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战英雄【第六卷】


             第二十六章 地底喋血 

  贝斯威、苏维定、蒋师庞叁人,马上围住了留下的叁人,贝斯威大队长同时叫:
「陈信小队长,留下她。」

  陈信闻声,一方面不动不行,另一方面是陈信也实在恨透这些人,一个加劲由侧
面拦住严碧雪。

  严碧雪眼角望见陈信身法大吃一惊,尖声叫:「天禽身法!联邦哪有这玩意?」
身法加速,飘逸不定的左闪右闪,但就是不能一面避过陈信的刀锋,一面逃脱,不禁
火上心头,大声怒骂:「不跑就不跑,老娘今天拿你垫背。」转了个方向,剑招一引
,同着陈信点点的刺来。

  这时陈信反而觉得难以攻击,对方招招都是点点刺击,虽然变化不多,但却异常
迅速,陈信刚闪过一招要攻,对方的下一招却又来了,他这才发觉,对方的身法实在
比自己还要迅捷。

  不过这不是因为天禽身法不行,实在是对方的身法不弱於自己,而且飘忽不定更
为熟练。难道这就是叁大身法之一的雪舞身法?

  陈信猜的没错,在身法上,连黄祥大领导也未必能胜过这位严碧雪,何况是陈信
?刚刚蒋师庞中队长与严碧雪对战的时候,也是以劲力补身法之不足,而这时陈信在
逼不得已的时候,为了不让对方逃走,也只好用掌力拦截。

  严碧雪见状更是骂声不绝,不过对陈信来说,正是找到一个练习身法的绝佳对象
,数百招过去,陈信越来越熟练,两人的战团简直是一团闪影,外人根本看不清楚,
这时贝斯威等人以叁打叁,终於将童古定等叁人收拾了,在陈信四周围了过来。

  陈信的内劲,经过这些天的修练,毕竟较严碧雪为高,虽然之前为了拦下对方,
耗掉了不少内息,至少还是没让严碧雪闯出去,而当陈信越来越活用天禽身法後,终
於因为内息较高,使严碧雪越来越难躲闪,这时严碧雪也自然没空再骂了。

  贝斯威大队长见状,知道对方终究逃不了,不再注意战局,与两位中队长走到一
旁,同锺明月问话。

  场中的陈信与严碧雪又战百招,两人的劲力一直并未相触,都以快捷的身法较量
,陈信越形熟练後,出招时所带的劲力也越提升,速度也越来越快,而严碧雪也因此
越来越难闪过陈信的劲力。

  又过了一会儿,俩人刀剑终於逐渐的交击了起来,从第一次的相击之後,叮叮咚
咚的撞击声就一连串的响了起来,算都算不清楚到底多少下。

    陈信知道,当两人身法都极高明、以快打快的时候,由毫不撞击转为撞击声不绝
,这是意味着严碧雪逐渐闪不过自己的攻势,所以只好藉助武器格挡。

  但是陈信的内息这时已经较严碧雪为高,是以每一次的刀剑相击,严碧雪的内腑
不断的受创,感觉到体内的内息有逐渐不足的感觉。都使严碧雪一面勉力的闪避,一
面心想,特殊部队怎麽会钻出一个学会黄祥天禽身法的人物?而攻击的招式又是天马
行空、无迹可寻,似乎比黄祥还要高明?

  陈信与严碧雪继续对战,眼见老妇严碧雪越来越难以支撑,看着对方白发飘扬,
心里忽然有些许不忍,不想就这样将对方击败,於是将劲力降低少许,不过在特殊部
队的围困之下,陈信一时也想不出该如何是好。

  但是严碧雪这时却是有苦自己知,因为内腑连接受震,内息已经逐渐衰竭,虽然
对方实在不像特殊部队,居然似乎有心网开一面,降低了两成的功力,不过对方却似
乎经验不够,不知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现在想逃也没有办法了。

    再撑过十数招,严碧雪终於在闪过陈信扫过右侧的一刀之後,内息一竭,再也无
法支撑,身形一缓,被陈信左掌挥出的劲力击中。

  陈信这一掌忽然能击中,也十分意外,但是掌足足有八成劲,只见严碧雪立时向
後一飞,落到数十公尺外,眼看再无生理,而陈信与对方攻防千数招,心中对严碧雪
也不禁佩服,这时见对方倒地不起,命在旦夕,心中忽有一丝歉意,默默的向严碧雪
飘了过去。

  老妇严碧雪本来还在喃喃的骂,这时注意到陈信眼中流露出的歉意,想起对方刚
刚已经留手,忽然住了嘴,对陈信轻轻招了招手。

  陈信心下提防,慢慢走过去,严碧雪低声说:「我可不是身法输给你……」

  陈信默然,自己又不能点头,只好眨眨眼。

  严碧雪一见确定陈信神智未失,嘴角忽现微笑,手探入自己怀中说:「这个拜托
你……不能由我而绝……」

  陈信一看,却是一本书,见对方将死,不忍拒绝,见四下无人注意,将书收入怀
中,严碧雪再无牵挂,一笑气散,溘然而逝。

  陈信回过身来,望向贝斯威大队长,大队长似乎与锺明月取得什麽共识,不但替
他止血,还替他裹伤,让他躺在一边,陈信看的莫名其妙,但是自己装作冷酷,又不
能发问,只好闷不作声。

  这时贝斯威大队长忽然出声说:「集合!计数。」

  队伍忽然移动了起来,陈信依着规矩,站在两位中队长的下首,列进了部队。

  贝斯威大队长一点之下,这场战役又损失了将近八、九十人,连队长级在内,现
尚存四百一十七人,贝斯威大队长又说:「看着俘虏,就地休息,队长跟我来。」

  陈信与两位中队长,随着贝斯威大队长往前走了数十步。

  贝斯威大队长说:「一小时後,部队将由锺明月引导,进攻地底城,既然敌方都
已经中毒,应该没问题。所以苏中队长,你连受伤的队员算在内,先带一百名队员先
回基地,联络中型卓卡降落,据锺明月说,往返约需四个小时,清除叛军後,预估我
们回到基地大概是十二小时之後,也就是大概二十二点的时候,我们该已经回到基地
,要是二十叁点我还没回去,代表任务失败,苏中队长,你就搭卓卡离开,报告弃守
凤凰星。」

  陈信一听,这还得了,早知道就宰了这个贪生怕死的锺明月!但只单是贝斯威大
队长自己就对付不了,现在又不能发作,看来只好等一下在地道中一个个暗算了。这
时慈悲不得,能杀掉一个是一个,自己也只能替凤凰星上的朋友做这件事了。

  於是四人回到部队休息处,苏中队长先带了一百人离开,馀下的部队休息一小时
後,让一位队员背着锺明月,在前方指引着方向,全队二百馀人,同时飞起,同着东
方而去。

  陈信一面飞,一面计划着等一下自己该如何下手,想来想去想不出一个好方法。
没多久,领先的队员已经向地面落了下来,锺明月一指引,贝斯威队长单掌一挥,只
听地面轰的一声,炸开了一个大洞,底下正是黑沉沉的地道。

  陈信望下去,虽然仍有萤光闪动,但在恒星的光芒下,地道仍然似乎完全无光,
贝斯威大队长一领众人,与背着锺明月的队员,同时跳落地道之中。

  地道中曲曲折折,还需上下飞腾,与陈信之前所走过的又有不同,贝斯威大队长
让队员沿路作下记号,这样出来时就不致迷途。

    不过陈信知道,这地道最後也会同样汇到叁个主要的出入口,却不知这一条路是
到哪个出入口,眼看众人转折许久,进入地道中也该有一小时了。

  陈信沿路飞腾,心中想着决不能让这些凶手闯入地底城,既然黄祥大领导等人都
已遇害,自己不出手也不行了。於是心裹决定了计划,在这一小时中慢慢的减速,故
意落在队伍的後方,这个部队虽然泯不畏死,但是最大的缺点,就是对同队的人绝无
防范,不过也是陈信侥幸摆脱控制,不然特殊部队实在无所畏惧。

  陈信就这样慢慢落到最後,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来关心一下,阶级较高的贝斯威大
队长与蒋师庞中队长,两人都在队伍前方,其他的队员更不会问问陈信往後落干嘛。

    陈信成功的返到後方,眼看前方的特殊部队二百馀人,没有一个回头看的,於是
陈信目光一凝,无声的抽出了绿柳刀。

  这时虽然地道越来越宽,但是前方并未发令,队形也一直没有改,,依然是两个
两个的排列着,於是他悄然掩上最後两位队员,右手绿柳刀向前一绕,迅速的将右边
那位队员的脖子划开,只大约留下指宽,免的脑袋滚到地上发出声音。

  眼看这位队员的脑袋,果然马上向後一翻,挂在背後,血咕噜噜的由颈子冒了出
来,身形同时向下一坠,而陈信左掌这时同时一伸,直接按上左边那位的脑袋,十成
阴劲一发,在陈信全力施为且猝不及防之下,对方就算有气劲护身,大脑也马上变成
一团浆糊。

  於是最後的两位队员,同时无声无息,一声不出的死去,陈信双臂一接,将两具
  体缓缓放到地下,加速追上下面两组,依法施行。

  照说,陈信两手都用掌力,该是更为方便,但是陈信一方面想节省劲力,一方面
想万一被发现时,应付围攻用刀还是比较划算。只是被切断头的  体,血液大量的流
出,而陈信还必须将  体抱着放下,所以也难免全身是血。

  过了许久,陈信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虽然看不到数个转折前的贝斯威等人
,但是眼前的工作,仍然必须继续下去。这时他又杀了两人,眼看前方约两人已经一
个转折,又绕过了一个弯道,於是不再迟疑飞身追过去,一转过岩壁,却发现前方已
是尽头,正隐隐透出光芒,一百多人正在整队,而大队长正冷冷的瞪着自己。

  原来贝斯威大队长刚刚眼看到达,命令整队,回头望着队伍,眼光瞄向锺明月,
正想下令杀了锺明月的时候,忽然发现队伍似乎中断了,这种事从没发生过,贝斯威
才觉得奇怪时,一身血的陈信已经转了出来。

  贝斯威大队长心中还是没想到陈信会反叛,低声说:「陈信,後面的队伍呢?」
一面转头对蒋师庞中队长说:「去看看。」

  陈信这时欲避不及,但是对方似乎还没怀疑自己,乾脆向前迎上说:「大队长…
…後面出事了……」一面慢投向贝斯威大队长飘去。

  锺明月在一旁,不知道自己才刚逃过一劫,看着全身是血的陈信大叫:「大队长
,後面的人一定都被他杀了。」

  陈信充耳不闻,依然面色阴沉的前飘,但这时贝斯威大队长终於怀疑了,厉声说
:「陈信,停住回话!」

  而这时向後方探去的蒋中队长,已经出现在转角,大声说:「人全死了!」

  陈信眼看不能再瞒,绿柳刀望空一划,全力向贝斯威扑去,贝斯威一震之下,迅
速抽出腰间软刀,往陈信劈来的刀挡了上去,这时其他的队员还来不及反应,两人的
刀已经接触,当的一声,沿着地道远远传了出去,陈信功力毕竟不及贝斯威,被震的
向後一翻,气血翻腾。这还是贝斯威猝不及防,要不然陈信吃的苦头会更大。

  贝斯威大队长猛的一喝:「拿下陈信!」

  剩下的一百多人同时抽刀往陈信涌了过去,陈信这时不再客气,天禽身法全力展
开,绿柳刀寻瑕捣隙的连伤多人,但是只要还能再战的队员,依然不怕死的扑上来。

    陈信虽然功力深厚,但是对方至少也是接近方彭将军那种级数的功力,有些还不
输黄吉等人,所以身上仍然受了一些伤,这时贝斯威眼看拿不下陈信,又大喝一声:
「散开!围住!蒋中队长,我们上。」自己抽刀扑了过来。

  陈信眼见压力忽小,但是贝斯威的功夫早已见识过了,自己绝非对手,何况还加
上个不弱於自己的蒋师庞?

  陈信这时不再藏私,右手绿柳刀挥舞,左手忽然探出,同着先飞到的蒋师庞一伸
,「极乐」化成刀形窜出手心,陈信全力一催劲,刀芒一闪向外延伸,直往十公尺外
的蒋师庞胸口插去。

  蒋师庞见状一惊,连忙後翻,哪里躲的过去,胸口霎时裂出一道血痕,差点开膛
破肚。

  贝斯威这时已经接到,陈信知道绿柳刀对付不了贝斯威,将极乐挥回,迎上贝斯
威,两刀相击,一震之下,轰然大响,洞壁岩石簌簌而落。贝斯威退後两步,不可置
信的瞪着陈信,陈信心中微定,知道毕竟增幅功能还是有用,但是周围还有近百名的
敌人,今天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离开这条地道。

  贝斯威见陈信居然功力比自己还高,也不再迟疑,返到圈旁叫:「掌力合攻。」
陈信一楞之下,眼见所有的队员在自己十公尺外,天上地下的将自己团团围住,正好
像是一个半球,将陈信罩在里面:除了地下之外,陈信的四面八方加头顶,已没有一
丝空隙,连胸部受伤的蒋师庞也忍痛排在其中。

  陈信心知对方的掌力,马上就会一起涌到,不再迟疑,立刻往其中一个方向冲去
。这时整个半球,一面发掌,一面随着陈信的移动而移动,想让陈信一个人也打不到
,却又会被四面八方击来的掌力所伤。

  还好陈信的速度不是对方所能比拟,极乐刀刀芒延伸七公尺,当场将一边气劲划
开,将七、八个人砍的断手伤足。陈信正想冲出,可是上方的掌力虽然闪掉,後方的
掌力已到,即使已经离开劲力集中处,还是难以承受,当场被轰的翻了个身,全身巨
震之下,陈信心里明白,自己内腑已经受创了。

  陈信强忍创痛,还是马上翻起,但是对方也已经将阵势的缝隙补起,连连发掌轰
来,陈信知道,要是非要中掌,还不如先宰掉贝斯威,於是不顾对方击来的掌力,往
贝斯威方向迅速的冲去。

  贝斯威知道陈信冲着自己来,将刀一扔,两掌一推,居然推出阴阳旋劲,陈信知
道自己不能盲目冲过去,这一招的威力自己十分清楚,只是从没想到会攻到自己身上
,於是不再考虑後方的敌人,将双腿一沉,稳稳定住自己,眼中望着阴阳两劲的夹缝
,全力将极乐刀往中间穿了过去。

  果然,阴阳两劲虽受影响,开始旋动,但是因为陈信的刀芒长达七公尺,一时还
无法将陈信旋动,而这时陈信的极乐刀芒,却已经到了贝斯威眼前。

  贝斯威一惊之下,连忙向後一闪,但是胸前也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但这时身後的劲力也已经袭到,陈信理也不理,专心应付身前的旋转掌劲,後面
掌劲爆雷般劈来,陈信内腑欲裂,喉头一热,鲜血由嘴旁流出,而且这时前方的掌劲
已旋至极限,轰然一声爆了开来,陈信又受一击,还好这种爆击主要是对四面爆开,
陈信距离较远,加上又是正面,受力并不甚大。

  不过附近的敌人,反而受到波及的不少,将阵势炸开了一个大洞。陈信一看,不
能再让对方怖成阵势,当下强忍住身体的创痛,冲出阵势,挥起左右两把利刃,先拿
那些功夫较低的开刀。

  这时陈信身形在已经混乱的敌军中闪动,刀刀出手绝情,极乐刀的叁倍增幅能力
,除了贝斯威之外,还有谁能抗拒,没多久,陈信又将叁、四十人分成七、八十块。

    贝斯威心中从来没有保全部队的想法,只是一直追着糠信的身影,但是贝斯威的
功力虽较陈信为高,但身法哪有陈信迅捷,加上现在洞内处处尘烟飞舞,贝斯威发出
的掌力,反而误伤了不少的特殊部队队员。

  洞内本就阴暗,近百人掌力轰击下,更是泥沙飞扬,尘雾弥漫。

  而陈信在泥沙飞扬中却更是如鱼得水,反正己方只有自己一人,只要是人影就全
部是敌人,更不客气的见人就砍,贝斯威愤怒欲狂,追着陈信的极乐刀芒,掌力乱发
,使得许多勉强闪过陈信刀下的人,却躲不过贝斯威的掌力。

  过了一阵子,烟雾更重,贝斯威终於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不断盲目发掌,内息越
来越虚,於是停下了掌力。

  而陈信一时间也找不到敌人,加上感觉四周的掌力风声逐渐消失,也终於靠着岩
壁停了下来,开始运行内思疗伤,於是地道中忽然之间静默了下来。

  片刻後烟尘渐渐飘落,人物又隐约可见,陈信望见贝斯威的同时,贝斯威也见到
了陈信。

  两人四面一望,四面  块、碎肉、断手残肢散落一地,特殊部队除了贝斯威之外
,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连锺明月、蒋师庞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贝斯威心中没有恐惧,没有担心,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掉陈信,当下两掌一
挥,阴阳两劲交缠着而出,飞身向陈信接去。

  陈信的伤势其实已经极为沉重,还好刚刚有机会略作疗伤,将移位的内腑各各归
位,并迅速的补充内息,这时眼见贝斯威冲了过来,既然不用再防御後方,陈信将绿
柳刀一扔,两手握住极乐刀把,全身劲力向前直送,再也不作保留。

  对方既然用阴阳旋劲,本来陈信只想到自己也出阴阳旋劲方可能挡的住,但是不
用极乐刀,又不是对方敌手,何况自己恐怕也没体力再闪个几掌。

  於是陈信心中一横,将阴阳两劲布於刀的两面,人刀合一向着对方旋劲的中心冲
去。

  陈信的刀劲,与贝斯威的掌劲,眨眼间就相遇了,这时刀上的阴阳两劲忽然向外
泛出,似乎是受到了对方旋劲的吸引,反而由内增加了对方的旋劲,向外一旋,但中
间却被破出了使约半公尺的圆洞。恰巧陈信对於劲力流动特别有感应,眼见如此,陈
信一咬牙,立刻运人带刀,往劲力缝隙钻去。

  说时迟那时快,陈信钻入後仍然只能随着旋劲转动,不过因为陈信寻到了中心点
,身体虽旋,但是仍然直直向着贝斯威直捅过去。

  没想到两股劲力一加,使得劲力爆发更快,轰然一声,大小碎石四处乱飞,烟尘
再度扬起,陈信恰好在旋劲的中心,被轰的四肢衣衫碎裂,片片飞舞,虽然胸腹间护
身劲力较强,陈信尚能勉强保全部分衣衫,不过还是内腑剧震,全身劲力一散,极乐
失去劲力,自动向胸腹间收了回去,陈信也不由自主的摔落在尘沙与血泊混合成的泥
浆中,难以动弹。眼看贝斯威还站在前方瞪视着自己,陈信只好闭上眼睛,任其宰割
。

  倒下之际,陈信伤势极重,加上刚刚陈信受到强烈的震汤,全身气息一时大乱,
完全动弹不得,但是最奇怪的是贝斯威居然不言不动,也不来害了拣信。

  过了一会儿,糠信体内内息依然不断的运行,慢慢的恢复大半,不过全身自然还
是疼痒难当。

  陈信终於勉强抬起头,望向贝斯威,只见贝斯威依然站着,双目圆睁,胸口却有
一道穿过心口的刀伤,血已经流乾,看来是极乐刀的刀芒终於在陈信中招前,穿过了
贝斯威心脏。

  贝斯威虽然已死,居然还能站着不倒,反倒吓了陈信一跳。

  陈信摇摇头,心想不知道地底城现在变成怎麽样了,自己虽然内息补充大半,不
过一运内劲,只怕各处伤口又要迸裂,这些刀伤不先包住还是不行。

  陈信略略的胡乱扯了数块布包扎一下,巍颤颤的起身拖着脚步取回绿柳刀,一动
之下,全身各处关节似乎将要断裂。陈信将内劲微灌入绿柳刀,绿柳刀一竖,支撑着
陈信身体,慢慢拖着脚步向前走去。

  陈信心中一面在想,当时方彭将军告诉自己,沿路会有各种关卡和哨站,防御着
外敌侵入,今天随着特殊部队进入,居然完全没有人拦截,地底城只怕已毁,但是自
己不看看却又不甘心,眼看光源就在眼前,陈信一步一顿蹒跚的向前走去。

  又过了一个转角,陈信望见前方就是洞口,不过奇怪的是,这里的地道十分宽大
,洞口却变得十分小,而且洞口四周有点不像岩壁,但是在强烈的光源下,洞口四周
的阴暗处反而看不清楚。

  陈信也没心情研究,不再细思,勉强提起内劲一飘,往洞口穿出。

  谁知他身体刚穿出洞口,光芒一亮,眼前还看不清楚时,忽然一支钢棍,带着强
烈的劲风,狂飙似的向他攻来,其中蕴含的劲力,似乎比贝斯威的掌力远大上数倍。
这时已无处闪躲,想施出极乐刀又已不及,陈信心中想着,世上还有人具有这种功力
?自己这次死定了,就算侥幸接下一招,也接不下第二招。

    不过心中虽这样想,手上还是不肯认命,青龙一闪,绿柳刀向前全力一挥,期望
能挡上一挡,总不能连敌人的面都没看清楚,就要死在对方的棍下。

  两劲一接,绿柳刀再也承受不住,寸寸碎裂飘落,陈信也被传来的劲力震的全身
伤口迸裂,内腑移位,不过陈信终於看清,对方是个威猛的老头……後面似乎还有一
些人,不知道哪里传来远远的叫声,陈信再也支持不了,目光一散,神智一失,向下
直摔了下去。

  过了不知多久,陈信慢慢的苏醒,眼睛还没睁开,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
居然没死,也不知道到底是落到谁的手里。等他缓缓的睁开双眼,眼前赫然出现十来
张脸,团团围住了他,一见陈信醒来,不知由谁开始,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陈信眼
中的焦距还没对准,这股声浪,吵的陈信眼睛一闭眉头皱了起来,欢呼声似乎慢慢的
越传越远,身边的欢呼声已经安静下来,外面似乎正在欢声不绝。

  陈信不知道这是怎麽回事,百中忽然听到熟悉的叫声:「兄弟,兄弟。」

  这是大哥孟火明的声音,陈信连忙睁开眼睛,还没看清哪张脸是孟火明,嘴中微
弱的说:「大哥……大领导他们……中毒……」

  孟火明红着眼框大声的说:「兄弟,你看看这是谁?」

  陈信眼中焦距慢慢调准,站在眼前不正是大领导黄祥?旁边的是风书雄领导、李
如铁领导、还有黄吉,其他的人,陈信就不认得了,陈信心中疑惑,这些人不像中  
的样子,勉强说:「你们……没……中毒?」

  黄祥大领导柔声说:「好孩子,先别操心这些事了,你先休息,我们会慢慢告诉
你的。」

  陈信忽然想起撤守的事,连忙说:「现在……几点?」众人一楞,孟火明说:「
十七点。」

  陈信松了一口气说:「还……来的及,二十……叁点前……部队会通知……地球
撤守,要拦住他们……」

  众人面面柏觑,似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陈信一急,连忙说:「要快……不然
……」

  黄吉一看陈信这般急法,连忙说:「陈信,你昏了两天了。」

  陈信一听,心里一急,又昏了过去。

  凤凰叁十八年第七十周周一

  经过了数日,每天都有人来为陈信治疗,大哥孟火明、黄吉、方彭将军、风领导
等人轮流来顾着陈信,陈信有话想问,每一个人的回答都是一样,说医师指示,他现
在情绪不可波动,所以不适合说话、听话,有话慢点再说。陈信拗不过他们,只好认
命等下去。

  不过这样子,果然恢复的速度较快,陈信受创的内腑终於调养的差不多了,之後
复原的速度就会更快了,现在陈信要是起身,也能勉强走路,可是大家就是不准他起
身下床。

  终於,今天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医师,以内劲测试完陈信的状况後,一面将陈信扶
起斜坐在床头,一面宣布说:「可以请大家来了。」

  这时在一旁守着的刚好是黄吉,听到叫了一声:「陈信可以说话了!」连忙咻的
一声往外冲出去。

  我早就可以说话了,陈信心中暗骂,还不是你们不跟我说话?一边对老医师说:
「医师,这些天谢谢你。」

  「别客气。」老医师说:「你帮我们的更多。」陈信莫名其妙,自己什麽时候帮
过这位老先生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老医师接着说:「虽然你的内息十分强劲,不过毕竟身体还没复原,等一下还是
多听少说。」

  「没关系的。」陈信说:「我觉得好多了。」

  医师摇摇头,向後退了两步,找到张椅子坐了下来,摆明不跟陈信说话,竦信也
拿他没办法,乖乖的住嘴。

  过了片刻,四人走了进来,陈信有两位不认识,可是似乎都有十分高深的功夫,
尤其当时把自己打昏的威猛老者,也是其中之一。陈信不禁多看了那人两眼,那人似
乎已注意到了,对陈信苦笑的摇摇头,一声不响的坐了下来。

  黄吉这时在门外探了探头,还是没敢进来,看来还不是每个人都能进来。

  陈信认识的是黄祥大领导和风书雄领导,陈信见连风领导都没座位,只有黄祥大
领导、老医师、那个威猛老者和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四人有座位,全想难道这叁位
的身分地位,与黄祥大领导相当?难道他们就是北半球其他势力的领导人物?

  可是北半球不是只有叁大势力吗?陈信种种问题难以索解,心想这种阵仗,八成
是由风领导发言,於是将目光望定风领导,等他开口。

  果然是风领导先说:「陈信,先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叶宇开先生,之前神雷基
地附近的领导人,他已经许久未亲自替人治伤了,这次特别为你诊疗。」再指着威猛
老者和慈祥老妇说。.「这两位是原来在猛雷附近的蓝任先生和蓝夫人。」

  陈信这才了解,难怪只有猛雷的势力能独自对抗惊电、银电两个势力,原来是有
两大高手,那个威猛老者的功力更是高深莫测。陈信还记得当时心中的印象,点头说
:「这些日子多亏叶先生了,而蓝先生的功夫果然高强。」

  威猛老者蓝任老脸一红说:「陈小兄弟,你别糗我了。」

  这话怎麽说?陈信觉得奇怪,风书雄在一旁说:「还是我慢慢说给你听。」

  陈信点点头不再做声。

  「陈信,你还记得火龙肝吗?」陈信点点头,怎麽忘的掉?

  风领导继续说:「其实当时不只黄祥先生中毒,连叶先生、蓝先生夫妻俩都同时
中了火毒。

    而当时你虽拿回火龙肝,但这件事我并未声张,因为我心知不但每个组织都有内
奸,而且火毒还是由我们这里流出去的。我想起在叁十五年前,负责处理火龙  体的
,只有几个人有嫌疑。」

  陈信心中奇怪,风领导怎麽叫黄祥大领导为黄祥先生,但是仍然点点头说:「锺
明月。」

  「没错。」风书雄说:「但当时不敢确定,於是你拿回大数倍的火龙肝的事情,
我并没说,只告诉他们火龙肝为了救这四位已经用完了。果然,这次锺明月又用火毒
将我们全部寿倒,而且还的得意的说要去找特殊部队投降。」

  黄祥大领导接口说:「当时我与小风私下决定将计就计,因为以特殊部队的个性
,绝不会放过他们。」

  「大领导,那你们没中毒?」陈信问。

  大领导摇摇头说:「其实还是有,不过我们也还留着火龙肝制成的解药。对了,
陈信,以後不要叫我大领导了,现在的凤凰星只有这个地方还能算的上城市,我们四
个首领,客气一点就称呼个先生就是了,不过下面的体制还是不变。」

  陈信这才了解,风书雄领导为什麽说黄祥先生了。

  「当时我们想,既然南半球与我们始终不合,现在立刻打起来也没意义,还不如
让他们与联邦碰碰,我们再另想办法。」

    风书雄领导继续说:「所以当他们一走,我们马上解毒,并派出探子,观看详情
。」

  「这就是我们的错了。」

    威猛老者蓝任接口说:「我们派去的人刚好不认识陈信老弟,回来一报告,特殊
部队功夫较六十年前进步多了,居然只耗掉一百多人就杀光南半球的精锐,还有四个
高手能跟四位领导人单打独斗,其中还有两人胜过他们,现在想来其中一个就是老弟
你了,而那时探子眼看还有二百多人,要由锺明月带路攻向地底城,连忙连滚带爬的
跑回来报讯。」

  「我们也没想到,你居然能成功的混入特殊部队。」

    风书雄说:「南半球的精锐,与我们其实所差不远,也就是说我们危险了。因为
我们猜特殊部队的大队长应该走第一个,所以趁那一小时的时间,我们将他们进入的
地道,封成小口,然後将大家串成一串,借方导力,将劲力传到了蓝任先生的身上,
期望能一举击杀对方的大队长,不过还是十分危险。」

  陈信这才了解,难怪会有这麽大的劲力,点了点头。

  风书雄摇摇头说:「岂知我们左等右等,估计的时间已过,对方仍然不见踪影,
两地道中,正传来隐隐的声响。」

  陈信心想,那时我们打的正热闹,不禁摇摇头。

  「我们以为对方想封住道路,虽然不可理解,但是却也万万没有想到是你在里面
。」风书雄继续说:「这时有一些人已经不能持续的串联劲力,向下落了下去,只留
下八九个人,继绩等着洞口出来的人。」

  一直没说话的叶宇开老医师,这时点头说:「也还好因此才没铸成大错。」

  风领导点点头说:「终於声音停了下来,众人打起了精神,刀出了鞘、拉紧了弓
,等着敌人出现。」

  黄祥接着说:「我们在空中串联劲力的,更是提起了精神,却没想到洞中居然钻
了你出来。」

  风领导说:「我们那时当然没有想到,洞中会跑出一个浑身血污、衣衫凌乱、还
到处乱绑着布条的人。但是既然出现了,蓝任先生当然汇集劲力,一棍劈了下去。」

    蓝夫人微皱着眉头,看着蓝任说:「他就是太急躁了,实在是对不起人。」

  蓝任尴尬的说:「不好意思……」

  黄祥替他解围说:「那时我们也没人看的出是你,直到你为了挡住那一刀,刀上
的青龙忽然显现,原来在地底城的一些部队,见过你的武器,当场惊叫了起来,我们
也才看出是你。」

  蓝任抓了抓如刺般的头发,苦着脸说:「却把你的刀也毁了。」

  陈信连忙说:「没关系。」蓝任还是苦着脸。

  「後来我们进地穴中查看,才知道二百多名特殊部队不知怎麽被你一个人灭了,
另外有些还有一口气的,我们当然不客气的顺便宰了,你真的算得上是地底城的救星
。」

    风领导说:「所以当你终於清醒的时候,大家忍不住欢呼,消息信出室外,全城
欢声大作,一起为你高兴,过几天,等你好了後,我们再细细间你是怎麽办到的,实
在是太惊人了。」

  陈信看着众人投来感激的目光,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想到当时自己醒来的事
,忙问:「後来呢?」

  众人这时相望了片刻,风书雄才摇了摇头说:「两天後你醒来,我们才知道联邦
打算抛弃凤凰星,我们赶过去狂雷基地看,当然已经来不及,所以……恐怕我们是回
不了地球了。」室中一时寂然。

  陈信对自己可能回不去地球,心里也有准备,倒没有多难过。这时黄祥忽然想到
一件事,说:「对了,陈信,这本书是你怀中放着的,这不是严碧雪的吗?」一面将
书交给了陈信。

  陈信也是见到书才想起这事,将草原上的事也说了一遍,虽然众人早听探子报告
过,但是陈信说的当然更是清楚,众人听到与自己对峙了四十年的南半球对手,竟然
是这样的死去,都不经为之唏嘘不已。

  黄祥感慨的说:「严碧雪其实为恶也不多,不过善恶不太分明,总是做错事又不
承认,越做越错,弄得迅雷基地的海域上,处处都是民怨,她一定没想到自己会死在
一个年轻人手上。」

  这时老医师叶宇开,在一旁乾咳了一声说:「该让病人休息了。」

  众人连忙告退,让陈信静静的修养,叶宇开临走时对陈信说:「你的身体,现在
不适合移动,但是内息运作都无妨了,可以细思一下内息运行、或发劲的方法,这些
对身体痊愈无害。」说完才转身离开。

  众人一走,一时之间,房中又回复了寂静,陈信想起地球上的亲友,也不经有些
惆怅,赵可馨和许丽芙等人,更是从此不能相见,当时为了感情的事如此纠葛,是不
是十分好笑?

  陈信心想,自己虽然与许丽芙约定为兄妹,但是反而在无所顾忌之下,两人的距
离更是亲密,除了没有肌肤之亲外,心灵上似乎比与赵可馨还能交流。陈信以往不敢
细想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自己是不是真的深爱赵可馨,还是只是在情在理上,自己
不得不与她在一起?

  而许丽芙却真有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感觉,也许对自己没什麽帮助,但是当心中
受了创痛,她会静静的听自己倾吐,以温柔替自己疗伤,当心中充满欣喜,她会全心
的与自己分享,陪着自己高兴,陈信忽然十分怀念起她。

  过了片刻,陈信心想,再想也是无用,才将心神放到了其他的地方。


             第二十七章 皇袍加身 

  陈信将严碧雪给自己的书打开,一翻之下,第一页上写着「雪舞心法」。

  当严碧雪说不能由她而绝的时候,陈信心中已经有点预感,现在一看,果然是雪
舞心法,陈信回想起严碧雪转折、飘移的身法,如雪花般点点而出的剑招,不禁有点
感慨。

  陈信慢慢的读了下去,书一开始,就开宗明义的说,这种功夫,主要以特殊的方
式,走身体的穴脉,若本为女子玄阴之体,对阴劲的增长极为迅速,固只适合女子修
练,男子硬是要练,阴劲进展较缓,阳劲消磨殆尽,反而不适合,而且最好由小练起
。

  陈信看到这里,不禁啼笑皆非,严碧雪死前交给自己,不是开自己的玩笑吗?不
过心想看看也是无妨,当下一页页的翻了下去。

  花了半天,陈信终於读完,这部功夫,果然完全与自己自小所学全然不同,但又
确实能将身体的潜能发挥,不愧称为一门绝学。

    陈信发现,自己虽然不能修习,但是一些身法的运劲技巧,攻击的方式,倒是颇
有借镜参考之处,不过现在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也无法演练。

  陈信多翻了几遍,将对自己有用的重点记了起来,心中方忽然悟到,自己虽然不
能修练,但是严碧云的用意,可能是要自己找人传授,那也只好以後再说。

  陈信闲闲无聊,想起当时从草原上的战斗,到地道中的搏命,有时是看别人交手
,当然更多的时候是自己在对敌,别人的招式陈信虽然不懂得奥妙,但是让劲方法,
陈信却是非当有兴趣。

    当时那位虬髯老者童古定,劲力一出,确实是较为凝固,不知道是麽练的,似乎
是将自己体内的内息,以极为特殊的方式发出,是以一次能攻出较多的内息,只是损
耗的也比较快。不过如果遇到功力比自己还深厚的人,也许因此还有获胜的机会。

  陈信又想起贝斯威。自己要不是靠极乐的帮助,绝对是没有胜算的,如果能悟通
这个诀窍,也许以後遇到这种人,还能一拼。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留在地底城,还会与谁争斗,练来干嘛?只是他现在功夫越
高,对武技的钻研逐渐由需要转变为兴趣,实在忍不住思索了起来。

  陈信细想自己体内的劲流,主脉中的气劲,现在是如汁液般的流动,但是外部的
经脉循环,仍然是气液各半,掌劲冲出体外时,离主脉越远,越由液状化成气息,相
对的凝聚的强度也较弱,虽然因此能持续较久,但是遇到功高一筹的对手就没用了。

    那位童古定虽然身法较慢,但是似乎就能够将较为凝结的内息随拳送出,虽然也
不是十分凝固,但是威力也大了许多,使敌人几乎是非退不可,同时也使他来的及回
过劲来。这刚好是黄祥的对手,难怪两人会这样相对时数十年,互相奈何不了对方。

  既然如此,若是能够将完全凝结的内息,由掌或拳送出,那等於是有办法将自己
身体中积蓄的内息,一次打出大半,比起现在的全力出掌,威力至少大了数十百倍,
这样有谁能抗?

  陈信一阵兴奋,想自己虽然不能将主脉外的劲力凝结,但如果把丹田中凝结稳固
的内息送到手掌,应该就可以。

  於是陈信动念,将凝结如汁液的内劲,缓缓的往右手掌心送,但是右手臂的经脉
毕竟不习惯,一根根的经脉几乎要涨裂,陈信足足送了数分钟才送到掌心,当大半的
内劲集合在右掌时,陈信觉得掌中气劲几欲冲出,心知这一掌放出去,自己内息大失
还不打紧,只怕要毁去好几间屋子,於是慢慢地将气劲收回。

  陈信心中叹气,这方式威力虽大,但是一掌击出,自己内息留下不到二成,根本
来不及补充,马上任人宰割,何况敌人也不会呆呆站在那里,等自己运个几分钟的内
息,看来这种方式威力虽大,只怕打斗没用,挖路倒是蛮有用的。

  这似乎有点匪夷所思,所以陈信摇摇头,将这个荒谬的念头抛开。

  念头又转回来,若是只凝聚一部分的内息,威力大一些,速度也只慢一些,就像
童古定一样,只怕也没有大用,何况这样的力道虽强,不过对方要是手持武器,往往
能以较少的内劲,将较强的气劲击散,自己当时被百人围住,就是这样扫开对方掌力
的,虽然还是挨了好投下,不过因此可以知道,不是只靠内息就好的。

  那为什麽武器可以劈散呢?除了坚硬之外,就是锋利的一端,可以将对方的劲力
割开,当然也因此容易伤敌,所以如果凝聚极细内息,但是蕴含能量又极大的话,对
方岂不是无法可挡?陈信想了想,当下将一股凝实的内息,又由主脉中抽出,往右手
食指上送去,凝聚的速度果然较快,陈信往窗外望去,数百公尺外就是岩壁,也不知
道有没有用,当下指着窗外,向岩壁上送出指劲。

  一股指劲向前猛冲,十公尺内只有气息还连接着,十来公尺後连气劲也甩掉了,
直直向岩壁冲去,陈信发觉这样凝聚的内息似乎不易散开,比起原来的内息好用多了
,速度也是极快,转眼间击中了数百公尺外的岩壁,陈信隐隐似乎听到扑的一声,虽
然看不出来有没有效果,不过劲力能够到达哪里,已经十分满意了,而且他也知道,
十公尺内自己还来的及收回劲力,十公尺外只有随它去了。

  陈信回过神来,觉得刚刚的经脉似乎有点奇怪的感觉,又运了几次,觉得经脉似
乎有些改变,似乎越是运行,越能接受凝实内息流过,陈信也不贪心,心想自己现在
应该可以同时照顾四条经脉,於是将凝聚的内息,缓缓的送到左右手的食中两指上,
不断的往来流通,反正自己还要几天才能复原,也不再想别的事,专心的将内劲送往
这四条经脉流动。

  凤凰叁十八年第七十周周四

  叁天中,陈信没做别的事,专心的使自己的四条经脉,习惯大量的凝实的内息通
过,终於慢慢的意到劲随,内息由主脉分出,经双肩流至两指,随时可以激射而出。

    内息的量多量少当然可以自己控制,但是要是全力一指,大概也会耗去不少内劲
,对敌时最好不要不断使用,不然连着几十指就耗尽功力了。

    陈信将四条经脉练好後,就不再送劲,却发现这两条经脉似乎变成主要经脉一样
,内息也会往这里流动,一再各找了一条路通回主要经脉,成为一个循环,不再像以
前是气液共存。从此,里面流动的都是凝结的内息。

  陈信又惊又喜,难道这就是将全身经脉改造的方法?不过全身经脉数百条,要全
改好要到什麽时候?

  以後有空再说吧!陈信缓起身,在室中走了几步,自己觉得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
,叶宇开老医师果然厉害,自己只剩一口气也被他救活了,不过他们还把自己关在这
里做什麽?这些天连大哥也没过来,叶老医师说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分心说话,看来还
有些道理。

  陈信虽然这些天足不出户,但猜想自己该是住在原来的将军府,这时陈信听到屋
外传来隐隐的暄闹声,似乎整个地底城又为了什麽事动员了起来,而且渐渐地往这里
集中,陈信心中奇怪,依着原来的性子,马上就要飞出窗外,看个究竟,不过现在陈
信十分尊重叶老医师说过的话,还不敢轻易的移动。

  正在坐立不安的时候,房门忽然打开,黄吉冲了进来,黄吉一向大惊小怪,陈信
也没多惊讶,只厅黄吉嚷嚷:「陈信,叶老头说你可以出来了。」

  「真的?」陈信心中一喜。

  「走……」黄吉拉着陈信穿廊过室的到了一间房,陈信一阵子没有运劲轻身了,
这时微一施行,只觉转折如意,自己的功夫似乎又提升了一层,乾脆毫不施力,随着
黄吉拉着自己的势子,折转飘身。

  陈信同时也奇怪,黄吉不是一向飞上天空,再冲下来吗,今天怎麽特别安分,还
没来的及问,黄吉已经拉着陈信到一间房中,陈信一看,这是将军府的大厅,厅中生
了四个人——当然是黄祥、叶宇开、蓝任夫妇。

    四人身後都站着七八个人,陈信认得黄祥後站的是李如铁、风书雄、方彭等人,
还加上个刚刚加入的黄吉,而另叁人身後的人,陈信都不认得,想来该是原来各势力
的精锐吧。

  陈信不再迟疑,向着四人一施礼说:「这些日子麻烦各位照顾了。」

  四人同时立了起来,蓝任连声说:「不敢当、不敢当。」

  黄祥接着说:「陈信,你就别客气了,今天这里还要替你加一个位子,大家拜来
拜去就拜不完了。」

  陈信吓了一跳,这是什麽意思?

  黄祥接着说:「先别管这些,全城的人都很担心你,叶宇开先生宣布你今天会痊
愈,众人都挤到府前了,我们先与他们打个招呼。」

  怎麽打招呼?陈信心想,难道要自己大吼一声,说自己已经康复?正迟疑未定的
时候,黄祥等四人已经慢慢地向上方飘去,陈信这才会意,随着四人向上飘。

  地底城的屋子建的也不甚高,四人飘上二十公尺就停住了,陈信随着上飘,往外
一看,屋外黑压压的都是人头。地底城的人似乎比以前多了几倍,这些人看见陈信飘
了起来,一些认识的人已经开始喊了起来:「陈信!陈信!」

  不久後,全城的人都一起同声的喊着:「陈信!陈信!」

  陈信在天空缓缓的转身,看着一张张兴奋的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个人脸
上充满着高兴的笑容,耳中听到的是众人对自己的呼唤,陈信心中感动,心想虽然自
己不能回去地球,但是能够救得全城数十万人的性命,也是值得的。陈信的心中,这
时与这些人紧紧的结合在一起,就算是自己牺牲,只要能保住这些人,又有什麽关系
?

  过了片刻,群众仍然呼唤不停,黄祥这时向四周挥了挥手,众人还是又喊了数声
,才慢投的静了下来。

  黄祥将声音以内息送出,缓缓的说:「各位地底城的居民,这次凤凰星遭逢大劫
,原本数百万的人口,现在恐怕不到五十万人。」顿了一顿继续说:「而躲在地  城
中的叁十多万人,可以说是被陈信救的!」

  群众一听,又呼叫了起来。

  「所以,当凤凰星恢复和平的现在。」黄祥的声音逐渐压过了人群声,众人又逐
渐安静下来,「我们五人,将一起为凤凰星的未来而努力。」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陈信心里作难,自己怎麽也包括在内了?与这四位纵横一方
数十年的领导人比肩,陈信实在有点惭愧。

  「大家以後各自努力的工作、修练武技,总有用的着的一天。」黄祥最後说:「
现在可以散去了。」

  下面的人群又欢呼一声,才慢慢四面散入城市的大街小巷中。

  五人落下,走入室中,陈信这才发现居然已经变成五个位子。黄祥等人坐了下来
,眼看中间还有个空位,陈信虽然不会自我膨胀,但是眼看这个位子似乎就是替自己
准备的,站在门口,当场傻在那里。

  风领导走过来说:「陈信,坐下吧。」

  「风领导,这样不行。」陈信摇头说:「我怎麽说也不够格。」

  「陈信,论功夫、论功劳,你不够格就没人能坐了。」黄祥摇摇头说。

  「陈信老弟,你不肯坐也不行,我们等你一起议事,等了好几天了。」蓝任晃了
过来,拉着陈信到椅子边,将陈信按了下去,陈信不便运功抗拒,只好  促不安的坐
下。

  风领导说:「报告各位,以先生尊称,终非长久之计,我们现在既然已经联合一
起,属下希望将各阶层作个定名。」

  黄祥一听,转头对四人说:「诸位以为如何?」

  陈信自然没有意见,心里只是想,最好不要算自己进去。

  蓝任说:「这也是办法,风领导的意见不彷听听。」

  风颇导见叶宇开也点了点头,当即说:「主要领袖的部分,我们原来的编制是大
领导、领导、将军叁级:以同级相较之下,蓝任先生的地方,则是统领、大将、锋将
叁级。叶先生的地方则是宗主、护法,领军叁级。」

    风领导望了众人一眼继续说:「我的建议是,重新分为宗主、大将、将军叁级,
将军负赏部队的训练,大将中选出数位,对团体的各项事务,分别负责,而五位称之
为宗主,整个团体的大方向,由五位决议,对下属决定的大小事项,也拥有更动的权
利。」

  风书雄说完後,沉静的等着众人决定。

  五人沉默了一下子,陈信当然是不敢发表意见,黄祥这时才慢慢说:「各位意见
如何?」

  蓝任笑了笑说:「这部分,我没有意见。」

  「我有意见!」蓝夫人忽然说话,把大家吓了一跳,才听她继续说:「我还是希
望大家叫我蓝夫人。」

    回头看着蓝任说:「我喜欢作蓝夫人。」两人都百多岁了,似乎还是充满浓情蜜
意。

  一直没说话的弃宇开说:「蓝兄伉俪情深令人羡慕,名称的更动我也没意见,不
过我想了解分配的细节。」

  黄祥点点头说:「既然这样,将军可以先退下去,由……这个……大将和宗主先
来讨论吧。」黄祥一时还不大习惯改变的称呼。

  方彭等人退了下去,堂下还站着李如铁、风书雄、黄吉等共十人,叶宇开这时说
:「风书雄大将想来应该有腹案了,不如先说来听听。」

  风书雄连忙说:「弃宗主,属下只是提出想法,关於细节部分,我想与林范大将
、黄日凡大将一起商讨,再向五位宗主呈报。」

  除了陈信外的四人都点了点头,看来林范与黄日凡两人,分别是原来另两股势力
的智囊。

  这时一位面色白净的中年人走出来说:「属下以为,既然留在凤凰星上,我们当
做长久之计,五位宗主同尊,固然立意甚佳,但是遇事时,恐有不能明快定论之失。
」

  这事看来敏感,室中众人一时静了下来。

  叶宇开说:「林范大将,你说这话固然不错,但你认为应该如何?」

  原来白净的中年人就是林范大将,陈信眼看室中众人,最少也是六十馀岁的中年
人,自己杵在当中实在难过,可是又不能说自己想溜,只有耗着。

  这时林范想了想说:「禀弃宗主,我想我们可以先行决定长久大计,然後依此方
向决定哪位最为适宜作领导人。」

  「林范大将所说虽言之成理,但是现在我们不再是某个单一势力,而是一个国家
。」

    一个面容削瘦的男子走出,语出惊人的说:「国家除了发展之外,曾遇到的种种
间题各有不同,该不是某一个大方向所能包含的。」

  林范回头微笑说:「黄日凡大将,那您的意思是赞成五位宗主共尊了?」

  原来这位就是黄日凡,陈信事不关己的想,怎麽越来越热闹了?

  「不。」削瘦的黄日凡说:「我的意思是领导人必须有领御人才的能力,不然若
是发生您所说的方向之外的事,恐怕问题又出现了。」

  林范一笑说:「也许该问问风书雄大将的意思。」目光望向了风书雄。

  风书雄见状,微微点头说:「两位说的都没错,但是相对的也都各有问题,说到
大方向,现在凤凰皇上别无敌对势力,我们没有假想敌,回地球的希望又已成泡影,
若说要休养生息,增加人口,我想无论是谁领导,这个小小的城中,现在有叁大势力
的所有领导人物,我不信管这座城会出问题。」

    望了望众人,又继续说:「所以,我才共尊五位宗主。我想,要等到需要分出数
个城市,管理产生困难,需要一位领导人的时候,可能是七、八十年後的事了。恕我
说一句,到那时,在座只怕还能、还愿意管事的,只有陈宗主一人了。」

  陈信直到众人的目光投到自己身上,才发现风书雄是在说自己,摇摇头说:「我
现在就不想管了。」

    众人听到倒是为之失笑,室中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一点,陈信才大着胆子说:「我
们真的没希望回地球了吗?」

  众人又沉默了下来,一会儿後,林范慢慢的说:「陈宗主说的没错,属下所说的
大方向正与这有关。」

  黄祥听到,正色说:「林范大将,我愿闻其详。」

  「这六十年来,凤凰星上的人们,多将大多数的精力耗在互相攻击、防卫上。材
范说:「如果我们倾尽全力,研究航行天际的办法,期以十数年,未必不能回到地球
。」

  黄日凡说:「林范大将,你的意思是说,这才是你的主要方向。」

  林范点点头说:「坚持这样做必定会有牺牲、有失败,还要耗费许多的人力物力
,因为我们要不断的试验,所以若是领导者不能坚持下去,将会白忙一场。」

  风书雄接口说:「所以要是五位宗主意见不同,将会导致功败垂成?」

  「我正是这个意思!」林范说:「所以找认为,该以对此已经进行了两年研究的
蓝宗主来主事。」众人闻言一阵默然,这可不是容易解决的事情,发言一个不当,只
怕当场就会分裂。

  「如果各有所司呢?」过了片刻,黄日凡忽然忍不住说:「个人专门负责的事务
,以其为主要决策者,如此一来当有争议的时候也较好解决,未必一定要蓝宗主为全
部的领导人。」

  坐在椅上的蓝任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黄日凡立即转身对蓝任说:「蓝宗主,属
下并无不敬之乱,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蓝夫人在一旁摇摇头说:「没关系,你们讨论就是了,不过黄日凡大将,我还听
不大出你的主意呢?」

  「禀告蓝夫人。」削瘦的黄日凡躬身说:「属下认为,可以选出一位领导人,但
是必须具备折衷、协调的能力,使得五位宗主和睦,共同为凤凰星的未来努力。」

  林范说:「那黄日凡大将的意思是……?」

  黄日凡说:「叶宗主向来寡言,对事不会随便发表意见,但是言必有中,平时不
说话任人大展身手,但干涉之时又必定让人心服口服,在下认为,这当是领导人的要
件。」

  这时陈信慢慢猜出来,黄日凡想必原来是叶宇开的人,而林范必定属於蓝任组织
,心想他们到底是真心还是有私心?可是又都说的这麽有道理,风书雄又为什麽没帮
黄祥说话?

  蓝任这时点点头说:「原来你认为叶兄比较适合领导……」

  「蓝兄言重了。「叶宇开说:严格说来,你我只不过是客人,论到全民推戴,应
该是黄兄最为合适。」

  黄祥仍未说话,风书雄接口说:「禀告各位宗主,五位宗主各有优点,论见事细
致,自然是叶宇开宗主为优,论胆大心细,蓝任宗主伉俪自然占先,论与民和睦,黄
祥宗主自然当仁不让,要是说到武艺精熟,只怕陈信宗主才是魁首。」

  风书雄一顿说:「说实在话,属下提出五位共尊之时,就是考量到这些问题,若
是硬要举出一位领导人,只怕反而增加我们内部的矛盾。」

  黄祥这时才说:「我只希望不要坏了我们的交情,这事毕竟敏感,提与不提都让
人伤神,今天既然大家都说了话,我乾脆表示清楚,免的日後大家心里有了疙瘩。」

    黄祥看看众人说:「除了陈信,我们四人都曾是一方之雄,相信谁也不愿屈居人
下,不然早在叁十年前,我们就融合了,小风也是体会我的意思,才提出这个建议,
既然现在大家都有意见,我倒还有个办法。」

  蓝任一拍大腿说:「还是老黄痛快,你说!」

  「我的意思是,既然大家都想回地球,虽然我从来没研究过这方面的事……不然
这样吧,连陈信在内,我们五人谁能找出回地球的方法,就以谁为尊!」黄祥说。

  蓝任望向夫人,蓝夫人缓缓的点了点头,蓝任回头大笑一声说:「好,我夫妻赌
了!」想来他们已经研究了两年,自然是大有胜算。

  叶宇开本身一向精研元素控制,心想自己也有胜算,这时叹口气,缓缓的点头说
:「这不失为一个解决的办法,我也赞成。」

  陈信发现这时大家的目光集向自己,无辜的说:「看我干嘛?不关我事。」

  黄祥摇摇头说:「陈信,也要你同意才能算数。」

  陈信两手一摊,笑着说:「我无所谓的,大家说好就好。」

  「那麽在还没发现方法之前,我们还是五人共尊,直到那一天到来为止。」

  这时黄祥微捻自己的白色胡须,慨然说:「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说,现在反正
回去还不知道是几年後,想来说也无妨。」

  「老黄,什麽事?」蓝任问。

  「当时就算我们抢到了卓卡,不只要穿过白鸟星系和太阳星系卓卡群的拦截,就
算通过了,到了地球之前,只怕联邦会以地球出现危险为名义,要求圣殿武士出手。
」黄祥说。

  「真的假的?」蓝任忙问,陈信注意到,这时连叶宇开都变了脸色。

  黄祥点点头说:「据我所知,圣殿要求将圣岛置於联邦管辖范围之外,答应联邦
的其中一件事情,就是当地球出现外来的问题的时候,圣殿武士会帮助联邦。」

  「圣殿武士?」陈信说:「我听方彭将军说过,很可怕吗?」却没有人回答陈信
,室中陷入了沉寂中。

  过了一阵子蓝任才说:「陈信小兄弟,那不是可怕能形容的,传说他们除了武士
,还有……」

  蓝夫人皱眉插嘴说:「别提了,我想百岁以下的人,大概只知道可怕而已,说出
来徒乱人心,真回的去再说吧。」

  叶宇开点点头说:「我同意,不提也罢。」转开话题问:「不知道联邦的基地中
,还留有什麽资料?」

  风书雄眼见室中气氛不佳,想了想说:「资料倒是没有,不过好笑的是,联邦居
然还留下一些人,忘了带走。」

    见众人疑惑的眼光,风书雄继续说:「在狂雷基地的本栋中,居然有十来个官兵
被关在房中,不知道是犯了什麽事,走的时候居然被遗忘了,我们的部队看他们可怜
,又没什麽大害,将他们带回了地底城。」

  陈信这时一听,也觉得好笑,居然还有人像自己一样倒楣,摇摇头说:「不知道
是谁?运气这麽差。」

  风书雄笑笑说:「我也不清楚,领头约两位军官好像姓曹和姓林。」

  陈信一惊,莫非是曹似同、林美雅两位组长?出事的前一天还看到他们在主栋,
越想越对,连忙说:「风领导,他们应该是我的朋友。」

  风书雄一楞,笑着说:「那我等一下带你去看看。」

  陈信想到那些被留下来的联邦官兵,要真是第五小组,那可真是患难兄弟了,大
家一起留在凤凰呈上,倒也有伴,想起赵可馨和许丽芙,陈信本来以为再也见不到她
们了,还有薛乾尚、王仕学、古为年、那雷可夫……那雷可夫,噫?陈信忽然大叫一
声:「那雷可夫?」

  室中的众人吓了一跳,同时望向陈信,陈信跳起来嚷:「你们说当时抢到的卓卡
是怎麽坏的?」

  黄祥疑惑的说:「智能中心毁损啊?陈信,只有圣岛和联邦最高中心能做出那种
东西……」

  「那雷可夫知道方法!」陈信兴奋的打断了黄祥的话说:「他告诉我,他研究出
制造智能元素的作法,我们回的去地球了。」

  众人全都睁大了眼,蓝任大吼一声:「此话当真?」

  陈信连连点头说:「要真是我朋友的话……」

  黄祥立刻转头看着风书雄,跟着说:「小风,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风书雄连忙说:「知道!」

  弃宇开也忍不住了,目光一亮说:「快带我们去。」

  陈信心神激汤,更是已经跃出了门外。

  风言雄往外一冲,十四个人随着他的身後,同时向府外射去。

  没片刻,众人赶到城西的一处民宅,门口还有一队卫士在把守,卫士忽然发现眼
前一花,怎麽一下子出现了这麽多人,仔细一瞧,天啊,所有的大人物全来了,连忙
敬礼。众人也没时间理会卫兵,同着门内直冲进去,蓝任夫妇与叶宇开一冲之下,发
现黄祥已经闪到自己前方,心里同时一惊,暗道天禽身法果然厉害,怎知黄祥前倏忽
又出现一人,却是陈信破开了门,撞了进去,四人同时又是一惊,尤其以黄祥为最,
心想真是青出於蓝,更胜於蓝,四人身形不由得缓了下来,慢慢飘进屋中。

  陈信一进房中,首先看到的就是许丽芙,立刻冲了过去将她紧紧抱起,飘离地面
,在空中转了起来。

  许丽芙还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听见门口碰的一警大响,头还没转过来,自己已经
被人抱的飞了起来,真是惊的心胆欲裂,当场吓的一声尖叫。

  陈信连忙在耳旁说:「丽芙,别怕,是大哥陈信。」一面飘下地来。

  许丽芙一惊,转过头来一望,不是陈信是谁?反身将陈信紧紧的抱住,呜咽的说
:「大哥……大哥……」

  陈信四面一望,这时里面的都冲了出来,外面的也都冲了进来,才忽然发现赵可
馨站在屋角,正面色铁青的看着自己,连忙放开许丽芙。

  许丽芙还在哭哭啼啼,蓝任抓抓头发说:「原来陈小兄弟这里有小情人,难怪跑
的这麽快,不过还是先介绍那个……那垒……?」

  「那雷可夫。」叶宇开接口说。

  陈信这才想起正事,转头望向那雷可夫,只见那雷可夫躲在李丽菁身後,正在探
头探脑,忽然听见自己的名字,头又缩了回去,陈信心中欣喜,哈哈一笑说:「那雷
可夫,你还躲?」一面迅速的飘过去,一把将那雷可夫提到中间。

  那雷可夫只觉得眼一花,陈信不知道跑那去了,自己却忽然被提到中间,陈信却
又出现在眼前,连忙说:「陈信,你不是疯了吗?」

  「我什麽时候疯了?」陈信一楞:「你胡说什麽?」

  「曹组长说的!」那雷可夫委屈的说。

  「我是说你神智可能失去了。」曹似同看着闯人的众人,戒备的说:「陈信,这
是怎麽了?」

  「曹组长,对不起,对了,林副组长,你们大家都好吗?我是太高兴了!」

  陈信猛打招呼。

  「陈信,是不是等一下再……」黄祥忍不住说。

  「对了,对了。」陈信歉意的看看众人说:「那雷可夫,你上次不是说你做得出
智能元素吗?」

  那雷可夫看陈信没头没尾的问上一句,只好回答:「是没错,不过我的功力不足
……」

  「没关系,你先向这些朋友说一次你的方法。」陈信打断了那雷可夫的话。

  那雷可夫听了,当场将自己研究出来的方法,缓缓的说了一遍,屋中除了那雷可
夫的声音,再没有别的声音。

  那雷可夫说完了後,看着沉默的众人,也不敢再说话。陈信期待的看着黄祥等人
,心想他们一定可以听出可行性有多高。

  过了一阵子,叶宇开摇摇头,陈信吓了一跳,只听他说:「看来是这样没错了。
」向外一飘,迳自去了,黄日凡等人连忙跟出去。

  连对元素控制最精熟的弃宗主都这样说,哪里还有问题,蓝任叹了一声说:「人
算不如天算,陈宗主,我们回府等你。」

  一时间,出去了七、八个人,只有黄祥等人还留在这里。

  陈信疑惑的望着黄祥说:「黄……宗主,他们不高兴吗?」

  黄祥笑着摇摇头说:「陈宗主,你还不知道吗?他们是又高又悲啊。」

  陈信见黄祥怎的忽然叫自己宗主,疑惑地看着风书雄。

  风书雄苦笑说:「陈宗主,你忘了刚刚大家说,谁先发现回地球的方法……」

  陈信终於想通,大叫一声:「什麽?」跟着苦着脸说:「我没有这个意思。」

  黄祥笑了笑说:「这样吧,陈宗主,我们先回去等你,你跟他们聊聊後,再回府
来。」也迈步出了屋外。

  黄吉闷了半天,这时在一旁偷偷对陈信说:「陈……宗主,恭喜了。」跟着飘出
去了。

  陈信眼看着离去的人,再回头看看身旁熟悉的面孔,心中方真的是又喜又悲,跌
坐在椅子上,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时众人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间陈信,王仕学首先发难:「陈信,刚刚听到全
城在叫你的名字,那是怎麽回事。」

  「陈信,你怎麽变宗主了?」这是李丽菁问的。

  「陈信,你真的没疯?」那雷可夫还不甘愿,他看陈信现在大有疯意。

  「陈信,你怎麽也在这里,」曹似同组长问的。

  「好——!」陈信悲惨的叫了一声,才止住大家的问题,叹了一口气接着说:「
我从头慢慢说给你们听……」

  陈信於是由离开众人,随孟火明进入地底城开始讲起,众人当中只有许丽芙听过
前半部,陈信一面讲,一面偷看赵可馨,只见她一开始垂着双目,面无表情,似乎也
有在听,不过慢慢的似乎比较没气了,眼睛深深的望着陈信,请到後面,许丽芙也没
听过,瞪大双眼紧张的听着。

  陈信这次当然不是在讲故事,主要是在说明凤凰星上居民的委屈,以及自己与他
们的关系,说的速度虽然比起上一次说的还要快,但是也足足说了叁个小时,才终於
说完,当下叹了一口气说:「结果,现在莫名其妙的变成领导人,我等一下还要去好
好的推辞。」

  众人听完一时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自己在凤凰星上无所事事了数十天,陈信却发
生了这麽多事,不但成为凤凰皇上众人的领袖,还把特殊部队杀光了。

    不过听来凤凰星上的居民确实可怜,居然被残杀了数百万人,联邦还将凤凰星弃
守,把自己丢在这里,众人听到这里,不自禁的能够体谅陈信的做法,对联邦的领导
,也产生了怀疑。

    曹似同毕竟当军人的时间较长,忍不住说:「陈信,你说的是真的……」自己也
住了口,他心里其实已经相信了。

  赵可馨听到这里,眼中带泪的望向陈信说:「陈信……我……都不知道。」

  随即扑向陈信,陈信看她似乎没再生气了,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秀发说:「我没
怪你……」

  眼角望见一旁许丽芙又垂下了头,心里一惊,将赵可馨扶起说:「别哭了,没事
了。」

  这时那雷可夫讷讷的说:「陈信,你真的杀了几百人?」

  陈信黯然的点头,对大家说:「我瞒了你们这麽久,实在对不起大家。你们再休
息一下,我已经让他们等了许久,先去去再来。」说完起身不再多说,飘然离去。

  陈信回到将军府,飘回了原来的大厅,厅中的众人一看陈信出现,一起肃立躬身
说:「陈大宗主。」

  什麽乱七八糟?加个大就比较大吗?陈信不再迟疑,连门都没进,站在门外就说
:「算我拜托你们,饶了我吧,我除了功夫好一点点,其他什麽都不懂,你们这样子
叫我怎麽办?」

  众人面面相觑,听了也不禁想笑,黄祥忍住笑说:「陈大宗主,你先进来再说。
」

  陈信摇摇头说:「不成,你们不说清楚我是不进去了。」

  风书雄这时微笑说:「陈大宗主,不然您觉得该怎麽办,才能让四位宗主的诺言
实现?」

  风书雄这下高明,将一个大难题丢回陈信身上,陈信傻在那里,一时不知道怎麽
回答,只好耍赖说:「我不管,你们个个讲话都头头是道,一定能想出个办法。」

    这下倒是反将一军,风书雄、林范、杨日凡叁个智囊,脸上不禁微微一红。

  蓝任看陈信这样,摇头说:「既然陈大宗主不肯进来,我们出去吧。」向外迈了
出去,众人跟着一起向外走。

  陈信一看不妙,同天空飘起说:「你们别出来,不然大家来捉迷藏。」陈信毕竟
才十九岁,皮起来大家还真的拿他没办法。

  众人一见,不禁莞尔,互相一打眼色,又退回了厅中,黄祥望着空中的陈信说:
「陈大宗主,你先下来再说。」

  陈信说:「下来可以,我们先约法叁章。」

    众人一愕,陈信继续说:「第一、别再叫我陈大宗主,第二、我不管事,第叁、
……嗯,这个……」陈信一时想不出第叁。

  风书雄一看,当机立断说:「好,就是这样,陈宗主,你可以进来了吧?」

  还不是换汤不换弃?陈信暗骂风书雄奸诈,但是说出的话又不好改口,飘身进了
大厅,众人一见,松了一口气。风书雄继续说:「糠宗主,坐下该没关系吧?」

  陈信心想,刚刚也坐了,反正自己说了不管事,看你们想怎样,一屁股坐了下来
,黄祥等四人这才坐下,其他人侍立一旁。

  陈信摇头叹息说:「唉,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弄得你们也麻烦,我也麻烦。」

    黄祥想了想说:「不然这样吧,我们还是叫你陈宗主,不过五位宗主中,以你为
尊,遇事你爱管则管,不爱管的话我们四人再商议,不过重要的决策,还是要你通过
才算数。」

  陈信眉头一皱,正想说话,叶宇开面无表情接着说:「这是我们勉强还算遵守承
诺的极限了。」

  蓝任也跟着点点头,陈信见状,只好说:「随你们吧。」又叹了一口气。


               第二十八章 

  陈信看了看众人,还是不得不问:「那雷可夫所说的可行吗?」

  叶宇开点点头回答:「我想,这样才合道理,所以联邦的最高中心,和圣岛每年
都只能释出少量的智能元素,主要的原因就是需要大量的内息同时作用,一般民间就
算有人研究出来,只怕也无能施行。」

    一顿又说:「但是我还是觉得奇怪,那位那雷可夫年纪轻轻,为什麽想得出制造
的道理呢?」

  陈信自然不知所以然,他不知道,事实上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那雷可夫亲眼见过
尚未使用过的智能元素,一般人能力再强,想无中生有也不是容易的事。当然那雷可
夫这方面也是确有天份,何况他还曾经拿数十公斤的智能元素胡搞,自然是格外有体
会。

  这时黄祥接着说:「我们刚刚谈了一下,如果以我们串联劲力的方法,将劲力鼓
送到弃宗主的身上,想来当可以较快的速度完成,不过要这样的话,大将和各宗主都
必须全力以赴,闭关数十天,这里的事就要麻烦陈宗主了。」

  「我不能帮忙吗?」陈信不大想管事,最好是自己没空。

  蓝任哈哈一笑:「陈宗主的功夫我们都知道,要是能帮忙的话当然最好,不过我
们研究了数年才能互相内息联通,陈宗主临时加进来恐怕不好。」

  「这样吧。风书雄说:「地底城原来的事情,都是由方彭掌理,就由他辅佐陈宗
主管理,陈宗主坐镇宗主府,想来不会有什麽乱子。」

  「那就方彭管就好了嘛……」陈信说:「其实以你们的能力,还需要这麽久吗?
」

  「也许时间还不够。」叶宗主说:「这次我们不只要制造一个足以容纳数十万人
的移民卓卡,还要造出许多小型的攻击卓卡,这赵回去地球的路上一定不会平静的。
」

  陈信愣住了,没想到解决了这个问题後,还有一大堆问题,不由得一时说不出话
来。

  黄祥一捻白髯,笑着说:「这些以後再担心吧,还好凤凰星上留下了许多坏掉的
卓卡,除了智能中心外,其他的材料倒是不缺。」

  「依我的意思……」蓝任说:「八座大型雷射全部装上去,到时遇到敌人就射他
妈的!」

  叶宇开沈吟说:「也不是不行……」

  陈信听听不对,连忙说:「你们的意思……我们是回去打仗的?」

  众人眼光望向陈信,同时叹了一口气,黄祥才说:「其实我们也知道,我们一回
去,可能就是打算与地球上数十亿军民为敌,但是难道就这样不回去了?」

  「我冒味说一句话。」陈信思索一下说:「其实这里的生活我十分的羡慕,要不
是我还有父母在地球,我都不太想回去了,地底城中的居民,会不会也有不愿回去的
?毕竟这次的行动,似乎十分危俭……」

  四位宗主互相望了望,蓝任首先说:「没错,我们一直想回去,却忘了大家的想
法,真的该问一问。」

  叶宇开点点头说:「如果真的许多人要留下来,卓卡就可以做小一点,被发现的
机会也小了一些,不过小不了多少。」

  「我一向也没注意到这件事……」黄祥叹口气说:「如铁、小风、大吉,你们叁
个都想回去吗?」

  黄吉首先说:「我无所谓,老爸跟陈信都要回去,我当然也要回去。」

  李如铁大声说:「黄宗主,如铁一定追随着您的。」

  风书雄跟着点点头。

  「不是问这个。」黄祥挥挥手微笑说:「我是问你们心底真正的期望。」

  「黄宗主……」李如铁迟疑的说:「其实……我只想回去看看,或者是……能死
在地球上,在凤凰星过了五、六十年,其实我也习惯了……」

  风领导说:「其实我也是习惯了……不过我希望,能争取个自由往来的权利,若
是成功,我还会想回凤凰星来,叁年、五年去地球看看宗主,不过如果凤凰星上的人
都去了,一个人回来也没意思。」

  几位大将也低下了头,似乎不只风领导一人有这个想法。

  过了一会儿,黄祥说:「不是陈宗主提起,我们反倒误了大家的心愿,也许我们
该研究一下民众的想法,若是有数万人愿意留下来,那就只要又想回地球,又派的上
用场的才去,其他人留在这里等消息……」言下之意,要是没消息,也不用说了。

  风书雄接着说:「禀宗主,换句话说,要是没多少人愿意留在凤凰星,是不是还
要制造移民卓卡?」

  「也只能这样了,不能让这些托付我们的民众,认为我们弃他们而去。」黄祥转
头问:「各位宗主意下如何?」

  叶宇开说:「这也是一个办法,不过这个询问的过程倒是要好好设计一下,务必
知道每一位人民的想法,这机就要缓几天才能开始了。」

  一直没说话的蓝夫人,忽然微笑说:「多亏陈宗主提醒了大家,不知道对这件事
,陈宗主有没有什麽指示?」

  陈信一楞,搔搔头说:「蓝夫人客气了,不然这样吧……风书雄大将、林范大将
、黄日凡大将叁人好好研究一下,看该用什麽过程和方法,来了解人民的期望,这些
日子先由方彭将军管理地底城,待结果出来,再看是不是要做一些计剧,还有……我
们是不是该让地上一些劫後馀生的人,也来地底城避难?」

  风书雄、林范、黄日凡叁人,一起躬身应是,风书雄随即转头对外面的卫兵说:
「讲方彭将军来一趟。」

  林范这时说:「陈宗主果然考虑周详,不过外面的残馀人口,都进入地下城可能
不适合,既然我们将要建造卓卡,那就在大草原一个适当的地方,帮助他们建立城镇
,到时也方便日後建造卓卡。」

  众人同时点头称是,不再有异议。

  不久後方彭回到了大厅,了解陈信的意思,开始准备执行公务;风书雄等人也离
开去研究方法。

  陈信眼看无事,对黄祥等人说:「四位宗主,没什麽事的话,我去找我朋友。」
「陈宗主,既然都是朋友,乾脆请他们到宗主府来住,见面也比较方便。」

  黄祥说:「何况,我们也许有需耍借重那位那雷可夫的地方。」

  陈信也无所谓,笑了笑说:「黄宗主,您拿主意吧。」

  黄祥说:「那如铁你去请他们来住。」

  李如铁躬身应是。

  「不用吧?我去就好了。」陈信说。

  蓝任一旁插口说:「陈宗主,不是我说,你还是要将一些事放手让别人去做,每
件事都自己来会忙不完的。」

  陈信正想坚持,忽然想到孟火明大哥,点点头说:「那就麻烦李如铁大将了,跟
他们说我还有点事,马上回来。」

  李如铁闻言,转身出外,陈信又对四位宗主说:「这样子的话,我先去找我大哥
了。」说完不再罗唆,免的又被叫住,转身向外飘去。

  陈信飞到孟火明的房外,将门一推开大叫:「大哥,我是陈信。」

  孟火明闻声冲出,大叫一声:「兄弟!」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转信忽然厅见稚嫩的叫声:「陈信!陈信!」

  陈信转头一望,不是心心是谁?小巧的身影一扑,陈信连忙一接,心心抱着陈信
的脖子说:「陈信!心心想你。」

  陈信抱着心心说:「心心功夫有没有进步啊?」

  「心心长大了,心心功夫有进步。」心心高兴的说。

  陈信心里好笑,笑着说:「心心有长大吗?我看差不多嘛。」

  「人家六岁了!」心心大声说,小脸蛋似乎有点不高兴。

  谢孟瑛这时也走了出来,笑着说:「心心两周前过了生日。」

  陈信将心心放下说:「大嫂,这里也过生日吗?」

  「是啊。」谢孟瑛说:「我们还是依着地球上的习俗,一年给他们过两次生日,
不过孩子都不会换算,像心心的生日是十一月十六号,刚好是在今年的叁十二周的周
日和六十八周的周四。」

  「陈信,你还没送人家礼物。」心心扯着陈信的手在撒娇。

  「心心别胡闹了。」孟火明说:「让陈信休想一下。」

  「没关系。」陈信忽然想到一个礼物,对心心说:「心心你想要什麽?」

  心心倒是一时想不起来,歪着小脑袋发怔,陈信笑着说:「心心,我送你一套功
夫。」一面将怀中的雪舞心法取了出来,交给心心。

  心心高兴的跳了起来,在陈信脸上亲了一下说:「陈信最好了。」将书打开来,
大声念:「雪……舞心法。」

  陈信和心心正开心,可把孟火明和谢孟瑛唬了一跳,谢孟瑛忙说:「陈信,这是
真的假的?你从哪来的?」

  孟火明跟着说:「不会是迅雷严婆子的绝技吧?」

  陈信想起严碧雪,有点黯然的说:「这正是严碧雪交给我的,他死前托我将这功
夫传下去,而这功夫又只有女子适合学习,我想麻烦大嫂先保管,再慢慢的教心心。
」

  「这当然没问题。」谢孟瑛说:「不过这个礼太重了。」

  陈信笑笑说:「大嫂该不是把我当外人吧?我除了心心,还能给谁?」

  孟火明点点头说:「既然这样,兄弟,我就先替心心和你大嫂谢了。」他们两人
当然明了,这书对心心和谢孟瑛都会有帮助。

  谢孟瑛对心心说:「心心,还不谢谢陈信哥哥。」

  心心乖巧的一鞠躬说:「谢谢陈信哥哥。」

  陈信点点头说:「心心,你书先交给孟瑛,以後她再教你好不好?」

  「好!」心心将书交给了孟瑛说:「孟瑛,你要快点教心心唷。」

  谢孟瑛将书接了过去,笑笑说:「这样的话,你们兄弟俩叙叙,我先去做几样菜
,招待陈信。」

  孟火明与陈信於是坐了下来,但千言万语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心心看了气闷,拉
着陈信说:「陈信,听说你身体好了,受伤的时候痛不痛?」

  陈信对心心摇了摇头说:「不记得了。」

  「陈信骗人。」心心说:「怎厅会记不得了?」其实陈信当受伤的时候,自己全
身充满气劲,反而此较不觉疼痛,但气息一散。当然是全身剧痛,不过也不知道该怎
麽形容,乾脆打马虎眼。

  孟火明这时才说:「兄弟,你怎麽回来了?」脸上有些责怪之意。

  陈信一时不知孟火明在说什麽,疑惑的说:「大哥,你说什麽?」

  孟火明叹了一口气说:「你怎麽不乾脆回地球?现在眼看着回不去了。」

  陈信想起大再还不知道现在还有希望回去,连忙将可以回去的事告诉了孟火明,
跟着问:「大哥,你想不想回去?」

  孟火明一阵迟疑,才说:「我也只是想看看地球,完成我父亲的希望,毕竟……
我是在凤凰星长大的。」

  心心在一旁插口说:「心心也要去看看。」

  陈信说:「如果大家都是这样想,可能会制造较小的卓卡,只一部分人先回去,
看能不能将这个问题解决。」

  「这样的话,可能轮不到我去了。」孟火明摇头说。

  两人又聊了一阵子,与谢孟瑛和心心一起用餐後,陈信告辞回宗主府,孟火明还
不知陈信成了宗主,要陈信留下来住,其实陈信求之不得,不过想到自己原来联邦军
的朋友,只好找了个藉口,离开孟家。

  回到宗主府,已经是晚上了,上方的原子反应炉,亮度已经减弱,陈信一问,知
道众人被安排在府中的西侧客房,一人一间,陈信心中高与,心想自己找人也比较方
便。可是卫兵也不知道赵可馨和许丽芙两人的区别,只知道两位较年轻的女孩分别住
在哪两间。

  陈信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要先找谁,这样倒好,刚巧碰运气,於是随便走到一间房
外,敲了敲门。

  门呀的一声打开来,陈信望见眼前正是白白净净的许丽芙,许丽芙一见陈信,掩
不住心中欣喜的说:「大哥……」头却又低了下去。

  陈信心中一阵怜惜,忍不住执起许丽芙的手说:「丽芙,这些天,我时时想起你
。」想起之前一时兴奋,将许丽芙抱了起来的事,心中一动,轻轻的说:「丽芙,你
不请我进去了?」

  许丽芙这才回过神来,慌张的说:「当然……」一转身,发觉陈信的手还拉着自
己,回过头疑惑的看着陈信。

  陈信一笑,关上门,牵着许丽芙的手走进屋中,两人走到一张长椅,并肩坐了下
来,陈信才柔声说:「丽芙,我本来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许丽芙手一直被陈信牵着,心不由砰砰直跳,听见陈信这样柔声说话,抬起头来
深情的望着陈信说:「大哥,我也一直在想你。」

  陈信想了想,下了决定的说:「丽芙,我有话跟你说。」

  许丽芙心中似有预感,微微低下头来,静静的听着。

  陈信慢慢的说:「丽芙,我想了很久,我发觉和你在一起,感觉特别的自在……
好像什麽话我都可以对你说。」

  许丽芙抬起了头,望着陈信,长长的睫毛向上勾起,显的眼睛更大,陈信接着说
:「当我以为不能再见你的时候,我心中十分的後悔,为什麽没有早告诉你这些事…
…」

  两人目光相接了片刻,陈信缓缓的说:「丽芙,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和你聊天
,和你说笑……丽芙:.我终於发现自己喜欢的……是你。」

  许丽芙心中一阵激汤,梦呓般的说:「大哥……你不是在哄我?」

  陈信一把将许丽芙拥进怀中,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傻妹子,当然是真的。」

  许丽芙心中激汤,过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说:「大哥……那可馨姊呢?」

  陈信心中一惊,但既然已经作了决定,也不再後悔,对许丽芙说:「你别担心,
我会跟可馨说的……不过我实在是对不起她。」

  许丽芙喜悦充满心  ,微一侧身将陈信紧紧搂住,叫了声:「大哥——」陈信轻
轻的说:「你怪不怪我现在才告诉你?」

  许丽芙抬起头来,眼中带着泪珠,脸上却带着笑容,凝视着陈信的双眼,轻轻捶
着陈信的胸说:「怪你,怪你。」又怕太大力打痛了陈信,又是心有不甘,不打不行
。

  陈信再也忍耐不住,加上之前与赵可馨在一起时,早已驾轻就熟,伸手将许丽芙
一拥,对着许丽芙的嘴,缓缓的吻了下去。

  对陈信来说,这时却又是另一种感受,许丽芙僵着身躯十分紧张,樱唇微微的颤
抖旧,陈信几度轻探,许丽芙才迟疑的微开  齿,婉转相就,过了一会儿,身体也才
慢慢的由僵硬逐渐软化。

  两人唇一分开,许丽芙全身发软,摊在陈信的怀里。

  陈信扶抱着许丽芙,轻轻的说:「丽芙,你好纯真,好温柔,好……」

  「大哥……」许丽芙红着脸摇摇头,打断了陈信的话说:「你别再赞我了,会把
人家宠坏的。」、陈信忍不住头一低,又吻了下去,许丽芙这次比较熟悉了,两人吻
着直不知天南地北,今夕何夕。

  过了好一阵子,两人细语许久,许丽芙忽然想起什麽,对陈信说:「大哥,可馨
姊一定会很难过,你要慢慢的跟她说,别让他太伤心了。」

  这麽一说,陈信倒有点烦恼,搔搔头说:「其实我还没想到要怎麽说。」

  「大哥……」许丽芙一开口,陈信连忙心虚的说:「丽芙,我会赶快告诉她……
」

  「不是。」许丽芙温柔的摇摇头,止住陈信,微笑说:「慢慢的告诉她没关系,
反正我一直在等你……也不怕多等一下……我已经很满足了。」

  「丽芙。」陈信勉强鼓起勇气,站起身来说:「你等我,我现在就去告诉可馨。
」

  许丽芙温柔的看着陈信,点点头说:「别太勉强了。」

  陈信用力的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出去。

  到了赵可馨的房门,陈信迟疑了一下,还是举手敲了敲门,门一开,赵可馨一望
是陈信,忽然转头走了进去。

  陈信心中讶异,跟进房内,将门带上,看着背朝着自己的赵可馨,试探的说:「
可馨……」

  哪知赵可馨忽然转身,向着陈信一扑,紧紧的抱住陈信。

  陈信当然闪的过去,但是此情此景,怎能闪避?只好轻轻抱住赵可馨:全中一面
想自己该如何开口,哪知怀中的娇躯忽然一软,向下直滑了下去,陈信连忙一紧双手
,仔细一看,却发现赵可馨气息微弱,居然已经昏了过去。

  陈信连忙手忙脚乱的将赵可馨抱到床上,一面叫:「可馨,可馨。」

  赵可馨这才悠悠的醒来,赵可馨微弱的说:「陈……信。」

  陈信见赵可馨醒来,忙间:「可馨,你是怎麽了?」

  赵可馨摇摇头说:「没事……一会儿就好了。」跟着目光中带点企求的说:「陈
信……抱着我。」

  陈信坐下,将赵可馨半扶坐到自己怀中,一面追问:「快告诉我,到底是怎麽回
事?」

  其实对已练武的人来说,平时讲究的就是调匀内息,没事忽然昏倒是决不可能的
事,何况赵可馨的功夫虽不算高,但也是同年龄中的佼佼者,这种事更是不可能发生
,陈信才十分担心,连连追问。

  赵可馨听陈信追问,忽然似乎有点害羞,低下了头来。

  陈信满头雾水,这又是什麽意思?

  赵可馨才缓缓的细声说:「这些天,修练内息操之……过急,走岔了气。」

  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埋到了胸口。

  陈信连忙运气到赵可馨的身体,发现赵可馨的内息果然混乱不已,花了好一番功
夫,才替赵可馨调匀气脉,陈信倒是还好,赵可馨这时已经满身大汗,气喘吁吁。

  陈信见赵可馨已经没事,起身说:「可馨,你练功一定要小心,我就曾经差一点
练成废人。」

  赵可馨这时低声说:「每次与你在一起,见你……难过,我也不忍心,想将功夫
早点练好,却……又岔了气,我……我真没用。」说到这里,赵可馨的声音又逐渐的
哽咽。

  陈信心疼不已,抱着赵可馨,在赵可馨耳边说:「可馨,内患要稳固,本来至少
也要二十五、六岁以後,身体停止发育才成,我是特殊的例子,你怎麽能怪自己。」
接着又说:「我多等几年又有什麽关系?这样对我也好啊。」

  陈信说的是实话,当内息稳固之後,偶尔阴阳调和对身体是有帮助,但是若是纵
欲过度,反而无端折损内息,所以全民练武之後,除了少部分的人之外,大多数人对
云雨之欢,都只是偶而为之,也相对的使人口增长的速度慢了下来。

  赵可馨挣不开陈信的手,也不再动了,听陈信这样说,含情轻声说:「人家也想
早点生一个小陈信……」、陈信心中感动,忍不住又往赵可馨的唇上吻了下去,两人
又一纠缠,但陈信心里猛然想起许丽芙,又是一阵自责,连忙放开了赵可馨。

  赵可馨这时已无大碍,含情脉脉的望着陈信,站起身来说:「陈信,你先坐一下
。」

  陈信闻言,也不拘束的往一张椅子坐下,心中想着该如何对赵可馨谈分手的事情
,眼角馀光不经意的扫向赵可馨,却发现赵可馨将衣服上的钮扣一解,背对着自己将
衣服全部脱了下来。

  陈信傻在当场,心里知道不该看,却又舍不得,目光只有直勾勾的望着。

  要知道现在人人练武,身材自然健美,发育健全,加上女子练武多半由内而外,
不会在身上练出一块块的肌肉,正是体滑凝脂,    合度,陈信一股欲念冒起,连忙
强压下去,只好讷讷的说:「可……馨?」

  赵可馨闻声,微微转过头来,羞笑说:「全身是汗,人家先换件衣服。」

  这一转过半身,陈信看到的更多,实在是目眩神迷。要知道为了全民练武,少年
男女对异性的身体,向来没有机会观察,陈信以前就算与赵可馨缱绻之际,也不过是
在黑暗中以手探入衣下摸索而已,怎知今日会有此事发生?

  却见赵可馨取了一块绒布,将身上的汗细细的抹去,再换上了一件衣服,才施施
然在陈信的身旁依偎的坐下,靠入了陈信的怀中。

  陈信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想都想不到的景象,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会儿轮到他全身
僵硬,只怕自己一动之下,就会向前扑了过去。直到赵可馨穿回衣服,坐在陈信的身
边,陈信依然不敢动弹,那知赵可馨忽然偎入怀中,陈信宛如触电一般,紧紧的将赵
可馨拥住,赵可馨如蛇般两手一伸,缠住了陈信的颈子,两人猛烈的拥吻起来。

  没片刻,赵可馨刚穿上的衣服又逐渐的松开,陈信越来越是用力,赵可馨瞟着陈
信,媚眼如丝轻轻的说:「陈信,你今天…:特别粗暴……人家受不了……」

  陈信充耳不闻,正要难以收场的时候,赵可馨娇躯忽然一僵,牙齿微微出力,咬
了陈信的下唇一下,虽然并未出血,但是也将陈信惊的完全清醒过来,猛然想起许丽
芙,心里一慌,连忙放开了赵可馨。

  陈信望见眼前一无遮拦的胸脯,滑致的肌肤竟是有些淤肿,心中暗惊,自己这下
该如何收场,还在不知所措的时候,赵可馨将衣服慢慢的整理好,忽然一言不发的站
起,走到另一张椅子坐下,低下头看也不看陈信。

  陈信眼看赵可馨似乎生气了,却不知道是生什麽气,而且先不管对方是否生气,
他总不能在刚与别人亲热之後,却马上说两人应该分手。

  想了片刻,陈信站起身来,走到赵可馨的身前,轻轻摇着赵可馨的肩说:「可馨
,你怎麽了?生我的气?」

  赵可馨向後一缩,离开了陈信的手,摇摇头低声说:「我生自己的气。」

  陈信一听,更是满头雾水,在赵可馨身旁坐下,一时也不知这话是什麽意思。

  赵可馨这时有点哽咽的说:「我不该这样子的……」

  怎样子?陈信越发疑惑,赵可馨继续说:「你一定会……看不起我,以为我很随
便……」

  原来是这样,陈信轻轻拍了拍赵可馨的背,柔声的说:「不会的,可馨。」

  「我的心里……」赵可馨抬起头来,委屈的说:「早就认定只有你……才是我一
辈子  守的人,所以我才会……」说着说着泪珠掉了下来。

  「傻孩子。」陈信手忙脚乱的说:「谁怪你了,怎麽自己在责备自己。」连忙轻
轻拥着赵可馨的肩头,低声劝慰。

  赵可馨慢慢止住了哭泣,抬起头红着眼框望着陈信说:「陈信,你真的不会看不
起我?」

  陈信连忙摇头,保证的说:「当然不会。」

  「那你怎麽……?」赵可馨停了片刻,摇摇头,重新缓缓的说:「陈信,我一直
没告诉你……我的天机术的造诣也不低,所以言语、行事难免思虑周详,许多人讨厌
与天机术造诣高的人作朋友,所以我才一直没对你说。」

  陈信说:「这有什麽关系。」心中一面想,薛乾尚果然没说错,赵可馨的天机术
果然造诣不凡。

  「可是看到你……」赵可馨说:「……我的心就乱了,所以从没对你用过天机术
,你知道为什麽吗?」

  陈信摇了摇头,赵可馨眉宇带愁的望着陈信说:「因为……我爱你。」

  「可馨……」陈信心中一疼,将赵可馨搂在怀里,赵可馨却又缓缓的挣开,接着
说:「天机术造诣高的人,彼此间往往不合,因为大家都算的大多,所以反而难做朋
友,就像你的好朋友薛乾尚一定不太喜欢我。」

  原来是这样,陈信想到当初薛乾尚与皮尔斯也是不合,难怪薛乾尚对赵可馨的评
语并不算好,应该是误会了。

  赵可馨这时说:「我也想过……我们不该一直这样……」陈信诧异的望着身旁秀
发散乱的赵可馨,只听她继续说:「我们也该多聊一聊,就像凤凰星上的事,你没告
诉我,却……告诉了许丽芙。」

  这下陈信大大吃了一惊,赵可馨看陈信如此模样,谅解的摇摇头说:「我没怪你
,我怪自己……」

  「可馨……」陈信不知该说什麽。

  「我怪自己沉醉在与你缠绵的甜蜜中。」赵可馨梦呓般的说:「我也喜欢你抱我
、见我、抚摸我……可是这样下去,你慢慢的就会离开我了。」

  陈信能说什麽,只有一直不断的摇头,赵可馨接着说:「丽芙  子又温柔,又深
爱着你,长的又白白净净,娇羞可人,长长的眼睫毛,配上一双大眼睛,我要是男孩
子,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陈信紧紧搂住赵可馨,摇头打断她的话说:「可馨,你别再说了,别再说了……
」

  赵可馨眼泪又滴了出来,终於悲伤的说:「我刚刚才发现,你身上……你如果要
和她在一起……我也不怪你,可是求你别再玩弄我了……你先去了她那里才过来,你
知不知道,我的心……多难过。」

  陈信这才知道,原来被赵可馨发现自己与许丽芙的事。这下糟了,现在的情形,
当然不可能说要分手,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卫兵也不知道你们谁住那一间,我
只好一间间的看……」

  其实陈信自己也不知道,若是卫兵知道两人的名字,自己会先去那一间,不过赵
可馨又是怎麽知道的?老天哪!陈信也说不下去了。

  眼看赵可馨悲伤欲绝的模样,陈信想起两人之前的浓情蜜意,心中不由得十分歉
疚,但是那许丽芙又该如何呢?总不能再对她说,两人重新又变回兄  ?这可真是笑
话了,陈信越发头大,皱着眉说不出话来。

  赵可馨慢慢的站起来,背对着陈信低声的说:「我也不怪你……只怪自己命苦,
如果你……不爱我……就求你别再来找我了……」

  「可馨……」陈信没想到会这样,望着赵可馨纤细的背影,微微抽动的肩头,似
乎再也不肯回头,僵持良久,陈信终於摇摇头,低叹了一声,转身出外。

  心乱如麻的陈信,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赵可馨与自己之间曾有太多的巧合,加
上朋友的批评,各种各样的想法,为了一些误会与蛛丝马迹,自己心中与赵可馨越见
疏远,直到今天才知道她对自己用情之深。这个时候,陈信才明白,原来赵可馨也是
全心爱着自己,.自己现在居然这样伤了她的心。

  这时,陈信谁也不想找了,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好回到自己养病的房间,
坐在里面休息,但心绪纷纷,哪里静的下来,听得上方轰的一声。却是原子反应炉的
炉火再起,光芒又再度的  下,又是新的一天。

  凤凰叁十八年第七十周周五

  陈信呆坐许久许久,心想虽然自己对赵可馨有些误会,但若是强要挽回也未尝不
可,不过许丽芙那边却又难以摆平,乾脆快刀斩乱麻,就此与赵可馨分手。

  不过在自己的心里,对赵可馨的歉意,恐怕要持续好久好久,陈信想到赵可馨对
自己的一切,把玩着胸前挂着的护身符,看着上面古体篆字的心相两字,不由的痴了
。

  这时由门外转来彬彬有礼的声音:「陈宗主,黄宗主请您去议事厅。」

  陈信一看,原来是熟人,当时他被软禁在这里的时候,就是由这位年轻人负责的
。

  陈信点点头说:「大海,你也在这儿?好久不见。」

  大海大概才十七、八岁,见陈信还记得他的名字,似乎有点受宠若惊,连忙躬身
回答:「禀陈宗主,大海一直留在将军……不,宗主府,没有离开。」

  「对了,当时害你挨了一巴掌,一直没跟你道歉。」陈信想起当时方青芬曾赏了
大海一巴掌,不知那刁蛮丫头现在脾气改了没有。

  「宗主言重了。」大海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方将军派我来服侍宗主,宗主
以後有事的话,吩咐我去办就是了。」

  陈信摇摇头,自己可不习惯有人服侍,一面向外走,一面对大海说:「我去议事
厅了,你休息吧。」话声一落,迅捷的飘往大厅。

  陈信飘到大厅,所有大将级以上的领导人早已齐聚一堂,将军却只有方彭将军一
人,想来是因管理城市的关系,才有资格进入议事厅。

  陈信一面进入大厅,一面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风书雄说:「陈宗主,是我们先到才通知你的,总不能让你等我们。」

  陈信这才想起昨天的结论,众人奉己为尊,摇摇头向四位宗主微一施礼,坐了下
去。

  蓝任首先说:「林范,你们商量出什麽结论了?」

  林范步出,对五人施礼说:「禀五位宗主,我们一致认为,陈宗主所说的十分正
确,所以也将由几个方面同时进行,首先……」

  陈信等人听叁位智囊说明众人的决议,首先,自然是先由方彭将军继续治理;再
来是由地底城中其他的大将、将军,分别率领部分的军队,携带各种必需品,去凤凰
星上曾有人迹的地方,将四散的人民集中到大草原,并在大草原上建立城镇,再将各
地废置的卓卡材料收集到城镇来。

  最後就是,以五位宗主的名义发出一篇通告,以半个月为期,将户口普查完毕,
并完成地底城居民对返回地球的看法。

  叁位智囊研究出来的方案,自然是面面俱到,众人研究了一番细节,不再有异议
後,便决定如期执行。过了好一阵子,人事的分配逐渐完成,陈信对人选多半不识,
听了颇觉气闷,等到诸位大将告退,馀下五位宗主时,陈信偷空打断正在闲聊的四位
宗主,匆匆告了罪,往外跑了。

  陈信一出门就往西面客院跑,心想去看看许丽芙,赵可馨还是不去碰好了,虽然
十分过意不去,但是陈信心想,若是自己真的贪图侥幸,与两人这样周旋下去,连自
己都会讨厌自己。不过也陈信难免觉得,现在的状况,似乎也不是自己选择的,难道
真的连对象都不能自己做主吗?

  陈信到了许丽芙门前,敲了敲门,许丽芙开了门,见到是陈信,高兴的笑着,让
陈信进房,陈信将昨晚的事大略告诉许丽芙,许丽芙听了之後,对赵可馨十分的担心
,对陈信说:「大哥,你要不要去看看可馨姊,我有点担心她?」

  陈信摇摇头说:「丽芙,你知道我有时候不是十分明白什麽时候该怎麽作,不过
我想我别再去打扰可馨,假以时日,她应该就没事了。」

  许压芙听了也没主意,正伤脑筋的时候,陈信说:「丽芙,别想了,我去问问薛
乾尚,你告诉我他住哪一间。」

  许丽芙想想也只能这样,将薛乾尚住的地方告诉了陈信。没想到陈信去找的时候
,薛乾尚居然不在屋裹,陈信只好留了话给附近的卫兵,自己回到屋中,将情绪好好
整理一下。

  没想到过不了多久,薛乾尚就被请到陈信屋前,大海在陈信房外,敲敲门说:「
禀宗主,薛乾尚先生到了。」

  陈信没想到这麽大阵仗,连忙开门将薛乾尚迎进屋中,薛乾尚笑笑说:「陈宗主
,现在身分不一样了。」

  陈信摇摇头说:「别说笑了,我还想问问你,我该怎麽避掉这些麻烦呢。」

  随即将昨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薛乾尚,连与两个女孩之间发生的事也没
隐瞒,不过当然将较为香  的事略去。

  薛乾尚听了之後,沉吟半晌才说:「这个宗主一职,倒是无妨,除非你也要留在
凤凰星上。」

  陈信连连摇头,薜乾尚见状继续说:「回地球,相对的一定会遇到许多风险,不
过要是回去了,你也自然而然的不再是宗主,照样当个学生,除非这些人回到地球後
,不能适应……那也只能到时候再说了。」

  「你的意思是……」陈信接口说:「我就先撑下去?」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薜乾尚回答:「不过赵可馨的反应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
外。」

  「怎麽说?」  信有点意外,薛乾尚又算不准了?

  「照我以前的揣想,她应当不会与你分手,就算承认第叁者的存在,我相信她也
有办法让你与许丽芙分开,但是现在她居然退让,我不得不说,可能我是看错她了。
」薛乾尚摇头说:「我知道这有一半是我的错,你太信任我了,我实在不该多话的。
」薛乾尚皱着眉摇摇头。

  陈信见状也不见怪,低声说:「无论如何,我反正也只能选择一位,这两位我一
样的爱惜,既然结果如此,就算是天意吧,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做,我才能稍减心中的
歉疚。」

  「感情的事是最难推算的,反正日後的岁月还漫长,也许有一天你又不得不与许
丽芙分手,那时说不定与赵可馨的缘分又来了,只要你一直诚心对待对方,不用为了
这种事,牵肠挂肚太久。」薛乾尚说。

  陈信默然心想,连薛乾尚也这样说,那就真的是误会她了,虽然自己与许丽芙相
处颇为投契,但是本来也不至於这样快就做决定,真是越想越是  疚。

  薛乾尚不久後离开,陈信交代下去,薛乾尚等人要来找自己,无须通报,避免一
些不必要的麻烦,大海得令後,立刻肃然的传递下去,反而让陈信心里颇有不安,觉
得又添了别人一件麻倾。


             第二十九章 回乡大计 

  凤凰叁十八年第七十一周周五

  这一周,陈信非常安分的没去找赵可馨,只是偶而与许丽芙在一起;但因许丽芙
较为害羞,两人除了偶然搂搂抱抱,倒是没什麽太过亲密的行为。尤其是经过了赵可
馨的这件事之後,陈信心中越发警惕,有时脑中还会浮起赵可馨全裸的背影,更是使
陈信不敢与许丽芙太过亲近,以免又来个不可收拾。

  各项事务现在也正在推行,方彭和风书雄两人,会定期向陈信在内的五位宗主作
报告,陈信虽然没什麽意见,但是对这些事情也是十分关心。

  据风书雄说,前些天已经将地底人民的意见汇集了过来,今天大概可以整理出百
分之五十,对於众人的意向,应该可以拿个大概了:而卓卡的建设也可以尽早实施,
所以陈信不待他们派人来请,早早就到了议事厅。

  陈信一到议事厅,发现听中只有一人静立在其中,却是削瘦的黄日凡,陈信笑笑
说:「黄日凡大将,你好。」

  黄日凡似乎正在出神,听见声音回过神来,见是陈信到来,连忙说:「陈宗主,
对不起,属下失神了。」

  陈信挥了挥手说:「你别这麽客气,我早说我这个宗主的职务是当不得真的。」
这些天来,陈信也不是第一次说这番话了,黄日凡笑了笑,聪明的避开这个问题,说
:「陈宗主,您今天来的特别早。」

  「对呀。」陈信回答:「你们说今天会有一个初步的估计,我心里急着想知道答
案啊。」

  黄日凡连忙说:「陈宗主要是很想知道的话,告诉属下一声,我们一有消息就会
先送给您知道的,这样吧,现在属下先向您报告,现在统计由约二十万……」

  陈信摇手阻住黄日凡,跟着说:「黄大将,不急於一时,反正等一下还是要说的
,不如等大夥儿到了一起说。」

  这时风书雄与林范,两人手上拿了一批资料飘了进来,看见陈信在此,都不禁有
些意外的躬身问好,陈信对风书雄说:「风大将,方彭将军还没来啊?」

  「禀陈宗主,草原外的城镇开始动工了,方彭必须出城,今日的会议无法赶回,
托我向各位宗主致歉。」风书雄回答。

  陈信没再说话,免的每说一句话,对方的回话总让自己不太习惯。

  过不多时,四位宗主也一个个的到了厅中,众人互相应酬对答一番後,风书雄再
说明一次方彭不在的原因,接着就是报告现在统计的结果。

  风书雄说:「果不出陈宗主所料,在统计出来约二十万人中,十分不愿回去的约
占四万馀人,坚持要回去的只占叁万多人,还有四万多人是想与亲友见面、或见一眼
地球就回来,另有四万多人希望能往返於两地之间,完全不作拘束,剩下的就是没意
见的。」

    风书雄顿了顿继续说:「也就是说,若是居民自由返回地球的话,至少大约会留
下一半以上的人口,对这座城市的运作,不会产生问题的。」

  黄祥闻言叹声说:「真是多亏了陈宗主,不然我们差点让数十万军民,无端端的
冒着风险,与我们一起返回地球。」

  叶宇开也沉默的点点头,蓝任哈哈一笑说:「既然如此,我们应该也不用等到全
部统计完成,就可以动手了。」

  陈信也颇为兴奋,跟着说:「那我们要作多大的?」

  林范跟着说:「禀宗主,属下建议制造约能容纳数十人到百人的卓卡即可,这次
的旅程十分危险,不需要让帮不上忙的人多添风险。」

  黄日凡连忙说:「属下的意见是,要制造个能安装雷射的卓卡,至少也要中型的
才行,相信只要两百馀人就能够顺利的操控了。」

  「可是较小的卓卡,躲避敌方追踪的机会较大。」林范说。

  「那万一遇到一台拥有雷射的中型卓卡,我们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了。」黄日凡
也抢着说,看来两人为此事早已争论过了,只不过在五位宗主前又提出了一次。

  黄祥看看两人,摇摇头说:「风大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禀宗主,林、黄两位大将的论点都各有道理,但是事实上……」风书雄语出惊
人的说:「我认为能成功回去的机会几乎等於零,所以比较倾向林范大将的意见,牺
牲的人数是越少越好。」

  众人一听,同时愣住了,蓝任首先皱眉说:「风大将,你是什麽意思?」

  风书雄微微躬身说:「诸位宗主息怒,书雄如此回答实在是因为估计了敌我的战
力,除非……」

  蓝任见风书雄吞吞吐吐,不耐烦的说:「除非怎样?」

  风书雄见状,不再迟疑的说:「除非制造数百艘中型、大型卓卡,凤凰星上人民
全部动员,组成一支军队向地球攻去,这样也许到达地球的,还能有一成到两成。」
「这话怎麽说?」蓝任追问。

  风书雄眼睛望向黄祥,黄祥叹气说:「这也是真的,单是白鸟星系的防守,我们
就不一定闯的过去了,就算我们较一般联邦军功力还高,一路突破也还会遇到以特殊
部队领队的舰队,便算我们也能通过,但是当圣殿武士若出马,我们就一点胜算都没
有。」

  陈信越听越惊,这样说来,这些天的期望和等待都是白费的,连忙问:「那我们
该怎麽办?」

  风书雄接着说:「这些天我心中思量,恐怕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潜回地球,就是小
型的单人卓卡,也许可以穿过敌方的重重防守,穿到地球上。」

  「怎麽可能?」林范失声说:「小型卓卡所储藏的空气,根本连白鸟星系都飞不
到,哪能飞到地球?」

  「中型以上的卓卡,上面才会装上空气分解循环器……」黄日凡说:「莫非风大
将的意思是……」

  「没错。」风书雄接口:「我想制造二人座的小型卓卡,并且装上小型的分解循
环器,这样也许可以还有叁成的机会通过封锁线。」

  叁成?陈信讶然,这时林范接口说:「先不论将循环器小型化的技术性问题,就
算小型化之後安装在卓卡上,卓卡的体积相对增大,一个人控制很难操控。」

  风书雄胸有成竹的说:「所以找才说要两人,除陈宗主外,我们都能够劲力串联
,两人劲力串联,加上适当的配合,想来应当可以成功。」

  「这样当然不可能装上雷射。」黄日凡说:「不过就算灵活度超过中型卓卡,遇
到小型的卓卡一样没有办法应付。」

  风书雄说:「为了将伤亡的机会降到最低,只有宗主或大将的功力来控制,才能
成功的对付小型卓卡。我的建议是,黄宗主配上黄吉大将,蓝宗主夫妻恰好一艘,叶
宗主与施寄伤大将一组,其他的大将自行配对,比如说我就可以与李如铁大将一组。
」

  陈信知道施寄伤是叶宇开原来势力中的佼佼者,但他这时没空关心这些,因为他
们似乎没算到自己的份,连忙说:「我呢?」

  风书雄一皱眉说:「禀陈宗主,因为与人串联功力的事情您不习惯……」

  「我一定要回去的。」陈信急着说。

  「是,属下明白……」风书雄说:「其实陈宗主一人,相信较我们两人合力尤有
过之,可以另外特制一个较小型的单人卓卡,依然接上空气循环器,不过就是无聊了
点,但是机动性又将提高。」

  陈信听了才稍微放心,但是连忙又说:「可是回去的方向,我可认不得。」

  陈信说的是实话。在宇宙中,四面繁星点点,不只东南西北分不清楚,连上下也
不太一定认得,随随便便飞进去,只怕再也飞不回来。

  叶宇开插口说:「这倒不难解决,只要在卓卡的智能中心加装小型电脑,凤凰星
系、白鸟星系、太阳系周围数千光年的星图都会在里面的,这种电脑在废弃的卓卡上
多的是。」

  陈信点头说:「既然是这样,意思就是说共要……八台这种卓卡?要多久?」

  叶宇开说:「如果是这样的话……加上外部安装,大概再七、八周吧。」

  「既然如此,」黄日凡说:「我还有一个意见。既然是以闪躲窜入为主,不如在
卓卡外加上一些岩石,使对方看来像是岩片,这样该可以躲过联邦的侦查。」

  「对。」林范也说:「再加上以自然轨迹进入,应该到地球的大气圈之外,岩石
被逐渐磨去之後才会被察觉。」

  「如果这样的话。」陈信兴奋的说:「岂不是大家都可以回的去了」黄祥说:「
当然也不能太多,而且到了地球後,还会受到联邦的追杀,我们不是单纯返回地球而
已,还要想办法让联邦改变制度。」

  「既然谈到这里。」蓝夫人微笑说:「这件事,黄宗主不知道有没有什麽计划?
」

  黄祥摇摇头说:「说实在话,我实在没有概念,不过我估计联邦的领导团中一定
也有互相敌对的势力,若是能找到某一个较弱势力的领导人,想来应当可以藉此行事
。」

  「也只能这样了。」叶宇开说:「我们数十年没回地球,现在地球上的状况,完
全不清楚,回去以後还要想办法打探打探。」

  陈信听着,心想自己虽然刚由地球来,可是这些事自己也没什麽概念,对大家也
帮不上忙,只好闷着不出声。

  这时只听得风书雄忽然说:「既然大家都赞成,那麽明日方彭将军回来之後,我
们就开始着手制造智能元素,陈宗主虽不能帮忙,但是地底城和草原城镇的事务,还
请宗主费心。」

  陈信还没答话,黄祥接着说:「陈宗主功夫虽然高强,不过既然到时要一个人行
动,这些日子还要对内息多加强一下。」

  「我知道了,多谢黄宗主。」陈信诚恳的受教。

  众人再商量了一会儿,叉安排了一番细节才各自散去,陈信心想自己应该回去练
练功夫,不再多作寒喧,飘身回房。

  回到房外,却见曹似同和林美雅两人站在门外焦急的等着,陈信连忙加速下落,
落地了就说:「曹组长、林副组长,两位有事找我?」

  曹林两人也不知道声音是由何处传来的,眼一花陈信已经站在两人眼前,曹似同
似乎不知道该怎麽说,目光望向林美雅,林美雅摇摇头说:「陈信,你有空吗?」

  「当然有,林副组长您别这麽客气。」陈信连忙说。

  「那你跟我们来一趟。」林美雅与曹似同两人转身向西面客房行去。

  陈信随在两人身後,心中颇觉奇怪,为何两人焦急地找自己,现在却又慢吞吞的
行走?就算他们不想在天空飞行,至少也该沿路径飘行吧?

  行不多时,林美雅转头说:「陈信,我们要告诉你,赵可馨病了。」

  陈信一听,吓了一跳。现在这个时代,除了受到外伤,根本不太可能生病,但是
在这里,众人足不出户的,怎麽会受伤,连忙问:「出了什麽事?」

  曹似同一瞪陈信,吼声说:「我们还想问你!」

  陈信瞪大眼,还不知该有什麽反应的时候,林美雅对曹似同摇摇头,转头对陈信
说:「到我房里说。」

  没多久,叁人到了林美雅的房中,林美雅才说:「赵可馨不是受伤,她由到这里
住的第二天起,就没吃没喝了,又不是处於练功的静止状态,她的功力也没到这个程
度,唉,这事还是由这里的人告诉我们的。」

  住到这里的第二天,陈信一想,岂不正是自己与她分手的第二天?难道是……

  「这些天她足不出户,我们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寄人篱下,大家的心情也不太
好,总算他们看在你的份上,对我们还算尊敬,不过自然是不会多关心。」

  林美雅继绩说:「因为……几个女孩也不太去找她,男孩子更是不会闯进去,到
昨天送食物的人见她不大对劲,才告诉我和曹组长两人。」

  陈信自然知道,林组长言下之意,是因为自己与许丽芙的事,而大部分人又与许
丽芙交好,所以众人才与赵可馨产生隔阂,连忙焦急的问:「现在她怎麽样了?」

  「昨天我和曹组长一直劝她,她就是摇头不理,可怜的孩子,连眼泪都滴不出来
了,她现在躺在床上,就快撑不下去了。」林美雅叹息的说。

  曹似同接着说:「到了昨天晚上,消息传出去,救护兵许丽芙赶来照顾赵可馨,
才说出你有来找过赵可馨,当然我们也觉得奇怪,赵可馨出这种事,你居然不知道?
」

  「所以我们想,可能要你才能解决。」林美雅做出了结论。

  陈信跌坐在椅子上,不可置信的摇着头说:「她为什麽这麽傻?」不再思索,站
起身来对曹、林两人说:「我现在就去看她。」转身就向外走。

  「等一下。」林美雅阻住陈信:「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去。」

  陈信彷佛被一盆冷水浇醒一般,身体忽然钉在那里无法动弹,心里想着到底该怎
麽办?自己到底该说什麽?但是……难道就这样让她糟蹋自己?

  陈信艰难的说:「两位组长……我实在不知道该怎麽办,不过……总是不能让她
这样下去。」

  言罢陈信头也不回的向赵可馨的房间走去。到了赵可馨的门外,眼见众人聚集在
赵可馨的房门外,大家见到陈信到来,目光中也是交杂着各种心情,既知陈信脱不了
关系,又明白大概也不是陈信的错,陈信、赵可馨、许丽芙的事大家本来就清楚,大
多数人心中还较为偏向楚楚可怜的许丽芙。

  这些天许丽芙喜动颜色,李丽菁等人旁敲侧击的早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当然
不久之後全队就都知道了,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再笨的人也知道赵可馨是出了什麽
事,眼看许丽芙自愿去照顾赵可馨,众人心中早已暗暗担心,现在陈信又出现了,更
不知道会发生什麽样的结果。

  陈信望见大家,在人群中找不到许丽芙,心知她必定是在房中,陈信不再迟疑,
闪到门口,正要推门的时候,薛乾尚忽然说:「陈信,想清楚了!」

  陈信转过头,还没说话,王仕学不客气的说:「薛乾尚,你什麽意思?」

  张婷拉了王仕学一下,摇摇头示意王仕学别说话,陈信看看众人,对大家忽然一
个深深的鞠躬,接着说:「对不起……,谢谢大家……」也接不下去了,转头又对薛
乾尚说:「乾尚……不论想清楚了没,我都是必须进去的。」

  薛乾尚点点头,附嘴到陈信的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陈信听的明白,点点头不
再多说,推开门进了房间。

  只望见房内,赵可馨躺在床上,原本微圆的脸现在略略下凹,而整个嘴唇已经完
全乾裂,许丽芙坐在一旁,右手牵着赵可馨的手,泪汪汪的说不出话来,望见陈信进
来,连忙对赵可馨说:「可馨姊,陈信来了,他一定会答应的。」

  陈信飘到赵可馨的眼前,赵可馨失神的双眸,望见陈信,似乎又有了些神采,陈
信不顾许丽芙在一侧,忍不住将赵可馨一把抱起,难过的说:「可馨,你为什麽这麽
傻?你为什麽这麽傻?」

  赵可馨这时微弱的说:「陈信……对不起……」

  「傻孩子,对不起什麽?」陈信又悲又急,转头望见桌上一杯液体,看来是准备
给赵可馨喝的,手一伸将许丽芙的左手握住,连忙问:「丽芙,那是给她喝的吗?」

    许丽芙眼泪又低了下来,点头低声说:「可馨姊就是不肯喝……」一面挣开陈信
的手,一面肝肠寸断的说:「大哥,我答应可馨姊……我和你分开,让你们在一起…
…」
这是什麽话?陈信眉头皱了起来,望向赵可馨。

  赵可馨微微的摇头,轻声的说:「不要……这样。」

  许丽芙反而又抓住陈信的手,流着泪说:「大哥,你答应就是了。」

  陈信眼睛直直的望向许丽芙,摇头迷惑的说:「丽芙……你真的要这样吗?」

  许丽芙艰难的点着头,陈信不再做声,回头望向赵可馨,赵可馨缓缓的摇头说:
「陈信……这样没用的,你的心……不会在我身上的。」

  许丽芙一旁哭着说:「可馨姐,你不要这麽说,你万一出了什麽事怎麽办?」

  陈信正六神无主的时候,忽然想起薛乾尚的交代,缓声的说:「可馨,你想想,
要是你有个万一,我和丽芙怎麽可能安心的在一起?」

  赵可馨怔怔的望着陈信,闭着乾裂的嘴唇,过了片刻才慢慢说:「陈……信,你
抱着我……我……好开心……」

  陈信将那杯饮  取在手中,柔声的说:「可馨乖,把这喝下去。」

  赵可馨迟疑了好一阵子,终於微微的张开了嘴唇,陈信终於松了一口气,一面慢
慢的让赵可馨喝下富含营养的饮料,一面心中想着,薛乾尚的办法,果然有帮助。

  本来以赵可馨的修为,八天不食应该无妨,但是八天不喝一滴水,身体是绝对受
不了,现在喝下这杯饮料,水份迅速的吸收到身体内,精神也好多了。

  不久後,赵可馨的泪缓缓的流出,哽咽的说:「陈信……流不出泪的感觉……好
苦。」

  陈信再也说不出话,将赵可馨紧紧的拥着,两人紧贴着脸庞,陈信的眼眶忍不住
红了。

  赵可馨这时忽然说:「丽芙妹子。」

  陈信一惊,转头望去,许丽芙低着头正要出门,听到赵可馨的叫声,虽然止住了
脚步,但是并未回头。

  赵可馨继续说:「妹子,你回来。」

  许丽芙头更低了,仍然并未转身,赵可馨望向陈信,轻轻的说:「陈信,帮我拉
丽芙回来。」

  陈信正在为难,听到赵可馨这样说,不禁感激的望了赵可馨一眼,轻轻的将她放
下,飘身到许丽芙身前,许丽芙虽然头深深的垂到胸口,陈信完全看不到她的脸,但
是仍然见到一滴滴泪水点点的滴落。

  陈信心疼的说:「丽芙,你连大哥的话也不听了吗?」

  许丽芙抬起头来,无助的望着陈信,哽咽的说:「大哥……都是我的错。」

  陈信叹了一口气,牵起许丽芙的手,将她拉回床旁的椅子坐下,跟着说:「说来
说去,有错的该是我,绝对不是你们。」

  许丽芙望向赵可馨,揉着红红的眼睛说:「可馨姐,对不起。」

  赵可馨摇摇头说:「傻妹子,我怎麽会怪你。」

  许丽芙再也忍受不住,扑到赵可馨的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陈信不知道该如何
劝解,心想哭一哭也许对许丽芙还好一点,这时门忽然推了开来,陈信回过头去,见
是林美雅踏了进来,众人一个个瞪大了双眼,在外面探头探脑。

  林美雅一看知道赵可馨已经没事了,将杯子拿起说:「我再去调一杯。」

  室中叁人知道,刚刚许丽芙的哭声太大,吓了外面的众人一跳,许丽芙不好意思
的止住泪,坐起身来,赵可馨也不好意思的说:「真是麻烦大家了。」

  陈信心想,虽然将赵可馨的求生意志挽回,但是叁人的问题还没解决,不禁叹了
一口气,说不出话来。

  许丽芙会错了意,摇着陈信的手说:「大哥,你别怪可馨姐。」

  陈信连忙摇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赵可馨精神好了些,接着说:「陈信是在想我们的事还没解决。」
陈信连忙点头,许丽芙又低下头说:「我就是太笨……,可馨姐,大哥还是应该和你
在一起。」

  赵可馨摇头说:「傻妹子,男人不会喜欢我这样的女人的,你才适合陈信。」

  怎麽又开始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陈信暗骂薛乾尚,进来前没先告诉自己
,遇到这种情形该怎麽办。

  许丽芙还在摇头不依的时候,赵可馨望望两人说:「我倒有个方法。」

  两人同时意外的看着赵可馨,赵可馨低头说:「我们两姊妹不分彼此,叁个人…
…」顿了一下说:「除非妹子容不下姊姊……」

  许丽芙连忙说:「我怎麽会容不下姊姊,但是政府规定……还是……我退出吧。
」

  这时陈信自然不敢出声,赵可馨轻声说:「傻妹子,政府虽然规定一夫一妻,但
谈到结婚。那起码也是十年以後的事了,若是叁人的心始终坚贞不变,难道非要一些
仪式或是法律才能在一起吗?」

  许丽芙望望两人,红晕上脸低下头,不再作声。

  就算打死陈信,他也想不到会欢喜收场,试探的说:「可馨……」

  「就是便宜你了。」赵可馨微笑说:「可……不许有第叁个。」说着说着似乎体
力又有点不济。

  许丽芙闻言,抬头含情的望向陈信,陈信连忙指天誓日的说:「绝不可能。」

  这时林美雅适时的推门进来,手上又端了一杯饮料,对叁人说:「再喝一  ,好
好休息个两天,应该就没事了。」

  许丽芙喜孜孜的将饮料接过手中,服侍着赵可馨又喝了一杯,林美雅眼见刚刚还
红着眼的叁人,现在一片和乐,心中也不禁奇怪,不由得对陈信重做估计,摇头转身
出了房外。

  陈信见林美雅的神色,心中惭愧,心想两人虽然取得共识,但这下可不知道该担
心还是高兴了,叹了一口气,跟两人说:「我出去说说,让大家也放心。」

  赵可馨点点头,对陈信说:「陈信,你帮我向大家道歉。」

  陈信微笑了一下,转身向门外走去,开门前,回头一望,两人不约而同的望着陈
信,陈信点点头,开门而出。

  陈信走到门外,众人这时听林美雅副组长说过,也知道赵可馨终於肯喝了,也都
是松了一口气,这时眼见陈信出来,众人的目光齐齐望定陈信,陈信尴尬的搔搔头,
同大家一鞠躬说:「可馨没事了,她说真是对不起大家,给大家添了麻烦。」

  曹似同松了一口气,不再说话,转身走开,临走还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林美雅
也是摇摇头苦笑一下,对陈信说:「算了,你告诉赵可馨好好休养,我先回去了。」

    两位组长一走,众人围了上来,李丽菁紧张的说:「陈信,你怎麽处理的?」她
又担心赵可馨,又不愿许丽芙吃亏,心中真是十分矛盾。

  王仕学跟着说:「陈信,你老实说,你到底作了什麽让赵可馨想不开?」

  张婷一拉王仕学说:「先别说这些。」转头对陈信说:「陈信,我们能进去看看
可馨吗?」

  陈信只有这句话能回答,点头说:「当然,当然。」随即让开了房门。

  屋外众人一拥而入,众人正心想,房中不知道是哪一个在哭,哪知道赵可馨和许
丽芙,两人居然手牵着手,笑嘻嘻的看着大家,赵可馨对大家微一点头说:「让大家
……担心了。」

  那雷可夫叹声说:「陈信你真有一套,怎麽弄得……」却是见到李丽菁又在瞪自
己,连忙住了口。

  谢日言点点头说:「陈兄果然不凡,难怪已成一方宗主。」

  「真是化险为夷,如履薄冰,悬崖勒马,妙手回春……」那雷可夫还在胡说,李
丽菁忍不住一拳擂了过去。

  张婷轻声说:「可馨,你还好吧?」

  赵可馨微笑点点头,这时薛乾尚见大家围在床旁,七嘴八舌的说话,走到陈信身
旁轻声说:「终於是难做选择吧?」

  陈信点点头,也不知该说什麽,一些人见已经没事,渐渐的散去,王仕学走了过
来,对薛乾尚说:「薛乾尚,刚刚对你大声,对不起。」

  薜乾尚摇摇头说:「别这样说,大家都是为赵可馨担心。」

  那雷可夫也挤了过来,低声说:「陈信,你到底是掉了什麽花枪?」一面回头偷
瞄李丽菁,深怕被揍。

  薛乾尚替陈信回答:「想来是叁人和平相处了。」

  床旁这时只有几个女孩,谢日言摇摇头走了过来说:「此类情事,不宜过多。」
王仕学摇头说:「什麽不宜太多,应该是不要再有。」

  「王兄所言甚是。」谢日言点头大表赞同。

  「陈信,这样你以後怎麽办?」那雷可夫问。

  「别说这些了。」陈信说:「我实在也不知道为什麽会发展成这样子。」

  那雷可夫想了想说:「那我们什麽时候可以回去?」

  陈信将几位宗主与大将的决议,向四人说了一遍,说到一半的时候,几个女孩也
住了嘴,转过头来听陈信说,陈信等人乾脆向屋内走进,当陈信说完的时候,众人一
听,自己居然不能回去,一时都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李丽菁忽然说:「陈信,你能不能拜托他们,做一艘大一些些的卓
卡,让我们回去?」

  「对了。」那雷可夫赞叹不已。「还是丽菁聪明,我们都是联邦军,回去该没有
问题。」

  「不行。」薛乾尚说:「他们不会答应的。」

  「怎麽说?」陈信也觉得奇怪。

  「若是我们能回去,不就代表凤凰星上的人也回的去,这样岂不是会让联邦发现
凤凰星拥有制造卓卡的能力,因此加强了防守,使得他们更难潜回地球。」

  薛乾尚说。

  「如果这样呢?」陈信灵机一动:「在凤凰星上的卓卡离开後,你们再搭乘卓卡
回去?反正到地球一定会被发现,这样我们被发现後你们再回去,也不会增加我们的
风险。」

  薛乾尚沉吟了一下说:「这不是不行,不过他们会不会肯为了我们,而延後出发
的时间还是个难题。」

  陈信还是高兴的说:「我去问问看,我们成功的机会很小,总不能让你们也回不
去。」

  「等一下。」许丽芙惑然的说:「大哥,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对呀。」王仕学说:「陈信,你和我们一起回去,不是什麽风险都没有?」

  「不过……」薛乾尚欲言又止。

  谢日言说:「薛兄有何高见,不妨直说。」

  「薛乾尚的意思是……」赵可馨在床上接口说:「……我们之中只要有一个人,
对联邦吐露出陈信帮助过凤凰星的事情,陈信就麻烦了。」

  王仕学有点不悦的说:「我们才不是这种人。」

  「这里的人当然不会说,不过我们一共二十一人,也不是每个人都和陈信有交信
,何况要曹、林两位组长不向上报也不合情理。」薛乾尚说:「对陈信来说,最安全
的方法,就是在其他的卓卡出发後,陈信再自己一个人,光明正大的回去,这样绝对
安全,只不过还要装个特殊部队的嘴脸。」

  陈信摇头说:「我可不想再装那副模样,最好是让他们赶我出特殊部队。」

  「对。」那雷可夫说:「看了实在不习惯……不过这样说来,我们还是回不去?
」

  「我一定要让你们回去。」陈信转头又对赵可馨和许丽芙柔声说:「你们在这休
息一下,我一会儿再过来。」

  跟室中众人打个招呼,陈信转身出去,望空一冲,直直飘到大厅。

  到了大厅,陈信见除了门口的卫兵之外,厅中空无一人,眉头一皱,对其中一位
卫兵说:「麻烦你一件事。」

  卫兵连忙躬身说:「陈宗主请吩咐。」

  「请风书雄大将来此与我一会。」想想又加一句:「我在这里等他。」卫兵领命
,转身去了。

  陈信走到厅中坐下,想想有权力还真是方便,难怪不论在地球还是凤凰星,由古
到今,为了争名夺利而打的头破血流,伤亡无数的事情层出不穷,正在感慨的时候,
破风声由远而近,风书雄在厅前空地落了下来,陈信一见连忙站起,风书雄一面进来
一面施礼说:「宗主召见,不知有何赐教?」

  陈信点点头说:「风大将,请坐。」

  风书雄摇摇头说:「宗主前没有我等的座位。」

  「风大将。」陈信嚷着:「我也拜托你,至少你也认识我久一点,还来这套?」
「宗主,礼不可废。」风书雄说。

  「算了。」陈信生气的说:「我陪你站着可以吧?」跟着站起身来。

  风书雄一躬到地,惶恐的说:「宗主……」

  陈信向前将风书雄扶起,按到座位上说:「风大将,您比我年长了五、六十岁,
这又算什麽?就算是帮帮我,让我好说话可以吧?」

  风书雄无奈的微微侧坐一旁,对陈信说:「那……谢宗主赐座。」

  「这就对了。」陈信高兴的坐下说:「风大将,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宗主请问,属下知无不言。」风书雄说。

  「我们有没有可能多制造一艘大一点的卓卡?能坐二十人就够了。」陈信间。

  风言雄闻言领悟说:「宗主是想送当初的战友回去?」

  陈信点点头说:「我们也有考虑到  密的问题,不过我想只要在我们到地球被发
现之後,他们再出发就应该没事了。」

  「这倒可行……」风书雄说:「陈宗主确实可以以联邦军的身分回去,不过难免
受他们拖累,不妨您作第二批,他们拖个十来周作第叁批回去。」

  陈信有点讶异,十周就是八十个凤凰日,地球上就是一百天。

  「禀宗主,这事还需从长计议,可否请诸位宗主前来商议?」风书雄说。

  「我本来想先了解你的看法。」陈信说:「既然你也认为可行,问问大家的意见
也好。」

  风书雄点点头,起身出外交代说:「陈宗主有请另四位宗主、林范大将、黄日凡
大将。」

  过了一会儿,六人先後的飘到,蓝任一到就哈哈笑说:「没想到陈宗主也会主动
找我们商议事情。」

  陈信听了有点尴尬,蓝夫人瞪了蓝任一眼,对陈信微微躬身说:「陈宗主,蓝任
说话口没遮拦,您别见怪。」

  「不会、不会。」陈信连忙还礼。

  眼看众人到齐,落坐之後,陈信说:「不好意思临时请大家来,我本是先与风大
将商议,风大将认为需要大家的意见。」

  叶宇开说:「我们既然以陈宗主为尊,陈宗主自然可作决定。」

  陈信摇头说:「叶宗主言重了,我只是适逢其会而已,这事我也没主意,还是与
大家研究一下。」

  风书雄见状开口说:「禀告各位宗主,联邦档案中,陈宗主依然是联邦军的身分
,不如我们先动身,陈宗主在我们到达後再出发。」

  黄祥眼睛一亮说:「这是个好方法。」

  陈信望向风书雄,觉得和自己说的似乎有不同,风书雄会意接着说:「陈宗主希
望我们能多制造一艘卓卡,让他的队友能回地球。」

  室中众人眉头同时一皱,不愧是各方统领,同时想到相关的种种问题。

  风书雄见状继续说:「说来他们对我们也算有功,不然我们也回不去地球,只要
要求他们在一段时间後再返回地球,相信对我们行事不致造成困扰。」

  陈信颇佩服风书雄,一下子就想出了个大道理。

  这时黄祥首先说:「我赞成,反正耗不了多少天。」

  叶宇开想了想说:「我没意见。」

  蓝任却忽然说:「陈宗主,听说他们都是二十左右是吧?」

  「除了两位组长之外。」陈信点头说:「他们都和我一个年纪。」

  蓝任摇摇头说:「都还是一群大孩子,就让他们回去吧。」忽然想起不对,跟着
说:「陈宗主,这个……我可不是说你。」

  黄日凡在一旁说:「只要延迟的时间够长,对我们的计划该是不会有什麽妨碍的
。」

  「我们出发後五周陈宗主再出发,他们再等十周该够了,这事还要麻烦方彭将军
照管一下。」林范也说。

  陈信这时心中已定,但是想了想这样还要等十五周,对众人说:「我倒不一定要
第二批走,只是想让一起来的朋友,有机会回去罢了,不然我还是和你们一起走。」

    黄祥摇摇头说:「陈宗主,这样反而增加无谓的危险,不然您乾脆和朋友们一起
回地球,还安全点。」

  陈信摇头说:「不成,这样我就帮不上忙了。」

  叶宇开点点头说:「陈宗主和黄宗主考虑的都有道理,看来还是分成叁批好了。
」

  蓝任也跟着说:「我也赞成。」

  陈信见众意如此,也不再反对,省的多生变数,对众人说:「那没别的事了,谢
谢大家。」

  众人再谦逊一番後,慢慢的各自散去。


              第30章 脱胎换骨 

  陈信迫不及待的冲回赵可馨的房间,一进房门,发现除了赵可馨和许丽芙之外,
林美雅也在房中,这可来的正好,陈这高兴的将刚刚的决定告诉了屋中的叁人,林美
雅没想到还能回到地球,高兴的说:「那你们先陪陪赵可馨,我去召集大家说这个消
息。」转身向外走出去了。

  陈这高兴的望向两人,却意外的发现他们两人并没有喜悦的神色,反而都垂下了
头,陈信疑惑的走近,牵起两人的手,温柔的说:「你们怎麽了?不开心?」

  「大哥。」许丽芙忧愁的说:「你先去很危险的。」

  「陈信。」赵可馨也说:「而且,这样我们不是又要分开好久?」

  陈信坐在床沿,摇摇头说:「可馨、丽芙,他们这样对我,我不能不帮帮他们。
」

  许丽芙含着泪不说话,赵可馨倒是对许丽芙说:「妹子,别难过了,谁叫我们喜
欢上这个傻瓜呢?」

  陈信心中甜蜜,在两人的脸上各吻了一下,两人倒是都吓了一跳,虽然都与陈信
缠绵过,但是在第叁个人之前亲热这还是头一遭,一时之间将愁绪冲开了不少。

  赵可馨这时缓缓的说:「陈信,你们有多少胜算?」

  陈信对这毫无概念,摇头说:「还不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哪知道几成?」

  「以我估计,成功的机会大小了。」赵可馨正色说:「陈信,最好还是不要与联
邦作对。」

  陈信颇为意外,赵可馨现在还说这种话?摇摇头说:「可馨,你该了解我的。」

    「我就是知道你一定不听。」

    赵可馨急了,冲口说:「难道你要我们两个作寡妇?」

    这句话一出,陈信与许丽芙同时一震,但是陈信仍然心中作难,望着两人,不知
道该说什麽。

  赵可馨眼看陈信不说话,拉着许丽芙说:「丽芙,你说句话,你的傻大哥要去送
死你也不管?」

  许丽芙泪水滴了下来,摇着头说:「可馨姐,我知道你说的对,但是大哥不会听
我们的。」

  赵可馨一阵无力,两人连忙扶住,赵可馨摇摇头说:「早知道我这次就死了乾净
,还要为了你无穷无尽的担心。」

  陈信心下不忍,搂着两人说:「至少我们还有数十天能聚在一起,说不定我们成
功的改变了现状,不过是几十天不见,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许丽芙连忙说:「可馨姐,大哥说的对,你别怪他了j曰赵可馨被陈信一搂,气也
消了,对  丽芙说:「傻丫头,你就知道大哥说的对。」

    转头对陈信说:「你一个人到了地球,可不准跟什麽奇怪的女人勾勾搭搭。」

  陈信见赵可馨没气了,高兴的连连点头,叁人娓娓叙话,时间自然是一溜而过,
拖到半夜,陈信赖在房内不舍得离开,还是赵可馨说:「陈信,你还是回去吧,丽芙
陪我就好了。」

  陈信心下奇怪的说:「可馨,你不要我陪你吗?」

  许丽芙羞笑着说:「还是大哥陪可馨姐,我回去好了。.「你们两个……」赵可
馨脸也红了,摇摇头说:「丽芙不妨搬过来住,我们两姊妹多亲近,陈信……」

    赵可馨望着陈信说:「我当然不是……信不过你。不过你要一个人回地球,还是
该多修练修练功夫,每隔几天再来看看我们就好了。」

  陈信这才知道赵可馨的意思,许丽芙听了也说:「大哥,可馨姐说的对,你一定
要加油……别让我们难过。」陈信点点头,分别吻了两人一下,回房去了。

  陈信一路全身轻松的往屋中飘回,想到赵、徐两人,一个温婉聪明,一个娇羞可
人,自己居然有此福分与两人共处,实是别无遗憾,不过叁人在一起,不比两人独处
,难免较为拘束,不好太过亲热,也算是美中不足。

  到了屋中,陈信盘坐床上,心神又沉醉了一会儿,才慢慢的回过神来,将凝结的
内息缓缓送出,专心的修练体内的经脉。

  凤凰叁十八年第七十一周周六

  陈信直练到次日中午,才将体内的环腰带脉也凝练成功。

  今天是各宗主与大将闭关制造智能元素的日子,所以清晨的会议并未举行,陈信
心中默数,这些日子自己体内的经脉大半都改造成功了,而四肢的经脉因为离丹田较
远,除了当时花了叁天打通左右手上的两脉,其他都还没动到,不如自己也闭关数天
,将全身的经脉畅通,到时不但足足增加七成的功力,且全身各处都可凝劲发出,
应该可以更有效的配合天禽身法.

    不过转念又想,到时岂不是又会遇到一不小心就会耗光功力的困境?不过需要自
己耗尽现有内息,却还无法击败的对手,只怕就是圣殿武士了,对於特殊部队的大队
长级数的人,当陈信悟出由指发劲的功夫时,就有把握不会输了,不过谁知道地球上
还有没有怪物,陈信不再多想,反正走一步算一步,练下去就是了.

    这一坐关只怕要十来天,於是陈信先去向赵可馨和许丽芙打个招呼,又将这事也
告知了方彭将军与孟火明,自己回屋中关上房门,静静的将内息运行起来.

    凤凰叁十九年第一周周二

    陈信这一闭关,却整整闭了二十一天。

  原因是陈信将全身经脉缓缓的改造完毕後,已经发了八天的时间,却发觉除了内
息凝练许多,发劲较为强劲外,自己的内息运转方式居然与刚进雾灵谷时一样,这岂
不是意味着只要将内息凝念的更为精粹,自己的功力就能不断的提升。

  于是陈信再由丹田开始,缓缓的挤压收束已经凝如汁液的内息。果然,逐渐的,
内息如同水银流  一般,越趋实在,陈信毫不停止,心想当时花了叁天的时间,乾脆
就再多花叁天让自己体内先产生小循环,大循环可以日後有空每天慢慢来。

  不料,这次时间较上次还久,足足花了九天才产生小循环,而外部循环这时充满
浓稠内息,只有叁分之一的部分是如水银般,恍若实质。

  本来练到这里也该大功告成,但是陈信不甘愿当初苦心研究出的指端发劲功夫,
无端端的没用。

    虽说他因此找到提升内息的方法,不过说不定还是有人更厉害,多准备这一招应
急还是比较安全,所以陈信又不得不又多花了四天,分别将双手经脉各通行两道,使
凝如水银的内息,能够顺利的送往指尖。

  到今天,终于大功告成,陈信也终于想通自己从此依此法修练下去,想来应可逐
渐的提升功力。虽然陈信一时还想不清楚,自己为什麽能这般突飞猛进,但是对自己
现在应该保持的修练方法,终于有了个完整的概念。

  现在陈信不再专心于经脉,只是任经脉正反交替自然的运行,当阴阳劲力渐长,
却发觉似乎又有隐隐外冒的趋势,连忙又将内息收束了起来。

    陈信现在的内息如此丰厚,若是不善加控制,恐怕会出事,于是陈信坐在床上,
一面让体内习惯内息的运行,一面在心里胡思乱想,想到赵可馨与许丽芙两人,又想
到吉吉与乐乐,要是它们意识还在,不知道会说什麽,而它们留下的躯体「极乐」,
除了作成长刀,陈信也没时间试过作别种东西。

  但是极乐到底该如何运用呢?

  陈信心想,吉吉和乐乐临去前说过,自己可以将极乐附着在自己的手上,说来容
易,做起来可不是这麽简单,毕竟这不像变成长刀这麽容易,好比拿棍子和拿筷子是
完全不同的功夫,至于附在身上,这应当是吉吉乐乐临去前留下的基本记忆,只要内
息一收,极乐就会迅速的收入胸腹间,无须陈信担心。

  陈信心想,要是当初早将这个功夫练好,对付特殊部队大队长贝斯威的时候,以
阴阳掌力对阴阳掌力,想来不会打的如此辛苦,这次收功之後,见见一些该见的人,
自己该练练这个功夫了。

  这时他功力大进,听到室外傅来不同的声息,似乎与平时的卫兵或侍从的脚步声
颇有不同,陈信心觉好玩,将听觉的触感向外延伸出去,方圆近百公尺内的声音这下
都尽收耳内,原来在自己室外的数十公尺内,一共分布了二十多个卫兵,看来自己这
次坐关,方彭将军十分重视,居然派了这麽多人来保护自己。

  陈信越听越是有趣,慢慢的由这些人呼吸听出来,这些人的功夫大概与王仕学、
古为年等人差不多。

  这时陈信忽然察觉到,二十公尺外一间房中,正有两人在对话,陈信好奇心起,
将心神集中过去,其他的声响逐渐的减弱,对话声却越形清晰,仔细一听,其中一个
是大海,正在说:「宗主尚未出关,这时不适合打扰。」

  另一个却是那雷可夫,他正无奈的说:「当时他不是说只要闭个十来天,算算也
该出来了。」

  陈信心里奇怪,邵雷可夫有什麽急事找自己?但是话声中却又不见焦急,陈信喃
喃的说:「不知道有什麽事?」

  两人忽然安静了下来,陈信正莫名其妙的时候,邵雷可夫忽然说:「陈信,是你
吗?」

  陈信也是一头雾水,疑惑的说:「那雷可夫,你听的到吗?」

  陈信话一出口,自己也明白了,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陈信的神意集中在那间房
中,而话声一出口,声音自然随着内息穿房透壁的将话声向那里送,直到两人身侧才
散了开来,自己反而听不见自己的说话。

  想来两人现在一定疑神疑鬼,果然听大海说:「宗主……您出关了吗?」

  邵雷可夫跟着说:「陈信……你躲在哪里?」

  「我功夫已经练好了,现在正在房中,你们过来吧。」陈信内息运行得正舒服,
不想起身,双手轻轻一挥一引,房门倏然向两边拉开,正是得心应手。陈信不禁在想
,驭物术似乎荒废了许久,有空该练练了,怛极乐又不能离开身体,看来还是要找一
个趁手的兵刀才能练习。

  没多久,那雷可夫与大海匆匆的奔来,见到房门洞开,陈信盘膝坐在床上,正微
笑的看着两人。

  两人忽然止步,那雷可夫揉了揉双眼,讷讷的说:「是……陈信吗?」

  陈信心下奇怪身随心动,往两人冉冉飘去面说「那雷可夫,你见鬼了啊?」

  大海忽然向下一软,跪伏了下去,同时恭声说:「拜……拜见宗主。」

  陈信更是奇怪,大海对自己虽然一向恭敬,但是从来没这种规矩,正想将大海扶
起的时候,那雷可夫不知道是受到影响还是怎麽,忽然腿一软,眼看也要往陈信拜了
下去。

  这可不大对劲,陈信连忙左手一抄,捉住邵雷可夫,一面说:「大海,你在干什
麽,快起来。那雷可夫,你又是哪根筋不对劲了?,」

  那雷可夫似乎不敢直视陈信,低着头说:「你……你真是陈信?」

  陈信右手摸摸自己的脸,似乎也没什麽改变,怎麽他们两个似乎不认得自己,不
过就算不认得,也不用拜啊?陈信有点不高兴的说:「当然是我,你们到底怎麽了?
.口那雷可夫这才慢慢的平静下来,陈信也松开了手,见邵雷可夫退了几步,再打量
一下陈信,摇摇头说:「你……真是陈信?你怎麽会发光?」

  「你胡说什麽?」陈信将双手举到眼前,仔细打量,果然似乎正翻腾着光焰,陈
信自己也吓了一跳,连忙将内息再往内收,终于光华渐渐地向内隐去,不过仍然隐隐
有光华在流转。

    陈信发愁的想,自己可不是练成怪物了?向两人一望,才发现大海还趴在地上,
连忙将大海扶了起来。

  这时两人见陈信不再冒出大量光华,心中的惊骇较为平定,大海迟疑的间:「宗
主,您……出关了。」其实大海本来要问陈信还是不是人,不过想到这样问实在失礼
,临时改日。

  陈信对大海点点头说:「等一下见见大家,我还要再闭一次关,不过应该不用这
麽久了。曰那雷可夫这时回过神来,听陈信说又要闭关,连忙说:「不行,陈信,今
天不能再闭关了。曰「怎麽了?」陈信间。

  「反正今天先休息一下。」

    那雷可夫说:「你就算帮我一个忙,又不差这一天。

    「也好。」

    陈信也无所谓,只是不知道那雷可夫在玩什麽花招,接着说:「反正好久没见可
馨和丽芙了,我去找她们。

    「不行。」

    那雷可夫急急的说:「陈信,不如你先去找方将军,这些天闭关,他说不定会急
着想见你。」

  陈信忍不住说:「那雷可夫,你到底在搞什麽鬼,她们出事了吗?」心里一担心
,气息波动,陈信体内的光焰又冒了出来。

  「没有、没有。」那雷可夫吓了一跳,连忙说:「反正你帮我这个忙……嗯,现
在是十叁点,你大概二十二点再到她们两人的房间去,那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二十二点?」陈信疑惑的说:「邵我要作什麽?」

  大海在一旁忽然说:「宗主,方彭将军交代,您醒来後马上要通知他,将军似乎
有事与您商议,属下这就去了。」

  陈信点点头,大海转身离去,那雷可夫接着说:「陈信,你看,方将军果然要找
你,反正我也不会害你,你就晚点再过来嘛。」

  陈信看着那雷可夫,他自然不会害自己,不过这麽莫名其妙,还是头一遭,陈信
心想,邵雷可夫不知道在卖什麽关子,皱着眉直望着那雷可夫。

  那雷可夫见陈信瞪着自己,心虚的说:「陈信……就这样了……我先回去了。」

    随即转身快速离去,陈信神思跟着那雷可夫的移动,忽然听到那雷可夫喃喃的念
:「这下我可立了大功。」

  陈信心中只有更加疑惑,想跟着後面追去,看看邵雷可夫在搞什麽鬼,但是自己
又答应了不去客房区,摇头想想,反正二十二点再过去就是了。

    念头一转,想起大海也去了有一阵子了,方彭将军不知接到了消息没,自己在这
里等他实在有些失礼,不过说来好笑,陈信还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方彭将军。

  还好,没有多久,方彭将军就由空中落下,陈信先点了点头说:「方彭将军,好
久不见了。」

  方彭的神色似乎也有点奇怪,望着陈信一会儿才说:「大海说的果然没错,宗主
这次坐关,想来又是另有进境,真是超凡人圣……」

  陈信望望自己身上流转的光彩,摇摇头微笑说:「方将军,你别客气了,我还在
担心,以後要是越练越亮怎麽办。」

  「传说中,无祖对敌的时候,也曾放出过光华,没想到真有这样的情形。」方彭
摇头说。

  「我怎麽没听说过?」陈信饶有兴趣的说:「无祖什麽时候放过光了?」

  方彭回答:「这也只是传说,不过无祖倒是不常放光,想来还别有玄机,等其他
宗主出关後,想必会对此事有合理的答案。」陈信半信半疑,也没作声,方彭又说:
「宗主既已出关,属下有事禀告。」

  「有什麽事吗?」陈信心中有点奇怪。

  「也没什麽。」方彭说:「地面上的都市已经大概建立完成,属下心想要是宗主
有空,是不是稍微去巡视一下?」

  「当然没问题。」陈信颇有兴趣的说:「地面上有多少人了?」

  「大约十馀万人。」方彭将军回答:「那麽,宗主先处理一下自己的事,属下在
大厅等候。」

  「什麽自己的事?」陈信搞不清楚。

  「这个……宗主不去看看赵、徐两位小姐吗?」方彭似乎想不到陈信有此一问,
有点意外的回答。

  不过这时就轮到陈信尴尬了,也不知道方彭是怎麽知道的,想了想也只好大方的
说:「邵雷可夫硬是要我二十二点的时候再过去,不知道他们在玩什麽把戏,方彭将
军,您知道吗?」

  方彭倒是一楞,摇头说:「禀宗主,属下不知,不过这两天一直都有宗主之前的
队友,来此探问宗主是否已经出关,不知道是为了什麽。」

  陈信想想说:「管不了这麽多了,方将军,我们去一趟地面再回来,来不来的及
?」

  「应该没有问题。」方彭回答:「我们只要赶在二十点前回来就是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出发吧。」陈信说。

  「是,宗主请随属下来。」方彭言毕身形一起,向着通往地面的地穴飞去,陈信
轻轻松松的紧随在後,破空而去。

  两人钻入地穴中,又是七弯八拐的足足飞了将近两小时窜出洞穴时陈信发现居然
不是在草原上,却是在一间屋子之中。

  陈信想了想,明白是为了隐蔽的需要,这间房子八成就是在城镇之中。果然,转
出了一扇秘门後,眼前是一小片树丛,四面望去,是一片不小的房宅,陈信心想,这
八成就是这所城镇的政治中心了,两人慢慢的向外走去,沿路遇到许多的人,陈信注
意到有些熟面孔,想来是由地底城派上来治理的,众人见到方彭与陈信两人不禁都有
点意外,连忙行礼,两人也一一的点头答礼。

  不久两人走到一间大厅,刚进入不久,门外匆匆飞来个大汉,一眼望见厅中的方
彭,大声的说:「方大哥你来了,那些家伙真是气死我了。」转头忽然望见陈信,一
楞止住了嘴。

  方彭连忙说:「孔属兴,你嚷嚷什麽,还不参见陈信宗主。」

  这位名叫孔属兴的大汉,这才看清陈信,连忙一躬到地的说:「参见陈宗主,没
想到宗主今天居然有空来这儿,请恕属下失礼。」

  方彭说:「禀宗主,这位是孔属兴将军,属下请他暂时看管这个城镇。」

  陈信点点头说:「孔将军似乎遇到了困扰。」

  孔属兴慌张的说:「宗主,属下适才不知宗主到来,胡言乱语,请宗主不要放在
心上。」

  陈信还没回话,由屋外却似乎隐隐传来喧闹声,陈信眉头一皱,将听觉向外延伸
出去,听外面传来许多人的叫嚷声:「能做主的出来!.」

    「骗我们来这又没饭吃!」

    「叶宗主呢?」

    「蓝统领夫妇呢?」

    「黄大领导呢?曰这时厅中的两人当然并未察觉,不过陈信心中已经有了个大概
,于是对孔属兴说:「是食物不够的问题吧?」

    孔属兴大惊失色,跪了下来说:「宗主神人,确实是有些劣民为了食物不足的事
而起争执。一,方彭刚听陈信说话,心里还不太同意,正想着陈信怎麽会忽然乱猜,
没想到孔属兴居然马上招认,又惊又气的说:「属兴,这种事你怎麽没让我知道?」

  孔属兴苦着脸说:「方大哥,你五天没来,我正想告诉你,又不想这点小事让宗
主操心,没想到宗主居然能未卜先知,对不起。」

  陈信心想这也是人之常情,点点头说:「孔将军,你先起来,把经过说一说,我
看似乎还有些居民在担心几位宗主的安危。」

  孔属兴又吓了一跳,陈信怎麽连这件事也知道,不知道陈宗主在这里多久了,也
不敢站起来,跪着说:「禀宗主,四天前,忽然同时拥进了数万名较远地方来的难民
,城中的粮食一下就不够了,过了几天,有人传言说他们原来的领导人被我们害了,
于是聚集了一大批人,要求我们传递讯息,让他们与原来的叶宗主、蓝统领见上一面
。」

  方彭将军缓缓的说:「那你也该先向我报告啊?」

  孔属兴迟疑了一下才说:「我本来心想,远远的请他们来,居然还不领情,于是
派卫兵护令,不相信我们的乾脆离开,没想到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挑拨离间,连原来的
部分安定下来的人,也担心起来,有点越闹越乱……我才刚要派人去地底城,没想到
……」

  方彭实在很想骂孔属兴一顿,怛碍着陈信在场,只好等着陈信发落,陈信想了想
说:「方将军,不如我们先上去看看。」

  方彭连忙应是,与陈信飘身而出,孔属兴也只好忐忑不安的跟着两人向上飞,陈
信飞上天空,见到虽然并未下雪,但是天气并不甚佳,阴沉沉的。

  这时数千官兵看守着大门口,与近万人相对峙,而除了前两排的士兵之外,後面
的士兵都拉紧了弓箭,显然是预防有人由空中进入。

  除了这些人较为激昂之外,四面还有数万人,散落在附近的街道、房舍屋顶上,
似乎是在看热闹,有时也有一句没一句的跟着起哄。

  这时在大门前方与官兵对峙的近万人,眼见主要的政治中心内,忽然冒出了叁个
人影,喧闹声忽然大了起来,陈信望望地上的众人对身旁的两人说:「似乎规模不小
。」方彭与孔属兴,两人同时露出尴尬的神色。

  方彭低声的说:「宗主意下如何?」

  陈信想了想说:「方将军,他们食物的问题有没有办法解决?」

  方彭说:「属下等一下立刻调派元素系的高手上来,应该暂时可以解决问题。」
孔属兴说:「禀宗主,可是这里的人都吃惯自然食物了,忽然制造合成食物恐怕不行
。」

  陈信点点头说:「不好吃总比没的吃好,孔将军再试试看吧,看看能不能劝这时
的人众,见叁人彼此交谈,似乎不理会众人,忍不住更为骚动起来,孔属兴见陈信这
样说,只好转头对地上的众人放声说:「众人注意,我是孔属兴将军,这个城镇的暂
时领导者,等一下就会有合成食物可以吃了,现在赶快散去。」

  底下众人一听,一阵混乱,忽然有人高声说:「我们不信你说的话,我们的叶宗
主呢?」

  旁边也有人嚷:「我们的蓝统领呢?」

  孔属兴忍不住有点火大的说:「不是早就贴出告示,现在他们几位都尊称为宗主
,而且除了陈信宗主之外,所有的宗主与大将都在闭关。」

  底下又有人叫着:「陈信是什麽东西?从来没听说过,是你们编出来骗人的吧?
」

  又有人说:「大领导好端端的为什麽要变成宗主,一定有问题,你们这些人是不
是跟联邦勾结了?」

  孔属兴气的发抖,大吼说:「不得无礼,陈宗主现在就在这里。」

  底下马上有人接口说:「又在骗人,邵位明明是方彭将军,难不成你说的是旁边
那个不到五十岁的小夥子?我可不信她能宰掉严碧雪婆子。」

  众人闻言,一起哈哈大笑,一时之间讪笑声不绝。

  方彭也有了怒意,大声说:「住口!.」方彭的功力较孔属兴又高出不少,这时
开口宛如霹雳震出,一时将下面讪笑的声音压了下去,方彭才继续说:「我正是方彭
,怛这位也确实是陈信宗主,众人若是再口出无礼之言,当依法治罪。」

  众人安静了片刻,又有人大声说:「法规都是你们定的,我要见我们的蓝统领,
几位领导人怎麽会奉一个年轻人为尊?.」众人一听,跟着附和,一时又喧闹了起来
。

  陈信这时奇怪的一点也没有生气,眼见方彭、孔属兴两人都无法阻止众人的喧闹
,心知凤凰星上以武为尊,想要让众人明白,最好的方法就是显现武枝,于是陈信将
内息裹住声浪,向外缓缓放出,平和的说:「众人安静。」

  陈信的功力比之方彭又不知高出了几倍,声音一传出去,虽不甚大,却使城中的
每一个人都听的一清二楚,众人哪里见过这种功夫,一时都傻了,连本来事不关己的
部分居民,也纷纷走出屋外,向这里观看,地上的军官,手中紧绷的弓弦,也不自禁
的慢慢松开了。

  「黄大领导、叶宗主、蓝统领夫妇四人,确实与我共尊,同称为宗主。」陈信接
着说:「近日为了得以顺利回到地球,与现在通称为大将的原来领导、大将、护法等
人,一起为了这件事在研究,所以一时不能与各位见面,尚请见谅。」

  过了片刻,才有人迟疑的说:「陈……宗主,那还要等多久?」

  看来陈信这一显现功力,众人已经默认了陈信的身分。

  陈信微笑的回答说:「应该不会超过七、八周,还请诸位耐心稍後。」

  陈信心想,当时估计的是七、八周,若是加上多一艘供薛乾尚等人乘坐的卓卡,
大概也不会超过十周,自己就闭关了快叁周,现在说七、八周该是没有问题。

  这时地上众人见状,不知该怎麽办,有些人似乎正打算慢慢的散去,忽然却又有
声音传来:「陈宗主,迅电的严碧雪真是你杀的?」

  陈信虽不愿多提此事,但有人当面相询,陈信也只好点点头说:「是我杀的。」
陈信话声一落,四面同时迅速的飞起四条人影,其中一人还叫着:「要你偿命!.」
眼看四面风雷声大作,八道掌力同时向空中叁人压来,方彭与孔属兴两人大惊失色,
而地上的官兵箭已卸下,一时又来不及装上,眼看就要被人偷袭。

  而方彭和孔属兴两人正同时运起功力戒备,没想到忽然身下传来一股大力,将两
人注地下直拖了下去,两人完全无法抗拒,不由自主的往下飘落,心中异常惊讶,这
股劲力居然似乎是陈信发出的。既然如此,陈信必定有时间闪躲,为何却凝住在空中
,动也不动?

  原来陈信见这四人忽然冲出,眼见四人似乎都有接近大将的功力,想来是迅电等
地的残馀将领,混入此城找自己报仇,陈信见猎心喜,正好想拿这些人试试闭关的结
果,但又怕身边两人又到伤害,乾脆将柔劲施出,向下一拖,将两人迅速的往下拉,
一面传音给方彭将军说:「方将军,麻烦帮个忙,别让人帮我。」随即在四人的掌力
中,优游自在的穿梭飘动。

  方彭与孔属兴两人,落下五公尺後,察觉劲力消失,于是往两边飘起,方彭听明
白陈信的嘱咐,大声的说:「众人注意,此四人大胆犯上,宗主要亲自对付,部队处
于戒备状态即可。」

  这时陈信轻轻的飘动,恰到好处的一一避过四人的攻击,没过数招,陈信发现对
方与自己相差实在太多,似乎只到达自己初到凤凰星的功力,现阶段对陈信来说,已
不能达到试招的目的。

  陈信又闪开了数招,不想再玩下去,忽然加运功力,闪出包围圈外四公尺,对四
人说:「各位若是不想受伤,现在还来的及束手就缚。」

  四人眼见数招攻击都沾不到陈信的边,而眼前一花,陈信已经出现在数公尺外,
对着自己四人发话,连忙转过身去,想再向陈信扑去,邵知陈信因适才微微加运内息
,现在身上又隐隐泛出光华。

  四人一楞,同时在空中凝住了身子,四人相对一望,刚刚发话的大汉说:「你…
…你到底是什麽人?」

  陈信还没注意到自己又发出了光华,微笑说:「我不就是陈信吗?」

  刚刚陈信身上的光华流转还无人注意,这时因为天色阴沉,陈信的光焰一向外冒
,特别引人注目,这时四面闻声出屋的人,已有十馀万人,眼看着陈信身上别无他物
,居然周身光焰流动,一时之间,宝光环绕,陈信彷佛似神似佛,凝立在空中,一部
分信仰无祖教的人,已经跪拜了下来,口中喃喃的念:「无祖……无祖降世……」

  四人见状,一时进退两难,为首者终于下了决心,大声的说:「我们今天就是送
死来的,管你是鬼是神,拼了。」随即向发着光焰的陈信冲去,另叁人一声呼啸,也
随着冲上。

  陈信摇摇头,微微一运内息,两手四道经脉各迅速的发生道细细内息,曲曲折折
沿着对方劲力的缝隙钻到四人的後脑,而对方的护体真气却如纸扎竺般,让陈信的内
息钻入,将及未及之际,陈信将内息前端化利为钝,不轻不重的在四人後脑敲了一下
。

  四人眼见前方陈信的身影突现光焰翻腾,双手各发出两道光华,迅速的分别注四
人身上绕来,四人挡都来不及挡,只觉後脑一震,同时人事不知的晕了过去。

  陈信眼见四人毫无知觉的向下落去,心想这下只怕要摔坏了他们,于是身躯下沉
,双手发出一股气劲,将四人一托,随着四人缓缓的下落。

  这时地面上十馀万人,眼看四人的功夫都不弱,正猛烈的向陈信扑去,没想到光
焰翻腾的陈信只是两手微微一扬,彷佛有数道光芒一闪,四人就一声不响的向下落去
,陈信两掌却又发出一片光华,将四人托着,向下落去,真正是匪夷所思。

  掌出能吐光华,这只有在传说中听过,于是还站着的人,这时忍不住也随着众人
下拜,被眼前发生的事,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方彭与孔属兴也是受到极大的震撼,随着陈信落到地面。方彭毕竟在地底城已先
见过,还能正常的站着,孔属兴却早已跪伏于地,说不出话来,眼见如此,方彭讷讷
的说:「宗主……」

  陈信转过头,看见孔属兴怎麽也跪下了,心知要他站起也是多费唇舌,乾脆」掌
推出,光华延地面直卷过去,将孔属兴扶了起来,一面说:「孔将军不用如此。」

  孔属兴只觉一股大力柔柔涌来,沛然无匹的将自己扶起,只好站着说:「宗主恕
罪……」

  陈信明白孔属兴的意思,对方彭说:「方将军,孔将军是有错,不过也不甚严重
,你觉得呢?」

  方彭恭声说:「禀宗主,属下马上撤换孔将军,另派人选管理这个城镇。」

  「这也不必。」陈信摇摇头说:「孔将军原来是我们黄祥组织里的人才吧?」

  「是的。」方彭说:「当时所有将军都派出去寻找残存人口,孔属兴刚晋升将军
,所以属下派他建立城镇,後来见他办的还不错,就先让他监管,没想到出了这些事
,都是属下视人不明,还请宗主赐罚。」

  陈信听了听,却忽然说:「方将军,你今天只是要我来看看而已吗?还有没有什
麽事要忙的?」

  方彭说:「属下本想请宗主为这座城镇命名,没想到适逢齐会,托宗主神威化解
了一场变乱。」

  「要我取名?」陈信有点疑惑的说:「怎麽不等四位宗主出关再取?」自己又不
是很有学问。

  方彭恭声说:「禀宗主,黄宗主等四位还要许久才能出关,但是一日不取名,这
座城镇就一日无法凝聚向心力,而且不久之後,相信就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称呼到时人
民习惯了反而不好。」

  「这也有道理。」陈信沉吟着。

  孔属兴大着胆子说:「禀宗主,现在已有部分的居民,称呼这里是难民城。」

  方彭接着说:「还请宗主赐名。」

  陈信心想,可惜没带薛乾尚一起上来,这种事他比较在行,不过现在的情势又不
能说等两天再说,陈信想了想说:「既然这里以後是回地球的基地,邵……我们就叫
他望乡城吧。」

  方彭似乎有点意外,喃哺的说:「望乡城……」随即眼前一亮说:「好名字,我
们就叫它作望乡城。」

  这时陈信望望孔属兴,对方彭说:「方将军,孔将军虽然有过,不过并不全是他
的错。」

  方彭低下头说:「这是属下考虑未周详。」

  「也不是。」陈信缓缓说:「这里的人来自凤凰星各处,本就各有统属,如果让
一些原来的主管管理,相信问题会比较少。」

  方彭说:「宗主的意思是……?」

  陈信说:「我想方将军是不是再找两位,原来在蓝、叶宗主组织中的将军,与孔
将军一同治理一般的事务,重要的或是具争议的再向上禀知,由方彭将军您来处理。
」

  「是。」方彭将军说:「属下马上照办。」

  陈信笑笑说:「别那麽严肃。这只是我的意见,方将军看着办吧。对了,孔将军
,这四个人就交给你处理了。」

  孔属兴连忙说:「是,宗主放心,属下一定会好好查问他们的来龙去脉。」

  方彭说:「可能是迅雷的馀党,属兴,你要小心。」

  「是。」孔属兴说。

  陈信忽然说:「人都死那麽多了,要是能化解就化解了。」两人一齐凛遵,陈信
接着说:「孔将军,刚刚在人群中谩问的那几位你有印象吗?」

  「有。」孔将军惶恐的说:「那些人冒犯宗主,属下马上派人将他们抓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信摇摇手说:「我是发觉那些人之中,似乎有几位中气极足,想来应该也是原
来组织中的佼佼者,孔将军可以造册上报,待方将军日後叙用.」

    「属下遵命.」

    孔属兴恭敬的说,目光中流露出钦服的神色,转身呼唤卫士,将四名昏迷不醒的
刺客拖出.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