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战英雄(卷八)
第卅六章—外空交锋
陈信兜了一会儿,凤凰星上又传来讯息,方彭的声音说:「禀宗主,黄宗主交代
,赵小姐等人出发前要再确认一次,到时地球若依然处於这种状态,还不如先不要回
去,另外我也请赵、许两位过来了。」
这时收发机中继续传来声音:「陈信。」
这声音虽然有点变,不过陈信知道叫自己陈信的该是赵可馨。
她接着说:「你还好吗?我和丽芙将李丽菁与柯芙娜的功力提升了,现在轮到谢
日言和那雷可夫闭关,反正我们也只需要帮他们两位,一切都还顺利。」
「大哥。」许丽芙也跟着说:「你要小心点,要不然乾脆回来凤凰星……我和可
馨姐都很想你。」
最後是方彭说:「期望宗主一切顺利。」
随即断了音讯,又是一片寂然。
无元七叁四年六月二十五号
过了数日,陈信在一旁无所事事,也逐渐确定了敌人的数量。
敌方中型的船舰共有七艘,每一艘中型的宇宙船都有数十艘的各色小型飞艇,以
数量来论,是远远不如联邦的战力,但是远距离的雷射打不到对方,近距离又被对方
的引力网所困,也难怪联邦会损失惨重。
不过这些敌方舰队分布在距地球二十万公里的地方,不知道能撑多久,如果里面
是类似人类的生物,想来中型的宇宙船中不会有饮食的循环装置,最多与陈信一样有
氧、水的循环器,另外带一些食物。但是对方的能量源不知由何而来,如果是需要补
充的,应该是不会撑太久的。
陈信在这些日子中,与黄祥对话,才知道这些家伙不知由何而来,突然出现在叁
叁五.二五六.一○一的方向,相距地球不到十亿公里,由木星後面忽然冒了出来,
在不到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冲到距地球不到一亿公里,才开始减速,地球的联邦军连
忙布防,一面与对方联络,没想到对方完全不理会,才打了起来。
所以现在的推论,就是太阳系内恐怕还有一个空间跳跃窗,敌方就是由哪里来的
,可能距地球大约十亿多公里。现在地球一时无恙,但是以对方的科技来说,似乎比
地球还要先进,大家最担心的,就是对方万一派出更大型的宇宙船,船上又配备了远
距离的武器,这样的话,地球还真的只有任其宰割了。
陈信本来曾经自告奋勇去看看十亿公里外到底有什麽奇怪,但是因为黄祥反对而
作罢。黄祥那时对陈信说,要是敌人逃离,陈信再试着追追看,因为那时地球上的卓
卡,一定都来不及升空追寻,不过要是现在就去的话,万一被敌方两头夹攻,无处可
逃就麻烦了。
终於,通讯声急急的响起,黄祥叫着:「陈宗主、陈宗主。」
「我是陈信。」陈信连忙回答。
「敌方似乎有撤退的迹象。」黄祥说。
陈信一听,连忙注意地球外的敌舰,果然有集结的现象,陈信连忙说:「知道了
,我会追过去。」
「陈宗主,你一定要十分小心,如果追纵不易,就乾脆回来,我们也会冲出大气
层,在外布防,这样的话,敌方就没这麽容易封锁地球了。」黄祥说。
陈信一面提高速度,一面说:「这样挡得住吗?」
「要是敌人没有增加的话。」黄祥说:「我们十个人,加上五十几位圣殿武士,
全部都以小型卓卡出战,应该能防守的住,不过还是有些勉强,说不定到时还是要靠
雷射保住地球。」
黄祥一面说,陈信注意到敌方的七艘中型舰将所有的小型飞艇收入舰中,开始往
同一个方向加速。
陈信掉过方向,往他们的尾方追去,一面说:「所以我们还是要先找出破解引力
网的方法?」
「对。」黄祥说:「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解决问题,以地球上的战力,对方根
本不是敌手。」
陈信逐渐加速,一面问:「黄宗主,你不是说敌方可能是功夫高强的人类,地球
上的人对付的了吗?」
黄祥说:「这个问题,只有在对方侵入地表才会遇到,在外空中,敌方功力再高
,依然是以乘坐的工具在拼搏,以小型的来说,我们藉着智能中心,将自身的能量汇
聚到卓卡,用以控制速度,不过相冲撞时,智能中心依然没用,仍是以驭物术腾挪卓
卡,对方似乎也是如此,至於中型以上的,就是看彼此装配的武器了,现在我们的雷
射恰好被对方的引力网所克制,自然是有输无赢。」
「那你们出来岂不危险?」陈信说。
「如果敌方的中型舰不够多的话,我们反而可以靠快速的加速能力,由侧面攻击
对方的中型舰,当然,首先必须能够先解决对方的小型飞艇。」黄祥说。
陈信终於了解,与对方中型船舰对决的时候,若是能够欺近中型船舰,对方因为
质量大,灵活度自然降低,自己的小型卓卡就会有机可趁,所以不论是敌方,还是己
方,都会在中型的卓卡或是船舰中,配上许多小型卓卡,想来也有护航的功用。
而当小型对上小型,就是操作技巧和攻击力的硬碰硬,与操作者的功力、驭物术
的程度有绝对的关系。至於中型以上的对决,就看配备武器的优劣了,当然,体积越
是大型,灵活度虽然越低,不过防御力越大,远程攻击火力地越强,其中灵活度虽然
与操作者有关,但是并不是决定胜负的最主要条件。
陈信将速度调成与对方同步,尾随着对方的航线,保持着相距五万公里,虽然在
眼中只是一个小点,不过卓卡上的电脑会将对方的行踪捉的一清二楚,自己倒是不用
担心。
不久後,电脑忽然报告,对方最後一艘宇宙船忽然减慢了速度,陈信当机立断,
也跟着减慢速度,不然马上就会超过去,对方要是放出什麽引力网之类的东西,岂不
是正好被捉?
对方看陈信也减慢了速度,反而更加慢了下来,陈信心想,既然如此,自己也跟
着停下好了,终於一大一小两方相距约两万公里时,都静止了下来,两边对峙着。
对方眼见陈信不敢接近,想来也追不上陈信,乾脆派出两艘小型飞艇,往陈信的
方向飞来,直到数百公里内,陈信看清楚是两艘蓝色的飞艇,一上一下的往陈信冲来
。
陈信心里也不敢大意,毕竟自己是第一次驾驶卓卡空战,眼看敌方飞艇逐渐飞近
,速度也逐渐的增快,陈信知道若是停留原地不动,会同时被两艘敌方飞艇撞到。
当初风书雄有告诉陈信,卓卡对仗的要诀,就是将前端设计来碰撞的坚硬突起尖
端,往敌方较不坚硬的地方撞入,由远方加速冲来的敌人,因为速度可能极高,破坏
力相对的就大了,闪开了第一击之後,其它就是靠两方的实力了。
陈信经过电脑计算,自然知道往哪里跑,对方才会撞不到自己,於是用起驭物术
,将卓卡往旁一挪,挪出了十来公尺。
对方一看,知道陈信不能轻易的解决,於是将速度降低到四倍音速,继续往陈信
撞来,陈信见到对方按着规矩来,四倍音速也许是对方最方便操控的速度,於是往下
兜了一个圈,意图往对方下面那一艘飞艇的腹部撞过去。
上面那艘一看不对,向下切往陈信的路径,陈信要是不改变方向,就会被敌机由
上方攻击,下方那艘更是乾脆向上一折,再向下划了一个弧形,依照轨迹来看,似乎
准备要与陈信对面相撞,刹那间,两艘敌机上下作了一个交换。
陈信自然不怕对方与自己相对而撞,到时随便一闪就没事了,不过冲下来的这艘
倒是比较麻烦,要是不理会对方,只怕自己这艘卓卡就要开天窗,陈信再度灵巧的划
个弧线,准备先应付想要帮自己开天窗的那艘飞艇,修正的角度正是对方的侧腰。
陈信现在推动卓卡,用的主要是引力术,在角度修正过程中,必须兼顾着现在的
速度,加上计划偏移的角度,再考虑自己的功力有没有办法在相遇之前,将角度修正
完毕。不过其实双方都一定是这样做,当两方不断的变化弧度逐渐接近时,如何在最
後一刹那,将碰撞的角度,修正成对自己有利,除了技巧之外,主要就是驭物术加上
引力术的功夫了。
陈信知道,要是一对一,自己大可停留在原地,等对方撞到,再来一次腾挪,马
上一翻两瞪眼,输赢分晓。不过现在是一次两艘攻过来,而且它们似乎不怕彼此间互
相擦撞,既然是同时往陈信袭来,陈信自然不能留在原地,这样的话,容易被其中一
艘捡到便宜,所以陈信认准了一艘,希望缩短与对方的距离,才不会被夹攻。
对方似乎明白陈信的想法,很有默契的不愿分开,同时一转飞艇,往旁绕了开去
。
陈信见对方如此,马上由後猛追,两艘飞艇、一台卓卡,同时在外空中大兜圈子
,兜了数圈,陈信发现对方似乎是用动力源飞行,不是用引力术之类的功夫控制,果
然是机械文明的产物,直线加速不比陈信慢多少,但是绕圈子之时,对方等於必须将
一部分的动力转向侧面,产生向心力,才能画出弧形。而陈信只是不断的更动引力的
方向,加上驭物术调整卓卡驱体,所以兜圈子,陈信就慢慢的拉近了距离。
这时,对方也发现陈信逐渐追了上来,再兜圈子大概会输,於是不再兜圈子,忽
然向外直射了出去,陈信觉得莫名其妙,难道对方打算逃命?想是这样想,陈信还是
认准方向追了过去。
没想到对方两艘飞艇,居然同时将所有动力往侧方一摧,角度微微一变,依着惯
性仍向前飞,不过艇身一个打转,居然将飞艇的前端转了过来,能量再向後一催,突
然迅速的减速。
陈信一见吃了一惊,中计了,这时两方距离过近,自己来不及再转方向,还是必
须一次对付两艘,只好将全身劲力收回,任卓卡依惯性直冲过去,劲力集中,准备接
触时的腾挪。
两方转眼就要接触,陈信心中紧张,眼看就要撞到,对方还没有动静,陈信见对
方两艘相距十来公尺,自己的卓卡也才两公尺高,要从中间穿过似乎很容易,不过对
方一定不会让自己这麽好过,於是不再细想,随便选了一艘敌艇衡去。
这时敌方认准了陈信的方向,上方的忽然往陈信背後冲来,前方的也往下一沉,
准备夹攻陈信的下侧。这绝不是以动力控制作得出来的,明明就是驭物术,陈信忽然
隐隐感知到对方劲力的流向,这下好像与高手对战一样,陈信心中一动,将卓卡忽然
一翻,垂直一立,下沉十公尺。
对方没想到陈信在这麽短的时间中还能腾挪,他们那知道陈信当初除了御风术之
外,就是驭物术最为高明,只是久已不弹此调,一开始有点生疏了。
这时对方一见陈信迅速一沉,知道糟糕,连忙想变化位置,但是哪里来的及,陈
信这时虽然直立,但却依然是高速向前衡,坚固的尖端倏地划过下方敌艇的下腹,马
上撕裂了一个大缝,陈信的卓卡也因为阻力而转了一圈,恰好藉着卓卡观察到对方的
飞艇。
对方飞艇望空衡出没几公尺,忽然一亮,爆裂开来,化成碎片。
陈信与另一艘敌艇,同时被一股气流震的向旁一翻,不过两方都迅速稳住,陈信
正想追击,只见对方已经认准方向,逃之夭夭。
陈信只好跟着对方的方向追去,这时对方的中型宇宙船,似乎发现战况不利,又
派出数艘的小型飞船,往这边冲来,陈信也不管这麽多,驭物术、引力术同时运用,
不到叁十公里就追上对方逃窜的飞艇,对方眼见不妙,转头对冲也没有胜算,急急的
上下飘飞,想甩掉陈信。
这时的陈信自然全神贯注,对方东飘西闪却使陈信越追越近,终於两方一个交错
,又爆起了一片光华,顺利毁掉敌方的飞艇。
陈信这才迅速地看着电脑,准备下一次的对抗,没想到电脑上出现的敌方飞艇,
居然有十艘,这下糟糕,陈信连忙掉头往地球飞回,这会儿轮到自己逃命。
对方追不多时忽然停了下来,陈信想起自己的任务,也跟着减速,这时黄祥的声
音传出:「陈宗主,还是回来吧。」看来他们在地球上也能掌握到这里发生的事。
陈信望望後方,这时居然只有一艘离群,继续往陈信飞来,这下还有什麽好怕?
陈信回答说:「黄宗主,他们现在只有一艘过来,我先应付看看。」
「先看看对方是什麽颜色。」黄祥提醒陈信。
陈信观察了一下,回答:「奇怪了…是橙色的。」
「橙色?」黄祥也楞住,接着说:「没遇到过,说不定十分厉害……」
「没关系,我试试好了。」陈信回答:「对方快到了。」
黄祥听到这样,怕扰乱陈信心神,也不敢再说话。
这时敌方越飞越近,直直的往陈信的前端冲来,陈信现在逐渐抓到诀窍,反正直
到最後一刹那才变化,对方更难以闪避,如果对方用的是驭物术,两方相遇,比的就
是驭物术的造诣了。至於直线加速,对方要是真的以机械操作,极速就是固定的,不
像卓卡是由操纵者的引力术造诣而决定。
这时对方与陈信的前端直直相对,眼看就要碰撞,陈信心中一面在想,要是真的
就这样撞上去,两方只怕要同归於尽,不过还是强忍着,准备撑到最後一刹那再移动
。
可是对方还是不闪不避,看来这是派来自杀的,陈信对这种事可没有兴趣,终於
忍不住向下一闪,准备下移四公尺,再向上一勾,就像刚刚一般,划破敌方艇腹,没
想到陈信一动之际,对方也向上一闪,陈信发现对方移动,连忙提早将卓卡前方上扬
,对方这时也不迟疑,马上下沉前端,准备划向陈信的背部。
这时两方正要交错而过,谁的动作快些,谁就能先划到对方,因为两方的前端一
面攻击,就等於中段一面在往另一个方向闪避。
就在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陈信心中绷紧了弦,要是自己动作慢了一点,卓卡一崩
解,只怕是死定了。
结果两方迅速的一错而过,谁也没伤到谁,马上顺势一个扭转,又是面面相对,
对方冲出五十公里外,一个煞车,悍不畏死的又往陈信冲来,陈信越遇压力,越是冷
静,盯着对方冲过来的飞艇前端,默默计算着距离。
到了那一瞬间,陈信再度下降,没想到这次对方居然也同时下降,眼看着还是要
对撞,陈信忽然变更方向,向上一腾,随即让到对方的上方,往飞艇上侧攻去。
这时两方还是一样错身而过,谁也伤不了谁,陈信倒是吓了一身冷汗,要是自己
不忽然上移,两方就真要撞上了,虽然这次速度没有上一次快,还是颇为危险。
这时对方又调过了方向,再次的想往陈信冲来,陈信正要应战,却突然发现刚刚
远在两、叁万公里外的敌方飞艇,现在一艘艘偷偷摸摸的散开,往自己的後方围来。
这下真的寡不敌众,原来这家伙想缠住自己,然後让大家一起攻击,陈信心道幸
好发现的早,终於不再逞强,往後一翻,脱出敌人的包围,飞射回地球。
陈信藉着电脑观察,对方似乎终於放弃追击,陈信也不再追踪,往地球飞回,终
於逐渐接近了地球。
黄祥的声音传来:「陈宗主,我在N.O.-1000那里等你,再与你一起回地球。
」
陈信回答:「好的,黄宗主。」
於是转过方向往黄祥指定的方向飞去,过不多久,陈信果然在N.O.-1000发现
一艘卓卡;不过那是一般联邦的小型卓卡,并非原来在凤凰星制造的卓卡。
陈信正感愕然的时候,黄祥的声音又响起:「陈宗主,我看见你的卓卡了,我们
相距五公里,你应该也看的到我。」
陈信疑惑的说:「黄宗主,你是在一艘联邦的卓卡中吗?」
「噢,对了。」黄祥说:「我忘了告诉陈宗主,我们现在都是用联邦的卓卡,至
於我们的卓卡…还是见了面一起说吧,现在先跟着我,我们直接降落到南岛去,圣殿
武士长与一些人,正在那里等着你。」
陈信回答:「好的,我跟着您的卓卡。」
不久後,卓卡飞到了南岛上方。
陈信虽然生长在地球,但是从来没来过南岛,望着南岛隆起的山丘,顶端一个气
势恢弘的八边型宫殿式建 物,想来应该就是圣殿了,来不及多看,两艘卓卡迅速在
圣岛北端的航空站降了下来。
黄祥先下了卓卡,往一旁站着的十来个人飘去,陈信可没这麽方便,长途的行程
之後,总有一些必须收拾的东西,等收拾完毕,当卓卡的上方洞口打开,才飘飞了出
来。这时在一旁等待的众人,已经站在卓卡外,等待着陈信。
陈信不敢怠慢,迅速飘到众人之前。众人中,陈信只认得黄祥、黄吉两人,其他
人有十个穿着白色长袍,都在七、八十岁以上,为首的是个白发白须、脸庞幼嫩的白
袍人,看不出实际的岁数,不过另外还有一男一女,两人穿着铁灰色的官服,大概都
才六、七十岁,还算是青壮年。
陈信望过去,心里忽然觉得那位女性似乎有点面熟。
那位脸庞幼嫩的人,上前一步,似乎有点疑惑的望望陈信,才释然的一拱手说:
「陈宗主,久闻大名,今日终得一见。」
「是、是,您好。」陈信连忙答话,不过拱手这种礼节,只有在天讯节目的古装
剧中见过,陈信做来全身不对劲,心中一面想,要是谢日言来可能正好合适。
「陈宗主,这位是圣殿的田执事。」黄祥帮陈信介绍,一面指着另一位白袍人说
:「这位是练兆诚武士长。」
陈信转头一望,这位练兆诚武士长,似乎七十馀岁,正值壮年,全身跳跃着活力
,对陈信一点头说:「陈宗主,你好。」
陈信大为轻松,微微颔首为礼说:「练武士长。」
黄祥接着说:「除了田执事、练武士长之外,这八位穿着白袍的,都是圣殿的高
阶武士,每位都有非常深厚的功力。」
练兆诚笑着说:「黄宗主过谦了,陈宗主似乎成功的光质化了,果然不愧是凤凰
星之长。」
「光质化?」陈信忍不住发问。
练兆诚有点疑惑的说:「陈宗主不知道?」陈信老实的摇摇头。
黄祥在一旁解释说:「陈宗主的功夫,几乎完全是自己参悟而来。」
众人吃了一惊,黄祥接着说:「所以许多的名词和效果,陈宗主往往知其所以然
而不知其所以然,有些我们知道的,还能说说,这种情形我们也不清楚,自然没法解
释。」
练兆诚与田执事一时陷入思索,不再接话,於是黄祥指着那两位穿官服的说:「
陈宗主,这两位是领导团刚接任的吴安议事长,和诺丽雅议事。」也就是领导团中的
人物,议事长更等於是联邦的首脑。
吴安议事长诚恳的一笑,向陈信伸出手来说:「陈宗主,你好,当年地球实在对
不起凤凰星,让我们一起将这些问题解决掉。」
陈信与对方一一握手,心中却正在疑惑,看来黄祥并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其实是
由地球去的联邦军,不禁疑惑的望向黄祥。
黄祥看出陈信的疑惑,对吴安说:「吴议事长,陈宗主其实并不是因违反法条才
被送去凤凰星的,陈宗主是以联邦军的身分去的。」
诺丽雅议事惊呼一声:「真的?」
陈信又看了亮丽的诺丽雅一眼,越发肯定自己见过这个人,不过记不得在哪里见
过了。
这时田执事一笑说:「以联邦传授的功夫自修,陈宗主能练到这种程度,实在是
令人钦服。」
吴安毕竟是现在地球上地位最高的人,一震之下立即恢复,笑着说:「想来陈宗
主能成为五位宗主之长,一定有一番很长的故事。」
黄吉忍不住插口说:「差不多才一年,也没多久。」
诺丽雅忽问:「陈宗主难道是在凤凰星事变之後才去凤凰星的?」见陈信点点头
,似乎想说什麽,却又忍住了。
陈信对众人一笑说:「我是当初被徵召的学生兵,没想到终於顺利的回地球来了
。」
吴安讶异的接口说:「这麽说来陈宗主还不满叁十岁?我还以为陈宗主看来如此
年轻,是因为功夫高深所致…」
「这话也没错。」田执事接口:「如果真的未满五十就练到陈宗主现在这个功力
,以後也不容易老了。」
黄祥望向田执事,惊讶的说:「田执事,这麽说来,无祖和八大弟子的故事是真
的了。」
田执事笑了一笑,却不再说话。
这时练兆诚接口说:「不管如何,陈宗主远来疲累,还是先到圣殿休息,我们坐
下来聊。」随即腾起,向着岛的南端飞射,众人当即跟着练兆诚的身後,向山丘上的
圣殿飘去。
陈信第一次来到这个传说中的圣岛圣殿,要是在一年前,他一定十分兴奋,不过
这一年来,经历的事情也多了,虽然只有二十,但是心态上却已经逐渐的成熟,望着
前方在夕阳下闪烁着各色光华的圣殿,陈信忽然涌起一种朝圣的心情。
望着七百年前,无祖与十四名弟子应时而起,十来年的时间四处征战,十四位弟
子也只馀七位,直到无元七十八年圣岛突然出现,无祖以此为基地,收了最後一位关
门弟子,再加上原来的七名弟子,八大弟子同心协力,终於以叁年时间光复新世界。
从此无祖极少出手,八大弟子禀承无祖旨意,在世界各地征战,同时也留下了不
少的传说,尤其是无元一二四年时,无祖两子皆亡,从此曾受无祖亲传的人,就只有
这八位了,连无祖的第叁子,也就是後来的无皇二世,据说也是由无祖的弟子所教育
而成长的。
陈信一面缓缓的飞行,心中一面缓缓流过传说了数百年的无祖八大弟子的事迹。
不久之後,众人穿过外围的楼宇,落在圣殿中心的塔型建 物外。
这个塔叫做承恩塔,据说是无祖为了纪念某人而命名的,其事当然已失传,众说
纷纭也没有定论,陈信一面想着各种似真似假的传说,一面随着众人,缓步的踱入承
恩塔中。
众人往四楼飘去,黄祥向陈信解释,二楼以下,每周一次开放对外参观,所以特
别放了一些无祖及弟子们用过的东西,到了四楼,就是会议室了。
这时其他的高阶武士,都退了下去,只留下田执事、练兆诚、吴安、诺丽雅与陈
信等叁人,七人团团围住一张圆桌,坐了下来。
吴安首先说:「陈宗主,据黄宗主说,您在追踪的过程中,曾遇到敌方的橙色飞
艇?」
陈信点点头说:「是的,我与对方对战中,深切的感觉到劲力的流动,对方该是
拥有内息的生物。」
练兆诚点头说:「我也是这样想,那两艘黄色的用的明明是高明的驭物术,对方
该是人类。」
田执事沉吟说:「既然陈宗主也这麽说,想必对方拥有内息能量是不假了,不过
也未必是人类……」
陈信想起蝠虎,点头说:「确实不是只有人类才有内息,有些生物天生就具有引
力术。」
吴安讶异的说:「陈宗主,真有这种生物?」
「陈宗主是说他在凤凰星上收服的两只异兽。」黄祥出发前见过蝠虎,随即将蝠
虎的异状大略述说一遍。
众人对这种生物自然闻所未闻,诺丽雅皱着眉头说:「凤凰星上有这麽奇怪的生
物啊?是不是十分厉害?」
陈信回答:「除了人类,我想不出来还有什麽生物比他们厉害。」
吴安将话题重新提到对方飞艇,对陈信说:「陈宗主,您觉得对方的橙色飞艇好
不好对付?」
陈信说:「我只和蓝色、橙色对抗过,要是两者比起来,橙色明显比蓝色强出许
多。」
黄祥说:「我们对付的颜色,由弱到强,分别是紫、蓝、绿、黄,现在陈宗主又
遇到了橙色……」
黄吉说:「它们也是好玩,好像彩虹的颜色。」
众人眼睛同时一亮,练兆诚首先点头说:「红橙黄绿蓝靛紫。」
黄祥接口说:「只少了红、靛两色。」
「该没错了。」田执事说:「靛色与蓝紫色不易区分,可能取消掉了,其他六色
可能依着顺序由强到弱,对方应该还有红色的飞艇还没有出现。」
「可惜没碰碰对方的红色、橙色飞艇。」练兆诚说:「陈宗主能与对方橙色飞艇
交战,功夫果然高强。」
田执事摇头说:「别说可惜,对方不会就这样消失的,我们该担心的是如何突破
对方引力网,只要我们的雷射有用,对方再强也没关系。」
吴安点点头说:「联邦中心现在为了这件事,全部取消休假钻研,不过似乎没什
麽好消息……」
田执事接着说:「吴议事长,这件事先放开不论,躲起来的冯协能你准备怎麽对
付。」
陈信一听,冯协能不就是自己离开联邦之前的议事长,他为什麽要逃?
吴安点头说:「这件事还请圣殿大力相助,据可靠情报,冯协能当初在北极冰帽
之下,建立了军事基地,现在一定是流窜到那里去了,以武力来说,他的手下还有一
百多名的特殊部队、二十来位合成人,以联邦军的军力……恐怕是没办法对付他。」
田执事说:「这件事,我们理当帮忙,没想到冯协能用特殊的方法,使的特殊部
队变成他的私人战力,要不是黄宗主告诉我们,我们还懵然不知。」
黄祥说:「那一百多人,其中大部分是屠杀数百万凤凰星人的凶手,希望我们也
能出一份力。」
练兆诚说:「黄宗主,谢谢你的好意,不过那一百多位特殊部队,除了四位大队
长和一位总队长比较棘手之外,其他的还好处理,真正麻烦的是那二十来位合成人。
」言下之意,合成人不是黄祥等人能对付的。
诺丽雅接着说:「现存的武装合成人一共有四十几位,既然有二十几人被冯协能
吸收了,我觉得该徵召其他的二十位对抗他们。」
田执事说:「这也是个方法,不然我们五十几位各阶武士投入战场,也不是很有
把握,反而当外星敌方重返之时,地球已经失去抵御的战力,除非……」
练兆诚忽然冲口而出:「除非是长老群出手……」
田执事转头望了练兆诚一眼,皱皱眉头,练兆诚似是自觉说错话,连忙闭上了嘴
。
吴安一见如此,似乎不是很愉快,摇头说:「这本来就是联邦的事,请圣殿帮忙
本来於理不合……」
「吴议事长言重了。」田执事笑笑说:「维护地球的和平,本来就是我们应尽的
义务,至於长老团,只是从圣殿退休的人组成的团体,一向清修不问世事,能不打扰
还是不打扰的好。」
吴安似乎较为释然,叹了一口气说:「只可惜那些人神智失常,不然以特殊部队
的功夫来说,应该还能对付一些外星的敌人。」
陈信想到自己得救的办法,连忙说:「可能有办法使他们恢复神智。」
众人意外的望向陈信,吴安更是大喜的问:「陈宗主,您说的是真的吗?」
「因为我也修练过他们洗脑的功夫,失去自己的意识好一阵子,最後才恢复了过
来,应该可以一试,不过……」陈信低头思索了一下说:「……如何叫他们照这个方
法练,倒是一个问题。」
除了黄祥和黄吉,其他的人自然不知道陈信修练过,练兆诚忍不住问:「陈宗主
,你修练过?」
「对。」陈信点点头说:「当时我被逼迫加入特殊部队,第一件事就是修练那种
功夫。」
吴安点点头说:「是有资料证明,特殊部队一直将部队中较为优秀的军人,引入
特殊部队,以陈宗主的造诣,被逼入是难免的。」
「我发现他们的功夫主要是以经脉逆流为主,练出与己身相反的内息,不过他的
内息各自运行,虽然能提升功力,却有使人丧失判断力的效果。」陈信说。
「而且资料上显示,寿命有减短的趋势。」诺丽雅接着说。
「据我的体验,这主要是阴劲冲入脑中的一个部位,若是以阴劲裹住阳劲,再加
以逆流,应该就能离开那一条通路,不再影响大脑,神智也不会变化。」陈信说。
练兆诚说:「原来是这样!要是能策反这批人,不但会省了不少力,而且对防守
地球也该有些帮助。」
陈信接着说:「现在麻烦的的部分……就在如何使这些人依着这个方法做。」
吴安沉吟了一下说:「除非先捉住冯协能,再让他命令这些人……这样我知道该
如何着手了,陈宗主,多谢你提供这个珍贵的方法。」
田执事忽然说:「想来陈宗主必定身负阴阳两气的绝学,才能避过这一劫。」
陈信虽讶异於对方一听就知道自己的功夫,但也别无心机的点了点头。
吴安接着说:「事不宜迟,我与诺丽雅先回去联邦大楼了。」转过头对诺丽雅说
:「诺丽雅,现在有七、八位武装合成人在南岛,既然你来自南岛,这事就交给你了
。」
诺丽雅站起躬身说:「我马上去办。」
诺丽雅也来自南岛?陈信这才想起,他不就是原来经济部财税署的诺丽雅副署长
,难怪这麽眼熟,一年过去没想到变成议事了,咦……陈信突然冲口而出:「诺丽雅
……你不是王仕学的母亲吗?」
「你认得仕学?」诺丽雅吃惊的问。
「对啊。」陈信说:「王仕学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一起离开南岛的啊。」
「你……陈宗主也是由南岛选出来的?我想起来了,仕学说学校有一个御风术很
厉害陈信同学,那不就是你,仕学还好吗?」
诺丽雅紧张的问。
「他很好,不过还在凤凰星,我看要是没事的话,应该可以叫他们先回来了。」
陈信说。
「仕学果然还活着,果然还活着。」诺丽雅高兴的念着,眼泪似乎快滴下来了。
陈信连忙安慰说:「伯母,王仕学不久後就能回来的,他还交了一个女朋友呢。
」
「还交女朋友?这小混球。」诺丽雅又爱又气的骂,忽然发现陈信叫自己伯母,
连说:「陈宗主,实在不敢当,你叫我诺丽雅就好了。」
「没关系的伯母,我和仕学是好朋友,您是他的母亲,叫您伯母也是应该的。」
诺丽雅不好再说什麽,只好擦擦眼泪点点头。
田执事轻轻一笑说:「本来我们是安排陈宗主住在圣殿的,既然如此,想来陈宗
主一定想回南岛看看了。」
「是的。」陈信说:「不过我还想与在南极洲的父母见面。」
吴安接口说:「这样吧,陈宗主,等一下您将父母的资料给我,我派专人去南极
洲接您的父母,您与诺丽雅一起去南岛,顺便将还留在凤凰星上的人员名单告诉诺丽
雅。」
诺丽雅点头接口说:「我会通知他们的家人,让他们不要再挂念了。」
陈信见吴安安排的如此周详,当然只有点头的份。黄祥加了一句:「吴议事长,
能不能也帮陈信换一个收发机,他现在用的是凤凰星上的,没有与地球上的卫星连线
。」
「这件事我会办妥的。」诺丽雅接口说。
田执事接着说:「陈宗主,与亲友聚会完之後,若是有空观迎来圣殿小住,大家
商量对策也方便。」
陈信忽然想到一件事,有点迟疑的说:「那现在外空中需不需要有人布防?」
练兆诚武士长说:「这些事交给我们就是了,陈宗主放心。」
「好吧。」陈信对诺丽雅说:「伯母,等一下我先将资料告诉您,我晚几天再回
南岛。」眼看众人有些疑惑,陈信笑笑说:「我还有些事要请教黄宗主,另外我也该
与蓝宗主、叶宗主他们见个面。」
吴安似乎恍然大悟,点点头说:「果然不愧为凤凰星之长,这样也好,这两天敌
方撤退,我们领导团将会有一份报告出来,陈宗主只怕免不了要应付烦人的记者,不
过记者不能来圣殿,您在圣岛多呆两天也好,我会将您的父母接来圣岛。」
「什麽记者?」陈信惑然的问。
吴安一笑说:「还没通过领导团的决议,我可不能先乱说,总不外是联邦对凤凰
星上的人一点点感谢,虽然一定不足以补偿,也是我们的心意。」
陈信见吴安不说,也只好罢了,当下将战友以及父母的资料告诉吴安与诺丽雅,
两人不再多说,起身告辞而去。
*************************************
* *
*星战英雄(卷八)第卅七章—天人合一 *
* *
*************************************
田执事将陈信安排在笃庞楼,这个名称是为了纪念无祖的第叁位弟子赵笃庞。而
陈信在笃庞楼的居所,是与黄祥比邻而居,还是排在第一间,看来是众人为了尊敬陈
信,特地将这间居所留了下来。
陈信安顿了下来後,田执事与练兆诚随即告辞而去,只有黄祥与黄吉仍在屋中。
陈信与两人聊起,才大略知道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原来黄祥等人一到大气层,外面的伪装消失,随即引起联邦的警觉,立即对准众
人的卓卡射击,众人的卓卡很快都被雷射击毁;幸好大家早知联邦有此一着,已经脱
离了卓卡,往预定集合的地方飞去。联邦派出许多军队追杀,自然不是众人的敌手,
直到派出特殊部队时,已经不知道大家躲到哪里去了。
那时地球上还是冯协能当议事长,众人藉着数十年前的朋友,知道冯协能的政敌
是吴安,一向对领导团的诸多不合理决定诸多批评。只不过在领导团的七百多位议事
中,冯协能一党占了叁百馀位,吴安等人只占将近两百位,还有一百多位是属於中间
路线的。
於是众人趁着黑夜,找到吴安的居所,将事情始末通通说了出来,吴安知道特殊
部队居然屠杀凤凰星的居民,又是愤怒又是高兴,这正是将政敌冯协能扳倒的绝佳机
会,於是准备数日後召开记者会。没想到事迹不密,被冯协能侦知,於是特殊部队突
然涌上吴安的住所,众人不敌,只好带着吴安夫妻败退逃走,吴安居所的卫兵全部遭
到灭口,还好吴安的子女没有与父母一起居住,并未受到伤害。
这时冯协能恶人先告状,马上通知圣殿,说凤凰星上武功高强的叛军,侵入吴安
议事的居所,将吴安全家杀害,要求圣殿武士相助,圣殿义不容辞,马上派出十五名
中阶武士协同追踪,使众人的处境更是危险。
又逃窜了数天,包围圈越来越密,正要无路可逃的时候,太空突然传出警讯,外
星生物来犯,没多久联邦军大败,眼看情势危急,圣殿武士只好先回圣岛备战,特殊
部队也只好撤退。
这时众人一看敌方包围圈忽然松懈,才辛苦的逃出生天。
众人那时还不知道又外星生物来犯,一阵商议,众人知道要是陈信到了说不定还
有点机会,现在的状况来说,不能直接以武力与圣殿武士对战,所以吴安建议到一处
军事基地,因为那里的主管与吴安一向是好友。
终於到了基地,才知道联邦军正准备退回地球,各基地的雷射正准备当联邦军退
入大气层後同时发射,也准备对抗对方追击来的船舰。
果然雷射一封锁,对方赶在封锁前溜入大气层的飞艇立刻往发出雷射的基地攻来
,而恰好众人到达的基地,就是敌方打算破坏的第叁个基地。
众人见之前的基地一个个被破坏,联邦的军队毫无招架之力,特殊部队与圣堂武
士又还来不及赶到,这个基地再被破坏,只怕雷射的防御就会出现大漏洞了,黄祥等
人只好自动请缨,乘上联邦的小型卓卡应战。
黄祥等人自然比起一般的联邦军队强多了,一时间大出敌方意料,毁掉将近一半
的敌方飞艇,敌方才注意到敌人不同,与黄祥等人缠斗了起来。接着他们又伤了对方
一半的飞艇,可是叶宗主与四位大将的飞艇也被击落,而其中的四艘卓卡,就是被两
台黄色飞艇击落的。
眼看众人就要招架不住,这时圣殿的练兆诚武士长,终於率领着八位高阶武士驾
着卓卡赶到,以众击寡,将对方完全击落。不过对方的能源似乎极为危险,机体受伤
下落之後,随即爆炸化成碎末, 骨无存,所以地球上还是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人类。
圣殿武士任务结束,本该回去圣岛,不过练兆诚好奇联邦中有武功如此高的军人
,想与众人认识,於是也随着众人飞到基地,下来一叙话,才知道冯协能的所作所为
,加上吴安也作证支持,自然是再无疑惑,於是圣殿武士乾脆护着吴安回到联邦大楼
,立即举办记者会。
记者会一举行,举世哗然,冯协能知道大势已去,连忙领着心腹逃离,领导团第
二天就马上举办不信任投票,顺利罢免了逃走的冯协能,并加以通缉,同时顺水推舟
的将吴安选为议事长,立即接手对付外星生物的事情。
地球与外敌僵持了数十天,陈信终於赶到,之後的事,陈信也大略知道了,黄祥
还对陈信说,因为怕北极圈附近的基地被冯协能渗透,才一直要求陈信由南极的方向
飞入地球,免的飞到一半忽然有雷射轰过来。
陈信听完,才全盘了解,黄吉哇哇的叫说:「陈信,好可惜你没到,不然我们说
不定不用圣殿的帮忙。」
黄祥发怒说:「大吉,没上没下的,叫陈宗主。」
黄吉吓了一跳,连忙更正:「是、是,陈宗主。」
陈信连忙说:「没关系……黄吉说的没错,要是我一起来的话,说不定那四位就
不会过世了。」
「唉。」黄祥叹了一口气说:「他们也是求仁得仁了,总算不是以罪犯的身分死
去。」
「吴安一当政,那些不合理的法条该会废除许多。」陈信说。
黄祥摇摇头说:「其实我们与吴安也只是因利害而结合,这次替他立了大功,加
上地球上确实武学衰败,禁用武学的法条该会废除,不过联邦人口的压力尚在,想回
来的能不能回来,还不知道。」
陈信没想到政治这麽复杂,疑惑的说:「会这样吗?」
黄祥点点头接着说:「不过没想到陈宗主认得诺丽雅议事,据说他是吴安一派中
的重要人物,到时你回南岛,有机会的话就多与她聊聊,也许有些帮助。」
陈信只好说:「我会尽力试试。」
黄祥接着说:「那我们先离开了,陈宗主休息片刻,再过一个小时是晚餐的时间
,那时蓝宗主夫妇也该回来了,到时圣殿会派人来请,田执事、练武士长都会作陪。
」
「好的。」陈信说:「对了,叶宗主的身体如何了?」
「他已经痊愈了,现在在外空中巡行,大概是明晨才会回来,那时会来见陈宗主
。」黄祥说。
黄吉在一旁接口说:「叶宗主治病的功夫是一流的,何况是自己受伤,没几天就
好了。」陈信这才释然,黄祥与黄吉两人也才退了出去。
陈信独自一人盘坐在床上,心里开始回想起今天在外空中的交战,自己只要一出
错,恐怕就要以生命作代价,陈信摇摇头,根据推测,对方说不定还有更厉害的人没
有派出来,而自己的内息分入六个气海中,一直还没补满,不然今天说不定不会这麽
危险,但是陈信内息补充现在全然自动自发,急也急不得,要完全补满大概要好几天
。
其实陈信因为一次多辟六处,才会补充的如此缓慢,因为内息补充的原则,就是
气海中的内息含量越多,补充的速度就会越快,陈信一下子将六处气海中的内息,同
时变成空虚的状态,自然补充的慢。不过换个方向来说,陈信如果多分几次的话,只
怕现在还没有辟出第四个气海,可是内息却又比现在强些,所以孰优孰劣也很难说。
还好当时陈信已经由空虚状态补到一半,不然恐怕根本无法与对方的橙色飞艇对
战。这给了陈信一个教训,除非在十分安全的情况下,不然不要没头没脑的猛练功。
陈信想到这里又骂自己,每次想规想,但是遇到想通一个诀窍之後,总是一头栽
下去,非练通不肯罢手,自己也算是练武成癖了。
过了一会儿,时间也快到了,门外响起敲门声,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呼唤:「陈宗
主。」
想来是用餐的时间到了,门外是圣殿派来通知自己的人,陈信依然轻轻一挥手,
将门以内息拉开,抬头一望,门里门外同时轻呼一声,那女子不是别人,居然就是第
一个触动陈信心弦的女子 林颖雅。
陈信当然立刻傻在当场,自己不想立刻回南岛,也有几分原因是为了不知如何面
对林颖雅,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圣殿中遇见对方,当真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人生如此安排,陈信还能说些什麽?
虽然说陈信现在体表有隐隐宝光流转,上半身因为极乐的关系微微大了一号,但
是林颖雅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曾经让自己在一年前流泪的男子,忽然间在眼前出现
,林颖雅的心中一阵激汤,脸上不禁露出欢喜的模样。
陈信见林颖雅脸上露出笑容,感情之事暂且不论,毕竟能够见到她是十分值得高
兴的事,於是过了片刻,陈信缓缓说:「你……这一年,好吗?」
林颖雅点了点头,似乎忽然想到什麽,目光望向陈信的脖子,正巧陈信也望向颖
雅的颈部,两人同时发现,对方的薄环都已经取掉,陈信这才想到似乎圣殿的人都没
有戴薄环。
正想问林颖雅为什麽会到这里来的时候,却发现颖雅的脸色忽然一沉,头也低了
下去,陈信要出口的话也不禁堵在喉间,一时说不出口,只讷讷的说:「我常常想念
你们。」
林颖雅听见此言,目光一亮抬起头来望向陈信,陈信才发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
最後还是林颖雅嘴角微微牵动一下,似乎是笑又不太像笑的说:「陈宗主……」
「颖雅」陈信皱眉说:「你是怎麽了,叫我阿信啊!」
林颖雅缓缓说:「半年前,凤凰星撤守,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林颖雅忽
然想起什麽的说:「我还要去通知其他的贵宾。」转身离开了房门。
陈信见林颖雅似乎变得十分生疏,心里疑惑,耳中听见林雅颖一间间的通知,心
中泛起许多疑惑。
照薛尚乾来说,林颖雅应该是对自己有情,不过现在的神色却又不像,不过是不
是这样比较好呢?陈信想起远在凤凰星上的赵、许两女,心中暗暗警惕,当时赵可馨
就曾严厉的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再惹上第叁个,当然自己不是一个偏好处处留情的人
,也许林颖雅的冷淡,还是件好事。
不久後,陈信见到了蓝任夫妇、风书雄与其他几位大将,与众人略为寒喧,不过
心中还牵挂着林颖雅的神情,难免有些不太专心,没再多说什麽。与众人一起到了圣
殿为他们准备的小餐厅,田执事与武士长练兆诚早已在彼处相候,不过还多了一位陈
信不认识的长者。
陈信疑惑的望向黄祥,黄祥会意开口说:「田执事,这位是……?」
看来黄祥也不认识。
「这位是彭长老。」田执事轻描淡写的说:「彭长老知道陈宗主能快速的练成光
质化的技巧,想与陈宗主见见面。」
这位彭长老与田执事一样,都是白发童颜,看不出年龄。
这时彭长老的目光注定了陈信,向陈信点点头说:「陈宗主,你好。」
陈信当然回礼,听得彭长老又接着说:「不敢冒昧请教,陈宗主今年贵庚几何?
」
黄吉嘴快的答:「十九、十九。」
陈信连忙说:「今年初已满二十。」
「对了。」黄吉点头说:「陈宗主在我们闭关时过了生日,我倒是忘了。」
彭长老又望了陈信片刻,点点头说:「陈宗主少年出英雄,实在令人佩服,等一
下用餐後,在下想与陈宗主一谈。」
陈信连忙说:「理当奉陪。」
蓝任在一旁,见这位彭长老大刺刺的,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只顾与陈信说话,心
中难免有点不满,插口说:「却不敢请教彭长老打箅谈些什麽?我等能否作陪?」
彭长老闲言似乎一怔,田执事连忙说:「彭长老,这位是蓝任宗主,六十年前在
南极洲夫妻俩十分有名。」
彭长老听到,有点敷衍的点点头说:「蓝宗主,恕老夫有眼不识泰山,老夫与陈
宗主欲商谈之事,算是陈宗主的私事……」意思是他人不便作陪。
蓝任心中不快,但是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再说话,心中暗骂这老儿以老卖老,与
陈信还不是初见,有什麽私事可说?
蓝夫人见状微笑说:「陈宗主虽然是凤凰星之长,毕竟年岁尚轻,拙夫鲁莽,却
是担心陈宗主被人骗了,这种事当然不会在圣殿发生,实在是不好意思。」
这番话软中带硬,面指彭长老要拐骗陈信,却是更难作答。
没想到彭长老似乎听不懂,点点头说:「既然你们放心就好。」转头对田执事说
:「田执事,等一下就麻烦你了,我先去了。」田执事还没答话,彭长老巳经飘出室
外。
彭长老飘出不打紧,几位宗主看到不由同时一凛,彭长老飘身而出的身法似缓实
疾,似轻实凝,屋中众人还没有一个做得到的,而黄吉等人功力较次,却是看不出妙
处。
蓝任心直口快,忍不住说:「好身法。」
黄祥点点头说:「身法欲迅疾,往往求其轻,彭长老却能在迅速的移动时,却似
仍有千钧的威势,实在令人叹服。」要知道为求迅捷,往往攻击的力道会降低,彭长
老能到这种程度,攻击时的能量想必骇人。
陈信观察他人功夫,是直接体会劲力流向,对彭长老的功夫却又有另一层体会,
陈信发现彭长老身上至少有叁个劲力源头,而飘身的时候似乎只用了一个源头,另外
两个源头只是凝结着劲力,所以才会蕴含着这麽大的威势,不过不同源头,也就是不
同气海中的内息,同时作不同的功用时,却能不互相影响?这又是怎麽办到的?
众人见陈信沉默不语,蓝夫人忽然说:「陈宗主不知有何看法?」
陈信回过神来,见是蓝夫人在发问,点点头说:「彭长老至少有叁处气海。」
由凤凰星上来的众人,对这种事闻所未问,听到陈信这样说,除了与陈信相熟的
数人,其他几位心里都是不信,蓝任更是忍不住说:「哪有此事?」
没想到田执事却是哈哈一笑说:「果然不愧是陈宗主,一眼望去无所遁形,彭长
老确实是在五年前练成第叁个气海,想来陈宗主这方面也定有所获。」
陈信有点尴尬的说:「不敢、不敢,些微涉猎而已。」
练兆诚接口说:「陈宗主就是人谦虚了,难怪别人会以为您容易骗。」
这话一出,蓝宗主夫妻脸上同时一变,要不是自知不敌练兆诚,只怕当场就要翻
脸。
陈信见气氛不对,连忙对黄祥说:「对了,黄宗主,您看是不是能提早让我的朋
友们回来?」
黄祥明白陈信的想法,点头说:「应该可以试试,若是地球到时又受攻击,大不
了让他们去白鸟星暂避。」
风书雄也跟着接口说:「属下一会儿就去办。」
叁人这一岔,气氛缓和了些,田执事笑着说:「大家干嘛站着聊,坐、坐,一面
吃一面聊。」
众人一落坐,几位服侍汤水的少女,将食物端了进来,林颖雅却正是其中之一,
这下陈信可是浑身不对劲,不知道食物是什麽味道。
黄祥见众人都不说话,只好对陈信说:「陈宗主,您不问问田执事,光质化的事
情?」
陈信听见黄祥这麽说,这也是心中不解许久的事情,连忙说:「正要请教田执事
」田执事点点头说:「我所知也是不多,不过以内息来说,有许多的种类,比如说…
…寒、爆、撞、刺……等等,当然也有两叁种不相克的方式并存的,但是不论哪些种
类,都有两种表现方式。」田执事望望倾听的众人,接着说:「一种就是如现在的众
人一般,不会发出光华另一种就是发出光华,内息正在往光华的方向发展的,我们称
之为光质化。」
「有好处吗?」黄吉问。
「如果以同样的内劲来说。」田执事说:「在强度上,该是有光不如无光。」
陈信吓了一跳,连忙说:「愿闻其详。」
田执事缓缓的说:「越强烈的光华放出,相对的耗掉比较多的能量,攻击的效果
降低,此其一,另外光华随拳掌而出,对手有迹可寻,容易寻迹而避。」
陈信有点黯然的说:「原来这是缺点。」
「这也未必。」田执事按着说:「光质化的发展,会使离体的内息,攻击速度越
来越快,对方也越难闪避,而且以同样的量来说,拥有光质化内息的人,速度也较快
。」
黄祥点点头说:「也就是各有优劣就是了。」
「据我所知是这样……」田执事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不过光质化应该还有优点
,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看来田执事似乎有点难言之隐,陈信也不好追问,反倒是黄吉冲口而出:「圣殿
没有人光质化吗?」
田执事与练兆诚相视一眼,过了片刻,田执事才说:「近一百五十年来……」跟
着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以前还有部分人会忽然光质化,但是我们也一直没办法
掌握光质化的诀窍,百多年来,陈宗主还是我们见过的第一个光质化的人。」
蓝任也被引起了兴趣,跟着说:「既然各有优劣,为什麽要找出光质化的诀窍呢
?」
田执事顿了顿说:「这也是我们对武学的钻研而已……」
在座众人,对武学都有一种狂热,听到田执事这样说,都似有同感的点点头。
陈信这时说:「不过我也是莫名其妙的就发光,对这个诀窍也不能掌握……」田
执事笑笑摇头说:「彭长老与陈宗主见面,并不是询问这件事,陈宗主无须烦恼。」
陈信也没话好说,只好低头吃饭,在座众人都是练武有成的人,进食是都极小,
每晚的进食,其实有点聚会的意思,随着话题的结束,众人也吃的差不多了,於是陈
信随着田执事离开笃庞楼,往中心的承恩塔飘去。
田执串与陈信到了承恩塔约五 ,对陈信说:「陈宗主,六楼以上是禁区,我也
不能上去了,彭长老就在六楼等您。」
陈信有点意外,但是既来之则安之,於是点点头,往六楼飘了上去。
陈信飘到大楼,只见六楼却是一大片空荡荡的,与下面五层截然不同,居然完全
没有隔间,陈信望见中心坐了四人,其中一人正是彭长老,陈信不再怠慢,往四人飘
过去。
彭长老当即起身,对陈信施礼说:「特别麻烦陈宗主来此,还请见谅。」
「长者相邀,陈信自然应该来的。」陈信还礼回答。
「这叁位长老,分别姓张、董、连。」彭长老说。
陈信施礼说:「张长老、董长老、连长老,叁位好。」
叁人微微颔首,中间那位张长老微笑说:「陈宗主,我们叁人久不下此塔,只好
请你过来,倒不是存心以老卖老。」
陈信忙说:「不敢,陈信恭聆教诲。」陈信对彭长老的功夫已经十分佩服,眼看
他对叁人如此恭敬,陈信自然更是不敢失礼。
这时彭长老指着地面的一个蒲团,对陈信说:「陈宗主,请坐。」
陈信告了罪,盘膝坐下,等候对方说话,没想到眼前的叁位长老居然眼睛一闭,
不再说话,彭长老也悄然的退走,留下陈信面对着叁个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的老人
,陈信不好发问也不敢走,可是心中实在充满了疑问。
过了一会儿,中间的张长老终於睁开双眼,对陈信说:「陈宗主现在体内共分六
个气海?」
陈信吓一跳,这件事全世界知道的只有自己一人,这位张长老如何知道?难道对
方真有神通?陈信连忙点点头说:「是的,数日前才练成。」
右边的董长老眼睛也睁开了,微微皱眉说:「年轻人,太急了。」
左边的连长老也睁开眼,却望定了陈信不说话。
陈信心中越发疑惑,对叁人说:「诸位长老叫我陈信即可,却不知……」陈信一
时还不知该如何发问,张长老倒是接着说,「好,陈信,你当时是不是曾以特殊的方
法扩张经脉,然後在大破之後重生内息?」
董长老按着说:「再来却是藉着经脉内缩凝聚内息,而且还不只一次,中间还练
了几天的经脉逆行。」
连长老跟着说:「最後却在数十日内辟出六个气海,直到现在还没能补满内息。
」
陈信除了连连点头之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麽,这叁位长老到底是怎麽看出来的
?
张长老笑笑说:「陈信,圣殿六百多年的历史,你这些方法大都有人试过,不过
成功的很少,而每一种方法也都详尽纪录下来了,我们藉着内视之法,自然能了解你
身上的状况,你也算是奇才了。」
陈信惶恐的说:「我全是乱来的。」
「确实乱来。」董长老脸色一沉说:「每一种方法都有极大的危险,你无人护法
、无人指点,居然横冲乱撞,尤其是一次辟出六个气海,可知已经大大伤了自己的寿
元?」
张长老摇头说:「叁弟,别吓坏了孩子,当年无祖也是自己创出一条路的。」
董长老低下头说:「是,大哥。」但是脸色似乎还有怒气。
陈信其实心中已有准备,只是终於有人能告诉自己後果了,於是镇定的说:「我
自知过於急进,只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受伤。」
张长老缓缓的说:「其实这许多方法,有些是捷径,有些则不是……嗯,连二弟
,还是你来分析吧。」
连长老点点头说:「其实所谓的捷径,就是我们还没掌握到原因,或很少有人成
功的;首先,经脉扩张,大破之後藉阴劲重立,这是捷径,被你安全的通过,然後经
脉重凝的方法不是捷径,是修练的方法,但是你在不到一年间施行两次,却使得经脉
受损。再来是又加上了经脉逆流的方法,这是捷径,但是却有伤寿的可能,你似乎是
练了数十日後才突然找到正确的方法,也是还好逃过一劫。」
连长老望望陈信,继续说:「最後就是气海的问题了,除丹田外多辟气海其实不
是捷径,是一种身体改造,随着气海的小循环出现,身体部分器官也会逐渐的变化。
但你一次辟出六个气海,身体无法承受这样的巨变,你不但内息将会始终无法补满,
而且内息逐渐流失,内脏又被改造,无法在内息消失的情形下使用……唉,你恐怕过
不了叁年。」
陈信听到这种事,忽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麽样的表情,叁年?说短其实也不
算短,不过自己应该做些什麽呢,陈信不由自主的想起远在凤凰是上的赵可馨、许丽
芙,她们知道了一定会伤心的。
陈信还在胡思乱想,沉默不语的时候,张长老忽然说:「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解
决。」
陈信十分意外的抬起头来,望着叁位长老,张长老接着说:「你现在有两条路,
第一条路就是马上将现有的内息集回丹田,以此内息将被改变的经脉复原,这样的话
内脏会渐渐恢复原状,不过还是难免经脉受损、内息全失,虽然变成平凡人,不过好
好的注意身体,也能活上个八、九十岁。」
这条路陈信似乎不大能接受,於是问:「张长老,不知第二条路是什麽?」
「捷径还要以捷径解决。」张长老说:「我们叁人倾尽全力,助你越过通顶的关
卡。」
通顶?陈信心中想起无 前册的最後四句,口中也同时念了出来:「周天苦循,
不如通顶;域外无碍,十尺化 。」
董长老一点头说:「正是周天苦循,不如通顶。」
「这句话我一直不懂……」陈信说。
董长老眼睛一瞪说:「还好不懂,不然你岂不是又开始乱来?」
陈信又说错话,不敢再说,连长老接着说:「所谓周天苦循,不如通顶,就是内
息在全身运行,还不如将内息与天地问的自然能源结合,也就是所谓的天人合一。」
张长老又说:「天人合一不代表功夫高,只是全身产生变化,换一种更好的方式
凝聚内息,全身无所谓气海,躯体转变为真气储存的地方,四肢经脉也将同时强化,
其中的变化……还是到时候你自己体会。」
张长老接着说:「但以你现在的内息来说,是根本没办法达到通顶的阶段的,不
过如果有我们叁人 住你的内脏,你将所有的内息用来通顶,当贯通之後,接受天地
间的庞大能量,自然能迅速的将你受损的内脏修复。」
董长老忽然大声说:「不过这个方法我们也只能帮你撑二十天,二十天内还不成
功,我们的内息一散,你就死定了。」
张长老祥和的说:「所以要选择哪一条路必须由你自己决定。」
陈信想了想说:「不知道对叁位长老有没有什麽妨碍?」
张长老缓缓摇摇头说:「这点你可以放心。」
陈信心中电转般的思考,如果选 第一条路,自己成为废人,此後就算能活数十
年也无趣味,於是不再考虑的说:「还请叁位帮忙。」
张长老笑了笑说:「我想你也会选这条路,那就开始吧。」
「这就开始?」陈信大吃一惊。
「还要选日子啊?」 长老眼睛又是一瞪,看来他的脾气不小,陈信只好闷不作
声。
於是张长老又交代了一些必须注意的事情,随後四人改变了坐姿,叁人将陈信围
在中间,张长老双手抵住陈信的前胸,董、连两位长老,双手分别在陈信的後背与腰
间,同时将内息运了出去,护住陈信的五脏六腑。
陈信心中依着张长老教给自己的诀窍,将全身的内息结合,全力突出顶外。
本来陈信也不是没有将内息送出头顶外过,不过张长老说所谓的天人合一,一般
来说就是在内息十分充沛的时候,自然而然的送出顶外越来越远,终於有一天,水到
渠成的与适合自己频率的能量结合,从此这股能量涌入体内,源源不绝且用之不尽。
但是现在陈信等不到哪个时候,只好将全身的能量送出体外,身体交给他们顾着
,能不能找到还不一定,要是找不到也只好认命。
陈信没想到将全部的内息突出顶外如此麻烦,平时一些些透出来满容易的,现在
全力透出,反而天灵的地方不断传来阻力,陈信这才体会,果然自己的功力其实还没
有达到通顶的境界。不过现在也只有将全部的内息向上冲,以求打开一条通路,但是
这样的话,身体完全无内息 着,当外力涌入的时候,陈信的内脏,受不了剧震,必
定无法承受,所以必须叁位长老合力 持。
陈信内息不断的向外散去,但是对如何找到频率相合的能量,却了无头绪。张长
老他们曾说,他们叁位也还未能通顶,不过却听过通顶後的前辈说,那是一种无法叙
述的感觉,因为每位通顶的人,都是往顶端 出的内息量逐渐增多时,才尝试着将
体所需之外的内息送出,也许叁个月、也许五、六年,忽然有一天水到渠成的引入天
地间的能量,可是到底是为什麽能引入却是人言人殊。
其实陈信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点皱眉,不过毕竟还是不愿意只再活叁年,只好
咬着牙做下去。
这时陈信的脑袋发着光,光晕冉冉的扩大,不过扩大的速度十分的慢,因为陈信
要将内息送出十分不易,而且据叁位长老的计算,陈信至少也要叁天叁夜,才能将内
息全部送出,到时勉强以意念支撑着内息的变化,说不定陈信自己先撑不了二十天。
无元七叁四年七月十号
这些日子,陈信觉出叁位长老的内息一直没有消退,依然能够全力护持着自己,
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所谓的 持,居然是以这麽大的能量包住陈信躯干内所有内脏,
而且居然说能撑二十天。想来叁人原来的内息,比陈信还要高出数倍,而且天地间的
内息被引入的时候,冲击力也一定相当的大,不然叁位长老无须如此。
过了十天後,承恩塔的大楼,全部都充满了陈信头部散出来的光芒,不过对於通
顶,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陈信将内息送出体外,虽然并未攻击他人或是使用能量,
但是单是光华毕竟也会消 能量,陈信只有靠体内产生的微少内息补充,虽然然不够
,但是也只能尽人事了。陈信忍不住心想,如果不是光质化,自己一定可以撑久一点
。
第十五天,陈信的功力逐渐的消退,光华也逐渐的散失,当然最明白陈信内息状
况的,就是陈信自己。陈信虽然闭着眼睛,却知道自己内息的强度越来越弱,眼看不
用多久就会气散功消,叁位长老的内息再一收回,陈信内腑失守,必定当场死亡,陈
信心中忍不住想,难道叁位长老是骗了自己吗?
自己与他们非亲非故的,为什麽他们忽然要帮自己?
陈信想起过来之前,蓝任夫妻说的话,心中更是疑虑,眼看再撑下去,自己难免
死亡,陈信心中忽然想到,要是现在由己将内息收回,重新运气,岂不是可以再来一
次?想到这里,陈信缓缓的 试将内息收回,打算略作调息後再开始,没想到内息一
收之际,却感到被叁位长老的内息所阻,陈信功力本来就不如人,现在更为薄弱,加
上对方叁人合力,陈信这下全无机会。
这时陈信终於肯定,这叁位是存心要害自己的,说不定自己根本不会在叁年内死
亡,他们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麽?陈信又想,他们的功夫又比自己高,想要自己的
性命,出手就是了,用这种方法,不外是制造自己练功夫败的假象,难道自己的存在
碍到了谁,他们必须用合情理的方法,收拾掉自己?
陈信想到这里,一股恨意油然而生,只想与他们同归於尽,不过现在的自己是无
能为力了。又支持了数个小时,外部的能量逐渐的无法控制,陈信心中的恨意也消失
了,陈信知道自己再不能支持多久了,心里想到了父母,他们现在该在塔外等候吧?
赵可馨和许丽芙也该过了白鸟星,林颖雅……她为什麽忽然对自己如此冷漠?反正这
些事自己不久後都不必再操心,陈信心中忽然决定,这样撑下去也没意思,乾脆散了
内息,这样的话叁位长老也该会放心的收手,也不用撑到最後,死的这麽窝囊。
陈信一决定,缓缓将以意念控制的内息向四面散开,心中同时浮起许多亲友的面
容,想着与他们相处的快乐,又想起叁位长老的阴谋,加上与内息的联系将断未断,
陈信心里头,忽然格外的舒畅,又隐隐含着悲伤。
陈信的内息本来已经逐渐萎缩,但是陈信既然决定散掉,内息间的联系变的松散
,扩充的体积忽然间又大了起来,而且因为薄弱,自然而然的由八面的窗户轻飘飘的
探出去。
眼看陈信的内息就要消散无踪,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塔外的光线忽然半明半
暗,一股庞大的内息突然由陈信的头顶窜入身体,一面往全身散去。
陈信本来脑海中正在将各种影像交错,这一个剧震,将陈信完全震醒了过来。
陈信发现就在这瞬间,一股不知由何而来的能量,冲入自己体内,撞向自己五脏
六腑,叁位长老的内息似乎同时一凝, 挡住这一下冲击,於是这股内息迅速的充塞
入陈信的脏腑空间。
终於叁位长老的内息缓缓的降低,似乎逐渐承受不了陈信体内的无穷无尽增强内
息,终於缓缓退出陈信体内。
这时冲入陈信体内的内息获得大胜,却开 耗磨陈信的内脏以及经脉,陈信心里
一惊,这样还得了?不过陈信现在也无力对抗,只好认了。
过了一会儿,陈信才发现这股能量并不是在伤损经脉,却在将自己的内脏及经脉
做着古怪的改变,改变的方式、方法,却是陈信全然不解,也弄不清楚的,只知道似
乎一点改变,都会耗去极多的能量,不过能量依然大量的涌进,似乎无虞匮乏。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於内息逐渐的稳定,陈信才要松一口气的时候,这股内息却
忽然又由体腔内往体外泛出,贯入全身,在陈信身体内外出出入入的,最後居然还窜
入极乐中。
在极乐中,陈信的神经只负责控制,却没有感觉,平时包在身上,陈信也只能尽
量弄得薄薄的,使自己能够感知到外界传入身体的各种讯息,所以极乐现在发生了什
麽事,陈信自然完全不知道。
陈信这时觉得身体不断的震动,自己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控制,可是又十分的舒服
,所以他也并不会很想控制。又过了许久,这股能量终於慢慢的稳定,在陈信体内缓
缓的凝聚起来,陈信顺其自然,反正自己也搞不懂这些能量在做什麽,还是不要插手
为妙。
於是陈信任其自然的凝结,分别在陈信身体内原来的六个气海,汇聚了一股强大
的能量。
虽然能量渐渐地凝结,但是也依然不断的由头顶涌入,直到这股能量,终於完全
的在陈信体内达成平衡,陈信才敢开始将心神运到身体各处,观察着自己身体的改变
。
*************************************
* *
*星战英雄(卷八)第卅八章—似有还无 *
* *
*************************************
无元七叁四年七月十四号
陈信发现,除了原来气海的六处地方各有一团结实的光球在那里转个不休,最奇
怪的是内脏似乎都变小了,但是似乎功能并没有消失。
躯体内的经脉似乎消失了,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大能察觉,因为内脏缩小,体腔中
到处空洞,却都被内息充塞了,而这些内息也活泼泼的到处流动着,有时流到这个气
海,有时流到别处。
四肢虽然在刚才地经过这股能量的洗礼,不过暂时看来,不论是经脉或是皮肉似
乎都没什麽改变,依然是左右手各有两条经脉特别顺畅,当然四肢经脉中,也同时充
满了这股外来能量所凝聚成的内息。
陈信微微以自己之前操纵的方法,试运了一下这股新的内息,发觉除了极为顺畅
之外,与原来的并无不同,依然是操控由心,而且也是在六处气海中的能量特别凝结
,也能将凝结的内息送出,不过依然是那四条经脉特别迅速。
此外陈信还发现,在自己体内新结成的内息,居然还是阴阳两气纠结一起,使得
自己以前苦心想出的功夫依然能用,这下可是喜出望外,不禁高兴的大叫一声。
叫声一出口,陈信暗骂自己鲁莽,练功之时尤忌悲喜,陈信连忙稳下心情,再体
会一下自己的身体,确定没有什麽异状後,才放心的睁开眼,站了起来,陈信转头一
望,叁位长老站成一排,微笑的看着自己。
陈信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惭愧,猛的跪伏了下去说:「陈信感谢叁位的再造大恩
!」
叁位长老同时一闪,往两旁飘开,张长老更是微笑说:「陈宗主,不敢当。」
陈信依然跪伏着说:「陈信不知长老们真心相助,心中还有疑念,真是该死。」
陈信现在对自己几天前的念头,实在觉得惭愧。
没想到张长老忽然说:「其实我们也并非真心相助。」
陈信一听,倒是愣住了,只好抬起头来,望着飘到左右的叁人。
董长老眉头又是一皱,大声说:「站起来说话!」
这时陈信不敢不从,只好站起身来,等着长老们的解释。
「其实一定觉得奇怪,我们会什麽忽然想帮你这个忙?」张长老接着说:「这次
外星生物来袭,地球的战力实在稍嫌薄弱,以圣殿武士出手,也难能必胜,进入长老
团的人,又一向不离圣殿,我们希望年轻人能靠自己的力量解决。」
「陈信一定全力以赴。」陈信连忙说。
连长老点头说:「而且百多年来,光质化的人很少了,就让你这麽散功而亡,也
太可惜;加上这个方法,我们叁人想出之後,却总是不敢 试,现在你是非用不可,
倒是解决了我们的一个困扰。」
陈信有点意外,居然又是没人试过的方法,这岂不是在玩命?
「彭长老知道我们的心事,见到你内腑似乎练功受伤,与我们商议藉你来试试这
种方法,没想到一见面,我们才知道你非此法不能得救,当然是立刻施行。」董长老
说。
「陈宗主,你一定奇怪我们为什麽要立刻开始,而且不肯让你收功重来?」张长
老说。
「是的。」陈信说:「我的心中是有疑惑。」
「你的内息不知道何时就会开始逐渐散去,越晚一天,机会就越小,另外以你脏
腑现在的状况,这样的散出内息,每次收回也只有越来越少,所以当时你想回收内息
,我们才想起没事先告诉你,只好运功阻住你的内息回收。」张长老说。
陈信明白後,董长老忽然说:「现在倒是要问问你如何成功的,若是找出关键,
捷径就不算是捷径了。」
陈信知道长老团中的人,总是在钻研捷径的成功之道,但是自己一回忆,还是只
能说:「其实我也搞不清楚……」忽然想起一件事,陈信说:「对了叁位长老,对於
如何大破而後立,我们倒是好像找到了正确的方法,有几个同伴试用都成功了。」随
即将赵可馨与自己研究的方法说了出来。
叁位长老听了之後,董长老顿了顿说:「这似乎对现在二十出头,学联邦烂功夫
的人蛮适用的?」
「二弟。」张长老责怪的望了董长老一眼,随即对陈信说:「董长老的意思是,
这对一些没有掌握到更好的方法的人比较适用,对圣岛的心法来说是用不大着了,以
圣殿中人为幼童叁年一 基,不到二十岁就能到达八十一转了,而且你这样虽得同参
阴阳的好处,却失去独修一气的优点,其实阳极也会生阴……,不过这对扩充经脉也
算是极有帮助,我会抄录下来的,重要的还是将你这些日子的感觉说出来,供我们参
考。」
陈信於是迟迟疑疑、断断续续的将自己恍惚中的情绪,努力的描述,叁位长老似
乎专心的记忆着,想从陈信的话中找出秘诀,但是当陈信说完时,叁位长老对望一眼
,似乎全无所获。
又过了片刻,陈信见叁人一直默然不语,只好说:「不知道除了对付外是生物之
外,叁位长老还有没有事要陈信办的?」
张长老似乎有点神思不属,点点头说:「你……办完了这件事再说吧,陈宗主…
…你可以先去了。」
陈信想到自己的父母一定在外面等,其实这时心已经跑到承恩塔外了,见张长老
如此说,自然不再废话,快步的向楼下飘去。
陈信飘过四楼,却发现彭长老正坐在那里,连忙停下脚步,一施礼说:「彭长老
,这次也要多谢你了。」
彭长老还礼说:「陈宗主果然大成,现在的光华如此的明亮,想来还需体会数天
。」
陈信这才发觉,现在外面已经是黑夜,这层楼又没开灯,却到处都明晃晃的,低
头望向自己,却成为一个明亮的发光体,比起以前亮的范围要广的太多了。陈信叹口
气说:「体会有用吗?我已经亮了好久,却一直只有越来越亮,现在连不运功都亮。
」
彭长老微笑说:「陈宗主无须担心,此亮非彼亮。」
「还请长老指点。」陈信惑然的问。
「据典籍所载,刚刚通顶之後数日内,身体还没能恰好保持适亮的能量,所以会
有外散的情形发生,无光者,内息发出较近,但易伤人,须离功力不足者;光质化者
,能量幻化为光散出,并不伤人,两者均於数日後可免。」彭长老接着说:「其实能
伤人的光,并不是人眼所能看到的光。」陈信又不懂了,迟疑的说:「看不到的还叫
光吗?」
彭长老笑笑说:「据我猜测,陈宗主来地球之前,出手攻击时,必定带着光华攻
出,但是伤人的,可真是光华所伤?」
陈信摇摇头说:「长老说的没错,那是被内息所聚成的能量团所伤,不是被光所
伤,光华只是耗费能量而已。」陈信想起田执事说的话。
「所以能伤人的光,并不是人眼所能看到的光。」彭长老又说了一次。
陈信还是不懂,彭长老点点头说:「陈宗主多想想也许就懂了,刚刚我通知了渴
望与你见面的人,他们都在一楼等着宗主,让他们等太久还是不好。」陈信被彭长老
提醒,不再迟疑,打了个招呼,迅速的向下冲去。
这时一楼的大厅,田执事正陪着陈信父母,以及由凤凰星来的十人等候,连诺丽
雅也在,但气氛并不太好。
原来十馀天前,圣殿突然传出消息,说陈信闭关於承恩塔,众人觉得陈信连招呼
都不打一声未免奇怪,而且众人来到地球,虽说因外星生物一事而敌忾同仇,不过现
在外是威胁似乎已去,此时与圣殿是敌是友还不知道,陈信一入承恩塔,就此再无声
息,难道是出了岔子?
加上众人提出探望,却被圣殿中人以禁地为由所阻,虽说众人中只有黄祥等人与
陈信较为交好,蓝任夫妻与叶宇开都是在誓言的约束下奉陈信为尊,不过毕竟物伤其
类,要是陈信真的出事,就代表圣殿对众人心存不轨,加上蓝任与田执事等人早有些
面合心不合,所以差点产生了冲突。
还好不到两日,陈信的父母,陈天豪夫妻到达,众人见陈信的父母都愿意等,自
然没有立场说话;加上数日後,六楼中不分日夜透出光华,也许陈信闭关是真有其事
,加上叁位智囊都一致认为发作没有胜算,才使得叁位宗主将心中的疑虑强忍了下来
。
又过了近十日,诺丽雅抵达圣岛,要对众人说明联邦通过的决议,并且请圣殿派
出人手结合武装合成人,扫荡躲在北极圈的冯协能。
因为众人在圣殿,并没有观赏天讯新闻的机会,所以众人也不知道诺丽雅带来了
什麽消息,反而是诺丽雅见陈信不在,却坚持要等到陈信出关再说。
到了今夜,众人才由田执事通知陈信将出关,但却又久久不见陈信下来,蓝任终
於忍不住说:「田执事,你不是在耍我们吧?」
田执事微笑说:「蓝宗主,彭长老既然说陈宗主就要下来,想必很快就要下来了
。」
叶宇开泠泠的说:「田执事,希望你不是用陈宗主的名义赚我们过来,要是真是
这样,有什麽招数就用吧。」
田执事依然是以微笑作答:「叶宗主误会了,绝无此事,相信不久之後陈宗主下
来,诸位的疑虑自然就能解决。」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田执事总是不发脾气,蓝任与叶宇开两人也没法发作,他
们不知道,陈信与叁位长老说完之後,现在正在四楼与彭长老交谈。
其实这时陈信的母亲也十分操心,正对陈天豪低声说:「天豪,小信不会出什麽
事吧?」
陈天豪虽然也十分担心,不过还是摇摇头说:「不会的,你别担心。」在这些天
中,两人不知已经如此对答几次了,不过这次在诸位高手之中,两人的对话倒是被听
的一清二楚。
田执事听在耳里,既然不好做答,乾脆就不作答了,装做没听到,蓝任看见,忍
不住语带讽刺的说:「田执事,你的修养真是一流啊。」
「不敢当。」田执事依然不温不火。
蓝任再也受不了,正想发作,众人眼前却忽然一亮,只见光华一闪,陈信已经抱
着父母亲,大声的叫:「爸!妈!」
陈信既然出现,众人疑虑尽失,陈信母亲忍不住留下泪来,紧紧抱着陈信,不肯
放手。
陈天豪毕竟是男子,激汤的心情平复较快,对着陈信说:「小信,先与这些关心
你的长辈打个招呼。」除了陈信外,众人中恐怕就属陈天豪夫妻与诺丽雅最为年轻,
还有五位超过百岁的在场,难怪陈天豪称这些人为长辈。
陈信听到长辈两字,倒是愣了一下,回过头才知道父亲说的是谁,於是放开父母
,回头对众人说:「让各位担心了。」
黄祥等人的高兴自然是不用说了,而叶宇开与蓝任夫妻等人却也十分高兴,因为
这正证明了圣殿并没有不利众人的意图,於是分别向陈信恭贺他功力又将大进。
陈信连忙说:「其实我会不说一声就闭关是有原因的……」於是将自己体内的问
题大略述说了一遍,不过将自己的修练方法更是不敢再提,免的又伤损了他人。
过了一会儿,陈信叙述完後,诺丽雅才走近说:「陈宗主。」
陈信回头发现是诺丽雅,连忙说:「伯母,我没注意到您也来了,王仕学他们应
该出发了。」
「黄宗主已经告诉我了。」诺丽雅说:「谢谢你们,不过今天我在这里,是代表
联邦领导团来做正式通知的。」
蓝任说:「对嘛,你终於要说了。」
「蓝宗主千万别见怪。」诺丽雅亮丽的笑了笑说:「领导团於无元七叁四年五月
叁十号,通过了数个法案及决议事项,我就依顺序念了:第五五七法案:地球、凤凰
星与白鸟星为二独立邦交国度,人民拥有彼此观光、探访、迁移及商业行为的权利。
第五五八法案:废除二八一、叁九叁、叁一五等叁条法案,修正二八七、二八八、二
八九、二九零、叁一六、叁二七、叁二八、叁叁七等八条法案,研议二六五、叁二二
、叁二叁条等叁法案,另参阅附件。二一零四号决议:研议与凤凰星结为姊妹星之事
宜。二一零五号决议:特颁陈信、黄祥、蓝任、叶宇开四人为荣誉议事,拥有於领导
团发言之权利。」
诺丽雅终於念完,陈信忍不住对一旁的黄祥说:「黄宗主,那些法条是干嘛的?
」
这时黄吉已经跳了起来,呼啸一声,似乎十分高兴,黄祥也面露笑容的说:「二
八一是返乡的禁令,二九叁是练武的禁令,有的我也不大清楚……」诺丽雅笑笑说:
「这是公文,里面写的比较清楚。」
陈信接过手来,打开来一看,密密麻麻的全是字,一时也看不完,诺丽雅按着说
:「等逃到北极的冯协能捉回来之後,还要麻烦诸位商议,是否愿意与地球建立邦交
,以及约为姊妹星。」
陈信望向众人,这时蓝任高兴的说:「这样我们就算成功了一大半了。」
叶宇开想了想说:「还要看看条约的内容。」
诺丽雅按着说:「当然是由两方同时来拟定,所以到时候还要麻烦诸位到联邦大
楼去一趟。」
陈信听到这里,忽然说:「诸位宗主。」众人闻声也静了下来,一起望着陈信,
陈信说:「既然大事底定,这个宗主的职务我也该卸任了,不过要是以後凤凰是有什
麽需要我的地力,我一定帮忙。」
众人同时吃了一惊,风书雄连忙说:「陈宗主,为什麽要这样说?」
陈信接着说:「我以後会不会去凤凰星,还是未知数,空当个宗主也没意思,还
不如大家轻松一点,由你们来决定这些国家大事。」
黄祥想了想说:「既然这样,我也打算留在地球,也应该卸下这个职务。」
蓝任与叶宇开对望一眼,叶宇开缓缓开口说:「不知蓝宗主夫妻打不打算回凤凰
星?」
蓝任一时答不出话,蓝夫人接口说:「我们夫妻还要略作商议,不知叶宗主又是
如何打算?」
叶宇开迟疑了一下,才毅然的说:「我想……凤凰星上现在至少需要一位宗主,
若是蓝宗主夫妻不回去,我是不得不回去的。」
蓝任忽然说:「若是我夫妻俩也回去呢?」
叶宇开沉默了一会儿,正要回答时,诺丽雅忽然插口说:「诸位恕我多言。」
叶宇开转过头来说:「诺丽雅议事请说。」
「不论日後凤凰是以谁为长,现在这个约,还是诸位同时属名才合理,若是谈到
日後的事,不如留到回凤凰星再谈。」诺丽雅说。
陈信见两位宗主似乎意见并不完全相同,也担心节外生枝,於是点头说:「就是
这样吧,不过条约的事,还要麻烦各位多费心。」陈信既然这样说,加上他现在还是
凤凰星之长,几位宗主也只好不再理会这个话题。
不久後,诺丽雅告辞离去,临行交代陈信一定要回南岛找她,之後众人也渐渐散
去。
陈信与父母叙话良久,陈天豪夫妻对自己才满二十的儿子,居然是凤凰星之尊的
事情,一直难以接受,刚刚见了陈信一言之下,使得这些老者俯首从命,还是觉得似
真似幻,始终不能理解,为什麽陈信的功夫会变的如此之高,虽然他俩也不明白到底
有多高。
无元七叁四年七月十六号
陈信与父母欢聚两日後,陈信的父母还是必须回到南极洲,毕竟那里才是他们工
作的地方。陈信现在虽然似乎职位极大,但是一方面也从来没有领过薪资,另一方面
陈天豪夫妻也还没到退休的年龄,所以并不会认为自己可以放掉工作,既然已经呆了
十馀日,还是只好离开圣马。
陈信依依不舍的送走了父母,回到自己房中,终於开始静下心来体会彭长老当时
说的话。
对彭长老的话,陈信还是不大懂,先不谈能不能伤人的光,彭长老一开始说的是
自己应该能够很快就不会发光了,还说要好好体会一下,怎麽体会,陈信从两天前出
关,一直与父母在一起,想都没想这件事,现在终於有了时问,一想却是毫无头绪。
陈信很快的静下心来,体会着现在全身的状态,体内的六个能量光球在原来的气海位
置,正不断的快速旋转。
其实从出关开始,光球就在不断的旋转,陈信也不理会,只是觉得似乎有变快的
感觉,现在专心注意着光球,反而感到光球似乎在心神集中下,旋转的速度比原来更
快,而在高速转动的过程中,除了凝结成球的部分,还有一些较稀疏、尚未凝结的能
量,也分成六个区域,在光球的外围绕着光球流动。
这些能量也就是平时出手攻击所用的能量。但要特别凝出如光球般有如实质的内
劲,还是以左右手那四条经脉较顺。
陈信体会着光球的旋转,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以前光焰外溢,是因为体内无法容
纳过多未凝结的能量,就像许多圣殿中人,陈信也发觉他们身上会有劲流流过,不过
他们并不发光而已。
而现在体内经过变化,似乎能够容纳的能量变大了许多,而光球不断的旋转,扰
动着四周的能量,一面将四面的能量吸引入光球,一面使得较靠外侧的能量,在旋转
的过程中,不由自主的向外甩出,跟着藉着身体的一些穴脉向外溢射,使陈信变成一
个大灯泡。
陈信现在平静地体会着身体的状况,彷佛一个旁观者一般注视着。光球的旋转越
来越是激烈,陈信这才明白白,这种由宇宙引入的能量,彷佛无穷无尽,不过要是松
散的堆在身体中也是没用,现在这样才能储藏更多的能量。
而能量越是凝聚,似乎吸引力越大,但是旋转的速度增加,外甩的力道也相应增
加,陈信明了,数天内,想必体内会达成一个稳定的状态,那时也就不会没事再发光
了,充其量只是隐隐有光华流转而已。
不过事实上,陈信也明白,到时候会有什麽变化实在难讲,所以陈信一面沉浸在
这种与天地合一的感觉,一面想到,当时在地球外,心里认为自己体内似乎像个小宇
宙,其实现在才真的像个小宇宙,星团全部都以极快的速度运行,空间中彷佛空无一
物,却又充塞着能量。生命是如此多采多姿,每一个生命都隐藏了许多宇宙的奥秘,
只不过地球现在的生态圈,已经被破坏的差不多了。
陈信忽然兴起一股往宇宙浪迹的念头,随即又想到自己的许多责任,只好将这种
念头强压下来。到了晚上,门口又传来敲门声,一个陌生的少女声音说:「陈宗主,
进餐时问到了。」
陈信开门见到不是林颖雅,有点失望又有点心安,眼见少女转身要走,陈信忽然
说:「嗯,这位……小姐。」
少女微笑的转过身来,轻声说:「陈宗主有什麽吩咐?」
「吩咐不敢。」陈信可以微笑:「不知您认得林颖雅吗?」
少女有点意外的说:「认得呀,陈宗主有事找颖雅吗?」
陈信说到这里,却又有点後悔,不过还是按着说:「我是她以前的朋友,想与她
叙叙。」
「啊。」少女轻呼一声:「原来陈宗主早就认识颖雅,对了,陈宗主也是来自南
岛嘛。」
「咦,你怎麽也知道?」陈信十分意外。
「天讯新闻上都有播出啊。」少女又是一笑,似乎觉得陈信有点傻头傻脑,接着
说:「陈宗主的个人资料,现在地球上大家都耳熟能详了,圣岛上现在布满记者,就
等您一出去,马上就会通通围上来喔,我们也有人被访问过,对了,陈宗主,您有位
朋友圆圆胖胖的好可爱唷。」
陈信搔搔头,不知道那里有天讯可看,她说的圆圆胖胖的好友,岂不是韩智?心
中忽然怀念起他来,这时少女又是惊呼一声说:「陈宗主,我要去通知其他的贵宾,
等一下……我再来找你好吗?嗯,顺便带颖雅来。」
陈信点点头,不置可否,少女雀跃的跳了一下,向旁奔开,身法也极为轻盈,陈
信望着像小鸟一般跃动的少女,心中不禁想,要不是遇到这麽多事,自己现在的心态
也许还是极为稚嫩,不再是现在这样的心情。
过了片刻,众人一一出来,黄祥见到陈信,打个招呼说:「陈宗主。」
「黄宗主。」陈信说:「我不去吃饭了,麻烦您替我向田执事告个罪。」反正吃
饭也不过是应酬,黄祥对陈信这样说也不以为异,点点头与其他人去了,这时那位少
女通知完毕之後,见陈信依然站在那里,於是开心的又蹦过来,睁着疑问的眼睛说:
「陈宗主,您不去吃饭啊?」
陈信摇摇头说:「我不饿。」
那女孩有点为难的说:「可是……我要去餐厅帮忙……」
陈信心中莫名其妙,虽然有点疑惑,仍温和的说:「你有事就去忙,我在这没关
系的。」
「噢。」女孩点点头,向外行到一半,又转回头说:「陈宗主。」
「嗯?」陈信望过去,那女孩正笑着说:「我叫江小惠,您以後叫我小惠就好了
。」
「小惠,我知道了。」陈信点点头说。
「我走罗。」江小惠开心的离去了。
陈信摇摇头又坐回了房中,想着自己忍不住向小惠询问林颖雅的消息,却没想到
自己已经如此出名,那这样会不会对林颖雅造成什麽困扰?
到了晚上十点多,陈信听见屋外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平时这个时间,根本不会有人过来,加上这两人的步伐虽然轻盈,不过陈信可以
感受的出来,这两人的功夫也才初入门,至多与当初离开地球的陈信差不多,陈信想
起数小时前,江小惠说过的话,难道是颖雅过来了?
两人到达门外,敲门声传来,江小惠的声音也同时传来:「陈宗主,您在吗?」
陈信飘到门前,轻轻打开了房门,眼前果然是江小惠与林颖雅两人,江小惠巧笑
倩兮的说:「陈宗主,我把颖雅带来了。」
林颖雅似乎有点心事,迟疑的说:「陈……信。」
陈信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要是每个老朋友都叫自己陈宗主,自己一定会疯掉,
虽然林颖雅不像以前一样叫自己,不过至少肯叫自己的名字了,陈信招待两人坐在房
中的沙发上,一面说:「颖雅,我还不知道怎麽找你,多亏了小惠帮我。」
林颖雅微微笑了笑,说:「我想你一直很忙,加上自己也一直有些事,也不好没
事来打扰你。」
江小惠在一旁插嘴说:「陈宗主,你们怎麽认识的?」
「我们?」陈信想了想:「是当初……颖雅,是乾尚还是大肚先发现的?」
「大肚。」颖雅说:「当时你们叁人进来,大肚开始介绍店中的摆设。」
「对了,後来你还说,当时对大肚没什麽印象。」陈信笑着说。
江小惠说:「颖雅,你家以前开什麽店?」
「冰果店。」陈信说:「我们几个好友,以前最常到颖雅的冰果店去闲逛了,颖
雅,我在凤凰星时,最怀念的食物就是你亲手调制的毕尔多汁了。」
「那改天有空。」颖雅说:「我再帮你弄一些来喝。」
江小惠说:「颖雅,原来你家是冰果店,你怎麽都没说过。」
「没什麽重要,我就没提了。」林颖雅说。
「还没什麽重要?」江小惠夸张的作着手势说:「连跟陈宗主认识,大家谈的这
麽多,你在一旁提都不提,口风真紧。」
陈信这时说:「颖雅,一直没问你,为什麽忽然搬到南岛了?」
林颖雅笑笑说:「因为我的父亲要我们搬来。」
「你的父亲?以前没听你提过。」陈信疑惑的想,林颖雅不是单亲家庭吗?
「颖雅的爸爸在圣殿中当武士。」江小惠说:「不过还有一个原因。」
「小惠,跟那没关系。」林颖雅似乎有些不高兴的止住江小惠。
「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能被人追才是光荣啊。」江小惠对陈信说:「颖雅被一
位追求者由南岛拐来。」
此言一出,陈信与颖雅的都脸色变了一变,颖雅有点急的说:「根本和这件事无
关。」一面望向陈信说:「那是……」却忽然又住了嘴。
陈信本来早已决定与林颖雅只叙友谊,不谈感情,没想到忽然听到这个消息,心
中仍是没来由的忽然一痛,看见林颖雅解释了一半,又住了口,陈信不禁忽然一股心
灰意懒的感觉涌上,但是一转念,又想也许这样也好,於是强笑了一下说:「那……
要恭喜你了。」
江小惠浑然未觉的说:「练长风对颖雅可好了,又是武士长的儿子。」
陈信勉强笑笑说:「嗯,武士长我见过,人 不错的。」
江小惠作了个鬼脸说:「练武士长有时候很凶的,不过他儿子练长风倒是挺和气
的。」
「小惠,那位练长风现在在作什麽?」陈信问。
「圣殿的武研中心受训啊,才叁十岁就快升到低阶武士了,大家都说他是圣岛百
年来的武学奇才。」江小惠顿了顿说:「不过当然比不上陈宗主。」
「不能这样说,圣殿的功夫我向来佩服。」陈信说。
「天讯上说,陈宗主的功夫,只怕不弱於武士长或高阶武士,因为单是黄宗主他
们就强於中阶武士了,何况是称尊凤凰星的陈宗主。」小惠滔滔不绝的说,对陈信的
事情,当真是如数家珍。
陈信见到林颖雅一时不说话,转个话题说:「颖雅,乾尚也在凤凰星,七月底、
八月初就该回来了。」
「乾尚大哥?」林颖雅乍一听见这个消息,当真高兴了一下,连忙说:「他也没
事?」
陈信点点头说:「离开白鸟星我们就遇到了,到了凤凰星更恰巧被编在同一组。
」
「真的?」林颖雅说:「真高兴你们都没事。」这时林颖雅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麽
,忽然止住话,脸色不大正常。
陈信也同时想到薛乾尚说过,林颖雅在自己离开的那晚,为了自己而哭泣,心里
也是一番五味杂陈,也住了口。
江小惠见到气氛怪异,心中错认为那位薛乾尚与林颖雅曾有一段情,难怪刚刚陈
宗主听到林颖雅有对象的时候,脸色有点变化,忍不住说:「都过了一年了,他回来
也不会在乎了,你们何必担心。」
林颖雅与陈信两人一愣,林颖雅含羞带怒的问:「小惠,你又在胡说什麽。」
「那个薛乾尚啊。」江小惠说:「论人才、论功夫,练长风一定强於他,就算他
回到地球,也一定会心服口服。」
「我跟乾尚大哥没有什麽。」林颖雅急了。
「我知道、我知道。」江小惠大剌剌的说:「我不会 漏出去的。」
「颖雅与薛乾尚真的没什麽。」陈信心中不忍,替林颖雅解释:「小惠,你误会
了。」
小惠听了点点头,不好再说,心想陈宗主果然处处为人着想,大家心知肚明就是
了,没想到这时林颖雅居然冲口而出:「陈信,你又怎麽知道的?」
陈信一楞,这句话是什麽意思?林颖雅又说了一次:「陈信,你为什麽会有把握
,认为我跟乾尚大哥没什麽?」
陈信总不能说,因为薛乾尚告诉了自己那一晚的事,只好支吾的说:「那时大家
都玩在一起,你们也没单独相处过……唔,而且乾尚不会瞒我什麽事的。」
才一说完,陈信马上知道自己讲错话,但是已经来不及,林颖雅面色一凝,看着
陈信点点头说:「乾尚大哥是不会瞒你什麽事的。」
林颖雅这麽一问,江小惠反倒觉得林颖雅欲盖弥彰,见两人气氛更是怪异,忍不
住说:「好啦,都是我乱说话,颖雅,对不起啦。」
林颖雅虽然仍望着陈信,但是神情却逐渐的转变,陈信现在不再是一年之前那个
害羞的大男孩,与林颖雅对视着,眼见林颖雅虽仍面无表情,但是目光却渐趋温柔,
心中不禁浮起当年离去时林颖雅的一笑,忍不住轻轻的呼唤一声:「颖雅……」
林颖雅脸上微微一红,望向江小惠说:「小惠,我们该回去了,别打扰陈宗主太
久,扰了人家的清修。」
江小惠想想也点头说:「还是颖雅想的周到,陈宗主,那我们就先走了。」
陈信心中虽觉不舍,但是理智又告诉自己不可挽留,何况江小惠又在一旁,这女
孩几乎可以肯定是个大嘴巴,只好说:「也好,你们也该休息了。」
江小惠临去前忽然回头说:「陈定主,以後我和颖雅还能来找您吗?」
陈信只好点点头,这个头自然多半是为了林颖雅而点的。
眼看两人离去,陈信的心神仍然跟着两人,听得两人走下数层楼,江小惠才忽然
说:「颖雅,你好大胆喔,居然直呼陈宗主的名字。」
林颖雅似乎没有答话,不知是摇头还是点头,江小惠继续说:「陈宗主真是十分
年轻,又没有架子,我迷死他了。」
陈信想不到会听到这一句,想不到没有男人在旁时,这女孩说话这麽大胆,无
保佑,她千万别在自己跟前说,自己实在不知道如何应付。
林颖雅这时似乎没好气的说:「你以前不是最欣赏练长风吗?」
「哎呀。」江小惠说:「颖雅,偶像是会换的,像陈宗主这样,才是真的无法取
代,我要是有机会成为他的女友,真是飞上枝头做凤凰了,你看,人家陈宗主不但是
凤凰星之长,而且还是领导团的荣誉议事呢。」
林颖雅说:「真拿你没办法,又发花痴了。」
啥?颖雅也会说这种话,陈信大吃一惊,一面想自己是不是还要听下去,好像有
点偷窥的感觉,这时忽然一个男子温厚的声音传来:「颖雅,这麽晚才忙完啊,我等
你好久了。」顿了顿又说:「小惠你好。」
陈信吃了一惊,这人说的话大有玄机,更是加运了功力,却听不到林颖雅的回答
,江小惠却是噗嗤一声说:「男主角来了,我不做电灯泡了。」似乎加快脚步离去,
过了一会儿,似乎因为江小惠走远了,那男子按着说:「颖雅,这麽晚了,让我送你
回去。」
「不用了。」颖雅说:「长风,我在圣殿还有事,你自己先回去吧。」
那男子也不再坚持,过一会儿传来轻轻的破风声,似乎是破空飞起,这人想必就
是练长风了。
陈信心中忽然兴起了一丝的醋意,与赵可馨和许丽芙的感情虽然也颇多起伏,但
是陈信还没 过吃醋的滋味,这时竟因此心神一乱,忽然失去了林颖雅的脚步声,想
要再追寻也不可得,加上偷听毕竟不道德,陈信也只好罢了。
这时陈信忽然想起,刚刚林颖雅明明已经走出笃庞楼,到了通往殿门的大道,自
己居然能听这麽远?
於是陈信将心神全部放出,知觉远远的向外传了出去,陈信这才发觉其实不自觉
,自已现在似乎可以感受到周围数十公里内各种气息的流动,黄祥等人的气息,圣殿
武士的气息,彷佛自己就是天、就是地,融入了数十公里中的虚空中。
忽然陈信察觉到由承恩塔中隐隐传来许多的强劲的气息,不过却不知道被什麽所
包围着,陈信的知觉探不进去,将心神延伸转注到承恩塔外,与那股气息微微一触,
忽然觉出那也是一股来自大地的能量,正与自己所拥有的相似,但是本质却各有差异
,陈信不为己甚,既然别人不愿意自己的感知进入,也就罢了。忽然这时楼梯又传来
脚步声,陈信心神一收,感觉得这股气息十分熟悉,莫非……莫非是……?
*************************************
* *
*星战英雄(卷八)第卅九章—作育英才 OCR by cmfan *
* *
*************************************
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陈信将门缓缓的打开,轻轻的说:「颖雅,你来了。」
林颖雅见陈信一点也不惊讶,倒是有点意外,望着陈信轻笑一下,却又掩不住藏
有心事的模样。
陈信刚刚才听了她与练长风的对话,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麽,让开门说:「坐。
」
林颖雅摇摇头说:「陈信,我想跟你单独聊聊,出来一下好吗?」
陈信想起毕竟隔壁就是黄祥等人的房间,这里众人功力深厚,说起话来恐怕不只
是隔墙有耳,於是陈信点点头说:「好啊,你要去哪?」
林颖雅点点头微笑说:「跟我来。」向楼梯走去。
走出笃庞楼,林颖雅展开御风术,轻轻的点着地面向圣殿後方跃去,陈信飘在林
颖雅身後,望着林颖雅婀娜的身形,心里一面想着,颖雅的功夫似乎进步了许多,眼
看再几个月就该能飞了,一面轻飘飘的随着林颖雅向後山行去。
两人出了圣殿,到了一片断崖,林颖雅终於停了脚步。
陈信飘到她身旁站住,向前一望,眼前是无穷无尽的大海,海浪在月光下,正一
阵阵的激打着近千公尺下的海岸,然後又碎成片片的退了下去,陈信望着百折不挠的
海浪,不为所动的崖壁,深深地吸嗅着海风,心神忽然间为之一爽。
这时林颖雅缓缓的说:「这半年来,当我有不愉快的时候,我总是站到这里,看
着天、望着海,心情就能慢慢的纾解了。」
陈信望向身旁的佳人,林颖雅迎着海风,将盘着的头发解了开来,转眼间,如瀑
如缎的秀发向下一泻,披到了肩头,不旋踵,却又随着海风舞了起来。
陈信轻声的说:「颖雅,你的头发长了。」
林颖雅一拨秀发,转过头来一笑说:「好看吗?」
「好看。」陈信说:「不过,我记得你曾说过不喜欢留长发的。」
「我曾向无 许愿。」林颖雅望着天,幽幽的说:「现在心愿已了,我又该剪短
了。」
陈信心中一动,却不敢问林颖雅许的是什麽愿,只好说:「这麽漂亮的头发,减
了很可惜的。」
林颖雅沉默了片刻,忽然面带微笑的望着陈信说:「阿信。」
林颖雅忽然恢复成以往的叫法,陈信回想起当时的心情,微笑的说:「你终於这
样叫我了。」
林颖雅望着陈信片刻,忽然的对陈信说:「阿信,我问你两件事。」
「……你问。」陈信忽然有点紧张。
林颖雅忽然低下头来说:「我听人说……陈宗主在凤凰是上有好几个老婆。」
陈信吃了一惊说:「哪有此事!」
林颖雅抬起头来紧接着说:「真的没有?」
「没有。」陈信暗中一咬牙,略为暗示的说:「现在与人家成婚,岂不是坑了别
人。」
林颖雅似乎听懂了,依然望着陈信,脸上的微笑先是慢慢的收了起来,但过了一
会儿,却又微微的泛出笑容,与当初送陈信离开的笑容一模一样,陈信心中一痛,终
於了解当时笑容中的涵义。
又过了一会儿,林颖雅轻轻的吁了一口气,笑着说:「本来还有一个问题的,看
来是不用问了。」
陈信一皱眉,摇头说:「颖雅,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当然。」林颖雅望着天空,轻声的说:「我们一辈子都是好朋友。」
陈信望见林 雅这样的神态,一时说不出话,反而林颖雅接着说:「怎麽了?」
「颖雅。」陈信说:「我想知道第二个问题。」
林颖雅望向陈信,依然笑着摇摇头,突然往圣殿的方向跃回,声音一面轻轻柔柔
的传来:「该说的时候既然没说,不该说的时候……就别说了。」
陈信想追去,却又颓然止步,望着轻灵飞跃的身影,这两句话,不断的缠绕盘旋
在陈信的心中。
无元七叁四年七月十七号
清晨,陈信忽然听到蓝任敲了黄祥与叶宇开的房门,打开门只说了一句话:「我
有事要谈,就在陈宗主那儿好了。」随即往陈信的房门走来。陈信不待蓝任敲门,打
开门说:「蓝宗主,有事吗?」一面将蓝任夫妻让进房间。
蓝任一进门,大声说:「陈宗主,我请了黄宗主与叶宗主两人,有些事我们大夥
儿商议商议。」
陈信点点头说:「蓝宗主、蓝夫人,两位请坐。」
蓝任夫妻刚坐下,黄祥与叶宇开已经飘入,黄祥呵呵笑着说:「蓝宗主什麽事这
麽急?」转头对陈信说:「陈宗主早。」
「大家早。」陈信说,一面与大家坐入房中的沙发上。
「我闷不下去了。」蓝任忽然说。
陈信说:「蓝宗主的意思是……?」
「这里简直是软禁嘛,这也不用帮忙,那也不用帮忙,每天关在这里,哪里都不
能去。」蓝任说。
「他们有不让我们出去吗?」陈信疑惑的说。
「是没这样说。」叶宇开说:「不过却总是要我们等待他们的消息,前十来天,
陈宗主在闭关,倒也无可厚非,不过现在该做一个解决,说不定外星生物从此不再来
了,我们一直在这里守着也没用。」
陈信望向黄祥,黄祥点点头说:「这倒也是,我回地球也不是想一直待在圣殿的
。」
「对了。」陈信颇感兴趣的说:「黄宗主,您回地球是想做什麽?」
「养老啊。」黄祥说:「我也该退休了。」
「养老?」陈信疑惑的说:「地球哪里比凤凰星好?」
黄祥一时说不出来,摇摇头说:「陈宗主,您还年轻,不会了解的,这只是一个
心愿,没有理由的。」
「先别提这个。」蓝任说:「他们要是再不闻不问,我就要回凤凰星了,管他什
麽外星怪物?」
陈信想了想说:「叶宗主的看法如何?」
叶宇开说:「这样吧,我们一起去告知田执事,要是再让我们闲下去,我们就走
了。」
陈信倒是没有闲着,若是真的有空,也可以回南岛走走,不过既然几位宗主都闲
着难过,陈信也只好点点头说:「好吧,我们去谈谈看。」
黄祥说:「既然这样,我请风大将去通知好了。」说着就要起身。
陈信摇手说:「黄宗主,不用了,黄吉去好了。」同时一扬声说:「黄吉,麻烦
你了。」
几位宗主还不知道陈信是在做什麽,只听得门外传来黄吉的声音:「我……我去
就是了。」众人才明白,黄吉原来在门外偷听。
黄祥摇摇头说:「这孩子,也七十好几了,怎麽还是孩子脾气。」
叶宇开忽然说:「想来黄吉大将一定闭住了呼吸,不知陈宗主是如何察觉的?」
蓝任夫妇,与黄祥也是同时有些疑惑的望着陈信。
陈信确实没听到黄吉的呼吸声,但是却感受到黄吉的能量,昨夜陈信体察众人的
能量反应,发觉各自不同,根据强弱与众人住的房间,陈信也了解了每个人的内息特
色,自然马上就能感应出门外的是黄吉,不过这样回答他们可能会觉得有些玄,於是
说:「这是一种感觉……蛮难解释的。」
众人更是疑惑,不明白陈信的神通为何越来越多,黄祥也不再想这些,片刻後忽
然说:「陈宗主,您还好吧?」
「很好啊。」陈信奇怪的说:「有什麽问题吗?黄宗主。」
「您身上的光华好像比较淡了。」黄祥一说,几人才注意到,刚刚大家在谈事情
,加上大清早天光透入,几人一时也没发觉,这时一看,陈信身上透出的光确实减弱
了。
陈信也是现在才注意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说:「没关系的,几位长老说这是正
常现象。」
蓝夫人忽然说:「陈宗主,您当时闭关又是修练什麽功夫啊?」
「算是一种撷取宇宙能量的功夫吧。」陈信想了想回答。
「我们现在不算是撷取宇宙能量吗?」蓝任疑问的说。
「当然也是。」陈信回答:「不过似乎又有点不大相同,之前的感觉,像是有点
勉强的吸收储存能量,现在……现在像是自然而然的涌入,生生不息,且还有一种与
天地合一的感觉……」陈信有点恍惚的说。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有点难以理解,过了片刻陈信回过神来,尴尬的一笑说:「
诸位对不起,我失神了。」
「陈宗主……这岂非是传说中的天人合一?」黄祥说。
「据几位长老所言,圣殿中确实把这个叫做天人合一。」陈信说:「不过还是如
黄宗主所言,我仍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不过我认为,这该是大家努力的方向。
」
蓝任说:「我们这把岁数了,哪里还有机会。」
「也不能这样说。」陈信说:「这种境界似乎与原来功力的大小没有关系,当然
还是能够有相当的提升,基本上必须具备将内息由头顶散发出去的能力,就该可以试
了,散发的越多机会就越大。」
四位定主沉默下来似乎颇有所悟,过了片刻,陈信感到楼外两股气息相伴而来,
其中一股正是黄吉,於是陈信说:「应该是田执事到了。」
这才将众人由迷思中唤回神来,果然不久後,田执事的声音由门外传来:「蒙各
位召唤,田某来访。」
陈信等人起身迎接田执事,陈信说:「不知执事何时得空,只好请黄吉大将冒昧
相请,尚请执事恕罪。」
田执事说:「岂敢、岂敢,却不知几位宗主何事召唤?」
蓝任说:「田执事,我们闲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我的老骨头就要生锈了,如
果地球真把我们当外人,那我们回凤凰星算了。」
田执事说:「蓝宗主何出此言,莫非是圣殿有何怠慢之处?」
「执事误会了。」叶宇开说:「我等虽知圣殿中人才济济,但是仍希望能尽一己
之力,日夜闲坐於此,难免不快。」
田执事沉吟了一下说:「并不是对几位宗主的能力有怀疑,实在诸位远来是客,
才一直不敢请托各位帮忙,至於北极圈的冯协能一群人,不过是跳梁小丑,想来无须
各位帮助……」
陈信插口说:「田执事,据我所知,让我们留在这里,也是为了当外星生物来犯
时,我们还能尽一分力,不过似乎一时之间,还没有这个威胁,不如先帮几位宗主找
些事作,我要是身上的光芒暗了下去,也想回南岛走走。」
田执事点点头说:「陈宗主所言甚是,……这样吧,前些日子联邦将禁武法条废
除,圣岛上挤来一堆学功夫的人,看在联邦的份上,我们也只好配合,但是恰巧圣殿
武士全部出动了,现在是由武研中心一些高级班的在代训,如果几位定主愿意的话,
当然是再适合也没有了。」
陈信点点头说:「几位宗主都是在禁武法令颁布之前,就名噪一方的人物,想来
一定合适,几位大将也可以做助教。」
黄祥笑着捻了捻长髯说:「陈宗主不打算也教几位弟子?」
「我不行。」陈信笑着说:「我连自己的功夫都搞不清楚,如何教人?」
蓝任一拍桌子,众人一时之间都吓了一跳,只听蓝任说:「也好,看我好好操这
些小夥子。」
田执事说:「蓝宗主,其实也不全是小夥子,七、八十岁以上的所在多有,论起
生活经验,还是要各位才压的住,那些高级班的年轻人最多才四、五十岁,教起来缚
手缚脚的。」
陈信接着说:「不知叶宗主是否也有意愿?」
叶宇开微微一笑说:「只是久已不弹此调,倒是怕有些生疏了。」
田执事见除了陈信以外,大家都同意了,於是高兴的说:「既然这样,我们就往
武研中心一行,不道这样的话还有一个麻烦。」
蓝任脾气发作:「田老儿,又有什麽问题?」
田执事呵呵一笑说:「蓝宗主稍安勿躁,在下的意思是,前些日子在圣岛上,除
了圣殿外都布满了记者,现在虽然散去了一些,还是有许多记者在跟一些侍女、杂役
讨消息,各位这一出去,只怕记者又会围上来。」
「有什麽好怕的。」蓝任铜铃般的双眼一瞪:「老子把他们通通赶走。」
黄祥呵呵一笑说:「蓝宗主万万不可,我们正要与地球缔结契约,现在可不能对
媒体胡来。」
叶宇开也说:「黄宗主说的对,这里不比凤凰星,恐怕必须与新闻记者虚与委蛇
一番。」
蓝夫人也说:「还是两位宗主想的周到,蓝任也太鲁莽了。」
「应付记者还有一些学问。」黄祥说:「不要对任何事说的太过肯定,也不要只
对某一位透露独家消息,对一些烦人的问题,不能恶言相向,最多不回答就是了。」
「没想到黄宗主对这一方面也有研究。」叶宇开说。
「在八十年前,我作过这种工作。」黄祥笑着说。
田执事笑着说:「那黄宗主正是作为凤凰是对外发言的不二人选。」
蓝任只好说:「就是什麽都不说就是了,好吧,我们快去看看。」
田执事笑笑说:「陈宗主虽然不教,但是也可以去看看,每位学员都很仰慕您呢
。」
蓝任迫不及待的说:「去、去、去,大家一起去。」当先冲出了房门,大喊一声
:「都出来!」
风书雄、李如铁等人早就知道五位宗主聚在一起商议,虽然不像黄吉一样过来偷
听,不过也都是处於准备中的状态,蓝任一喊自然马上全部涌出,於是众人由田执事
领着,往圣殿山脚的武研中心飞去。
众人一出圣殿,为了避免被记者发现,於是准备迅速的往武研中心落下,没想到
到了武研中心的上空,却忽然发现武研中心的广场上,居然有近万个黑压压的人头,
场中正在喧闹着,众人一看居然是没处落脚,只好在空中停了下来,陈信忍不住说:
「这麽多人啊?」
田执事似乎也有点意外,摇摇头说:「这些应该都是这两天涌到的,根据报告原
来没这麽多。」
蓝任呵呵一笑说:「老黄留在地球不怕没事作了,凭教功夫就能混饭吃了。」
这时下方的人群,逐渐发现上方的十馀人,一个个抬起头向上望,不久忽然冲起
了一位年轻人,也是不满五十的青年,对田执事一鞠躬说:「不知田执事要来中心,
未能远迎,还请恕罪。」
「无妨。」田执事说:「长风,这些天辛苦你了,几位前辈要来帮你,我又不知
道现在的贵宾室在哪,只好等你出现了。」一面转头说:「这是练武士长的儿子,练
长风,一个很有出息的小夥子,现在是圣殿侍卫中的侍卫长。」原来圣岛的武研中心
高级班,必须兼负圣殿侍卫之责。
陈信心中一震,这人就是练长风?眼看此人身材高挑,五官端正、目如朗星,肌
肤晒成古铜色,健壮中又含着几许温文,果然英挺帅气,陈信的心中一时涌起一股酸
意,连忙强压下去,想着这样的人才追求林颖雅,自己该替她高兴的。
练长风大喜说:「多谢诸位,田执事介绍的长辈必定是大有帮助,长风先向各位
施礼。」练长风连忙向众人作了一个罗圈揖,连陈信也不例外,他还不知道这些人就
是近来大名鼎鼎的凤凰星来客。
地面有些配着记者证的人,已经查出不对,正往这飞来,眼看再慢就难以脱身,
田执事来不及解释,急着说:「先别说这些,长风你先带我们去贵宾室,我再向你介
绍。」
「是。」练长风连忙向下飞,众人连忙随着他飞去,随後落在一间大楼的屋顶,
练长风以钥匙开了一扇门,带着大家冲下去,将所有的记者锁在门外。
冲下了两层楼,练长风忽然止步回头说:「糟了!」
众人同时止步,练长风回过头来说:「我忘了还有一位……」话未说完望见陈信
随在身後,忽然又煞住了声音,疑惑的看着陈信。
练长风这时还认为众人是圣殿中所派出来的,他心想田执事的功夫是不用说了,
其他几位长者既然是来授课的一定也不差,想来跟的上自己,所以刚刚是以全力加速
,但是冲入大楼中,练长风才想起刚刚似乎还有一位年轻人,八成是哪位长者的晚辈
,现在只怕已经将他关在楼外,正在担心的时候,没想到一回头,却发觉那人轻轻松
松的站在自己身後,刚刚在屋外阳光之下还看不出来,现在却见到这人身上放出光华
,练长风不禁一时说不出话来。
田执事明白练长风的想法,笑着说:「长风,还没跟你介绍,这几位是凤凰星上
的几位宗主和大将。」
「啊!」练长风惊呼一声:「那这一位一定是陈宗主了?」
陈信这时也明白练长风的想法,觉得此人人品不坏,心里颇为赞赏,不过却有点
不想笑,於是点点头说:「你好,我是陈信。」
「果然是陈宗主,没想到陈宗主居然愿意来帮助我们,谢谢、谢谢。」
练长风高兴的对陈信向下一鞠躬,又对众人说:「谢谢各位定主、大将,多偏劳
了。」
「这小夥子不错。」蓝任忽然说:「比他老子可爱多了。」
众人一听,不禁莞尔,蓝夫人也说:「小夥子叫长风是吧?我们与你父亲争执过
几次,倒是没有恶意,你别见怪喔!」
练长风听了只好说:「是、是,家父与在下提起诸位,总是钦佩有加,在下自然
不会放在心上。」
这时黄祥也笑着说:「小夥子几岁了?」
练长风乖乖的回答:「在下叁十岁了。」
「这麽年轻就一身好功夫了。」黄祥说:「除了陈宗主外,我还没见过呢。」
「陈宗主技绝天人,我父亲说陈宗主以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参悟了通顶的关卡,是
圣殿有史以来的第一人。」练长风崇拜的说。
众人倒还不知道陈信悟通的功夫这麽难,一时间也都愣住了,田执事眼看众人静
默下来,连忙说:「长风,还不领路。」
「是,诸位请随我来。」练长风一经提醒,连忙往前飘行。
不久众人到了贵宾室坐下,田执事才说:「长风,这些日子几位叔叔伯伯不在,
你辛苦了。」
「这是长风应该做的。」练长风说。
「等一下你替各位前辈安排一下,应该能减轻你们高级班的负担。」
田执事说。
「好的。」练长风高兴的说:「连陈宗主也来了,大家一定会十分高兴的。」
陈信虽然不讨厌练长风,甚至还蛮欣赏他,不过总是不大想和他说话,现在听到
这里,不得不接口说:「对不起,我只是来看看的,帮不上忙。」
练长风有点失望的张开口,迟疑的说:「这样……噢,是的。」
田执事说:「长风,你是怎麽了?」
练长风尴尬的一笑说:「没什麽,几位宗主能来,那些学员一定十分高兴,不过
要是知道陈宗主没空的话,他们一定会失望的。」
「反正陈宗主也是要去看看的。」黄祥说:「遇到想指导的就指点、指点嘛。」
其实众人中,黄祥是最能了解陈信不知道该如何教育的心态了。
「也好,这样子大家都有机会。」练长风说:「陈宗主有空时记得指导一下在下
。」
陈信只好说:「这个……我们再研究研究。」
「既然这样,咱们别费时间了,赶快开始吧。」看来蓝任是真的憋不住了。
於是众人研议了一番,自然而然的分成了叁组,黄祥、黄吉、李如铁、风书雄为
一组,蓝任夫妻、林范为一组,叶宇开、黄日凡、施寄伤为一组,分在叁个中型的教
室中上课,上课时关上门窗,以免被无孔不入的记者侵入骚扰,不过一开始,还是要
将有意愿,又有能力的人先挑出来,再做分类。
这时练长风忽然说:「其实我看大多数人都会有意愿的,我们挑出能力足够的就
好了,我想连武研中心的初级班、中级班、高级班,在这个难得的机会下,也可以一
起向诸位前辈学习。」
田执事点点说:「既然这样,那长风你将能力足够进入初级班的人,集合在最大
的教室中,等一下我和几位贵宾再一起过去。」
练长风随即站起说:「长风即刻去办。」转身出了门外。
黄祥见练长风出去,点点头说:「这个年轻人不错,大吉,你要学学人家。」黄
吉一缩头,没敢说话。
蓝夫人饶有兴趣的说:「田执事,这个孩子叁十岁了,联邦不是规定叁十就能娶
妻,他娶了没?」
田执事说:「圣岛上不需要带生籍薄环,内息凝固了就能结婚,不过长风以前一
直没消息,直到最近似乎才动了念头,难道蓝夫人想替长风作媒?」
蓝夫人微笑了一下说:「在地球上也没认识谁了,想作媒也不成,只是想这小夥
子功夫又高、人又不错,一定迷倒不少女孩子。」
陈信听的不是滋味,没想到蓝任跟着说:「像我们陈宗主,在凤凰星上还有两个
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陈信心中大为不爽,却见田执事意外的说:「我本来以为
只是传闻,没想到这是真的?」
陈信心里暗骂,八成是蓝宗主对人就说,才会变成传闻,连林颖雅都知道了,这
时只好尴尬的解释说:「我与她们……都还只是朋友。」
黄祥见陈信的窘状,於是帮陈信说话:「陈宗主的两位对象也都还年轻,内息还
未凝固,想来陈宗主也只是在婚前多结识一些对象。」这句话的意思是陈信并未与两
人有肉体上的关系。
田执事自然明白黄祥的意思,点头说:「陈宗主年纪轻轻,多交点朋友也难怪。
」虽然意思也是帮陈信开脱,不过陈信还是不知道该说什麽。
黄祥忽然又说:「这里提醒一下诸位,陈宗主的私人事情我们不可再说,这种传
闻媒体特别爱报导,对我们的所有行事都没有帮助,若是被人问及,还必须加以否认
。」
这句话虽未明说是谁,但是直指蓝任,蓝任忍不住说:「这有什麽关系?」
「关系大了。」黄群说:「联邦是一夫一妻制,陈宗主又是凤凰星之长,若是这
种传闻出现,可能会使舆论对陈宗主产生负面的批评,对结盟、蒂交、彼此约束上的
谈判,不但会使我们落於下风,甚至谈判可能因而破裂。」
「这麽严重。」蓝任疑惑的说:「老黄,你不是在唬我吧?」
黄祥还没答话,叶宇开忽然插口说:「还好陈宗主的两位密友,相处愉快,就算
不小心消息 漏了,杀伤力不会这麽大,不过还是会有影响的。」
蓝夫人见蓝任又说错了话,只好摇摇头说:「蓝任,你就少说两句吧!」又对陈
信说:「陈宗主,不好意思,蓝任就是心直口快,说话不经过大脑。」
陈信被大家这样谈论自己的事,这份难过就不用提了,这时蓝夫人这样对自己说
,只好强笑的微微摇摇头说:「是我自己不好。」随即低下头不再作声:心中却又想
起了林颖雅,一阵冷汗突然冒起,难道自己还想一错再错?
田执事见气氛尴尬,於是笑着说:「陈宗主无须自责,这正是惟英雄能本色。」
陈信却也只有摇了摇头,回以苦笑。
这时风书雄忽然说:「不好。」
「怎麽不好?」黄祥问。
「陈宗主的朋友半个月後就会回来地球,这事一定瞒不了人。」风书雄说。
这下麻烦了,就算两女不说,其他的人又怎麽忍的住?似乎是非曝光不可了,一
阵沉默後,叶宗主说:「黄宗主,媒体还是你比较熟,你来想办法。」
黄祥沉默片刻,点点头说:「看练长风刚刚的反应,现在陈宗主在地球人民的心
目中,只怕已经成为偶像……只有这样了,等一下分组之前,一定会有记者涌入,乾
脆让记者问几个问题,要是记者问陈宗主有关最难忘的事,或是记忆最深刻的事,或
是凤凰星上的回忆之类的事情,陈宗主就回答说最难忘怀的是两位红粉知己。」
「什麽?」陈信吓一跳:「黄宗主,您不是在开玩笑?」
「这跟我说的有什麽不同?」蓝任有点委屈的问。
「大不相同。」黄祥说:「一来说法不同,较能听的入耳,二来由陈宗主自己说
出,比起他人口传要好上许多,二来陈宗主只要深情叙述,最多被视为风流,不会被
讥为下流,四来陈宗主坦诚说出,自然而然使人去除欺骗感情的联想,五来以知己为
名,想像幅度大增,既非夫妻,不致使部分崇拜者由爱生恨,支持转为唾弃。」
「这麽多好处?」蓝任瞪大了眼说。
「不过这样一来。」黄祥摇头说:「陈宗主的风流美名是跑不掉了,仰慕者恐怕
会纷纷送上门来,想成为陈宗主的红粉知己。」
这还得了?陈信愁眉苦脸的说:「黄宗主,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黄祥说:「以我的经验,瞒不了的事情,最好是乾脆不瞒,陈宗主一定要听我一
次,不然只怕凤凰星的未来命运又会多生变数。」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陈信只好认命,叹口气说:「这样一来,我会不敢回去南岛
见我的朋友了。」
黄祥说:「可是陈宗主不要忘了诺丽雅议事还在等您。」陈信知道黄祥是提醒自
己,还必须与诺丽雅有所接触,只是碍着田执事在一旁,不好直说,陈信也只有摇头
叹息,不再说话。
过了片刻,练长风回来了,进门就说:「禀告诸位,合於资格者共叁千七百馀人
,已经集合於最大的风扬教室,另外记者群似乎已经发现诸位来到中心,我已经派好
人手,等一下会阻止他们跟进去。」
田执事笑了笑说:「长风,不要拦记者,几位宗主准备顺便开个记者会。」
「这也不算记者会,只能算是答覆几个问题。」黄宗主说:「长风你过来,我告
诉你等一下如何控制场面。」
待黄祥对练长风面授机宜後,众人才开始出发,往武研中心另一端的最大间教室
--风扬教室飞去,才出楼外,一群头上戴着录影眼镜的记者,已经往这里冲了过来,
没戴眼镜的想来是装了超微型的录视镜,而记者中也有数位能够飞起,正急急往天上
飞来。
众人道时也不理会,微一加速就轻而易举的将这些人抛下,转眼飞到了风扬教室
,却看眼前又围上了一群,堵在风扬教室的大门前。这群记者居然有百来个,远远的
一望见,黄祥就对众人说:「等一下大家自己闪进去,外面的事情交由长风来处理。
」
众人会意,加速往人群中飞去。
陈信望见风扬教室高二十公尺,大约能容纳约一万人,里面似乎正坐了有叁、四
千人,这些人正疑惑的向外探头探脑,而门外百来位记者,正向着众人拥来,尤其目
标似乎正是自己,这里会飞的记者人数更多,大约占四分之一,看来黄宗主说八十年
前做过记者的事该是真的,眼前众人一个个身法迅捷,虽然在众人眼中不值一晒,不
过在地球的平民中,也是不错的身手。
这些人既然身为记者,一个个都拥有过人的观察力与判断力,首先是有人发现圣
殿中的田执事忽然来到武研中心,身旁还有一堆脸孔不熟的人,不过根据见过黄祥等
人之人所形容的样子,这群岂不正是凤凰来客?
这可算是头条新闻,一时间,圣岛上所有的记者,都聚集在武研中心内,虽然众
人一到中心就躲入行政大楼中,不过记者自然不会死心,依然在中心中等候,没片刻
,中心传来将部分功夫较高者聚集到风扬教室中时,有些较为敏感的记着自然先去风
扬教室埋伏,部分人员也调到行政大楼外预备。
这时眼见众人迅速的往这里冲来,而除了练长风之外,其中又有一名年轻人功夫
特别高深,与其他人比起来毫不逊色,那不是传说中的陈信宗主是谁?一群记者连忙
争前抢後,蜂拥而上。
陈信眼见大部分的记者似乎都是冲着自己而来的,既然黄祥说记者不能得罪,但
又不可於这时理会,陈信只好拿出功夫,微微一提内息,施出天禽身法,只见陈信全
身光华泛起,忽然间捷逾飘风的超出众人,在记者群还未合围之前,已经先一步窜入
门中,一道光华在空中划出个流畅的弧度,越过教室中等待的众人,已经落到了讲台
上。
门外的记者正向准了陈信扑去,哪知陈信忽然大放光华,一下子使得日光也为之
失色,但是却又奇怪的毫不刺眼,眼见裹在光华中的陈信,众人更是确定自己没有认
错目标,没想到眼前这道光华突然拉长,竟似一道会拐弯的光柱向众人射来,忽然间
,光影还残留在眼而,陈信却已经不见踪影,在众记者一愣之间,其他的人也不怠慢
,在记者群的缝隙中一掠而过。
记者们连忙回头欲往教室中冲入,只见练长风好整以暇的拦在教室前,众记者不
禁心里叫苦。这些日子他们自然早已认识练长风,眼见他拦在门前,众人是绝对闯不
进去的,但是仍有人不死心的冲到练长风的跟前说:「练侍卫长,那些是不是陈信宗
主等人?」
练长风自然也认识了一些记者,眼前这位正是新时代天讯的特派记者,练长风记
得对方性赖,於是笑笑说:「赖先生,你猜得没错。」
果然是陈信,门外众人同时哀叹一声,另一位绿野天讯的记者接着说:「练侍卫
长,拜托你让我们进去采访,全地球的人民都在等待着他们说话。」
其他的记者也七嘴八舌的说:「他们几位是来授课的吗?」
「您觉得他们的功夫到底有多高?」
「他们当中谁的功夫最高?」
一些挤在外围的记者眼见连练长风的脸都看不到,心想这次又要无望了,正打着
主意往四面的窗户取景,没想到练长风忽然说:「可以让你们采访。」
记者一听忽然安静了下来,还是新时代的赖姓记者说:「陈宗主他们是要举办记
者会?」一时之间众人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这也不是。」练长风不待众人继续发问,接着说:「诸位宗主见大家辛苦,决
定回答各位十个问题,请诸位会商一番问题的内容,等一下於台下发问,但是并不一
定会由诸位发问的对象回答,而当问完後,就请各位离开教室,若是有任何天讯台不
听劝告,那一家天讯台就会被我们驱逐出岛。」说到最後一句话,练长风的神色也转
为严肃。
「要是他们有的问题不答呢?算不算在十个之内?」一名女记者问。
「那是问错问题,算各位倒楣,不过几位贵宾曾向我保证,一定会尽力的回答。
」练长风说。
记者们知道圣岛是在联邦管辖范围之外,练长风说要赶人就真的能赶人,於是只
好认份的推出几位资深记者,开始对於问题做起商议。
练长风也不理会,心中浮起陈信刚刚倏忽间穿过众人时,所发出的那道光华,似
乎还在眼前尚未消散。练长风不禁心中暗暗叹服,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夫,自己
少年得志,年方叁十便成为圣殿侍卫长,有时心中亦是有少许自满,没想到陈信以二
十之龄,却成为凤凰星之首,还荣登地球的荣誉议事,功夫更是高深莫测,实在令人
惭愧。
*************************************
* *
*星战英雄(卷八)第四十章—远赴北极 OCR by cmfan *
* *
*************************************
且说陈信当时眼见记者围来,自己从未见过这种阵仗,要是一群猛兽扑来陈信还
觉得较好应付,加上刚刚被黄祥一说,陈信也深怕自己说错话,为今之计,自然是走
为上策,於是一加速,体内气劲随之向外一涨,才惊讶的发觉,周围的所有事物似乎
忽然间都缓慢了下来,连空气中似乎也有着不同的层次,陈信轻灵的闪过记者,站到
门前,望着眼前的叁千多人正慢慢的回过头来,心中充满一种奇异的感觉。
陈信回头望向追来的众人,身形虽然较记者快上许多,不过还是有种缓慢的感觉
,陈信一阵疑惑,心想总是站在这里发光也不是办法,於是摇摇头,再度飘起身形,
轻松地往讲台飘去,一面飘陈信一面望着底下的众人,发觉竟是没有一个人的目光跟
的上自己的身形,陈信心中肯定,自己通顶的关卡度过後,虽然不知功力增强多少,
不过显然是有极大的功效。
陈信落到讲台上,内息顺势一收,却发现似乎所有人的速度都恢复了正常,黄祥
与田执事正一马当先快速的冲来,迅速的落在陈信身边,随後其他的众人才跟着一个
个落地,连台下的叁千多人在内,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实在是不知道
陈信怎麽像一道光束般冲了进来。
一这时教室中叁千多位经挑选过的学员,一个个惊的鸦雀无声,当时每个人的眼
前都是光华一闪,随後当光华一收,一个年轻人已经悄然的立在讲台上,随後一道道
的人影闪过目前,台上已经站了十来个人,除了後到的几位,前几个人怎麽上台的都
看不清楚。
过了片刻,田执事含笑的请陈信等人坐下,陈信理所当然的坐在中间,反倒是黄
祥、蓝任与叶宇开揖让了半天,最後由蓝任夫妻坐在陈信的右首,黄祥、叶宇开坐在
陈信左首,其他大将坐在身後,顺序倒是无妨。
这时场中的人众,逐渐的有人猜出这些是凤凰星来的英雄,而坐在数位老人中间
的年轻人必定是从未露面的陈信宗主,风扬教室中,数千人坐在座位中交头接耳,一
面用钦 的目光打量着台上的众人。
不一会儿,练长风领着记者群往内走来,练长风也是一拔身落在台上,向台上的
众人行礼之後,才回过身来望着正在跌跌撞撞、各自卡位的记者们,片刻後,记者们
终於稳了下来,练长风才面对着台下的数千人说:「各位学员,因联邦解除武禁,且
诸位一心向武,才来到圣岛,但适逢圣殿义助联邦清除叛党,故导致圣岛上一时师资
缺乏,而凤凰星数位宗主及大将,愿於此时伸出援手,向各位传授武技。」
底下的众人见到跟前几位人物,本已十分兴奋,听见居然愿意传授大家功夫,更
是忍不住一阵欢呼,练长风等到欢呼声止歇,才说:「等一下回答几位记者的问题之
後,马上就会分组进行训练。」
这时田执事站到台前,将台上的众人略为介绍了一番,练长风随即对台下的记者
说:「各位可以开始了。」
这时首先一位记者站了起来说:「我是新时代天讯台的赖以恒,请问诸位对当初
联邦将各位送至凤凰星,到今日的旧地重游,诸位的意见、感想和看法。」
这麽大的题目?陈信不禁心里摇头,这些记者真不好缠,这时蓝任猛的站起身来
,大声说:「有什麽看法?数十年前他们随随便便的立下一堆不合理的法条,搞的地
球上武学衰败,现在连内乱、外患都必须要圣岛出面才能解决,也直到现在才有人发
现问题,将那个冯老头拉下台,这种制度太奇怪了。」随後气呼呼的坐下,众记者见
蓝任年纪虽大,但却仍如此威猛似乎都吓了一跳。
蓝夫人见状连忙起身说:「蓝宗主的意思是,联邦的制度出了问题,居然能顺利
的压下反对的声音这麽久,足见制度面还有待改善,因为虽然我夫妻终究会回凤凰星
,心中毕竟一直视地球为母星,也希望地球上的人民能过的快乐,不过现在由吴议事
长主导领导团,相信一定会有一番作为。」
叶宇开这时乾咳一声说:「当年我们被擒去凤凰星,与蛮荒生物争地,尝试着各
种有毒或是无毒的食物,寻找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在这过程中,也失去了许多的好
友,说对联邦没有怨怼是骗人的。」叶宇开顿了一下,望望下面的记者,接着又说:
「不过地球毕竟是我们生长的地方,当地球的居民需要帮助时,我们自然会全力以赴
。」
黄祥望望陈信,陈信正在想着刚刚跟前出现的奇景,心里似乎对空间、宇宙有些
体悟,现在正在仔细揣想,所以没注意到黄祥的目光,黄祥心想陈信也不是被联邦捉
去的,自然无须回答这个问题,於是想了想说:「叶宗主、与蓝宗主夫妻所说的话,
该是我们大多数人的心声。」随即往练长风望了一眼。
练长风会意,接口说:「请问第二个问题。」
众记者面面相觑,没想到一个大问题被众人叁言两语的解决掉了,过了片刻之後
,一位女记者才问:「请问陈宗主,能不能说说您现在虽才年仅二十,却登上凤凰星
五位宗主之首的其间过程?」
陈信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回过神来,听到是这样的问题,不禁眉头微皱,求助
的望向黄祥,黄祥接口说:「陈宗主以一己之力,历九死一生之险,使凤凰星的现存
数十万人得以存活,而且功夫远远超过我等,再加上若不是陈宗主,我们也不能制造
出飞回地球的卓卡,所以我们公推陈宗主为尊。」
这算是地球上的居民第一次概略的了解陈信的部分事迹,但是几位记者似乎对黄
祥的回答不是很满意,脸色都有一点失望,练长风也不管这麽多,接着说:「第叁个
问题。」
随後的数个问题,有的关於众人日後的打算,有的关於外星生物的看法,甚至对
六十年来地球改变的看法……等等,却总是没有适当的时候让陈信说出所谓红粉知己
的事情。
陈信心中暗暗庆幸,最好是没法回答到这种答案,到时候真的让别人知道也没有
办法,这种事要自己说出来总是极为古怪。
到了第八个问题,一位五十来岁的青年人,开口问:「请问四位宗主,对於获得
领导团授与荣誉议事的看法。」
蓝任首先说:「当初想回地球,我是看不顺眼联邦的法令,想回来大闹一场的,
现在既然已经有转变,我总是要回凤凰星的,这件事对我并没有多大的实际影响。」
「蓝宗主说的正是。」叶宇开说:「这个问题该由黄宗主、陈宗主来回答。」
黄祥点点头说:「如果能够发现一些领导团议事们忽略掉的问题,我们自然会善
尽提醒之责,不过现在的领导团正是气象一新,所以这个资格对我们来说,荣誉的意
义远远大於实际权力的意义。」
眼看练长风又要说第九个问题,而陈信前八个问题还没说过话,场下的众学员心
中失望,也不禁低声逐渐议论起来,众记者也有点急,终於有一位忍不住发声说:「
陈宗主,你也说说话嘛。」
一时之间,要求陈信发言的声音此起彼落,练长风脸色一沉,正要发作,陈信却
已经开口说:「各位记者。」一时间众人一起安静了下来,陈信继续说:「大家也知
道,我不过年仅二十,说到见识、学问,不要说台上的诸位长辈,就算是台下的数千
人,比我陈信见多识广的相信也所在多有。」
陈信望望众人,想了想一直在心中思量的话,诚恳的继续说:「我认为,不论是
宗主,或是议事,这些对我来说都是责任大於权力,说实在话,该怎麽作一个宗主我
也不十分明白,更别提荣誉议事了,在凤凰星,多亏几位宗主、大将治事有方,所以
十分运气的到现在还没捅出乱子。我只能说,对那些爱护我、照顾我、信任我的朋友
,当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尽力去解决他们的困难,也许有一天,我会将这些职责全部
卸下,全心的探索身体内外的宇宙,寻找人类的终极存在,那才是我真正想做的事。
」说到这里,众人逐渐听不懂陈信说的话,陈信也察觉到了,随即停住了口。
一这时,忽然有位记者追问:「陈宗主,最後这几句话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陈信又思索一下,开口说:「就像这里的数千位学员……」
陈信忽然一顿,止住话声,原来是黄祥传音过来说:「陈宗主,话题转到红粉知
己上。」
陈信心中暗骂,这也太难转了吧?口中仍说:「……大家都是为了学习武技而来
的,但是到底人类可以做到什麽程度呢?是拔山举顶、移山倒海,还是瞬息千里、万
里遥击呢?这些该是现在的我,极为感兴趣的事情。」陈信话题一转,接着说:「其
实自己修练到一个程度,也会有些担心,若是一个恶人以此为恶的话该怎麽办,所以
乍一思考之下,会认为武禁是必须的,不过却造成对外敌的无力防范,许多事都是一
样的,孰是孰非都很难讲,也许练到一个程度,为了挑战极限,我必须放弃亲友,和
我所思念的……」
陈信还是说不出 ,摇摇头停了下来,但是已经让全场中将近四千人同时听的清
清楚楚,眼看陈信忽然不说了,马上骚动了起来,连练长风也颇想听到陈信的下一句
话,一时之间忘了维持秩序,台前的记者们更是睁大眼说:「什麽?思念的什麽?」
这时黄祥一捻长髯,话声缓缓的传出:「陈宗主,您就说完吧。」声音平平合合
的向外放开,将众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听到连黄祥都帮他们讲话,众人忽然间全部
又都静了下来,深怕再多说一句,陈信又不说了。
陈信见黄祥非要自己招认,只好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说:「这……我也没想到,
在这一次的事件中,结识了数位好朋友,其中有两位算是……极好的异性朋友。」陈
信还是说不出红粉知己这四个字。
陈信这一招认,台下惊讶的惊讶、 慕的羡慕、失望的失望,总之是忽然乱成一
片,记者们不管规矩连声发问,在吵杂的人声中,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麽,过了片
刻,终於蓝任先忍不住,大吼一声:「安静!」声音洪洪发发的传了出去,撞到到四
壁又传了回来,在空间中不住的震汤,一些功力较差的记者、学员,脸上忍不住露出
痛苦的表情,自然不用第二句话,马上全安静了。
蓝任双日一瞪,须发无风自动,大声的说:「陈宗主功夫深湛、待人仁善,自然
容易获得异性倾心,但是最令人佩服的一点,就是能够不及於乱,这点实在难能可贵
,你们这些想学功夫的记牢了,若是沉溺在男女情欲中的,趁早滚出去。」
陈信一愕,蓝任又是怎麽知道自己不及於乱的?不过在这里对着数千人大声嚷嚷
也是怪异,虽然是帮自己说话,陈信也实在有些哭笑不得,也是无话可说,不过总算
是说出了这番话,算是有个交代,只不知林颖雅知道了做何感想,不过当时自己不承
认有老婆也该算是实话,她该不会兴师问罪。
练长风回过神来,朗声说:「第九个问题。」
这时台下的记着忽然交头接耳起来,陈信却是听见他们的商议,心里一沉,自己
还是太早说了,果然一位女记者站起身来,微笑的说:「陈宗主,能不能告诉我们如
何与那两位结识,以及未来的计划。」果然他们临时改变腹案,问出所有人最有兴趣
的问题。
陈信还没回答,黄祥又传音说:「陈宗主,不答也可以,不过最好稍微敷衍一下
。」
陈信闻言只好说:「其实并没有什麽特殊的,她们是我的战友,虽然在凤凰星上
聚少离多,也历经了一些悲欢离合,不过总是还能愉快的与大家相处在一起,对於未
来……大家也知道我年仅二十,而她们也与我同样一个年纪,所以未来的事谁都不知
道,现在说来还太早。」
这时练长风不知是不是接到黄祥的指示,在陈信一住口後,接着就说:「最後一
个问题。」
下面的记者又商议了一下,才问:「陈宗主能不能解释一下刚刚发出一道光柱的
功夫,还有会不会将这些功夫教给这些学生,还是只打算传授一些基本的训练?。」
陈信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黄祥见状替陈信口答:「这种功夫不容易解释,也不
容易传授,陈宗主能到今天的能力,除了努力、悟心、机缘叁者缺一不可之外,还有
过人的天资和体质,另外陈宗主在短时间内还有事情,所以暂时没有办法任教。」
下面的学员为之哗然,失望的表情显现於色,陈信眼见如此,开口说:「诸位不
要因为几位宗主对我过於吹捧、加上过度自谦而误会,其实在凤凰星当初的数百万人
中,这几位宗主都是在各处独霸一方的人物,加上百多年的经验,对於指导後进正是
最为合适,若是我来教,只怕十个中有八个要走火入魔。」
陈信忍不住开了一句玩笑,不过也有叁分实在,若是将自己的方法随便教给一个
人修练,成功的机会似乎实在不大。
这时黄祥也不在意众人的失望,接着说:「至於如何传授,我们几人等一下会对
大家解说,也许我们的方法不尽相同,再由各位来选择。」
练长风不用黄祥吩咐,马上将数百位的记者请出场外,将风扬教室的门实实在在
关了起来。
记者们一出去马上围住四面的窗户,练长风见状,还不客气的派人将窗 放下,
免的干扰到里面的事情。
这时田执事向众人告退,往门外行去,几位宗主也开始轮流上台述说自己擅长的
功夫,台下的众人再依自己的才能和兴趣选择,陈信百无聊赖,与台上众人打声招呼
,也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往外溜了出去。
出门一看,记者们正叁五成群的交换着意见和情报,眼见门一开,目光马上转了
过来,发现居然是陈信溜了出来,这还的了,自然是加足马力往陈信冲去,陈信心知
这一停留就是个没完没了,轻松的一腾身,转眼间就将众记者抛开,留下一群人相互
怨怪,为何不好好的堵住门口,居然让陈信顺利的溜走。
陈信眼见无事,忽然兴致一起想往天空一游,於是也不回圣殿,向天空直冲了出
去,光焰随身散发,似乎是一颗逆向的流星,就算有人注意,大概也没办法拦住陈信
。
陈信提起功力冲出,这时忽然感受到刚刚的感觉又出现了,彷佛自己的速度突然
慢了下来,云和风也彷佛是静止的,过了一阵子,陈信冲到数十公里外的高空,却不
知道到底实际上耗了多久的时间,陈信静止在空中,发觉自己体内似乎同时随着外界
的改变,而产生了变化,每个内息的集中地都加速运转,内息自然而然的向外散发出
来,与外界改变的压力产生平衡,不再像以前需要分心运功护体。
随着空气渐渐地稀薄,似乎心肺等体内的功能也降低了,陈信发现,现在身体的
运行主要依赖着体内的能量,而现在的身体似乎已经颇为适应依赖这种能量运作。
陈信思索着,这样岂非自己可以飞出外空?不过不知道自己体内能量的消耗,与
能量的吸收是不是能平衡,这种事还是先别乱试,想办法再去问问那些长老,免的又
出纰漏。
忽然间陈信腕上新的收发机,响起声音:「陈宗主、陈宗主。」
「我是陈信,哪位?」陈信说。
「我是吴安,陈宗主,您现在在哪里?」
原来是吴安,陈信觉得有点意外,回答说:「吴议事长,我在圣岛上方的半空中
,怎麽了?」
「果然是您。」吴安似乎松了一口气,接着说:「我们侦测到圣岛上方有个高速
移动的物体,体积又不像卓卡,紧张了一下,知道是您就没事了。」
「不好意思。」陈信说:「让您添了麻烦,我马上回去。」
「没关系的,知道这个讯号是您就好了,等一下我让卫星与您的收发机讯号连接
,飞到哪里都能知道,就不会有误会了。」吴安说。
「那……麻烦您了。」陈信想这样也好,一转念说:「吴议事长,北极的事情平
定了没有。」
「冯协能似乎躲在基地中龟缩不出。」吴安的声音有点烦恼:「我们正在研究是
不是乾脆派出大型卓卡,以雷射攻击。」
「不太好吧。」陈信说:「这样不是连那些失去神智的特殊部队也杀光了。」
陈信对自己当初杀了叁百多位特殊部队心中一直自责,当时还是不得已,现在没
有立即的胁迫,陈信不太愿意就这样滥杀。
吴安叹口气说:「我们也是考虑到这个问题,还有基地中一定另外有些无辜的人
,不过我们更担心要是外星生物来的时候,冯协能跟他们来个里应外合,我们马上腹
背受敌。以冯协能的兵力,要将地球的一些雷射基地破坏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
这倒不可不防,陈信想想说:「吴议事长,能不能让我去看看?」
「陈宗主言重了。」吴安说:「能得到陈宗主帮忙是求之不得的事,哪有让不让
的道理,我现在就派卓卡去接您。」
「吴议事长太客气了,不用卓卡了,我自己过去行了,我该与谁会合?」陈信心
想,又不是在星际间加速,这种距离自己的速度说不定比卓卡还快。
吴安想想说:「我通知他们在冰帽上方与您会合好了,反正卫星已经锁定您了,
他们找的到的。」
「好。」陈信不再说话,光华向外一泛,破空往正北冲去。
从这里到北极圈,大约有六千多公里,陈信以往若是想提高速度,多是将御风术
与引力术并用,但是这次却发觉两者间似乎结合在一起了,不再有两种不同的方式,
而是在动念间,即具备了两种功能。
陈信心中想着,御风术是将内息布满身躯,提气轻身,再将内力鼓发,逆向放射
,达到移动的目的:而引力术是在欲前进的方向形成重力场,吸引着身躯往一个方向
投去,所以引力术比起御风术还不灵活,但是在卓卡上因为体积太大,除了偶而为了
闪避敌方的攻击,才会将内息大量传出外放,达到突然移位的目的,不然大多都是以
引力术操纵。话说回来,能够以御物术将卓卡移动,也只有功夫到一定的程度才有办
法。
但是陈信现在一开始高速飞行,不像是御风术也不像是引力术,似乎自己体内的
能量与体外的宇宙能量结合,使陈信欲快则快、欲停则停,虽需加速但却无须减速,
这股牵引而来却还不需吸收的能量,似乎随着陈信的心意,在瞬间可以消灭惯性对陈
信的作用。
陈信冲到北极圈,自己也不知道飞了多久,也思索了许多事,感觉上是经过了数
个小时,但是陈信知道,自己通顶後忽然间有一种能力,就是运功时会将所有时间的
感受变慢,每个人的动作在陈信的眼中都忽然变慢了,所以心里的感觉大概不准。
陈信到了冰帽,倏然停住,功力一收束,只留几分劲飘在空中,随即望望腕上的
时间,却发现其实才过了八、九分钟。
陈信一楞,这样岂不是时间忽然变多了,就是说只要是在运功中,自己原来需要
十几个小时去思索的事情,现在只要花几分钟就想通了,陈信心里计算了一下,在自
己刚刚施出七成劲的情形下,周围所有动作似乎都慢了近百倍,不知道全力的时候会
有什麽感觉?
过了片刻,收发机中忽然传出吴安的声音:「陈宗主。」
陈信正端详着腕上的这台薄薄的收发机,没想到忽然会发出声音,倒把自己吓了
一跳,於是没好气的回答说:「吴议事长,我是陈信。」
「您……您现在在哪里?」吴安说。
陈信心里疑惑,吴安不是说卫星会锁定自己吗?於是说:「我到了啊,可是没有
人来接我。」
「到了?」吴安吓一跳:「难怪卫星锁不住了,陈宗主,您的速度太离谱……」
吴安忽然住了嘴,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措词,顿了顿才说:「……我知道该怎麽做
了,另外我也已经通知北极肃乱行动的负责人--诗库玛议事,他应该会马上派人来接
您。」
吴安心想,若是陈信的速度能够甩掉卫星的锁定,那只有一消失就不断发电讯重
新寻找,才能找出位置。
陈信切断了通讯,将心神往四面散出,这与运功又是不同,这是结合游离在外的
能量,产生互动的感应,并不是指陈信的内息能够散到数十公里外,陈信又停了片刻
,才发觉有一个速度极快的物体,由下方向自己直飞过来,但是却完全无法感受到一
丝气息。
陈信心中大奇,感觉似乎是个体积不大,与人体差不多大小的物体,也就不太可
能是卓卡,但是为什麽又会没有气息?陈信转过头往下方一望,却看见一个顶端微尖
,腹部成圆的柱状物,後方发出红红亮亮的火焰,大约以两倍音速向陈信射来。
这东西陈信在书上、天讯上见过,是数百年前机械文明时的爆药类武器,陈信一
时说不出名称来,不过知道这不是什麽安全的东西,眼看距离越来越近,陈信当下光
华泛出,於是这个在迅速接近的物体,忽然间竟彷佛慢了下来,不比一个未练功的人
跑步快。
陈信当然可以等到快要撞到再闪,不过听说这种东西花样繁多,有打到敌人还不
爆的,有还没打到就先爆的,而且似乎从另一方又来了一个,也是速度极快却没有气
息的东西,好像还要比前一个还快,陈信不想冒险,於是轻飘飘向东闪出十公尺。
没想到这东西也会追踪,居然顺着陈信的转向而转变方向,但是哪里追的上陈信
的速度,忽地轰的一声由陈信的五公尺外射过,陈信眼见这东西失去了目标似乎正要
飞走,一面目送着,一面将心神也转到正在接近的另一个物体。
就在这时,陈信忽然感应到这个物体似乎发出了一个极为快速的能量,直指着前
一个已经向天空飞去的武器。
陈信转头望过去,那股能量却是一道淡红色的光芒,难怪这麽的快,转眼间前一
个爆药类武器忽然轰然一声,整个爆裂了开来,陈信只在数十公尺外,自然是马上感
觉一股热浪、光团往自己翻滚而来。
陈信感应出这股能量的大小,摇摇头想,过去的武器就是没用,活该被淘汰,微
微一提内息护助身躯,光焰腾出数公尺,将这些能量和气体隔绝在外,转头望向另一
个物体。
噫!这不是人吗?陈信望向越来越接近的人,心里还是完全感受不到一丝气息,
自己莫不是见鬼了,还是有其他自己不明白的因素?
一时不知是敌是友,陈信的内息也不收起,眼看这人身着黑色劲装,头上还带着
一个防光的钢盔,罩子也是黑黝黝的望不进里面,全身上下密密包里着,只有两只手
掌乾乾净净的裸露在外。
虽然陈信眼中的速度都是减慢的,但是慢慢的陈信也占计出来实际的速度大约是
多少,跟前这人是以五倍音速接近,陈信有点意外的想,就算是练兆诚武士长也不见
得能轻轻松松的以五倍音速接近,而且虽然有点像御风术是藉着能量的散出而推进,
不过那股散出的能量,陈信却觉得实在不像人体内的内息,反而有点像刚刚的武器。
这人越来越是接近,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到了陈信身前,却忽然腰部向後一弓
,两足往前一扬。陈信这下可看的清楚,这人双足足底各一个大洞,轰的一声喷出一
道淡红的能量,止住了向前的势子,弓着的腰再一直,稳稳的藉着足部不断放射出的
能量凭空立着。
陈信现在肯定,这八成不是人,大概就是练兆诚与吴安等人所说的合成人了。
陈信以前读历史时、观赏天讯时,自然是久闻合成人的大名了,听说现存的武装
台成人只有几十人了,但在现在的冲突中却不幸的分成了两派,这人到底是友还是敌
?
陈信与那人对视片刻,见对方似无敌意,但是却也不说话,陈信也是从头到脚仔
细的打量对方,看来看去除了脚底的两个会喷火的大洞外,其他部分都完全像人类。
对方总是不说话,陈信心想,莫不是合成人不会说话?这也不大可能,据说合成人要
不是强盛的岁月太短,就要发展出自己的文明了,哪有可能不会说话。
两人沉默了数分钟,陈信心中疑念越来越大,忽然眼见对方缓缓的向下微一躬身
,陈信这才想起,自己还是运着功力,虽然觉得数分钟,其实不过是数秒的功夫,陈
信才在想,这样对方说话自己会不会听的断断续续,对方已经开口说:「陈信,不,
陈宗主好久不见。」
陈信高兴的发现听觉似乎不受速度感的影响,说不定说话也不受影响,这才忽然
想到对方言语中的涵义,好久不见?陈信可没认识过台成人,楞楞的望着对方,一面
将功力缓缓的各自收归气海。反正似乎自己现在一动念间,内息随心意而拥出,也许
不用戒备的这麽森严。
对方见陈信光焰虽较为消散,脸上却仍然充满惑然,於是笑笑说:「陈宗主,吴
安议事长通知我们後,诗库马议事派我来的,我先带您去我们的临时基地。」
陈信点头道谢後,对方随即巧妙的控制足底的两个动力源,转变了方向,陈信自
然紧紧的随在对方的身侧後方,眼见一阵强力的热流由那名合成人的足底冲出,速度
立刻快速的提升,陈信现在只觉得全身是劲,对方加速正是得其所哉,於是轻轻松松
的跟在後面,向着地面扑去。
过了一会儿,只见跟前的地面越来越大,两人却是越来越快,陈信已经发现在底
下的冰原上正有一群人相候着,相距有八、九公里,还看不大清楚下面人群的脸孔,
不过似乎有一半如同身前这人一般的黑衣劲装,其他人倒是穿着白色的衣服,也还看
不清服饰的模样,不过陈信在那些白衣人之间,却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那些该是圣
殿武士没有错了。
这时前方那位黑衣人回过头来看陈信一眼,见陈信始终跟在身後似乎有点意外,
陈信见他回头,也善意的向对方笑了笑,没想到对方轻轻一摇头,在空中一个旋身,
由头下脚上转为头上脚下,开始减速了。
陈信这才明白对方似乎是想试试自己的功夫,所以才故意飞的这麽快,而眼看只
有数公里了,不减速只怕会煞不住车,所以才停了下来。
但是陈信现在的速度感全然不同,而且现在也不过是微催功力而已,加上现在前
进的方式突变,陈信也不减速,就直往地面冲去,一瞬间将这名黑衣人远远的甩在後
方。
这时地面上的白衣人正是练兆诚等人,他们听说陈信只数分钟就冲来北极已经是
吃了一惊,见陈信毫不减速的向下冲来又是一惊。这也不像是身体出了意外,若是失
速摔落的话,一定会因为空气阻力的关系而减速,哪知道陈信却似乎越来越快,这恐
怕是脑子出了问题,这样撞下来就算陈信功夫高强不受损伤,只怕也要灰头土脸的摔
出一个大洞。
忽然间跟前一花,却见陈信好端端的、点尘不惊的站在跟前,众人心中一阵混乱
,刚刚是发生了什麽事了?为什麽陈信全然不用减速?
除了练兆诚与几位高阶武士见过陈信,其他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陈信,陈信对练
兆诚说:「练武士长,几天不见了。」
「是、是。」练兆诚一愣一楞的说:「陈宗主,你是怎麽落下的?」
陈信心想这可不好回答,笑笑说:「没什麽,对了,练武士长,哪位是诗库马议
事?」
一位八十馀岁的中年人,应声而出说:「陈宗主,在下正是诗库马,真是久闻大
名了。」
陈信见这个中年人,似乎有达到凤凰星上将军到大将之间的功夫,在联邦中算是
不容易了,恐怕也是联邦议事之中功夫最高的了,於是说:「诗议事,您太客气了。
」
这时刚刚那名黑衣人才落到地面,陈信望向黑衣人说:「对了,这人说认得我…
…」
「这位是程先生,是一位合成人,他说与您是旧识,主动要去迎接您。」诗库马
说。
程先生?陈信没有印象,这时那位合成人向陈信走来,一面说:「陈宗主果真已
非昔日吴下阿蒙,实在令人钦佩。」
什麽阿蒙?这句话陈信就没听过了,眼看那人缓缓的将面罩取下,陈信大吃一惊
,脱口而出:「程老虎!」
原来这人,正是当年常常处罚陈信古历史课老师--程似成,当时离开凤凰星之前
,陈信也有听说过程老师是合成人,不过过了这麽久,陈信早已经忘了,没想到会在
这里、这种情形下碰见。
这时陈信忽然想到自己从来不敢直呼程老虎叁字,没想到一时意外,不小心叫了
出来,连忙尴尬的笑一笑说:「程老师,好久不见。」
程似成笑了笑说:「陈宗主,四九战争读完了没?」
陈信心中忽然一片温馨,当年被程老虎盯的好紧,提到古历史课陈信就头痛,没
想到现在回想起来,却是对这堂课记忆最深,算是自己十分珍惜的回忆,陈信回答说
:「程老师,我当晚花了十个小时读,没想到第二天就没见到您了。」
程似成微笑一下说:「恐怕花了十个小时也只能拿个五成的分数。」
「您果然了解我。」陈信说:「我的教育晶片删掉了至少五成的内容,不然也读
不完。」
「谁叫你上课打瞌睡。」程似成说:「现在叫你睡恐怕也睡不着了。」这话倒是
真的,陈信现在早就无须睡眠了。
诗库马笑着走过来说:「原来陈宗主与程先生是师生关系,这倒是令人料想不到
。」
「对啊。」陈信转过头来说:「程老师,我与诗议事先谈谈这里的事情,我们再
聊。」
诗库马连忙说:「这里的事还是由程先生与练武士长来说比较清楚。」
「我先说吧。」练兆诚走过来说:「冯协能那些家伙知道我们大军压境,於是龟
缩在一处地底基地中,要强攻毁掉那个基地也并不难,不过为了担心会有无辜的人,
加上百馀名可能会成为守卫地球主力的特殊部队,我们不愿意就这样毁掉他们,冯协
能恐怕也认为我们不敢用雷射将他们一并解决。」
「他恐怕是认为舆论不会认同我们这样滥杀。」诗库马说:「冯协能就是因为滥
杀才失去政权,若是我们也这样做,只怕会难以自辩。」
「没法子攻进去吗?」陈信问。
「入口是一道长约一公里的光滑笔直地道,最後是一个厚达十几公尺的弧形内凹
的门,全部都是以超硬金属制成,周围壁面安装了数千座的小型雷射,进去的人恐怕
难有生机。」程似成接 说。
「小型雷射?」陈信没听说过,接着问:「多小?」
「你见过了。」程似成向地面一指,食指前端忽然迅速的向两旁一分,露出一根
管状物,随即射出一道淡红的光束,向下穿透了地面,不知道多深。
原来是这个,陈信亲切感大起,自己也有这一招,连忙打量着洞口,颇想如同在
凤凰星上,挖开一个大洞看看深度。
这时程似成接着说:「这种雷射威力并不十分大,这种冰面也只能穿入叁、四公
尺,没办法对付硬金属,加上地道周围十分光滑,据我估计,这个地道中数千个小型
雷射同时发出的话,经过适当的反射,会汇聚成一道强大的雷射向外冲,不是任何人
能硬顶的。」
「怎麽会有这种东西。」陈信开始有点不喜欢这种武器了。
「这是武装合成人的基本配备。」程似成叹一口气说:「本来有过协议,这种武
器不能传给自然人,免的自然人的社会又因为这种武器而大乱,但是那些叛变的合成
人,却不知道在什麽时候,偷偷的将这种技术教给冯协能。」
原来是这样,陈信想想说:「只有这条路吗?」
「要是还有路就好了。」练兆诚摇摇头说:「我们现有的武器,没法一下子破坏
那些雷射,却又不会伤到里面的人,不过他们也只能龟缩不出,偶而我们在天空巡逻
的时候,他们会以旧式的飞弹攻击,有几位低阶武士因此受了小伤,数个小时前才送
回圣岛,想来也该到了。」
「对了,那东西叫做飞弹。」陈信忽然冒出这一句,原来陈信一直想不起那束西
的名称,被练兆诚一提醒,就冲口而出,眼看众人都望着自己,陈信有点不好意思的
乱以他语说:「是不是破坏那些雷射就好了?」
程似成眉头一皱说:「陈宗主,用爆药类武器攻击的话,不容易控制爆炸的方向
,要是没办法同时损坏大多数的雷射,他们大概也来的及修理,而且飞弹飞进去之前
,对方早就会发射雷射了,飞弹是飞不进去的。」程似成毕竟以前是陈信的老师,说
起话来比较不那麽客气。
陈信本来就压根没想到用飞弹攻击,被训了一顿倒也无所谓,但这一篇话却隐隐
触动了陈信的灵机,想了片刻,陈信才突然一笑,点点头说:「说不定有办法了。」
众人连忙聚精会神的细听,看看陈信到底有个什麽样的方法。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