点点头,转头对众人说:“其实是有办法叫醒陈宗
主的……”
众人一阵哗然,这不是废话,那你不早叫?只听柳清旋接着说:“……但是陈宗主现在
进入这种阶段是极少有的事情,要是贸然将他叫醒,不但这次绝对无法悟道,以后也未必会
有进入这种状态的机会,而且……”
柳清旋迟疑了一下说:“叫醒的方法是根据无祖搜集的古书所载,到底有没有用还不确
定,要是失败了,唉……”
众人面面相觑,柳清旋这么一说,没有人敢提出叫醒陈信的建议,吴承天望望众人说:
“所以我的意见,希望能在这段等待的日子里先以各种方式将这件事情传播出去,然后我们
想办法产生光质化的人物,并结合无祖研发出来的特殊物质建造一艘卓卡,以供陈宗主日后
出征之用。”
吴安摇摇头说:“其他的还好办……光质化这可不是说有就有的。”
“无祖曾经提示。”吴承天说:“光质化可能与极快速的增强内息有关,而根据圣岛的
纪录,光质化的人物通常都是在五、六十岁青年之前就达到光质化了,比如说……这几位年
轻人就很有机会。”
这下说到了自己,谢日言与科芙娜的眼睛不由得发出了光彩,兴奋了起来,吴承天接着
说:“不过速成毕竟有风险,圣殿长老团愿意在旁出力辅佐,尽力维护,相信风险可以降到
最低。”
“晚辈谢日言,希望能有这个机会。”谢日言忽然站起说。
“好的,谢小兄弟请坐。”吴承天微笑说:“当然诸位与陈宗主本有交情,相信最为合
适,不过这件事,事关地球的未来,最好以公平为原则,还是在公告了一段时间之后,再作
甄选……”
谢日言听到了不禁满心失望,低下了头。
吴安也不管谢日言心情如何,接着说:“圣主的意思是……先公告、再徵选、然后这些
人再由长老团教导,最后达到光质化能力的人就能到八楼承受能量,再配合陈宗主出发。”
吴承天点点头说:“吴议事长说的没错,所以我们打算等到最后关头,陈宗主要是仍然
不醒,才试用那个方法,我这里拟了一个时间表,我们先行公告,三个月后举办徵选,期以
半年的速成,最后成功的人再上八楼,这些事希望能在一年内完成,当然圣殿也会在这一年
内将新的卓卡建好,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这样也好。”黄祥心想领导团说凤凰星的移民要一年的宣传时间,刚好一起处理。
而吴安也没有意见,地球上的武学衰败已经到了一个阶段,难得圣殿要派出人力来振兴
,不过会不曾藉此图谋政权?此事不可不妨。
吴承天见谢日言一直低着头,笑着说:“谢小兄弟。”
“是。”谢日言连忙抬起头。
“既然已经来到圣岛,长老们在前三个月也没有事情,你们就留下来吧,到时候再一起
参加选拔。”吴承天微笑说。
天下还有哪里找得到更好的师傅?谢日言与科芙娜一起跳了起来,高兴的连连点头。
一旁的那雷可夫低声对李丽菁说:“丽菁,再过三个月你的肚子更大了,我们还是放弃
吧?”
“大一点有什么关系?”李丽菁一撇嘴说:“要回去你自己回去。”那雷可夫愁眉苦脸
、搔头摸耳的想不出办法,只好坐着乾着急。
薛乾问的功夫现在沾都沾不上边,心想没有自己的事,起身说:“我想我可能没有机会
了,这样吧,黄宗主有需要我帮忙时我再尽力。”
“谁说没机会的?”柳清旋忽然说:“要是你有心,我收你为徒。”
柳清旋见到薛乾尚虽然是在座中功夫最低的,但是换句话说就是最容易塑造的,圣殿中
想找到这种人还并不容易,既然有缘,加上薛乾尚人品极佳,柳清旋一时兴起说出了收徒的
话来。
薛乾尚听见先是一愣,答不出话来,而柳清旋长老话一出口也有点自觉孟浪,要是被拒
绝岂不丢脸?紧接着说:“若你没兴趣……那便作罢。”
怎么可能没兴趣?功夫不如人已经太久了,薛乾尚不再迟疑,立刻拜伏于地说:“弟子
薛乾尚拜见师傅。”
“好、好,起来。”柳清旋一笑说:“你们几个年轻人等一下也跟我来,我替你们找师
傅。喔,””一面望向赵可馨与许丽芙两女说:“咦,两个小姑娘功夫也不错……”
练兆诚一看不对,总不能让长老们都收外人,连忙上前说:“恭喜柳长老收得资佳弟子
……”
“我知道你的意思,”柳清旋心情正好,笑着说:“你从侍卫中选出几个三十岁左右,
资质不错的,我也替他们找师傅,现在都闲着没事了,替他们找找事情忙一忙也好。”
练兆诚大喜,躬身应是,这下自己儿子练长风不就有机会了,这些老古董在七楼一关数
十、数百年,整天闲着没事,就算没有光质化,功夫也一定大进,一定想出一大堆精妙的功
夫,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我可不可以啊?”黄吉听了半天忍不住想凑一脚。
“这……”吴承天有点为难的说:“您今年……贵庚?”
“圣主别理会他。”黄祥连忙说:“我这个儿子确实七十多了,不过还是不懂事。”转
头对黄吉说:“别胡说八道。”
黄吉不敢再说,不过心里就是不信邪,心想七十岁就不能光质化了?反正你们说要速成
嘛,我自己试。
田执事见诸事妥当,点点头说:“吴议事长,现在记者们已经群集圣岛,不知道您觉得
什么时候举办记者会比较好?”
吴安想想说:“就明天好了,麻烦田执事通知了。”
众人不再有意见,各自散出,林田昊自然是快马加鞭的赶去林颖雅的家,黄祥等人乾脆
帮着圣殿武士建棚子,自己也搭了几间小屋在附近住了下来,而谢日言等七人被柳清旋带进
圣殿下层休练,更不知道在吴安第二天宣布之后,在整个地球上引起比陈信等人初来之时还
要盛大的修练武技风潮。
无元七三五年六月十五日
前三个月,在长老团的加意栽培之下,薛乾尚、谢日言等人果然顺利的取得继续留在圣
殿修练的资格,同时留下的共有二十位,除了薛乾尚等七人之外,练长风自然也在其中,之
后的半年,圣殿将所有记载过的、想的出来的方法全部都用上了,因为每个人至少都有一到
两位的长老护法,在不惧走火的情形下,赵可馨首先成功的光质化,而后是许丽芙,最令人
意外的,第三位光质化的居然是薛乾尚,也许比起进步的幅度来说,薛乾尚的进步速度更快
也不一定。
到了半年后的现在,二十人中共有十五人成功的光质化,但是光质化的先后并不代表强
弱,而且因为没有人知道密室的能量足以供多少人使用,只好以每个人的能力高低决定顺序
,现在正是到了较量的时候了,众人相处了半年,当然或多或少产生了感情,谈起要较技不
禁有点迟疑。
众人中尤其是李丽菁最为着急,她在两个月前顺利的产下了一个小女孩,但也因此前后
荒废了几个月,所以格外的勤奋,希望能将这些日子的损失补齐,当然更不用说那雷可夫这
些日子吃了多少拳头。
到了较技的那天,众人齐聚在圣殿内的广场,长老们也难得的出来见见天光,这时天空
四面早已围满了许多搭乘着卓卡的记者,实况报导这次比武的盛事。
这时柳长老缓缓的飘了出来,对众人说:“你们十五个人成功的光质化,值得庆祝,不
过密室的能量未必够大家使用,所以无可避免的必须分出一个排名,为了能够完全的公平,
又不要太占时间,我们商量了一个办法……”
底下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有什么好办法,只听柳长老继续说:“我们长老团这些日
子,与各位朝夕相处,经过这几天的研究,将诸位名次初步定了出来。”
这样最好,那雷可夫心想,一定要打一打才能分出胜负未免太伤和气,没想到柳长老接
着说:“但是诸位的高低不经过一番实证还是看不出来,加上部分的人实战经验不够,所以
我们依着名次分成三组,每组分别将名次比试出来,第二组的第一名——也就是第六名,有
权利也有义务向第一组的最后一名——第五名挑战,只要与排名前一位没有交过手,就拥有
挑战权,我们希望今天能将第一步的排名分出来,我们再谈第二步。以下是各组名单……”
随着柳长老一面念,大家心里其实也有底,第一组是练长风、赵可馨、薛乾尚、宋庭、
谢日言等五人,第二组是张路、李丽菁、科芙娜、许丽芙、克鲁米五人,第三组是那雷可夫
、卢非、舒红、金思助、绿玉娇等五人。
组别一分完,李丽菁马上把那雷可夫抓到旁边去耳提面命说:“你要是在第三组没有拼
到第一名你就完了,前八名还比较可能是安全名单,后面能不能成功就要靠运气了,我可不
想一个人飞离地球。”
那雷可夫知道李丽菁这次可不是在开玩笑,只好猛力点头。
首先进行的是第一组五个人分批的比赛,因为大家都在安全名单中,所以嘻嘻哈哈的点
到即止,过了片刻分出胜负,练长风以三胜一和名列第一,谢日言与薛乾尚分别以两胜一负
一和名列第二,第四是赵可馨,第五则是原来侍卫队副队长的宋庭,这个结果自然是在一旁
的练兆诚武士长最为开心。
但是第二组就比较激烈、李丽菁与科芙娜分别以四战全胜、三胜一负成为第六、七名,
许丽芙也蛮加油的拿了个第八,另两位克鲁米与张路则分别是第九与第十。
到了第三组比赛的时候,那雷可夫果然不负众望的连下三场,其他的对手又都有胜有负
,眼看第三组的第一名已经确定,免不了不大小心,阴沟里翻船的输给了前三场都输的绿玉
娇,虽然那雷可夫仍然是第十一名,绿玉娇仍然是第十五名,李丽菁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到了晚上四面灯火大亮,要将名次正式决定,首先登场的就是那雷可夫挑战张路,那雷
可夫是在老婆的严令之下不敢不努力,而张路升级已经无望,就看能不能保住位置,于是必
定会拿出全力,所以其实这一场说不定才是大家认真的第一场比赛。
张路首先跃入场中,一手拿着大刀等待着那雷可夫,张路是自己苦学有成,在这次的徵
选中好不容易能进入圣殿,当然更是谨慎,那雷可夫这几个月学的都是棍法,自然将棍一提
,跃上前去。
两人互相行礼,架势一摆,两人身上同时腾起了明亮的光焰,那雷可夫大喝一声,耍起
一片棍花,同张路劈头盖脸轰了过去,张路见对方用的是棍,心想首先就是欺入对方的攻击
范围,于是将刀护住上半身,向着那雷可夫的中盘欺近。
两人迅速的一个交错,兵器交击叮当两声,两人又闪了开来,张路刀芒一闪,回身就向
那雷可夫的大腿削去,那雷可夫见自己慢了一步,只好回棍防守,只见张路刀法施展开来,
煞是好看,那雷可夫却也守的紧密,两方兵刀相击之声不断的响起,绵密的撞击声还颇为好
听,李丽菁越看越紧张,在一旁不断的挪动脚步、走来走去。
眼看对手越逼越紧,那雷可夫心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否则有输无赢,想起师傅教的一
招,当下往后一退。
而张路自然是得理不饶人紧迫不休,那雷可夫在广场退了一个弧形,忽然一个翻身闪过
张路的一刀,往后便逃,张路自然紧追过去,心想虽然不能真的伤了那雷可夫,但是往背后
的衣尾砍过去也一样算赢,于是微微收劲,向准了那雷可夫向后飘起的衣衫劈去。
哪知这时那雷可夫忽然一个向后躬身,棍端已经势如急电的往自己眼前射来,张路这下
连防都来不及,还好刚刚末用全劲,张路勉力向后一翻,险险的躲过了这一棍,在两公尺之
外落地。
这正是那雷可夫发挥的最好距离,马上一棍向张路的右肩点了过去,张路右边一档,正
要一个转身向那雷可夫欺近,那雷可夫现在可学乖了,棍端吞吐如蛇的点向张路,就是不让
张路靠近。
张路一见不妙,对方占了主动,在那雷可夫一棍点来的时候,忽然左掌外翻,泛出一道
光华往那雷可夫的棍腰撞去,右手中的大刀也顺便往那雷可夫的脖子横劈了过去。
这一下那雷可夫倒是一阵意外,今天一天比了下来,大家几乎部没有外发掌力,因为每
个人光质化后动作都十分迅捷,掌力发出对方早已知机闪避,反而耗费功力,没想到对方居
然以掌力对付自己的棍子?
那雷可夫迅速的收了棍子斜斜向上的旋身一甩,藉着腰部的力道使棍子震开了张路的刀
,两人一时持平,谁也没占便宜。
很快的两人再度交缠在一起,两方都十分小心,但是这一下那雷可夫就渐渐的占了上风
,毕竟兵器较对方的长了半公尺,张路越战越是心急,眼看又快被逼紧,只好蓦的又伸出一
掌向那雷可夫劈去,这一次劲力蕴含量更大,那雷可夫心里一惊,张路拼老命了?望空一旋
将棍子甩成棍花,劈散了张路的掌劲,耐心的继续进攻。
但是张路每到紧要关头总是以掌力救命,两人也一直维持和局,不过过了数百招之后,
张路的气息终于逐渐粗重,最后一个不小心被那雷可夫的棍端擦过右肩,旁边的长老们个个
明察秋毫,张路只好黯然一退,自承失败。
那雷可夫退了下来,心里颇觉得意。其实陈信当初的七位战友,除了薛乾尚与众人功夫
不同之外,众人的内息含量都差不多,而那雷可夫会被排到第三组也是因为平时不够积极,
使得长老们做出错误的判断,果然在老婆的压力下马上努力起来,休息片刻后,又过关斩将
的击败的克鲁米,抢了第九名的位子。
这时柳长老出场说:“那雷可夫晋级到第九名,因连战两场,与第八名之争延后举行,
先举行五、六名之争。”
李丽菁正式第六名,在第二组中连赢四掌,气势正雄,而第五名的宋庭却在第一组中连
输四场,心情正糟,一个不留神就被李丽菁划破左袖,只好再多输一场,落到了第六名。
李丽菁继续挺进,第四名却是老相识赵可馨,两人走到广场中间,互相一档,赵可馨微
笑说:“丽菁姐手下留情。”
“不用客气。”李丽菁大方的说:“彼此都别留手。”
“姊姊先请。”赵可馨微微一笑,将剑立在中宫,等候李丽菁进攻。
按道理李丽菁是挑战,自然应该先攻,于是不再客气,右手一振抖起五朵剑花,往赵可
馨点去。
赵可馨不慌不忙,将剑由左往右一挥,顺畅的破去了五朵剑花,随即一个闪动划出一片
光屏,两道剑影隐在其中,分成左右向李丽菁的两胁刺去。
李丽菁没有中计,向旁一闪,挥剑挡过了其中一剑,随即继续抢攻。
叮叮当当的过了片刻,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也都极为小心,数十招过去,李丽菁心一
横,身型一飘飞了起来,身剑合一的往赵可馨穿去。
赵可馨眉头一皱,李丽菁这样攻击自然是拿出了真功夫,不过这样很容易胜负分明,要
是站在地上的人卸力闪过,天空飞的人身型一顿就有极大的破绽,不过因为这几个月来,在
长老团的带领之下,李丽菁的内息与赵可馨已经难分轩侄,赵可馨并不容易藉力卸力,也就
是说并没办法顺利的掌握到对方的缺点。
赵可馨接了两剑后,发现原地做势及不上季丽菁空中加速的力道,这样下去自己将陷入
困境,于是不再迟疑,在接了第三剑之后,也是忽然一个腾身向上飘了起来。
两人本来就都是以御风术见长,现在功力大幅提升更是快速,只见两人在天空中盘旋追
逐,速度越来越快,加上身上散发出来的光华,简直像两个飞舞的仙子,不过众人在下面越
看越是惊心,两人速度加到这种程度,一不小心就是两败俱伤,那雷可夫更是收起连续两胜
的喜悦,开始替自己的老婆担心。
两人也知道这样危险,过了片刻不再相对互击,两人同时一转方向,往对方的后方追去
,只见两人在天空大兜圈子,光影在天空环成了两道不断浮移的光圈。
虽然两人速度越来越快,但是就是谁也追不上谁,过了片刻,赵可馨终于逐渐的拉近距
离。
虽然仍然有一段距离,李丽菁也知道自己一定追不上赵可馨,又过了两个盘旋,李丽菁
忽然折向往上一冲,赵可馨心知对方有了其他的对策,但是也不示弱的折向跟了上去。
两人迅速的上升了数百公尺,数名长老一腾身也跟了上去,那雷可夫再也坐不住,站起
来紧张的望着上方。
转眼间两人上升到了一千公尺,李丽菁忽然在半空中一个转身,虽然还是向上升,但是
已经变成了头下脚上,右手的剑随即一挥动,在赵可馨上方布起了一片剑雨,赵可馨一见对
方转身马上知道对方作何打算,但是两人距离迅速的缩近,赵可馨也只好先挥出一片剑山,
与头上的剑雨迎了上去。
两人一接触,只听叮叮凿击的响成一长声,两人一面交击一面继续向上升了上去,但是
内息逐渐的转化为攻击的力量,不久之后速度慢慢的变慢,终于开始向下落了下来,赵可馨
心念电转,要是一直下降本来也没有什么,但是终究会落到地面,那时自己再无退路,恐怕
会就此落败。
没多久赵可馨眼见距离地面剩不到五十公尺,忽然左掌右剑同时击出,这时李丽菁的长
剑正与赵可馨的长剑纠缠,腾不出手来以剑破气,只好左掌同时一挥与赵可馨两掌相击,两
道光芒一撞,轰的一声炸裂开来,将两人往上下方弹出。
赵可馨逮到这个机会脱开李丽菁的纠缠,往旁一盘旋落下地来,李丽菁这时也知道两人
回到了一开始的状况,自己要是这么不断的飞下去,内息耗的比赵可馨还快,恐怕不耐久战
,于是也往数公尺外移落,准备养养内息。
而这时赵可馨见李丽菁落地未稳,一挥剑正想前冲,忽然眼前闪出了一个人影,赵可馨
吃了一惊往后飘退,这才看清原来是柳清旋长老,只见柳清旋点头说:“我想以诸位现在的
能力来说,无祖密室中蕴含的内息至少也够八人使用,两位同列第四就好了,不必生死相斗
。”
原来柳清旋见两人越斗似乎越是不留余地,不希望有意外发生,于是叫停。
其实李丽菁与赵可馨两人,当初为了许丽芙与陈信之事彼此就有心结,后来虽然曾有一
段时间似乎皆大欢喜,但两人也不大投缘,今天忽然有机会一分高下,自然不会留手,不过
没想到会以不分胜败结束。
赵可馨见状向李丽菁一揖说:“多谢姊姊手下留情。”
李丽菁摇摇头说:“我没赢你,你也没输我,我可没留情。”
赵可馨见状笑着摇摇头,走回了座位。
待李丽菁回座之后,柳长老接着说:“再来是二、三名之战。”
薛乾尚起身说:“师傅。”
柳清旋疑惑的望过去,薛乾尚继续说:“既然刚刚我与谢兄之战就输了,我看不如不要
比了,我愿意做第三名……”
“这样……”柳清旋转过头望向谢日言,不知道他有没有意见。
谢日言站起说:“薛兄,适才小弟险胜一招,若再次交锋还不知鹿死谁手,况且长风兄
连赢三场却只有薛兄能与之打和,小弟却又是长风兄的手下败将,岂敢厚颜自承第二?”
“谢兄过谦。”薛乾尚说:“长风会与我和局,一方面是当时练兄连赢三场已笃定获胜
,另一方面诸位耗掉长风兄不少力气,小弟才能维持不败。”
谢日言还想说,柳清旋挥手阻住两人说:“不用再客气了,就暂时两人同为第二好了。
”柳清旋长老心想这次争排名,主要就是为了进入密室的顺序,既然处于安全区,不再互相
攻击也是好事,于是柳清旋接着说:“下一场是八、九名之争。”
上场的两人是那雷可夫与许丽芙,那雷可夫见到许丽芙实在不大好意思狠狠的抡棍劈下
去,结果一个不小心被许丽芙的剑划过衣服,终止了晋级机会,李丽菁虽然想帮自己老公加
油,但是自己与计丽芙又是手帕之交,见那雷可夫尴尬的回座,终于难得的没有拳打脚踢。
而霉运当头的宋庭遇到科芙娜又是败下阵来,跌到了第七名,后来终于奋发图强,拼命
的与许丽芙对攻,许丽芙心里一怕,被宋庭一轮急攻迫出场外,也忘了自己会飞,只把教导
许丽芙功夫的长老气的吹胡子瞪眼。
到了傍晚一切结束,柳清旋才站了出来说:“明天圣殿外只要也能光质化的人,都能向
你们挑战,今天一方面让各位熟悉对战,一方面让挑战者在天讯上了解一下你们的功夫,明
天他们才能自己选择适当的名次挑战。”
原来是这样……众人这才知道,难怪一开始就说还有第二步,不过这么千挑万选的,才
在长老团的帮助下“制造”出十五位光质化的青年,难道外界还会有其他能光质化的人?
第五章 世代传承
当晚,许丽芙趁没人注意的时候离开了圣殿,她往上空一飘,光华隐隐的向外透出,直
直的往后山飘去,飘出不到数公里,下方忽然冲起一人,一面说:“这位小姐请稍候。”
许丽芙身形一缓,低头望去,见到一位身着白袍,看服饰是低阶武士的中年人正往自己
飘来,一面说:“前面是禁区,不可通行的。”
许丽芙点点头说:“我知道……我是陈宗主、黄宗主的朋友,想来找他们的。”
那人点点头说:“原来如此……请在这里等一下。”随即向下方一个亭子落下,看这半
年多来,圣殿武士为了陈信也是十分辛苦。
过了片刻,李如铁经这位武士的联系向这里赶了过来,一落下来见到是许丽芙就摇摇头
说:“许小姑娘,陈宗主还没醒。”
“我知道……”许丽芙低着头说:“我只想远远的看看他。”
“这没问题。”李如铁想到今天的较技,笑呵呵的说:“小姑娘,今天抢到第几名?”
“第八……”许丽芙有些害羞的笑笑说:“不上不下的。”
“不容易了。”李如铁点头说:“风二弟今天有去看,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功夫都比我们
高了。”
许丽芙又柔柔低笑两声,不好回答,李如铁一拍脑袋说:“看我说着说着都忘了,走!
我们去见两位宗主。”
许丽芙点点头,两人同时向亭外腾起,往断崖飞去。
见过两位宗主后,许丽芙离开简陋的房舍走到断崖旁,而两只蝠虎依然守在一旁,见到
有人过来连忙站起,许丽芙知道两虎不让人靠近,停留在二十公尺外,望着崖前的陈信,因
为顶端棚架早已搭好,陈信现在连月光也照不到,裹在一片黑暗之中,只隐约分的清面目。
许丽芙找了块大石坐了下来,凝视着陈信,眼泪慢慢的流了下来,许丽芙也不擦拭,想
起与陈信相聚过的日子,心里的酸甜苦辣忽然间一起涌上。
蝠虎见许丽芙没有靠近的打算,也回到陈信身边伏下,许丽芙慢慢的止住了泪,缓缓的
轻声的说:“大哥……我是为了你才来的,你可千万要醒来……,不然……我做这些都没有
意义了……我一直……”许丽芙话声渐低,又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
过了片刻,李如铁又由屋中走出,一面向许丽芙打招呼说:“许小姑娘,他们说又来了
几个人想见陈宗主,会不会是你的那些朋友?”
许丽芙连忙擦擦面上的眼泪说:“我不知道。”
“没关系。”李如铁说:“我去看看。”一面向山下飞去。
黄祥这时走出来说:“许小姐……”
“黄宗主,叫我丽芙就可以了。”许丽芙说。
“好,丽芙……”黄祥说:“这些日子都学了什么?”
“其实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练气。”许丽芙说:“另外有位长老教我剑法。”
“书雄说你们的功夫都变得很不错……到时候一定会对陈宗主有帮助的。”黄祥慈祥的
说。
许丽芙低下头来没有答话,这时山下破风声传来,却是李丽菁与科芙娜两人来了,李丽
菁一到就说:“丽芙,一算就知道你跑来这里了。”
“丽菁姐……”许丽芙也摇摇头,不想再说。
“算我拜托你,你别这么痴好不好?”李丽菁仍然忍不住埋怨。
科芙娜比较温和的说:“其实长老们当时也说有办法让陈信醒来,你别担心了。”
“谢谢你……”许丽芙解释说:“我也不是担心,只是今日难得不必练功,我想见见大
哥。”
“天底下就是有你这种傻瓜。”李丽菁说:“你没看赵可馨来不来?她和那堆臭男生聊
的才愉快呢。”
“丽菁姐你别这么说。”许丽芙说:“可馨姐只是比较活泼大方,我自己不习惯……”
“我也不是说赵可馨不对。”李丽菁说:“陈信又不是多有良心,等他干什么?其他的
事情我没话说,提到感情的事情,这个陈信……”
“丽菁!”科芙娜见许丽芙眩然欲泣的模样,止住了李丽菁再往下说,望望僵坐的陈信
说:“……明天的挑战结束之后,我们就要依序进入承恩垮了,当承恩塔的能量耗尽,陈信
要是还没醒来,柳长老会有办法的。”
许丽芙对柳清旋其实也很有信心,不过关心则乱,免不了患得患失,这时听科芙娜这么
说,念头一转间忽然问:“谢日言和那雷可夫呢?”
“他们和军师聊的正愉快。”李丽菁叫薛乾尚军师习惯了,接着说:“看他们聊的高兴
,我和科芙娜就跑来找你了,对了,军师的功夫真的进步好多。”
科芙娜说:“听教我的长老说,因为薛乾尚原来功力薄弱,柳长老反而容易从头开始让
他修练与联邦以前完全不同的功夫,与我们主要是看护与指导完全不同,他算是柳长老真正
的入室子弟。”
“回去吧。”李丽菁说:“除了你以外,大家都在,我还要回去盯着那雷可夫,今天他
输给那个绿玉娇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许丽芙不禁有些失笑的说:“丽菁姐你太多心了,那雷可夫不会的。”三人一面向圣殿
慢慢的走回。
“难讲。”李丽菁猛摇头:“男人要盯紧一点。”
许丽芙不再多说,笑着摇摇头,这时科芙娜忽然说:“丽芙,你觉得练长风这个人怎么
样?”
“什么怎么样?很好啊。”科芙娜忽然这样一问,许丽芙一头雾水。
“听说那个女人原来是跟他在一起,后来才被陈信抢走的。”李丽菁抢着说:“不过练
长风他说这半年来已经逐渐忘了那个女人。”
李丽菁因为陈信变心甩掉许丽芙,提到林颖雅都不大客气的说“那个女人”。
“是吗?忘了也好。”许丽芙没什么兴趣,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才不好呢。”李丽菁一脸正经的说:“通常自己以为由前一段恋情中走出来,其实是
因为下一段恋情正要开始。”
“丽菁姐。”许丽芙笑着摇头说:“你不要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哪有这么多理论。”
“不然你问科芙娜。”李丽菁一撇嘴说。
“其实我是觉得他或多或少有注意你,原因我是不知道……不过丽菁说的说不定也有点
道理。”科芙娜说话比较保守,不过相对的也不曾无的放矢。
“岂只有道理而已?”李丽菁乾脆直话直说:“依我的意思,要是你不讨厌练长风,他
人也不错,不要放过这个机会了。”
许丽芙吃了一惊,脚步停顿下来,李丽菁与科芙娜跟着停下了脚步,李丽菁说:“妹子
,我担心的是说不定赵可馨也在打这个念头,她可比你聪明多了,两年前你就是太过被动才
会分一半给她的。”
“别再说这个了,我不受听。”许丽芙摇摇头,不想再提,微一提气使身体向上浮起,
往圣殿飞去。
李丽菁与科芙娜两人相视摇摇头跟着飞去,李丽菁一面问科芙娜:“你觉得明天那个女
人会不会来报名?”
“应该不会吧……”科芙娜说:“……要来早来了。”
“要是有机会我就教训教训她。”李丽菁挥了挥拳头。
“别太有自信了,不过我听师傅说,那位林颖雅似乎这九个月来一直没有什么大的进步
,应该没有花准备。”科芙娜想了想说:“我想她知道陈信现在的状况,应该也会伤心的,
她又没做错什么,你别敌视人家。”
“算了。”李丽菁轻哼一声说:“你们都是大好人,不说可以了吧?”两人不再多说,
加速飞回。
无元七三五年六月十六号
第二天众人又集合在广场,据说昨天之前一直没有人来报名,在今天九点以前,要是还
是没有人来报名,众人的名次就确定了。
其实众人的假想敌一直是林颖雅,不过因为林颖雅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圣岛上,这些长老
自然知道林颖雅现在功夫的状态,也不大担心,至其他地方还要产生光质化的人就不大容易
了。
眼看时间逐渐接近,众人也越来越轻松,练长风坐在位子上心里又期待又有点害怕见到
林颖雅,虽然快一年没见到她,对她的感情也渐渐的消散,不过想到可能会见到她还是有点
紧张,但是现在没来应该就不会来了,练长风心里又觉得轻松又觉得有点失望,各种情绪在
心中翻腾,不大好受。
练长风转念一想,这些日子蒙长老们加意成全,大概还是扥了自己本来就是圣岛子弟兵
的福,才能在短短的时间将原有的基础再加强,不然记得与赵可馨、许丽芙两人初见面时,
两人似乎功力远比自己高,尤其是不久之后谢日言等人也赶了上来,听长老们说他们学的是
陈信的功夫,在极快的时间就能将经脉扩张,所以进步极快,陈宗主也算是一代奇才了,居
然能自创一门功夫,想来他们大概也还没学全,自己现在虽然说是第一名,比起当初见到陈
信的功夫还是差了一大截。
练长风想到这里,忽然想到父亲昨晚来的时候说,前五名大概都将近高阶武士的功夫了
,后五名至少也有中阶的功力,想来等一下接受了密室中留下来的能量之后,可能还能超过
父亲,不过大概还比不上陈信……
练长风一叹,心想,陈信啊陈信,我难道永远及不上你吗?
这时坐在一旁的谢日言见到练长风无缘无故摇头叹气,疑惑的说:“长风兄,不知何事
不快?”
练长风一惊,乱以他语说:“日言,没想到真的没有人来。”
两人聊了数句,只见眼前数位长老忽然站了起来,神色凝重的往东望去,其中自然有柳
清旋,薛乾尚就坐在谢日言身边,见状悠然说:“只怕有挑战者来了。”
众人还没有办法感应到视觉、听觉之外的事情,不过见到长老们忽然起了骚动,薛乾尚
说的八成没错,果然没多久,东方的海面一道光影破空划了过来,随即迅速的落下地面,谢
日言等人看清来者不禁吃了一惊,那雷可夫首先跳了起来,大声说:“黄吉大哥?你成功了
?”
这人果然是黄吉,当时黄吉因为年纪太大被圣殿拒收,心中不服,自己一个人躲到旧大
陆去修练,反正他也当惯了野人,只不过这段时间被他吃了好些的保护类动物。
黄吉自己知道若是一直依着以往的方法修练,想光质化一定不可能,索性将自己体内的
内息胡搞瞎搞,想找出一个速成的方法,其中当然也失败走火了数次,多亏根基深厚,大都
能在一、二十天内复原,最后总算在机缘巧合之下练成了内息不走小周天主经脉,专练外部
内息的功夫,功夫大成后光焰散发了出来,马上往圣岛飞来,虽然途中又管了一、两件闲事
,终于还是在时限前赶到。
这时黄吉向那雷可夫点点头,大声对众人说:“我就是黄吉。虽然已经七十好几,但是
一样能够光质化,厉害吧?”
柳清旋一眼望去就知道黄吉的功夫远在练长风之上,又不好直接叫练长风认输,一时之
间不由得有点为难。
李丽菁不知厉害,起闹的说:“黄吉大哥,你要先向我们挑战才行。”
“要打架,”黄吉笑呵呵的说:“好啊,谁先上?”
“我们有排名的……”那雷可夫得意的说:“黄吉大哥,你都没看天讯的啊?”
“哪有时间?”黄吉作了个鬼脸说:“要不是有人提醒我,我还差点来不及,不然这样
,谁是第一名?”
练长风虽然看不出黄吉的深浅,不过毕竟久在圣岛见多识广,刚刚见黄吉飞来的身法就
知道不易对付,既然对方挑上了自己,总不好示弱,正缓缓的站起,李丽菁忽然说:“黄吉
大哥,我们俩先过过招。”随即冲了出去。
李丽菁也知道黄吉这次功成必定进步极大,不过自己也进步不小,正想多找人试试,马
上冲了出来,黄吉见亮晃晃的长剑迎面穿了过来,呵呵一笑说:“小妮子玩真的?”迅速的
一闪,右手已经伸到了李丽菁的肩膀。
李丽菁吃了一惊,剑光一收往后翻了两圈,落在数公尺外,黄吉也不为己甚,将手收了
回来说:“知道厉害了吧?”
李丽菁微微一笑说:“我才不信邪……”剑光一翻点点闪亮的剑光往黄吉上三路攻去。
黄吉的大刀仍然背在身后,天禽身法施展出来,在李丽菁的剑光中闪动来去,李丽菁见
黄吉看不起自己,心里不禁微气,招式加紧内息也渐渐的运上剑端,黄吉闪避不再这么轻松
,也逐渐将掌力运出,不断的将李丽菁的剑招震偏,俩人的光芒同时泛出,场上煞是好看。
那雷可夫见两人越战越是紧凑,起身大叫:“黄吉大哥,你可别伤了我老婆。”
“放心。”黄吉大嚷:“小兄弟,你老婆挺凶的。”
“那雷可夫你啰唆什么!”李丽菁一面骂,手中的剑丝毫也没慢了下来。
黄吉见李丽菁出招越来越快,忍不住叫:“妮子小心,我要出手了。”
“来啊!”李丽菁剑剑追击,毫不客气。
黄吉一个旋身,掌上的光焰忽然一亮,往李丽菁冲了过去,李丽菁见黄吉掌力笼罩范围
太大,没法闪避开来,剑上运足劲力,一大片的剑花将黄吉的劲力破的乾乾净净,但是黄吉
就趁着这个机会加快速度往李丽菁的后方扑去。
李丽菁自然感觉到了,加速将前方的气劲一破,挥手就往身后扫去,哪知刚刚黄吉算准
了李丽菁的劲道,那一掌李丽菁虽然能破,却难免手臂受到震荡,果然李丽菁这一剑回击速
度慢了下来,黄吉迅如疾电的挥手点到李丽菁手腕脉门,李丽菁手一松,黄吉轻轻巧巧的将
剑夺了下来。
李丽菁怡然不惧,双手一错就要出掌,柳清旋适时的发出声音:“丽菁,住手。”俩人
的身形同时停了下来。
黄吉这时嘻嘻一笑将夺来的剑交还,一面说:“承让、承让。”
李丽菁也知道自己算是输了,一撇嘴将剑收了回来,微笑说:“算你厉害。”翻身飘回
座位。
李丽菁与赵可馨俩人昨日是同列第四,再上去就是同列第二的谢日言与薛乾尚,俩人对
看一眼,谢日言正要起身,练长风忽然伸手按住谢日言,摇摇头说:“日言,我来。”
原来练长风见到刚刚的战况,知道就算自己有剑在手上,也不能这么轻松的解决掉李丽
菁,所以八成不是黄吉的对手,不过谢、薛俩人就算出手自然也会败下阵来,不如自己及早
出手,反正等一下也不能龟缩不出,练长风于是将剑一拔,纵身落入场中。
柳清旋忍不住出声说:“长风……”
“柳长老。”练长风躬身说:“我自知不是这位黄前辈的对手,不过就此认输不合我的
个性,我愿意一战。”练长风早在以前就见过黄吉,那时都是称呼前辈。
“爽快。”黄吉说:“不过我不喜欢人叫我前辈,像那雷可夫一样叫我大哥就好了。”
“黄大哥。”练长风正色说:“虽然自知不敌,仍希望黄大哥以全力应战。”
“好。”黄吉一竖大拇指说:“我尊敬你,我用刀对付你。”说着拔出刀来。
“黄吉!你什么意思?”这似乎是说李丽菁不大需要尊敬,李丽菁听的大大不爽,管你
大不大哥,马上没大没小起来。
黄古一楞,才发觉自己刚刚说话有点语病,只好呵呵一笑向李丽菁挥挥手说:“说错话
了,别见怪。”李丽菁这才坐了下去。
黄吉向练长风一笑说:“让你先攻。”
“得罪了。”练长风一引剑诀,一道光屏般的剑山往那雷可夫缓缓推了过去。
黄古心想既然自己有刀在手,以内劲赢人不算英雄,于是将招式展动了开来,与练长风
对攻了起来。
圣殿的外围传承并不以招式见长,练长风与黄吉战了数百招后,逐渐的落入下风,不过
一时还守的稳妥,黄吉他欺不进去。
黄吉见状,心里不服气,就是要花招式上胜过练长风,虽然并不加劲,不过出招的速度
逐渐的加快,这正是天禽身法的拿手好戏,速度归速度、劲力归劲力,练长风在招架逐渐困
难之下,剑掌并用,且逐渐加劲。
这时俩人反而变成互相以短攻长,黄吉内力较高,却坚持以招式取胜,练长风内力不如
黄吉,却在危急时发出大量内息自救,不过这样下来,练长风的内息渐渐枯竭,恐怕会不耐
久战。
练长风心知不对,心念一转决定拿出压箱底的功夫,就在某次两人刀剑相击之时,练长
风很自然的往前一伸掌,黄吉也顺势一掌挥出,准备将练长风的攻势抵住,没想到练长风手
掌忽然放平,一道光芒凝如实物的往前射出,摧枯拉朽的穿入黄吉的掌劲内。
黄吉吓了一跳,这种功夫不陌生,将近一年前,练长风的父亲练兆诚在水域星与陈信对
付尤嘎时,就用过这种功夫,黄吉那时在卓卡中就见识过,只不过没想到练长风也学会了,
虽然练长风施出气剑比起练兆诚能量较弱、距离较短、而且暂时只能支持极短的时间,不过
依然能把黄吉的掌劲顺利的破开,眼看黄吉手臂就要受伤。
这种比武只要受了一点伤就代表输了,黄吉心急之下全身内息同时运了起来,光芒猛然
一亮。
而练长风知道机会只有一次,也毫不手软的往前直刺,但是黄吉既然将内息运了起来,
不论是掌力还是刀上蕴含的劲力都忽然增大,虽然仍然来不及闪过气剑,但是大刀马上将练
长风右手中的长剑向后荡了开来,并顺势一转直往练长风劈去。
这一下直是生死柑博,众人都吓的站了起来,只见场中人影忽止,俩人同时定了下来。
只见黄吉左手臂终于还是闪不掉练长风的攻击,裂开了一道长约十来公分的伤口,正沮
沮的流出鲜血,不过黄吉的大刀这时也搁在练长风的脖子上,显见刚刚黄吉毕竟还是留了手
,不然绝对收不住这一刀,这还是两天比试中唯一见血的一场。
黄吉哈哈一笑将刀收了回来说:“好小子,你老爸的功夫都学全了?”
练长风一个躬身说:“晚辈认输,适才不慎伤了前辈,实在惭愧。”
“又在前辈长、前辈短了?”黄吉哈哈笑说:“这是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许丽芙这时离座往黄吉飘来,黄吉当场大吃一惊说:“你这娇滴滴的小姑娘功夫更高?
”黄吉不知道练长风就是第一名,以为在练长风之后下场的理所当然功夫更高。
许丽芙摇摇头柔声说:“不,我是来帮您治疗的……”随即两掌一伸护住黄吉的伤口,
先敷药止住了血的外流,再将受伤的肌肉摧动自疗的功能,然后再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不错、不错,功夫高强的小护士……”黄吉哼哼哈哈的说:“……你是第几名啊?”
“别说话……”许丽芙皱眉说:“您也要帮忙才会好的快。”
黄吉一楞,乖乖的住了嘴,连起内息摧动到伤口,加速的将组织建立起来。
过了片刻许丽芙拍拍手说:“好了,半小时内不许动,不然伤口可能会再裂开。”
“是、是。”黄吉楞楞的应是。
许丽芙嫣然一笑说:“这才乖……”飘身退回了座位。
练长风一直站在一旁,自责刚刚那一招太欠光明,见许丽芙出来施救不禁稍微松了一口
起,对她心生感激,到最后见到许丽芙的嫣然微笑,不禁忽然觉得颇为心动,忍不住呆呆的
望着许丽芙。
许丽芙飘回座位,李丽菁向她打了个眼色,叫许丽芙回头望望,许丽芙回头一望,与练
长风的目光正好碰在一起,许丽芙想到昨晚李丽菁与科芙娜说的话,心中不由得忽然莫名其
妙的有点不快,迅速的转回头来,坐入座位。
而许丽芙回头一望之后,马上皱眉转回头去,练长风自然是看在眼里,不禁有点恍然若
失,柳清旋见状不禁有点看不顺眼,飘入场中乾咳一声,练长风这才回过神来,退了下去,
但是脸上难免带有一点羞惭。
柳清旋望望众人说:“既然如此,黄吉顺利的取得第一位,我们下午一点开始进塔,大
家可以休息了。”
众人四面一散,那雷可夫与李丽菁先奔到黄吉身边,聊起别后之事,而科芙娜摇摇头走
到许丽芙身边说:“丽芙,没想到你会马上出去帮忙,我以为你会不好意思。”
许丽芙有点意外的说:“有人受伤了当然要赶快治疗啊。”
其实许丽芙虽然内向又容易害羞,但是只要见到有人受伤一定将这些顾忌都先抛开,毕
竟以前就做过救护兵,对治疗别有心得,而且众人都不知道,许丽芙的父母其实都是医生,
可算是家学渊源,哪里会怕?
“刚刚感觉出来了吧?”科芙娜话锋一转说:“练长风是不是一直在望着你?”
许丽芙摇摇头不再说话,脸上的神色明白的告诉科芙娜不想谈这件事,科芙娜也只好不
提,摇摇头自去找谢日言。
薛乾尚眼见诸事停当,不再与人攀谈,往外飘起,后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乾尚……
你要去看陈信吗?”
薛乾尚回头一望,见到原来是赵可馨飞起来问,于是放慢了速度向她点点头。
“我也去。”赵可馨若有所思的说,随即超过了薛乾尚率先往断崖飞去,薛乾尚见状自
然只有在后跟去。
两人在风书雄的引领之下到了断崖,薛乾尚也将黄吉忽然出现的事情告知了风书雄。
风书雄自然知道九个月前黄吉离开圣岛是为了什么,不过从来也没有期待黄吉会成功,
没想到今日居然传来捷报,黄吉不但成功的光质化,而且还一举夺得第一名,不禁高兴万分
,将两人带到断崖之后,马上去向黄祥禀告这件事情。
薛乾尚与赵可馨两人站在断崖,望着静坐了九个多月的陈信,薛乾尚望望蝠虎,望望赵
可馨,轻声的说:“陈信出定之后,一定会恨讶异的。”
赵可馨转过头来说:“我的进境陈信一定心里有数,不过你进步这么多,他一定很意外
。”
“这都是运气……”薛乾尚说:“师傅说,我根本不适合修练联邦传授的练气方式,要
有成就不大可能。”
“也就是说……”赵可馨说:“你重新换了一种方式?”
薛乾尚点点头说:“对。”
见薛乾尚不想再说,赵可馨也不好追问,两人沉默了一下,赵可馨才说:“乾尚……你
一直都没有喜欢的对象吗?”
薛乾尚有点意外的望望赵可馨,才回说:“当然有……不过……”
“我知道。”赵可馨微笑说:“天机术修练到一定程度,太过理智,不大容易动感情。
”
“你说的没错……”薛乾尚微笑说:“把感情分析的太清楚、太可以掌握,美感就失去
了。”
“我就是想告诉你……”赵可馨望向断崖边的陈信,轻声的说:“天机术再好的人,也
没办法掌握住人生的每一个变化。”
薛乾尚见状知道赵可馨是有感而发,想了想点头说:“你说的对……”
赵可馨转回头来望著薛乾尚说:“我在离开地球之前,就想清楚了这一点,才会不顾一
切的与陈信在一起,虽然结果并不是如我预期的,但是我觉得这段无法预期的过程,反而让
我有很新奇的感受。”
别人不一定听的懂,不过薛乾尚也是精研天机术的人,自然明白赵可馨的意思,想了想
才说:“所以当初陈信在收发机中提到要分手,你比较镇定。”
赵可馨微微一笑,摇头说:“这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陈信在凤凰星上就曾离
我而去,我已经痛苦过一次了,同样的事情再发生,比较能承受。”
“我明白……”薛乾尚说:“你还……爱着他吗?”
赵可馨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我不愿整理清楚……”
薛乾尚微微皱眉说:“这样的话……你的天机术能力会逐渐退步。”
“无所谓了……”赵可馨说:“这次去凤凰星,陈信发生许多的事情,天机术根本一点
用都没有,还是体技系的功夫比较实际。”
薛乾尚一时说不出话来,虽然有时难免有意外,但是自己从来没有认为天机术没有用,
但是赵可馨说的又颇有道理,于是一时沉吟起来。
“我没有恶意……”赵可馨说:“我只是想问你,你会不会虽然喜欢了某个人,却因为
那见了鬼的天机术而停下脚步,不敢表达?”
薛乾尚脸色一变,被赵可馨触到了心底深处,心神微乱了起来,赵可馨吁了一口长气说
:“别在意,因为大概只有你能了解我在说什么,我才顺口说说。”
“没关系。”薛乾尚说:“所以当初你与陈信在一起,是刻意的不去想未来的结果?”
赵可馨点点头,望望陈信微笑说:“要是陈信听的到我们的对话,一定会觉得非常有趣
。”
薛乾尚也微笑起来说:“不。陈信一定会说──不知道你们俩个在说什么?”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过了片刻赵可馨才悠悠的说:“你说的对。我当初就是喜欢上他这
份糊涂……大家都觉得我心机很深的时候,就只有他感觉不出来。”
“这是他的优点……也是缺点。”薛乾尚想起自己曾经提醒陈信,赵可馨天机术造诣极
高这件事情,不禁有点惭愧。
这时黄吉破空冲了过来,一面大嚷:“老爸,我回来了!”
薛乾尚与赵可馨俩人同时抬头望着黄吉,只见他后面追着几个圣殿武士,前方也有几个
加入合围,黄吉眼见似乎没路可走,大嚷说:“你们不知道我本大爷是第一名吗?让开!”
两手一推,两道光芒散出,往前方数位低阶武士攻去。
几位低阶武士见状同时出掌,两方劲力相击之下,黄吉稳立半空,三位武士被震的飘飞
数公尺,黄吉呵呵一笑说道:“你们拦不住我。”一面施展天禽身法往下。
这时黄祥等人已经飘了出来,黄祥本来听到黄吉的声音正是又惊又喜,连忙出来,没想
到一出门就见到黄吉在胡闹,忍不住破口大骂:“你又在胡闹什么?还不下来站好,同这几
位道歉。”
黄吉现在功夫虽然大进,但是老爸的话还是要听,连忙落了下来,这时六位圣殿武士也
落到了外围,一人说:“黄宗主,这位是您的公子?”
“养子无方……”黄祥惭愧的说:“他向来不懂规矩……实在对不住诸位。”
薛乾尚与赵可馨也不好在一旁看黄祥责骂黄吉,两人相视一眼,告辞而返,等待下午的
集合。
到了下午,黄祥等人送黄吉前来,因为黄吉是第一个入塔的,众人才集合到承恩塔六楼
,等柳清旋交代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
这时柳清旋正在说:“……除了陈宗主,现在世上没有人知道这种能量贯入体中是什么
样的状况,我们仅有的资料就是陈宗主一共在八楼坐了两天的时间,虽然不知道诸位将会更
快还是更慢,不过相信头一两位之后一定就会有脉络可循了……”
柳清旋又说了好一阵子,黄吉越听越不耐烦,过了片刻终于说道:“……那就麻烦黄吉
先上去试试,只要坐在椅子上就好了。”
黄吉如同解脱了一样,招呼一打,人已经冲上了七楼,转眼就到八楼坐了下来。
楼下的柳清旋见黄吉一溜烟没了踪影,摇摇头接着说:“再来……长风你留下来,其他
的人可以自由活动,但是不要离开圣殿,我们会一个个通知等候。”
无元七三五年六月十七号
没想到第二天的下午黄吉就一溜烟的冲了下来,一面哇哇乱叫:“不好受、不好受。一
阵好挤!”
练长风与柳清旋同时皱起眉头,黄吉说的是哪一国话……什么叫一阵好挤?只见黄吉接
着问:“我上去多久了?”
“才一天。”柳清旋说:“在过程中感受不到时间吗?”
“感觉不到……”黄吉说:“我还以为过了很久了。”
柳清旋打量黄吉数眼,发现黄吉功力果然又有大幅的提升,不过没有想像多,大概到达
圣殿的楼令层次,与长老们还有一段差距。
练长风心里也有点紧张,开口说:“柳长老,我是不是该上去了?”
“去吧。”柳清旋点点头。
看着练长风飘上七楼,柳清旋一面传音找谢日言与薛乾尚,一面问黄吉经过的感觉,这
才知道黄吉所谓的“一阵好挤”,指的是能量不断的由经脉挤入身体,柳清旋又想,若是功
力越浅者得到的能量越少,不但众人间的差距将会加大,而且也不用花很久的时间就能将这
次的事情处理完毕。
这时谢日言首先登上六楼,不久后薛乾尚也到达,而至于黄吉早就飞回去找黄祥了,他
不管这些人到底要忙多久,反正自己已经没事了,还是回去逛逛。
且说黄吉回到断崖,这次黄祥亲自出来迎接,一见面黄吉就叫开了:“老爸,我看我这
下大概比武士长还厉害了。”
几名中阶、低阶武士在一旁听的直皱眉头,黄祥也拿这个口没遮拦的儿子没办法,只好
与几位武士略为道歉,赶快带着黄吉往断崖飞,回到断崖,黄祥正色对黄吉说:“大吉,既
然你的内息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离开地球,我尽快的把天禽心法
中你还没学到的部分教你。”
黄吉自然大声叫好,不过与老爸在一起会比较不自在就是了。
且不说两人开始在断崖旁修练了起来,练长风果然大约二十个小时就离开了密室,之后
的四、五位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到了宋庭才忽然降下到十八个小时,显见宋庭的内息较前
面的人还是差了一筹,不过好笑的是,许丽芙与那雷可夫两人居然也各进去了约二十小时,
显见许丽芙会输宋庭就是输在招式与实战经验上,于是一出塔外马上被长老叫回去特训。
也许是因为能够输入的能量逐渐的减少,相对的能承受的人数也会增加,居然在那雷可
夫之后还有能量,舒红又惊又喜的上了密室,当时她本来也是在第三组,后来就像科芙娜一
样连升两级后紧跟着那雷可夫。
而舒红之后的下一位张路再怎么试,密室也没有反应,最后只好黯然的下楼,心里不住
自责当时不该放水输给舒红。
也就是说,这次接受能量的一共有十一人,依序是黄吉、练长风、谢日言、薛乾尚、赵
可馨、李丽菁、科芙娜、宋庭、许丽芙、那雷可夫、舒红,再加上陈信就是初步决定出发的
队伍了。
不过这时候问题来了,是不是已经到了叫醒陈信的时机了呢?在七月一号的时候,众人
决定让这十一位再修练两个月,恰好那时新的卓卡也预计那时完成,到时若陈信依然未醒,
只好以古传的方法唤醒陈信。
终于到了唤醒陈信的日子,圣殿前的广场只见圣主吴承天率领着左辅施良牧、右弼赫中
行、长老柳清旋等人,以及黄吉等十一位功夫不断增进的众人,另外黄祥、叶宇开等人与陈
信的父母站在一例,而吴安议事长与诺丽雅议事、巡逻队总队长林田昊也到达,加上一些随
行的武士侍卫,一共四十余人一起浩浩荡荡的往断崖前进。
这时练兆诚与数位高阶武士早已在断崖恭候,而两只蝠虎小刚、小柔感觉到一大堆人涌
上通往断崖的道路已经烦躁不安的徘徊来去,片刻后忽然见到这一大堆人由路端的转角冒了
出来,小刚首先按耐不住的往天空盘旋了起来。
待众人到达陈信静坐区域附近,小柔也按耐不住,蓦的一声虎啸,风云变色的呼啸起来
,小刚同时也是放声长啸,与小柔应合了起来,两兽同时浮在半空,正所谓虎视眈眈的注视
着众人。
练兆诚等人在水域星就见识过蝠虚的厉害,连忙往后退开,与众人会合,且看柳清旋要
如何叫醒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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