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战英雄(卷五)

第廿一章—世事多变

  黄祥大领导看着陈信,笑了笑说:「风领导、大吉你们先出去。」

  风领导自然立刻向外行出,黄吉似乎还有一些不甘愿,看了看父亲又不敢作声,
只好也跟着向外行出。

  待两人离开,黄祥大领导看了陈信一会儿才说:「陈信,你跟我去密室。」

  陈信虽然疑惑,但是也没理由不去,两人到了之前大领导养病的地方,雪白的床
倒是撤去了,不过莫名其妙多了个没点着的火炉。

  大领导与陈信站在室内,对着陈信说:「陈信,从我这几天收到的纪录看来,你
的功夫该是自学而来的。」

  陈信吓了一跳,大领导又说:「但是我还是不知道你是怎麽自学的。」

  陈信正想说出自己是误打误撞,再加上参悟了几句无祖前册上的话,才有这番际
遇;但话还没出口,大领导却又打断陈信的话说:「不过我也不想知道。」

  又是让陈信一楞。

  「顺便提醒你,在凤凰星上,功夫是自己最重要的秘密,绝不可轻易对人说出来
源与细节,要知道这里的人都是酷爱武学的,难保没有人找出你功夫的弱点,而在这
这里不只是赢与输的不同,恐怕还包括了生与死的区别。」大领导悠悠的说。

  陈信点点头,心想这个世界真是有些弱肉强食,大领导说的话没错,正低头沉默
的时候,大领导继续说:「可是据我的判断,你该是内劲强劲,不过出手和移位的方
式却没有系统。」

  「您说的不错。」陈信岂只没系统,根本都是胡打一番。

  「如果你不嫌我倚老卖老,我有些看法,也许对你有帮助。」陈信当然大点其头
,大领导继续说:「据我所知,在攻防的技巧上,你似乎已经自成一格,不过你身形
的移动快速,主要是依靠强韧的内息,似乎并不了解所谓身法的运转。你懂我的意思
吗?」

  陈信不懂,摇了摇头。

  大领导继续说:「当你与敌人对打之际,敌人越强,你出手的速度只好更快,而
蕴含的内劲也随之更多,但这种硬打硬碰的破招方式,击到对方身上的掌力大小,自
己也无法控制,能多不能少,临时想要收劲,大概也是来不及。」

  陈信这才了解,难怪在与自己交过手的人中,黄吉的功夫与当时自己差不多,反
而是受伤最重的,兴奋的问:「大领导,这样有办法解决吗?」

  大领导说:「这就是我要说的。速度和劲力其实根本是两件事,如果你了解全身
每个部位以内息控制速度的方法,你的速度自然能提升,而且攻击时出掌的力道大小
,当然也能因此随心所欲。」

  还有这种事?将内息分成两种用途,移位用的和攻击用的?陈信心中奇怪,无祖
前册为什麽没提到这些事?

  大领导不知道陈信想到哪里去了,微笑的说:「不过这只是入门而已,在攻击时
要达到最快的速度,还是必须习惯几百个动作,不论是前进、後退、闪身、翻滚、跳
跃、飘移与四肢的挥动,每一种都有七、八个基本动作,尤其四肢挥动更多达数十个
,当全部熟练後,自然在对敌时,每个动作都是由这些熟练的基本动作组合而来……
」

  陈信讷讷的说:「大领导的意思是,我要加强自己的能力,必须先将自己的基本
动作找出来,以控制速度的方法熟练,在对敌的时候就能使用。」

  大领导又是一笑,摇摇头说:「你说的本来没错,不过这样的话,就不算我对你
表示感谢了。」

  「其实我已经收获很多了……」陈信又有当时第一次听到无祖前册的感觉,彷佛
是一个新的天地。

  大领导这时止住陈信的话,取出一本书说:「人类是会学习的生物,不一定任何
事都要自己解决,有关这些技巧,本来是我师父所传,再加上我百多年来的一些心得
,算是我们两父子对你的谢意。」

  陈信十分惊讶,刚刚大领导才说功夫是最高机密,现在居然把自己的心得交给自
己,连忙说:「大领导……这本书……我不敢当。」

  大领导摇摇头,将书硬塞到陈信手中,看着愕然的陈信说:「这些技巧和动作要
记熟,大概要二十天的功夫,这里食物饮水都会有人准备,你就在这里背熟,然後投
入那个火炉中焚化,再将灰击散,你才出来。想要熟练,那可不是几十天内的事,先
背熟就好,许快不许慢。」

  眼看大领导准备齐全,陈信也知道严重性,连忙点头。

  「还有,这些技巧虽然帮助很大,但是对内劲高出自己甚多的人,还是没用,别
人速度也许没你快,但是只要一掌轰来,一样是无法抵挡,不过要找到内劲高过你的
人也不容易。」大领导一笑又说:「至於飞行速度,那与内劲还是有直接的关系,该
是没有多大帮助。」

  说完大领导正准备向外走去,忽然又转回头说:「大吉总是莽莽撞撞的,不过似
乎还肯听你的话,这些功夫,我虽然也有教大吉一部分,但是他还没学全,也静不下
心学,要是……我有个什麽万一,以後大吉还要多麻烦你。」

  陈信一惊,大领导怎会出此不祥之言,连忙说:「大领导言重了,黄吉与我是生
死之交,我当然会帮他。」

  大领导安慰的笑笑,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陈信一个人待在房内,心中胡思乱想
了许久,才打开大领导送给自己的书,还好文字还算浅显,不像无祖前册这样麻烦,
加上又有图示,似乎不难理解。不过这样的东西要花二十日内背熟,反而比起无祖前
册难多了,文字又足足十倍有多,於是陈信不再分心,开始尝试着记熟。

  凤凰叁十八年第六十二周周叁

  今天是陈信在这间房中的第二十日。

  其实叁天前,陈信就已经背熟,不过难得有个可以好好修练的地方,陈信乾脆将
书上所载的一些基本功夫修练了起来,也就是如何将攻击与移动的内息分开,依着书
上的诀窍,慢慢的达成效果。

  不过陈信忽然想到一点,这种技巧,似乎对实际能力的增强并没有帮助,倒是在
对敌上却是十分有用;而无祖前册中,除了一些发劲的技巧外,其他部分都像是在提
升人体的能力,每想通一句,对内息的修练往往有帮助,不过对攻防的方式就较少提
及了,想来当时无祖一定内息举世无双,而且认为技巧是末节,才在书上都未提及。

  想着陈信缓缓把书投入火炉,看着不算薄的一本手抄本,就这样被火舌吞噬,转
眼成灰,不禁心想,大领导对自己这麽好,怎麽样也要报答他。待纸张烧尽,再想想
,既然许快不许慢,自己再不出去,也是会被叫出去,於是走到门旁,迅速的推出一
掌,但是相反劲力只使用一点点,将灰震得粉碎,牛刀小试颇为顺利。打开了出门的
枢纽,步进了甫道。

  走出第二道门,门外的守卫一见陈信出来连忙鞠躬说:「陈特战士,大领导留了
一封信给你,吩咐您出来就交给您。」随即由衣袋中,取出了封密密封口的信。

  陈信一楞,一面接过了信,一面说:「大领导离开了?」

  「大领导与风领导率领着军队,十天前就往交界线去了。」侍卫回答。

  「什麽交界线?」陈信一面问,一面打开了信。

  「我们与童古定组织的南北交界处。」侍卫说。

  陈信打开信,一看之下才明白。原来在陆地上的情势来说,爆雷基地的黄祥组织
,一向与在魔电基地的童古定组织对峙了数十年,而在猛雷基地的蓝任组织则制衡着
另外在惊电、银电两基地的组织,前一阵子的小接触,後来逐渐演变成大部队的战事
,在交界处--赫童平原的李领导担心敌方增援,连忙求援,眼看军情紧急,不能再
等,黄祥大领导才率领风领导、黄吉以及其他部队先去前线会合,要陈信出关後,尽
速去支援,信中还留下了地形图。

  陈信一看之下,不再迟疑,拿了一些已经替自己准备好的东西,连忙向着南方的
交界处,赫童平原飞去。一面飞,一面想着,就是扑面而来的雪花有点烦人,又不能
飞太高,现在的天空满布乌云,飞上去又看不清楚了。

  陈信心里估算着时间,心想这样不断的加速,大概两日後可达,说不定大领导等
人,因为部队的拖累也才刚到不久;正逐渐加速到大约是音速的一半的时候,耳中忽
然传来声音:「狼窝呼叫青面狼……狼窝呼叫青面狼……」

  陈信知道是总司令部又在呼叫,眉头一皱,心想如果再加速的话,只怕不易通讯
,於是缓下了速度,开机回答:「这里是青面狼。」对方高兴的大叫:「青面狼你等
一下我去叫总……我去叫狼王。」

  对方不知道是叁位侍从官中的哪一个,呼叫到陈信,居然高兴的差点说出总司令
来,虽然临时改口,陈信还是听得有点奇怪。

  这时耳中收发机又传出声音:「青面狼,我是狼王,你在哪里?快回来,我找了
你十几天了。」总司令的声音也十分兴奋。

  陈信一阵疑惑,回答:「我这二十天在山腹中,收不到讯号,急着回去做什麽?
」

  「不用我们管了,你立了大功,联邦命令传来,破格提升你为一级军官!」

  总司令大声的回答。

  陈信听得满头雾水,自己立了什麽大功?自己还为了什麽都没做而不太敢联络呢
。

  总司令听不到陈信的回答,继续说:「你让你父亲带回的机器,提供联邦控制这
些叛军的灵感,所以我们现在只要固守就好了。」

  「什麽机器?」陈信又惊又疑。

  「控制丹田内息的机器啊。」总司令回答。

  陈信终於落下,傻立在一个山头。父亲居然将那东西交了给联邦,都怪自已当时
时间不够,说不清楚,可是风领导不是说,联邦应该还不清楚这东西的吗?

  陈信忍住烦忧说:「那机器有什麽帮助?」

  总司令高兴的回答说:「帮助可大了,联邦军以前的研究,只是如何用机器废去
内息,不过这样容易变成废人,不适合流放,配合上这机器、再加上你父亲亲身使用
的感觉,联邦研究出一种长期丹田抑制的仪器,以後只要将这种新研发的机器,装在
抓到的人身上,他们从此就没法造反了。」

  「所以……」

  「所以我们再等个二十天,联邦会派另外的部队来接替我们的工作。」

  什麽部队?陈信忽然想到,难道是方彭将军说的怪物部队吗?又不知道该怎麽问
,想了想陈信才说:「是那些五个、五个一组的军队吗?」

  「你也知道……?」总司令似乎有些意外,想了想才说:「大概是叛军告诉你的
,你猜的没错,不过这是联邦机密,回来後可不能告诉任何人。」

  又是机密,陈信满肚子火,想了想连忙假做关心的问:「可是叛军实力强劲,我
们的部队办的到吗?」

  总司令回答:「别担心,二十天之後,两艘中型卓卡会送大约一千名的特殊部队
来,所以你快点回来,我们这些普通部队将调回地球,难道你不想回去吗?」

  总司令还开了句玩笑,不过陈信当然不觉得好笑,但是也只好回答:「当然想。
」

  「好,青面狼,我们等你安全的回来。完毕!」

  陈信轻轻的说:「完毕……」

  结束了通话,陈信跌坐在山顶,心中冲突不已,现在只要自己回去,再过二十天
,安安稳稳的飞回地球,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自己还为联邦立了大功,与父母同聚一
堂,回到基地还可以见到王仕学、那雷可夫、薛乾尚等人,还有赵可馨与许丽英两个
对自己有情的女孩,回到地球……还能见到林颖雅、韩智、许立山还有好多好多朋友
。

  但是,陈信的心中又慢慢的浮起大哥孟火明、方彭将军、黄吉、大嫂、心心等人
的身影,脑海中又想起,黄祥大领导,一个百多岁的老人,将一直视为机密的武学技
巧交给自己,只希望帮忙照顾他的儿子,难道自已就这样弃他们而去?

  陈信又想,不然我去告诉他们,说联邦军的怪物们就要来了,还一次就来一千个
,让他们赶快躲起来……可是他们要是问我怎麽知道的,我怎麽说?告诉他们我是奸
细?

  陈信枯坐在山头,想不出自己该如何是好,以前,陈信遇到无法解决的事,往往
先搁在一边,但是这件事是绝对不能先搁在一边的,陈信心里慢慢的想,想起薛乾尚
许久前教过自己的天机术决断方法,终於找出两个结论。

  第一个结论:自己一定要回地球。

  第二个结论:凤凰星上的朋友不能受伤害。

  陈信心中有了两个结论,开始考虑,若是自己回去,虽然第一个结论必定能达成
,但是第二个结论肯定难以兼顾;若是不回去,能不能照顾得到朋友还不一定,但是
回地球的机会就几乎等於零了。所以这样说来,自己应该立刻回到总司令部,跟着大
家回到地球,然後把凤凰星上的事通通忘掉,这样就是最正确的选择了。

  陈信站了起来,猛一跺脚飞上天空,一面骂:「早知道天机术没用的。」

  终於还是向赫童平原飞去。

  既然作了决定,心中畅快许多,但是如何向众人告警,心里却还没个影儿。

  一路飞行,越过白茫茫的山谷、草原,越往南边,天气越来越好,逐渐的没这麽
冷了,遍地虽然也是一片枯黄的景象,但是不再需要冲过一片片的雪花。陈信眼看下
方大地壮阔的景色,忍不住仰天长啸,真气吐纳之间,直是声震千里。

  凤凰叁十八年第六十二周周六

  到了第四天,距离大领导写的聚合处不到千里了,脚下却依然是绵延的山脉。

  陈信四日内毫不停留,只不过中间曾经不慎走错了方向,飞偏了七十多公里,不
过反正陈信的内息循环不绝,除了有些口乾舌燥之外,仍然十分精神。

  再向前飞,山岭逐渐变成缓丘,只见缓丘上远远的帐幕连天,眼看就要到了,陈
信一提劲力,更是迅捷无比往帅营冲去。

  将要到达之前,却发现有些冷冷清清,似乎有些地方正开始拆卸,而且也没什麽
人发现自已来到营区,心中奇怪,一面迅速的落地,直到距地面不到百公尺,开始减
速的时候,才有人发现陈信的踪影。

  快要落地的时候,一人在下面大叫:「是陈信特战士吗?」

  话声未尽,陈信已站在眼前,倒把那人吓了一跳,陈信这才回话:「我是陈信。
」

  这时另一个人由帅营中捧出一个盘子,上面有一杯白色的液体,恐怕就是滚虫血
了,原先那人接着说:「风领导算准您今天会到,说您需要这杯饮料,另外大队已经
开拔到前五十公里的战区了。」

  陈信一听,风领导想的倒周到,难道他也算准了自已会飞偏几千公里?陈信不知
道风领导毕竟没这麽会算,只不过还是低估了他。这时陈信又想到,大队说不定已经
开战,大哥孟火明也应该在那,不再多说,拿起那杯不知是什麽东西的液体,灌入口
中,又是向上一冲,直往前方飞去。

  陈信向前飞,五十公里转眼即到,越过一个谷道,看去眼前一片黑压压的军队,
人数不下二十万人。前方是一片空野,六个人分成叁个战团正在交锋,再过去又是黑
压压一片,瞧来是敌军。

  陈信这时只想将敌军快快打退,然後与大领导说明,至於怎麽说……反正还有十
来天,再说了,陈信咻的一声,往前方书着黄祥两字的一片大旗下冲去。

  将到大旗的时候,两条人影迎上,轰的一掌打了过来。陈信吓了一跳,这两位一
壮一矮居然是李如铁与锺明月两位领导,两人这时也看清是陈信,但是掌力已发,收
也收不回来,还好陈信这时全身腾挪的功夫已经大进,在半空中左右一晃一闪,居然
由两位领导中间穿了过去,稳稳的站在大领导之前,一个躬身说:「大领导,陈信来
了。」

  大领导轻轻燃了下自己的白须,点头说:「陈信,看来你基本心法已经熟练了。
」

  陈信恭敬的回答:「回大领导,实用部分我还需要加强。」

  这时李、锺两位领导落下地来,忙忙的看着两人对话,才走了过来,雄壮如山的
李如铁领导说:「陈特战士,风二弟说的果然没错,你确实是大领导下属中的第一人
。」

  锺明月领导一笑接着说:「有了陈特战士,童古定今天可要吃鳖了。」

  陈信今天连听叁声陈特战士,不禁全身难过,只好苦笑说:「大家叫我什麽都行
,麻烦别叫特战士好吧?」

  李如铁领导豪放一笑说:「好!那我就叫你陈兄弟。」转头对大领导说:「大领
导,您看是不是让陈兄弟上场表现一下?」

  大领导微微一笑说:「也好,不过等场中的叁场结束了再说。」众人这才转头望
向斗场,只见其中一对是方彭将军对上一个敌方的大胡子,另外两对却分别是风领导
、黄吉对上不同的人,其中风领导、方彭将军与对方都恰巧势均力敌,只有黄吉那个
战团中,黄吉明显的占了上风。

  陈信笑笑说:「黄吉好像还蛮顺利的……」

  大领导悠悠的说:「其实太顺利了也不好,对方已经要开始移动了,陈信你赶的
正巧,今天恐怕打不成了。」

  陈信惑然不解,远远的望去,对方似乎下了指令,队形正逐渐变化中,似乎是中
间的队伍正逐渐前进。

  这时大领导一声令下,将队伍逐渐的收成一个碗状,而两方的中间部队,则拿出
弓箭,正将箭搭在弓上,弦逐渐的拉紧。陈信第一次见到数十万人的会战,心里不由
得又期待又紧张。

  过了片刻,风领导的敌手,似乎不打算打下去了,向後跃回己方阵中。

  风领导也不做纠缠,也是飞身回到阵中,与陈信打了个招呼,转身向大领导说:
「大领导,童古定只怕要跑。」

  大领导微微点头说:「他要是不跑就是笨蛋了。」

  这时方彭将军也回来了,不过倒是没有走到大领导前,似乎在前方不远另有位置
,而这时场中只有黄吉越打越开心,对方似乎越来越难支撑,大领导眉头一皱,对李
如铁领导说:「如铁,帮我把大吉叫回来。」

  李领导应声而起,飞在半空中大声的说:「黄吉特战士,今天饶了他们。」

  哪知黄吉充耳不闻,大刀挥舞,越打越是起劲,这时对方似乎只想逃回阵中,但
是被黄吉左栏右挡,竟是逃不出去,大领导面色一变,猛然发话:「大吉,你给我滚
回来。」

  黄吉闻声一愕,手慢了下来,对方连滚带爬亡命而奔,黄吉看对方的狼狈像,不
禁哈哈大笑,哪知还没笑到两声,敌方呼啸一声,第一排近万只箭向着黄吉射了过来
。

  黄吉面色一变,连忙往回逃,但是敌方发箭的虽然只是普通的士兵,但在凤凰星
上,人人练武,劲力经强力金属弦储存後猛然放出,黄吉速度再快也是难以避开。

  黄吉一咬牙,转过身来,身形飘起放平,减少中箭的面积,一面後飘,一面将箭
砍飞,只是箭量实在太多,还是无法完全防御住,而且脚前头後的方式,飞的也不甚
快,靠近己方阵营的双腿已经被数只箭擦伤,带走了一些皮肉。而对方的第二、第叁
排箭又射了过来,黄吉越来越难支撑,眼看就要丧生在乱箭之下,忽地眼前一闪,身
前多了两个人影,四掌掌力一催,轰然一声恍似雷鸣,猛然将箭激飞,对方射手似乎
吓了一跳,箭也没再发了,两人一左一右将黄吉扯回了本队。

  原来当时陈信一看不妙,想到大领导对自已的嘱咐,一时热血上涌,往前就冲了
出去,身旁却同时随着一股劲风,心知冲出来的不只自己,但也没空去看到底是谁。
而这时黄吉已经勉强挡开第二波箭了,陈信一冲挡在黄古前方,也来不及想要用什麽
功夫,两掌全力击出,身旁那人也推出两掌,与陈信掌力一合,当场激飞了近万只箭
,回头就把黄吉拉回阵内。这时陈信才知道原来一起冲出来的居然是白发白须的大领
导。

  黄吉定下心神,才知道原来是父亲与陈信两人,一着地,还没说话,大领导已一
掌挥了过去,将黄吉打翻了一个跟斗,开口就骂:「你这个不听话的混帐,真是欠揍
!」黄吉坐在地上,看看陈信,低头做了个鬼脸,不敢说话。

  大领导不再理会黄吉,举手发令,大队一面往前,箭矢一面发了出去,这时左右
前方数排大约数千名战士,左手举起了轻金属盾牌,右手举起了长刀,迅速的前奔,
一面挡着对方的箭矢,一面大声的呼啸。

  这时敌方军队,也一面不断的放出箭矢,一面缓缓的後退,倒是阵容严整,但是
没多久,还是和左右前方的战士,杀声震天的交战了起来。

  陈信吃了一惊,刚刚的阵势,明明是对方就要冲了过来,而己方准备以人数取胜
,将对方部分围起,分而食之,没想到对方还没进攻,黄祥大领导竟然下令进攻,而
对方居然开始後退,陈信不禁摇头,毕竟战阵非己所长,实在看不大懂。

  这时两方交战的仅前方接触的数万人,但敌方已经返到一个城寨中,外围留下断
後的数万人,也正缓缓的退入城中,只是仍有部队在城门与黄祥的部队交战。

  於是黄祥大领导再度发令,将部队退了回来,城上城下两军对峙,还留在城外的
近万敌军,自然快速的退回城中,同时紧闭城门。这时黄祥的部队才继续再往前移,
将己方受伤士兵与捉到的敌俘分别安置。

  陈信一直随在大领导身边,眼看大领导指挥若定,一步步的控制战场的情势,终
於将对方逼入了城寨中,心里十分佩服,但是眼看四面敌我部队中死伤众多,不禁有
些不忍。转头一望,後方十数公里外,营帐已经开始竖立,看来大领导早有计划将部
队移到此处,过了不久,营帐竖立了起来,部分部队缓缓的退入营帐,留下约叁分之
一在外防卫,大领导才往帅营走去。

  陈信等人进入营帐,大领导在当中坐了下来,陈信眼见帐中,除了自己和大领导
之外,只有叁位领导,黄吉倒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大领导目光一闪,大声说:「如铁
!把那个混蛋抓进来!」

  全部的人都知道大领导说的是黄吉,李如铁领导脸色做难,一个迟疑,锺明月领
导则在一旁低声的说:「大领导,大公子可能正在裹伤……」

  大领导眼光扫了过去,锺领导也不敢作声,大领导目光凝定在李领导的脸上,微
怒的说:「还不快去!」

  李领导不再迟疑,向外走去。

  陈信以前所见的大领导,只是个慈祥的老人,没想到发起威来如此吓人,暗暗咋
舌不已。

  过不多时,李领导扶着低着头的黄吉,两人穿入了帅营中,黄吉的双腿上这时包
满了纱布,似乎行动颇有不便,愁眉苦脸的对大领导说:「爸,对不起……」

  大领导理都不理,单掌向前破空一划,一股气劲向着黄吉而去,除了陈信之外,
帐中众人同时大吃一惊,同声说:「大领导不可……」

  陈信是看出大领导这股劲力,带着一股回劲,心知大领导将会收劲,所以不惊,
只见大领导劲力一触即收,黄吉右边大腿上的纱布忽然寸寸断绝,飘落了下来,陈信
一见不禁失笑,原来黄吉腿上只是皮肉之伤,他却包的密密麻麻想博得同情,没想到
又被大领导揭破,这下黄吉可要糟糕。

  这时黄吉脸色更为尴尬,只好将左边腿上的纱布也撕了下来。

  大领导其实心里也有些想笑,不过自己这时如果笑了出来,只怕全帐笑声大作,
也没法处罚这个笨儿子。

  可是因为大领导不笑,众人只好强忍着笑,不过一个个神色一时间都变的颇为古
怪,其中只有陈信是当真笑了出来,一笑之下觉得不对,连忙捂住了自己嘴巴。

  大领导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的说:「你知道今天又做错了什麽?」

  黄吉低着头说:「我不该没听如铁大哥的话回来。」

  「还有呢?」大领导说:「你知道造成什麽後果?」

  黄吉摇了摇头。

  「你不听军令,不但使部队延迟出动,多损伤了数百人。还让对方发现陈信的实
力,从此龟缩不出,我们若是强要攻下,又要多损失数万人,你知不知道?」大领导
声音越来越大声,到最後五个字,一字一顿,直是声如雷震一般。

  黄吉这才知道原来还有这麽多关系,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才低下
头来说:「老爸,我认罚。」

  大领导似乎气消了点,说:「要不是你还有点用,我现在就宰了你。」一顿又说
:「该怎麽罚,你自己说。」

  黄吉思索了一下,有点心虚的说:「五十军棍好了……」

  大领导手一挥,接口说:「一百军棍,来两个人!」转头又说::「小风!」

  陈信心中在想,以黄吉的功力,五十、一百军棍,怎麽会放在眼里,但是大领导
又不是在说笑,难道竟是让风领导出手吗?那现在由帐外进来的人是做什麽?

  风书雄领导摇摇头,走了出来,拿出一个小东西,装在黄吉的小腹上,陈信一看
才恍然大悟,这就是抑制内息的东西了,这样以练武多年的卫士来打一百军棍,真的
是够黄吉受的了,心中忽然想到就是这种东西,引的联邦特殊部队大举来犯,心情不
由得低落了下去。

  过不久,黄吉屁股挨完了一百军棍,自然是痛的哀哀乱叫,风领导迅速的将黄吉
身上的机器取回,黄吉连忙运气止疼,才好过了些,不过依然是出牙裂嘴,大领导一
挥手,赏了黄吉一百军棍的那两位卫士连忙将黄吉扶了下去。

  大领导这时脸色才又恢复平时的模样,对四人摇摇头说:「大吉这浑小子,关了
叁十多年出来还是一个德性,唉……」大领导止住了言语。

  「大领导,大公子只是有点直肠直肚的,大家还是都很喜欢他的。」风领导在安
慰大领导。

  「是啊,大领导。」锺领导接着说:「大公子虽然不是十分懂军务,但是功夫却
已经不弱於李大哥了,今天打赢孙无畏,也应该记上一功的。」

  「其实我的目的也是在教训教训他。」大领导说:「要他知道陈信由空中一到,
对方就在疑惑了,如铁和明月一拦又没拦到,童古定更是知道该败了,早就要跑了。
」转头对陈信说:「陈信,你知不知道对方为什麽要逃?」

  陈信摇摇头,大领导接着说:「其实之前我们特殊高手的总战力,一直比对方低
了一点,还好我们的人口较多,几万只箭射出去,勉强还能比个不上不下的,前些天
加上大吉,已经不弱於对方,今天你一来,表现了两下,他们哪还敢不退?」

  风书雄领导在一旁说:「陈信真是天纵奇才,数日不见,功夫居然是又高了一层
……」

  李如铁领导也说:「今天小兄弟只两闪,就闪过了我和锺叁弟的掌风,这种身法
我怎麽有点眼熟?」

  锺明月领导跟着点头:「好像……好像大领导的身法……」

  大领导呵呵一笑说:「我为了谢谢他的帮忙,送了他一本书。」

  「天禽身法?」锺领导失声说:「大领导,您将天禽身法传给陈信兄弟了?」

  大领导含笑点了点头,陈信本来心中一直想着事情,听众人话题慢慢转到自己身
上,才知道自己学的什麽天禽身法,忍不住问:「锺领导,什麽是天禽身法?」

  「你真的不知道?」锺领导摇头说:「现在地球上的年轻人,都不知道老前辈的
事了……」

  陈信只好求援的望着风领导,风领导才点点头说:「当年无祖所传,固然是诸般
武技之始,但是其中的攻防之道,却向少提到,想来无祖功力高深,一掌击出无须招
式,已是无人能敌,但是後来地球上战乱频起,各家各派百家争鸣,各种攻防招式,
挪移身法才逐渐的被研发出来,其中挪移的身法以天禽身法、轮环身法、雪舞身法并
称当世叁大身法。」

  锺领导接着说:「不过其中只有天禽身法无须拳脚、掌法、内息的配合,不像轮
环、雪舞两种身法,由内劲的循环开始就需要特别的技巧。」

  「内劲的循环还有各种方式啊?」陈信真是闻所未闻。

  锺领导回答:「连这都不知道?我真不懂你功夫为什麽这麽高?」这不知道算褒
还算贬,看着有点尴尬的陈信,锺领导摇摇头说:「地球都变成只有一种心法流传了
,难怪这二十年来,也没有什麽厉害的人物从地球送来……除了你这个小怪胎。」

  李领导说:「叁弟,别欺负人家。」对陈信说:「当年无祖传功时说过,每个人
体质不同,各有适合自己的修习方式,虽然最後殊途同归,但是起步却不一定一样,
当年无祖共有八大弟子,无祖就足足传下了八种功法。」

  陈信听的一楞一愣的,李领导继续说:「随着时间的过去,分支就越来越多,直
到联邦决定废除民间修练武技,我们才被送过来。当然,也有一些认命的人,从此就
不敢施用功夫了,但是只怕地球上的武学会逐渐没落……」

  大领导在一旁慢慢的说:「你们别忘了圣岛。」

  众人忽然安静了下来,陈信知道大领导所指的,就是当初方彭将军所说圣岛上圣
殿中的传说,那些人到底多可怕?连这些英雄豪杰听到都会不敢说话?

  过了一阵子,风领导才说:「现在……圣岛反正与我们无关,我比较担心的是那
些特殊部队。」

  陈信本来听的越来越有兴趣,没想到风领导忽然提到特殊部队,想起心事,心里
一阵不舒服。

  锺明月领导皱着眉说:「那些人以前就是倚多为胜,现在我们有数十万军民,难
道还怕他们?」

  风领导摇摇头说:「有两个原因,我不得不担心。」顿了顿说:「第一个原因,
我们中能与他们抗衡的只有将军级以上的,加上我们几个最多能对付六、七十位。第
二个原因,特殊部队与我们现在的敌手不同,现在凤凰星上的战事,主要是领导者的
对决,不会趁人不备突下辣手除去我们的人民,但以特殊部队的冷酷无情来说,只要
来百来个,我们的组织就会被消灭了。」

  大领导忽然插口说:「小风说的对,现在的敌方只求除掉我们这些领导人,再囊
括我们的军民,所以战场上大都还按照规矩来,而那些特殊部队,只怕会先将我们的
部队先全部除去,之後才对付我们。」

  转头对陈信说:「所以我们一直没有全力攻击联邦军,最多是骚扰而已,免得引
来那些部队。」慈祥的一笑又说:「陈信,今天还多亏了你,不然没那麽容易救回大
吉……陈信,你怎麽了,有心事?」大领导注意到陈信似有不对。

  陈信听到大领导的声音,抬起头来,想说又说不出口,想到风领导说只要百来个
就无法抵抗,十八天後,联邦军将派出近千名的特殊部队,这样又该如何是好?

  李领导豪笑一声说:「陈信大概是第一次上战场,有点紧张吧?没关系,明天看
我们把对方的城拿下来。」

  风领导接着说:「陈信今天飞来的速度,与我估计的时间一样,但是出手帮大公
子的时候,却又超出了我的估计,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陈信听到这里,灵机一动,故意低声说:「大领导,叁位领导,其实我两天前就
该到了。」

  四人一听,同时静了下来,知道陈信必有後文,但怎麽地想不到陈信居然说:「
我去找联邦军了。」

  李如铁领导当场吓一跳,大吼:「什麽?我有没有听错?」

  钟明月领导也皱着眉说:「找联邦军干嘛?」

  而黄祥大领导与风书雄领导比较沉的住气,并未发言,不过眼中也是有讶异的光
芒。

  陈信既然开了头,就继续说下去:「我去找一个联邦军的好友,想打探我父亲是
否安全的回去了。」

  大领导与风领导对望一眼,这才松了一口气。

  风领导说:「这也怪不得你,毕竟也该要求证一下,你父亲现在应该安全的回去
了吧?」陈信点点头,风领导继续说:「但是你问的是谁?信不信的过?他知不知道
你现在的状况?」

  不愧是风领导,一时间就问出了叁个重点,陈信缓缓的回答:「是我的好朋友那
雷可夫,当时与我同一组的战友,他只知道我被带走了,见到我十分高兴,马上告诉
我这个消息……当然,他也有问我为什麽不回去,我告诉他我身负特殊任务,故意混
入这里,替联邦  集情报。」

  风领导似乎满意了,没再追问。

  李如铁领导笑了笑说:「好小子,有事没事还吓我们一跳。」没想到陈信接着说
:「他还告诉我一个消息……」陈信看了众人一眼,才慢慢的说:「近千名特殊部队
将乘坐两艘中型卓卡,於十八日後来到凤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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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星战英雄(卷五)第廿二章—重会故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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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信这一说出,话声虽不大,却如同晴天霹雳,使室中众人同时变了脸色,直过
了片刻後,李如铁领导才说:「陈……陈信,这可不能开玩笑……」

  锺明月也跟着说:「联邦这种部队哪有……千人,陈信你别闹了……」两人虽想
不信,但是似乎又是真实的。

  陈信才缓缓的说:「我想,南北之间,不要再打了,也许集合七个势力,还勉强
能够一战……」

  豪壮的李如铁领导转头望向大领导,大领导仍然坐在位子上,不发一言,只好转
往叁兄弟中的智囊,风书雄领导望去,只见风领导站起身子说:「特殊部队将要来这
件事,陈信说的是真的……,不过,我真的没想到,陈信你居然会是奸细。」

  风领导此言一出,李领导、钟领导马上配合风领导,将陈信团团围了起来,大领
导也缓缓站起,目光视试着陈信。

  陈信望着风领导,风领导缓缓的摇头说:「陈信啊陈信,你不想想,你父亲是唯
一由我们手中放回去的人质,对联邦如此重要,一个士兵怎麽可能知道?特殊部队要
来更是绝对机密,士兵更是不可能知道。而且,虽然以两天的时间勉强足够你来回,
但是难道你一去就遇到了你的朋友?难道你一说完就回来?」

  陈信一听之下,无言以对,自己想了半天才凑出来的谎言,没想到一下子就被识
破了,心中正是一片混乱,眼看四人围住了自己,虽然大家的武器都留在帐外,但是
个个全身劲力充盈,只待大领导一声令下,四人就要出手,自己是不是应该马上突围
而出?还是再想办法解释?

  这时风领导忽然向外扬声说:「马上拿住方彭、孟火明两人。」回头对陈信说:
「陈信,你还有什麽话说?」

  陈信这才想到,自己还连累了两人。现在就算以极乐刀出手,当然还有离开的机
会,但是不但会伤人,而且大哥和方彭将军是死定了,何况,他们更可能因此而不相
信这个消息。想着想着陈信忽然有种自暴自弃,万念俱灰的感觉,乾脆将两手一摊,
摇头说:「我无话可说,随你们处置。」

  风领导将适才装在黄吉身上的内息抑制器取了出来,缓缓的向陈信走来,全身内
息不住的流转,要是陈信忽然出手,风领导自然是首当其冲,所以当然十分小心,直
到抑制器装上了陈信的丹田,李、锺两位领导才松了一口气,将内劲收了回去。

  没想到风领导就这样站在陈信面前,看了看陈信,居然将控制器又取了下来。

  李、锺两人又是吃了一惊,钟领导忙问:「风二哥,你在做什麽?」回头一看,
大领导居然已经坐了回去,望着陈信燃须微笑。

  别说李、锺两人吃惊,陈信更是大大的吃惊,这时帐外传来回话:「报告,方彭
、孟火明两人已就缚。」

  风领导向外问:「可有抵抗?」

  「报告,毫无抵抗。不过孟火明倒是骂声不绝!」外面的卫兵说。

  陈信摇头心想,大哥这脾气只怕要多吃苦头,自已等一下不知如何替他们两人解
释?不过风领导似乎挺有兴趣,继续问:「骂什麽?」

  卫兵回答:「……他说……」似是不敢出口。

  「没关系,你说。」风领导硬是要知道。

  「他说……他说哪个瞎了狗眼的以为他会反叛?」卫兵越说越小声,不过室中五
人功力何等深厚?自然是听的清清楚楚的,陈信正暗暗叫糟的时候,风领导居然说:
「放了他们两位,请他们来帅营,说我风书雄要向他们赔罪。」

  陈信更是讶异万分,正想说话,风领导将陈信阻住,微笑的说:「有什麽话,等
那两位到了一起说。」陈信只好住嘴。

  过不多时,两人也是一脸疑惑的进了帅营,行了礼後也不知该说什麽,风领导这
时望向大领导,大领导点点头说:「陈信,该你说了。」

  陈信无可奈何,当下原原本本的,将自已如何忽然被选为间谍,自己又为了父亲
而答应,如何在无意中进入地底城,辗转来到爆雷基地,逐渐了解大家的状况,直到
前两天忽然收到集合的消息,才知道特殊部队将来,自已终於还是决定来报讯,一直
说到刚刚的终於被发现。

  陈信虽然东省西略的,但也足足说了一个小时,室中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大领导
叹口气,摇摇头说:「你毕竟才十九成,还是个大孩子……也真是苦了你了。」

  风领导说:「陈信,你知不知道为什麽我不抓你?」

  陈信摇摇头,风领导继续说:「虽然我肯定你是奸细,但是你也是个倾向我们的
奸细。」看着疑惑的陈信,风领导继续说:「第一点:不论有没有特殊部队,联邦的
奸细绝不会希望我们七大势力联合起来:第二点:如果这是联邦设下的计谋,你的谎
言绝不会破绽百出:第叁点:受过专业训练的间谍,绝不会如此显眼,吸引了大多数
人的注意。不过,当然我还是要试试你,看你会不会露出真面目,你果然因为孟大队
长与方将军两人,宁愿束手就擒,当我肯定你说的是真的时候,我当然也想到……陈
信,你其实可以不管我们,直接回地球的。」

  孟火明已经吼了起来:「兄弟,我果然没看错你。」

  钟领导想了想说:「我不是怀疑陈信,不过二哥,你刚刚难道不会以为,陈信是
在我们围困之下才束手就缚的?」

  「那是我传音告诉书雄的。」一直微笑不说话的大领导,忽然开口:「这个人能
够单枪匹马宰杀四只火龙、数百只大型原始铜骨鸟,身上还有一件谜样武器--极乐
刀,岂会逃不出我们四个赤手空拳的人手中?」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惊奇,陈信还要开口说自己没有杀这麽多,大领导已经接着
说:「陈信,你也别怪大吉,他打从心里佩服你,忍不住告诉了我,还交代我要守密
,今天情况特殊,我不得不说了出来。」

  这些事连风领导也不知道,方彭将军更是忍不住说:「怎麽可能,我在地底城就
派人搜过陈信了。」

  大领导笑笑说:「不是如此,就不叫谜样武器了,陈信,事已至此,我也十分好
奇,你就让大家见识见识极乐刀吧。」

  陈信眼见如此,心知无法推托,看看四周说:「大领导,这里太小……」

  李领导皱着眉说:「你的极乐刀能有多大……?」他当然相信大领导的话,不过
陈信穿着普通的衣服,一眼就可以看穿有没有东西,最多能藏个小巧的东西已经了不
起了。

  没想到大领导倒是眼前一亮,点头说:「好,我们出帐!」率先向外走出,众人
心里虽然疑惑,也只好随着出去。

  这时在帅帐外的空地上,六人围着陈信,陈信一看众人距离自已大约两公尺,只
好苦笑说:「这……还请大家後退一点。」

  李领导眉头一皱说:「难不成你想跑?」

  大领导一听,轻轻斥责一声:「如铁!」随即向後又退了数步,其他的人也只好
随着退开五公尺外。

  陈信心里其实还有个念头,不希望让别人知道这是怎麽来的,免的到时候有人想
研究吉古乐乐,双手轻轻的一挥,众人眼前一花,只见陈信手中一道光华忽现,正是
一把足有叁公尺长的极乐刀!

  众人怔在那里,望着陈信发呆,黄吉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大呼大嚷:「
陈信,你要亮刀居然不让我看?」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大领导刚刚自然也并未发呆,却不知由哪里拿了块半个人大的大石,喝了一声:
「陈信,试刀!」将大石往上抛了出去,直往陈信上方六公尺飞过,本意是让陈信飞
身起来,这样斩开更见威势,哪知刚刚不只大家吓了一跳,连陈信都在发呆。原来刚
才陈信想起吉吉和乐乐,回忆起往事,陈信心里不禁有些悲伤,眼看大石就要飞过,
陈信却仍浑然末觉。

  黄吉一看不对又大叫了一声:「陈信!」陈信这才惊觉,顺着黄吉的目光,才发
现大石将越过自己,跃起已是不及,劲力一催,刀芒再伸四公尺,足足七公尺的刀芒
向上一挥,大石竟似未觉,依然直直向前飞去,不久,大石羁的落地,却在着地的瞬
间突然分裂成两半,分向左右滚开。

  围观众人更是目瞪口呆,眼看刀芒似要向下移回,首当其冲的李领导,连忙向後
又跃开五公尺,却见这时陈信手中却又只馀叁公尺的刀身,在微微吞吐着寒芒。

  陈信这时试刀已毕,又是将刀一周,光芒一闪,却见陈信又是两手空空,彷佛什
麽事都没发生过,但是眼中又似乎流露出悲哀。

  这次连大领导都呆住了,只有黄吉得意的说:「我还见过陈信用八公尺长的,陈
信对不对?」

  还是黄祥大领导首先回过神来,长唤一声:「如此功夫,如此武器,天下谁能与
抗?」话声中竟是有点英雄迟暮的悲哀。

  李如铁领导喃喃说:「好一把极乐刀!」

  陈信想起吉吉乐乐,轻声的说:「这不是极乐刀,这叫极乐。」

  众人还搞不清楚陈信在说什麽的时候,黄吉嚷了起来:「没错,就叫极乐,一见
极乐、荣登极乐!」他还记得陈信的胡调。

  眼看四面的兵将,被刚刚轰的一声所惊,逐渐的走出帐外围了过来,大领导接着
说:「我们还是在帐内谈吧。」领着众人又进入了帐内。

  帐中现在不过多了个黄吉而已,但是众人的心情却是完全不同,陈信望向全然不
知适才发生什麽事的黄吉,看来他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这时正笑嘻嘻的望向陈信,
大领导看着黄古,摇摇头似乎想说什麽又停了下来。

  风书雄领导这时打破沉默,对着大领导说:「大领导,既然如此,我看必须想个
应对之策。」

  大领导点点头说:「恐怕只有陈信的建议可行了。」

  「我还有一个想法」风领导继续说。「我想让陈信回去……去作我们的内应。」

  又要我作间谍?陈信十分不悦,却听大领导说:「也好,陈信功夫虽高,但是毕
竟年纪还小,对阵杀敌的事恐怕会有点力不从心。」

  李、锺两位领导还没说话,大领导又说:「既然来到这个帐中,就可以发表意见
,孟大队长、方将军,你们两位的看法呢?」

  「我赞成。」方彭将军说。

  「我也赞成。」孟火明也说。

  陈信十分意外,为什麽他们都赞成自己做间谍呢?难道自己间谍做的很出色吗?
看来也不像啊。

  锺明月领导一看大家都赞成,摇摇头说:「只是可惜了一员大将。」

  李如铁领导觉得自已该发言了,同陈信鞠躬大声说:「陈信,刚刚还怀疑你,我
先要跟你道歉!」陈信当然连忙还礼,李领导继续说:「不过我认为陈信小兄弟恐怕
不适合当间谍!」

  「回哪里作间谍啊?」黄吉听不懂。

  「没你的事,别说话!」大领导对黄吉似乎总是疾言厉色,黄吉忡忡舌头也不敢
再说。

  这时风领导对李领导说:「李大哥,我们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夺得宇航卓卡,回到
地球,并不是与联邦军拼个你死我活,所以内应是十分重要的,固然陈信作内应不一
定适合,但是我们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陈信这才想通,当初联邦要自己做间谍的时候,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原来大家
都是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才要自己出马,自己还以为有什麽奇怪的原因。

  李如铁领导听这话言之成理,点点头说:「这样的话,我没有意见了。」

  大领导一拍掌说:「好,那就这样决定了,明天陈信就回去,我与童古定说个明
白,大家也不要打了,分头让军民找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然後集合将军以上的将领,
到适当的地方集合。」

  风领导接着说:「那麽方将军的地底城,该是最适合的地方了,那里的军民也不
用移动。」

  李领导说:「那里确实是最适合的地方,地上行军叁天或空中飞行半天,就可以
到达狂雷基地,这样子,陈信有任何消息的时候,直接到地底城与我们见面就好了。
」

  「可是我找不到入口。」陈信连忙说。

  「等一下就麻烦方将军说明一下。」大领导说。

  陈信心想,既然这样,我问大哥也可以,何必麻烦方彭将军?正想拒绝的时候,
方彭将军忽然说:「也好,陈信等一下由我亲自说明。」

  方将军既然这样说,陈信只好闷不作声,心里却难免有些不以为然。

  这时黄吉不大明白众人在说什麽,忽然冒出一句:「陈信去哪里?我也要去!」

  大领导脸色一变,正要申斥,风领导连忙说:「我赞成!联邦军该没有大公子的
资料。」

  陈信又吃一惊,风领导今天是吃错药了?行事说话总是出人意表,这件事不是很
危险吗?

  李如铁领导已经摇摇头说:「二弟,难道联邦军会让凤凰星上的居民去吗?你是
不是有点失常?」

  锺明月领导附合的说:「应该是瞒不过的,大公子没有军籍,联邦军不会收容的
。」

  风领导皱着眉头苦思,似乎还想说什麽,大领导叹了一口气说:「小风,大吉成
事不足,败事有馀,这事就此作罢。」

  风领导看着大领导,大领导摇了头,两人沉默下来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大领导才说:「既然这样,大家就去休息吧,这件事不能传出去,
尤其是你,大吉!」又说:「陈信、小风,你们先留下来。方将军,你先在帐外稍後
,等一下再告诉陈信进入地底城的方法。」众人应了声是,各自退出。

  陈信不知道大领导留自已下来作什麽,乖乖的站着,大领导与风领导互视了一眼
,人领导说:「小风,你说吧!」

  风书雄领导点点头,转过身来,对陈信说:「陈信,大领导和我的意思是,万一
事不可为,你就乾脆回地球,别管这些事了。」

  陈信万万想不到,原来这两位是为了这个原因,才要自己回去,风领导还在说:
「毕竟你是无端端被牵进来的,其实,就算加上你,我们的希望也是蛮渺小的,各地
的人质也不能留了,把他们都放了之後,我们全部都得躲起来,与这些特殊部队打消
耗战。」

  「这岂不是回到了原点?」陈信心想,那这些日子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其实我们早有心理准备。」大领导说:「当时夺卓卡的计划失败,我们就知道
终究是白辛苦一场,只是用各种的方法苟延残喘,等待奇迹而已。」

  「也许下一次的机会是在十年、二十年之後,所以你还是先回地球吧!」风领导
说。

  「不行!要是我想这样的话,我今天就不会来了。」陈信想了想忽然说。

  「好孩子,你如果真的想帮我们,你只要在军队中稍显身手,一定会进入中枢,
你再由地球,帮我们想办法,这样是不是多了点希望?」大领导慈祥的说。

  陈信这才了解,当时为什麽风领导赞成黄吉跟自己去,原来是希望救得一个是一
个,忍不住说:「那黄吉……」

  风领导看了大领导一眼,慢慢的说:「大领导,大公子……」

  大领导叹了口长气,摇头说:「不成……,这样一定连陈信也拖累了。」

  风领导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大领导对陈信说:「陈信,我们说的事,你可别对旁人说,免的我们难做。」

  陈信点点头,大领导微笑说:「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长的路呢。」

  陈信也无话可说,心情沉重的步出帐外。离开帅营,方彭将军正在营外等他,他
向陈信笑了笑说:「陈信,我们到空地聊。」

  两人走到空地,雪蒙蒙的天空,上方的水月、火月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土月才
刚要升起,方彭将军缓缓将地底城几个较易进入的入口,以及通行方法告诉陈信,陈
信努力的记起来,但是因为再简单的入口,进入後也是七拐八弯,所以陈信花了许久
的时间,才勉强记住了两个入口的通行方法。

  方彭将军说:「陈信,我看你记住这两个入口就好了,何况这两入口,距狂雷基
地比较近。」

  陈信点点头,心想多亏是方彭将军,要是大哥孟火明,大概没办法说的这麽清楚
。

  这时方彭将军说:「火明在他的帐幕中等你,你离去之前,也该与他叙叙话。」

  「方将军,请问我大哥帐幕在哪里?」陈信问。

  「也说不清楚,我带你去吧!」方彭将军起身,引着陈信往军营区行去,陈信无
可无不可的随方将军走去。

  不久,方彭将军停了下来,陈信也跟着止步,方彭将军指着前方的一个营帐说:
「那就是你大哥休息的帐篷,我告诉过他会带你来。」

  「谢谢方将军。」陈信就要转身,方彭将军忽然说:「陈信!」

  陈信愕然转过身来,方将军说:「我有句不该说的话……」看了看陈信,方将军
继续说:「你有机会就回去吧。」

  陈信愣在那里,要不是刚刚风领导和大领导也说过类似的话,陈信一时还听不懂
,方将军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才十九,与我女儿差不多,我不希望你以後的百年岁
月,就在凤凰星上过了。」

  「方将军……」陈信想不到方将军也这麽说。

  「听过放在心里就是了,好好的想想。」方将军不待陈信说话,转身飘去。

  陈信看着方将军离去的身影,心中十分感动,不断的想着,这些人为什麽都不多
为自己打算打算,为什麽都替我着想?这些好人难道就让他们留在这里,甚至被联邦
军抓到而失去功夫?这种事怎麽能发生?可是我又能做什麽?大哥……

  大哥该不会与他们一样的想法吧?

  「兄弟!你来了。」陈信身後忽然传来声音,原来孟火明久等陈信未至,忍不住
走出来看看,没想到陈信正在帐前发呆,於是出声呼唤。

  陈信转过头来,一见大哥,忍不住眼眶有点红了,一跃过去,紧紧握住孟火明的
双掌,两人对视半晌,孟火明才忽然说:「兄弟,你听大哥一句话。」

  陈信点点头,孟火明才放低声音说:「回去之後,把这些事都忘了,再也不要回
来!」

  「大哥!」陈信虽然也有想到,孟火明会这样想,但万万没想到,居然会这样开
门见山的说出来,眼泪忍不住滴了下来。

  孟火明一皱眉:「哭什麽?」陈信不断的摇头,心中不断的呐喊,我怎麽办得到
?我怎麽能忘了你们?

  孟火明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兄弟,大哥也舍不得你,但是这次你一定要听
我的。」忽然又是一笑说:「我们兄弟好久没见了,今天该好好叙叙。」

  拉着陈信转身进入帐篷,畅谈直到天明。

  凤凰叁十八年第八十叁周周一

  陈信不断的往西北西方向飞,其间与总司令联系过,总司令要陈信在抵达之前,
一定要告诉他确实到达时间,因为陈信尚未安全返回,总司令不能公布他的事情,加
上陈信的薄环已经被除去,身上的衣着又变了样子,所以在基地外面戒备的人,一定
会拦截陈信,为了避免麻烦,总司令可能会派人出来接应。

  陈信虽然是黯然离开,但再不断的飞行中,一方面是想到了在联邦军中的朋友,
一方面也是因为这种随心所欲的飞行,使得他的心情也渐渐的开朗起来,眼看只剩大
约一千公里,陈信於是将速度减缓了下来,告知总司令自己将要抵达,随即关机,又
逐渐增加速度,过不多时,终於远远望见狂雷基地。

  离开这里已经七十几个凤凰日了,换成地球时间的话,大概也将近一个月,陈信
望过去,基地前的空地正站满了人,总司令似乎正在台前说话。

  陈信在半空中忽然止住了势子,心想总司令什麽时候不集合,这样自己也没法回
去,还好在大雪中,自己又是身穿白衣,大概还没人见到,可是谁知道总司令会说多
久?

  陈信摇摇头,将收发机打开:「青面狼呼叫狼窝……青面狼呼叫狼窝……」

  过了片刻才传来回声:「这是大公狼,青面狼你在哪里?」是高个儿钱独关。

  「我在基地外了,似乎正在集合,我不便进入。」陈信不高兴的回答。

  「陈信,那就是在迎接你啊,还不快回来。」钱独关连暗语也不说了。

  陈信头大了,自己本来是被派回来作间谍的,又要弄得众人皆知,看来自己当真
不是作间谍的料,钱独关听陈信久久没有回音,忍不住呼叫:「青面狼……青面狼…
…」

  「我知道了,马上回去,完毕。」陈信关了机器,往基地的方向飘身而去。

  陈信的身影,终於被卢司令发现,开始鼓起掌来,底下近万人,也是哗哗的鼓掌
,陈信飘到基地入口,才轻轻落了下来,但实在不知道自已该落到什麽地方。而这时
全部的部队,都转过身来望着陈信,手里还不断的鼓掌。因为陈信在这里呆的时间实
在太短,部队中也没认识谁,眼看面前一张张钦服的面孔,实在有点手足无措,不知
道自己该走到哪里。

  这时卢总司令的声音,透过了震天的掌声,传了过来:「陈信,你在那作什麽?
到台上来!」

  陈信当然不好意思慢慢的由人群中穿越,轻轻一跃,飘到了台上,落在卢总司令
的前方,敬礼说:「总司令,一级士兵陈信报到。」

  「什麽一级士兵,你现在是一级军官了。」转过身来面向众人说:「各位,这就
是我们英勇潜入敌境,成功取得敌方重要资料的一级军官……陈信。」众人的掌声又
再度响起。

  「因为他,这里的战事将会很快的结束;因为他,我们将很快就能返回地球;因
为他,联邦以後将不再为叛军烦恼。所以你们眼前的陈信,才能以十九岁之龄,成为
联邦政府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级军官……」

  总司令捞捞叨叨说个不停,陈信眼睛不断的寻觅,终於在人群中,发现第五小组
的曹似同组长、林英雅副组长、薛乾尚、王仕学、那雷可夫、许丽芙……等战友。

  陈信看他们眼中出现着不可置信的光芒,心里也不自禁有一丝丝的得意,但是忽
然想到自已的荣誉,完全是由损害凤凰星上的居民而来,那一丝得意也失去了。

  陈信向他们微做点了点头,目光再度转开,却忽然发现一双熟悉的双眸,那是钦
佩、欣慰、喜悦等等交杂在一起的眼神,那是赵可馨,陈信看着赵可馨,她眼中最後
蕴藏的是不是深深的爱意?两人的目光凝在一起,再也不能分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信发现部队慢慢的散开,赵可馨不得不随着部队散去,而卢
总司令正一掌怕在陈信的肩上,笑着说:「陈信,暂时也没什麽事,你可以去找老朋
友叙叙旧,不过忙完了可要来找我。」总司令说完後,高兴的离去了。

  陈信不再迟疑,往第五小组所在的B栋二楼六室飞去,心里不禁在想,经过了这麽
久,大家可都还安好?

  眼见只要再经过了一个转角,前面就是六室了,一转之下,望见薛乾尚正在门外
,微笑着看着自己。看来薛乾尚算准了陈信会先过来,正在门前守候。

  薛乾尚见陈信出现,摇头轻声的说:「好小子,连我都被你瞒住了。」一拳槌了
过来,陈信笑嘻嘻的挺胸受了一拳,反正不痛不痒。薛乾尚继续说:「我先告诉你,
赵可馨在C栋叁楼二室。」随即转身让开了室门。陈信向薛乾尚点点头,大步往六室迈
进。

  陈信一踏入六室,那雷可夫大喊一声:「陈信!」室中的众人哗的围了过来,对
陈信又槌又打,还是林美雅副组长出来解围,众人才停了下来,王仕学首先大声说:
「陈信,你这个大骗子。」

  在众人附和声中,王仕学装作生气的说:「你知不知道害我们难过多久?」

  陈信感染了大家的喜悦,打躬作揖的说:「实在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李丽菁在一旁说:「陈信,你到底是什麽时候接到这个任务的?」

  「在安妮号快要着陆的时候。」陈信苦笑的回答。

  「真的假的?我们一直在一起都不知道你功夫这麽高,他们怎麽知道?」

  那雷可夫问。

  这个可不容易回答,陈信还没说话,王仕学点头说:「对!我们直到在大草原遇
到敌人才知道。」

  「才不是,那时过蓝奇河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李丽菁一撇嘴说。

  「怎麽说?」那雷可夫问。

  李丽菁一拳槌过去,对着那雷可夫大吼:「死人!就是你掉下去的时候。」

  陈信忍不住好笑,李丽菁还是喜欢揍那雷可夫,不过这次那雷可夫倒是笑嘻嘻的
。

  科芙娜点头说:「那时我差点被那雷可夫扯下去,就是陈信忽然冲了过来,才解
决的。」

  谢日言在一旁忽然发言:「不,当日与陈兄於白鸟星一战,在下就已得知,陈兄
武技深不可测。」看来谢日言说话的习惯还没变。

  「那时又没听到你提?」王仕学问。

  「是那时,陈兄以传音告知,要在下隐忍不言。」谢日言说。

  「那你也挺会藏的。」李丽菁一说,众人的矛头忽然指到了谢日言身上。

  谢日言连忙说:「陈兄如此请托,在下怎敢不从?」

  李丽菁放过了谢日言,对陈信说:「陈信,你害我哭了,你怎麽赔?」

  陈信只好抓抓头说:「你说怎麽赔……这样吧,赔你一个那雷可夫怎样?」

  陈信觉得这两人间,似乎有点问题,李丽菁脸一红,一下说不出话来。

  王仕学大拇指一竖:「陈信,有你的,回来没两分钟就看出他们不单纯。」

  那雷可夫黜黑的脸看不出脸红,尴尬的乾笑了两声,李丽青几个拳头又槌过去,
脸红红的骂:「笑什麽,都是你。」

  陈信连忙追问:「王仕学,这是怎麽回事?」

  王仕学笑嘻嘻的说:「你离开的时候,那雷可夫受了伤,不知道是痛晕了还是吓
晕了,李大小姐以为他出事了,哭的啼哩哗啦的,还一面说:『那雷可夫……你死了
我要揍谁?』……」众人虽然大多知道,还是忍不住笑开了。李丽菁揍那雷可夫揍到
一半,听到王仕学在提自己的糗事,大叫一声:「王仕学!」

  王仕学毫不理会,继续说:「而我们那雷可夫没两分钟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
李丽菁的怀里,而李小姐还哭的如此悲惨,只好继续装昏,让我们李小姐多哭了半小
时。」

  李丽菁本来正要冲过来制止王仕学,不知为什麽忽然停了下来,听完一声大吼:
「那雷可夫!你装昏?」敢情李丽菁还不知道这一段。

  那雷可夫这次真的要逃命了,一面逃一面惨叫:「王仕学,你怎麽说了出来?轻
点……轻点……」却是又被追到了。

  陈信笑得喘不过气来,这时那雷可夫一面惨叫,一面说:「好!陈信,我告诉你
,王仕学这家伙偷偷的向张婷求婚了。」

  一直没说话的张婷,惊叫一声,羞红着脸跑出去了,李丽菁一听,也停了手,王
仕学还来不及反应,那雷可夫贼兮兮的说:「嘿嘿,王仕学,你不仁我不义,谁也别
怪谁。」

  李丽菁回头又是一拳,转过头来,十分有兴趣的问:「王仕学,张婷答应了吗?
」

  这一下可轮到王仕学苦笑了,尴尬的说:「这个……她说不能说的。」

  这话太明显了,众人哗的一声大吵特吵了起来,不一会儿,李丽菁将躲在门外的
张婷捉了回来,装作生气的责问说:「张婷!这麽重要的事,你居然忍得住不告诉我
们?」

  张婷脸红的跟柿子一样,那里说的出话来,王仕学为了替张婷解围,口不择言的
说:「大家都差不多嘛。」

  李丽菁回头一瞪:「谁跟你差不多!」

  事已至此,王仕学乾脆同归於尽:「谢日言晚上也有和科芙娜出来过!」

  这还得了,笑的正开心的谢日言、科芙娜,两人一不小心,霎时成为焦点。

  那雷可夫点头接着说:「对,我也有看过。」

  李丽菁没空过去揍那雷可夫,只骂了句:「你知道又不告诉我?」那雷可夫连忙
闭嘴。

  这时一向冷静的科芙娜,也失去了冷静,连连摇手说:「没……没有。」

  陈信越听越是有趣,忙问:「谢兄,真有此事?」

  谢日言似是不惯说谎,陈信一问又不好不答,两手张开一叹说:「这个……窈窕
淑女,君子好逑。」众人更是难以控制了,连两位组长也忍不住笑开了。

  李丽菁站在当中,摇头叹了声:「为什麽好朋友总是最後一个知道,看来大家都
挺会藏的。」转头冲回陈信面前,大声的说:「都是你!」

  陈信觉得莫名其妙,笑着说:「原来你不是哭我,哭的是那雷可夫,我把他赔给
你不是恰好?」

  李丽菁脸上又是一红,咬着牙说:「那你怎麽赔许丽芙?」

  本来一直在笑的众人,忽然间安静了下来,原来陈信失踪後,许丽芙的伤心大家
都看出来了,但是大家又都知道赵可馨的事,本来陈信没回来也没事,但这时大家的
心中,却同时闪过一个念头--陈信这下难办了。

  陈信顺着众人的目光投向屋中的一角,许丽芙躲在那里,头垂的低低的,李丽菁
冲了过去,摇了摇许丽芙说:「你怎麽不说话?你为他哭的要死要活,现在又不说话
了。」

  许丽芙抬起头来,脸上都是泪痕,摇头说:「丽菁姊,你别逼我了,也别让他为
难了。」

  陈信看见抬起头来的许丽芙,居然足整整瘦了一圈,整个人十分的憔悴,不由得
心中怜惜。

  李丽菁又说:「我不管,你要是放的下,你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陈信正要站起身来,向许丽芙走去,但是又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迈出两步却又
停了下来。

  李丽菁抬头正要骂陈信,眼光忽然凝住在门口,众人跟着回过头一看,居然同时
啊了一声,陈信忍不住回头,却看到赵可馨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目光正瞪视着自己
,这时连曹组长、林副组长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过了片刻,赵可馨忽然说:「陈信,你出来一下。」陈信一转身,李丽菁厉声的
说:「陈信!」

  陈信两边作难,自己万万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还好这时,不知道什麽时候出
去的薛乾尚,忽然悠悠的走了回来,彷佛没看出这里的气氛,慢慢的说:「陈信,卢
总司令要你和我去报到。」

  有这麽巧?不过来的正是时候,陈信连忙向两位组长说:「曹组长、林副组长,
我先过去了。」两位组长看情形如此,当然连连点头,让陈信离去。

  门口的赵可馨一跺脚,留下一句:「c栋、叁楼、二室」扭身离去。

  李丽菁也只好不再说话,任陈信与薛乾尚向外行了出去。

  两人走出B栋,陈信才喘了口气说:「乾尚,你来的真是刚好。」

  「当然刚好。」薛乾尚说:「现在我们两个要找个地方逛逛了。」

  「什麽?」陈信看着薛乾尚,薛乾尚叹了一口气说:「唉!阿信,难道真有这麽
巧?」

  原来薛乾尚是假传圣旨,虽然刚刚的情绪还未能平复,但陈信一时之间实在忍不
住好笑,笑没两声,薛乾尚连忙止住陈信说:「别笑,被发现就没的玩了,我们找的
地方好好的聊,这样吧,乾脆到主栋去。」

  「真的假的?」陈信疑惑的问。主栋就是最重要的那栋,总司令就在那里。

  「阿信啊……」薛乾尚摇摇头说:「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一级军官,而且还直属总
司令,你不能去,谁能去?」

  陈信这才恍然大悟,与薛乾尚往主栋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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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星战英雄(卷五)第廿叁章—两情缠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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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总司令还真的替陈信安排了一间办公室,门口的士兵景仰的看着陈信,将陈
信引到办公室,还恭声的说:「报告陈信军官,总司令替您预备了新的制服。」

  陈信一看,自己穿的是有点不对,让士兵离开了後,换上了衣服与薛乾尚两人分
别坐下。

  薛乾尚对陈信说:「阿信,你这下麻烦了。」

  陈信知道,薛乾尚指的是许丽芙和赵可馨的事,低下头不敢作声。

  薛乾尚继续说:「你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难处理……你还记得颖雅吗?」

  陈信一惊,抬起头望着薛乾尚,有点迟疑的说:「你说什麽?」

  「本来我也不想提的。」薛乾尚的笑容早已收起,对陈信说:「颖雅出发前去找
过你,对吧?」

  「乾尚……你怎麽知道?」陈信吓一跳。

  「去找你之後,她也去找了我。」薛乾尚低头说:「她告诉我你会来,还托我照
顾你,当我告诉她,我们两人遇到的机会不大的时候……」薛乾尚长叹一口气:「她
竟然哭了出来……」

  「她……哭了?」陈信心神大受震汤。

  「她说,她忍着不在你的眼前哭,免得你担心,但是在我那里,终於还是忍不住
哭了出来。」薛乾尚黯然的说。

  陈信想起林颖雅临走前的微笑,其中蕴含的辛酸,整个心暮地纠结了起来。

  「本来我们能不能生还还不一定,我也不想说。」薛乾尚抬起头来:「但是现在
回去的机会大增,你必须做一个决定,不然,阿信……你难免误人误己。」

  「我……,乾尚,你说我该怎麽办?」陈信心中毫无主意,只好求救。

  薛乾尚摇摇头:「这事我真的帮不了你……」

  「也对……」陈信喃喃的说:「也不能什麽事都要你帮忙……」

  薛乾尚忽然说:「这先不提,阿信,你还有别的心事。」陈信一愕,抬头望向薛
乾尚,薛乾尚继续说:「与你认识这麽久,你有心事难道我看不出来?当时在大草原
中,找他看出你有心事,不过我没想到,居然是那种事罢了。」

  陈信无奈的说:「乾尚……」

  「你不一定要告诉我。」薛乾尚说:「我们以前虽然无话不说,但是我也因此相
信,并不是你改变了,而是真的不能说出口,所以上次我才提都没提。」

  「谢谢你。」陈信十分庆幸自己有个这样的好朋友。

  薛乾尚点点头说:「不过今天我提起,只是想提醒你,万一真的有问题,而无法
解决时,别忘了也许我能帮的上忙。」

  陈信点点头,转过话题问:「这一阵子,你们都还好吗?」

  薛乾尚一笑说:「这十几天,除了偶而被派出去巡逻,几乎都没什麽事,像我们
这些以士兵为主体的团体,听说就是那次我们跑得最远,其他的连两千公里也没越过
,我们根本不是攻击的主力。」一顿又说:「所以上次奇怪的任务,根本是为你而设
的。」

  陈信也摇头笑说:「我根本不知道任务,反而让大家受到攻击,还好有惊无险。
」

  薛乾尚说:「那次你也让我见到了,虽然知道你进步了,但我还真没想到,你的
功夫居然变的这麽好。」

  陈信一阵苦笑:「自己兄弟,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最伤脑筋的,就是连自已也搞
不清楚自己的功夫。」

  薛乾尚有点讶异说:「这样有矛盾……除非……」薛乾尚忽然止住了话语,开始
思索了起来,陈信知道薛乾尚想到一些难题的时候,往往就会这样,倒也不以为异。

  这时候,陈信手上的收发机忽然响起,陈信按下了开关说:「这里是陈信。」

  卢总司令的声音响了起来:「陈信!我是总司令。」

  陈信吓了一跳,自已忘了总司令还在等,这下该挨骂了,卢总司令继续说:「叙
旧结束了没?你什麽时候过来?」似乎没生气。

  陈信连忙说:「我马上过来!」关上机器,同薛乾尚歉然一笑。

  薛乾尚点点头说:「我想想再告诉你……对了,陈信,女孩的事要想清楚,不然
你就先待在这里,还少点烦恼。」说完转身离去。

  陈信见薛乾尚最後又提醒自己一下,知道薛乾尚心申认为这件事十分重要,而且
不太放心自己,才如此一说再说。这时陈信一面往总司令的办公室走去,一面摇头喃
喃的说:「我自己也不大放心。」

  不久陈信到了总司令办公室,经过了通传,正往内走,忽然总司令的笑声传了出
来,似乎与谁在说话,陈信进去一看,总司令正在与一个立体影像对话,陈信吃了一
惊,连忙向外退,心里还在怀疑刚刚的士兵有没有通传,没想到总司令发现陈信进来
,忽然说:「陈信,过来见见特殊部队的贝斯威大队长。」

  陈信听见总司令说的话,走到了总司令的身侧,这样立体影像才能传送过去。

  眼前是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年人,脸上没什麽表情,见陈信出现在影像申,只是将
目光转了过来,冷冷的看了陈信一眼。

  在陈信所知的联邦军中,似乎没有队长一职,但是不打声招呼,又嫌无礼,只好
说一声:「贝斯威大队长,你好。」

  贝斯威大队长点点头,仍然一声不出,总司令连忙说:「贝斯威大队长,这位就
是立下大功的一级军官陈信。」

  贝斯威大队长眉头微微牵动了一下,吐出一句:「……作的不错。」

  总司令见似乎有些尴尬,岔开话题说:「贝斯威大队长,部队是依原来行程抵达
吗?」

  贝斯威大队长又点点头,缓缓的说:「一样,十月十二号。」

  「也就是凤凰星叁十八年……」总司令一下子换算不过来。

  贝斯威大队长眉头微微一皱:「六十五周周日。」

  「对对……六十五周周日,我会在那之前,送走大半的部队。」总司令继续说:
「等你们到的时候,再将支援兵力撤回,只留下原来约一万人的军队。」

  「这些你安排。」贝斯威大队长说:「不过……一级军官陈信,及所有与他相熟
的官兵先留下来。」

  「噢……没有问题,我知道怎麽办。」总司令回答。陈信看这家伙架子这麽大,
心里十分不爽,叫自己留下来就算了,其他人留下来做什麽?可是看总司令唯唯诺诺
的,对方想必大有来头,这些又不是自已能管的事,只好闷着不作声。贝斯威大队长
又看了陈信两眼,冷冷的说:「陈信,功夫别荒废了。」

  这又关你啥事?陈信越看这人越不顺眼,也不回话了,懒洋洋点了一下头。

  贝斯威大队长也没见怪,回头对总司令说:「卢总司令,我们要出发了,到此为
止。」话声一停,眼前的画面也随之消失。

  卢总司令似乎松了一口气,挥手让陈信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摇摇头对陈
信笑说:「不习惯?」

  陈信只好耸耸肩,苦笑了一下。

  「贝斯威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总司令说:「好像进了特殊部队就会变成这样子
。」似乎总司令与贝斯威大队长以前还是旧识。

  「总司令,特殊部队是怎麽来的?」陈信问。

  总司令看看陈信,似乎迟疑了一下,才说:「这本来是不能随便说的,不过我看
你也蛮有机会进特殊部队的,跟你说说也该没关系。」

  我也蛮有机会,什麽意思?陈信还来不及问,总司令接着说:「其实联邦军队,
只不过算是高级警察,军队中只要有表现较优的,也就是在同年龄中,修练的程度较
一般人好的,往往会被抽离部队,调去中心接受审核。」

  陈信点头说:「就是去特殊部队了?」

  「也不尽然。」总司令回答:「其中还有分,若是领悟力较高者,将会安排到军
技研发中心,体质比较好的,才会送到特殊部队。」

  「都不错的呢?」陈信又问。

  「将成为特殊部队的长官,统帅特殊部队,进行任务。」总司令说。

  「功夫好,不代表就能顺利完成任务啊!」陈信有意见。

  「你说的也没错,所以联邦当用到特殊部队的时候,就是不打算讲道理了,特殊
部队就是专门取刀服人的部队,这也是当初联邦在一开始,没有派特殊部队来的原因
。」

  「我可不想去。」陈信摇摇头说。

  「陈信,要是当初你只是学生兵,那还有可能拒绝,现在不容易了……」总司令
摇摇头说:「何况特殊部队出任务的机会又少,薪俸又高,一大堆人想也想不到呢。
」

  「总司令,您不是说进了特殊部队人会变的怪怪的?」

  「也不是这样说。」总司令想了一下说:「也许是训练的关系吧,几乎都会将过
去的亲友完全抛开,都变得有些冷冷的,不爱说话……」总司令自己讲一讲也确实觉
得怪怪的,想了想又说:「但是如果你进步的很快,说不定就不用训练,那你就不会
变了,而且特殊部队直属於联邦领导团议事长,谁的话都不用听,多威风。」

  哪里威风?陈信没感觉,转过话题问:「总司令,为什麽要留一些人,等到贝斯
威大队长来?」

  「这也就是为什麽我说,你会被调入特殊部队的原因。」总司令解释:「当特殊
部队在选人的时候,除了家世背景会调查清楚之外,重要的是你修练功夫的经过、进
展,他们都十分有兴趣,而据资料看,你恰好是从军了之後,功夫才急剧的提升,贝
斯威大队长当然要向他们问个清楚。」

  「总司令,那位大队长也真是的,我的朋友他们根本不清楚。」陈信在埋怨了。

  「别为这些事操心了。」卢总司令不以为忤,继续说:「反正特殊部队一到,凤
凰星上就会像狂风扫落叶一样,战乱很快就会平定了,也晚不了多久回去。」

  陈信心中又开始为凤凰星上的朋友担心,也没再作声了。

  总司令当然不知道陈信在想什麽,不过看陈信似有不豫,卖好的说:「这样吧,
这段时候,我不排任务给他们,反正你也没事,有空和他们多聊聊。」

  陈信心中苦笑,自己还敢去找他们?会不会更惨?

  总司令翻了翻抽屉里的档案,看了片刻说:「对了,这个斥候部的赵可馨、兵工
部的杜如妍也是一起来的,反正也必须留下来,这样吧,我把她们也调到曹组长那里
去,到时候编队也比较方便。」

  「什麽?」陈信惨叫了起来,看到总司令疑惑的目光,只好支支吾吾的说:「嗯
……没事,没事。」陈信总不能说,这样子会醋海生波,这次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
说不出。

  「没事就好。」总司令一副没事的样子,笑着说:「反正你这次立了大功,连我
和安妮号的船长都沾了光,有什麽我帮的上忙的,你说没关系。」

  陈信摇摇头,忽然想到其中的通讯器,连忙说:「总司令,我当初拿到的一些器
材,只有通讯器还在,其他都不见了……」原来陈信当时在雾灵谷中,挥舞极乐,极
乐本来包着这些东西,不知不觉间将东西都掉在雾灵谷了,只有耳中的军用收发机还
在。

  「这样子……好吧,你将收发机交给我,其他的东西我帮你想办法报掉。」总司
令非常有义气的说。

  「谢谢总司令。」陈信将收发机取了出来。

  「好吧,你去忙你的,别忘了偶而也要练练功夫。」总司令又交代了一下。

  陈信退出後,不一会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心里觉得十分的不习惯,但是又不敢
去找王仕学他们,想起薛乾尚说的话,连赵可馨都不敢去找了,发呆了大半天,正在
心中烦躁不定,桌上的收发机忽然发出声音:「陈军官、陈军官。」

  陈信按下了通话键,门口的卫兵说:「报告军官,有位那雷可夫士兵想见您。」

  陈信听到十分高兴,连忙说:「请他进来。」关了收发机,陈信想了想,乾脆自
己去接他,马上向着室外奔去。

  不久後,那雷可夫与陈信走到办公室,那雷可夫哇的一声:「陈信,你真的有办
公室了?……唤,对不起,应该叫你陈军官。」

  「什麽军官。」陈信一拍那雷可夫说:「叫我陈信,我又不打算一直当联邦军。
」

  「就叫你陈信!」那雷可夫又高兴了,点头说:「薛乾尚教我怎麽找你的,我有
事告诉你。」

  「什麽事?」陈信颇有兴趣。

  「你还记不记得吉古和乐乐?」那雷可夫压低了声音说。

  陈信心里一惊,点点头,那雷可夫说:「我跟你说过,我要想办法作出个小雷来
。」

  「你成功了?」陈信又惊又喜,站了起来。

  「没有。」那雷可夫一叹说:「智能元素真的很难搞。」

  陈信一屁股又坐下来,摇摇头没作声,心中想起了失去意识的古吉和乐乐。

  「不过,我倒是有点了解是怎麽回事了。」那雷可夫却忽然又冒出一句话。

  「那雷可夫!」陈信又好气又好笑:「你别给我卖关子。」

  那雷可夫说:「不是,我只是有点知道怎麽作,但是由无机物要凝结成金属有机
串联,需要非常大的能量,而且要蛮长的时间,再加上……」

  「等……等一下,什麽金属有机串联?」陈信糊涂了。

  那雷可夫瞪了陈信一眼,似乎是说这麽简单也不知道,才不太耐烦的说:「金属
物先将它有机化,然後将有机化的部分加以串联,使系统得以连接。」

  有机?陈信还是弄不太清楚,想想摇头说:「算了,你继续说。」

  那雷可夫继续说:「在串联的过程中,必须适当的通过电流,使得其间产生能使
生物电流通的缝隙……」

  「你从哪里生电流的?这里又没有插座。」陈信忍不住问。

  「用插座就毁了!」陈信一说就错,那雷可夫皱着眉头说:「插座蕴含的电量太
大,只能用两端活性相异的金属,藉着生体的平衡,将其间微小的电子交换导入,在
产生缝隙的过程中,还必须注意通路间的联系与平衡,再把有机部份似细胞状态凝结
,使得生命化後能够自体再生。」

  陈信虽然一头雾水,但是也不打算问了,无所谓的说:「然後呢?」

  「然後?然後原型就出来了,还然後?」那雷可夫跳起来说。

  「那你就成功了啊!」陈信也紧张了,跟着站起来。

  那雷可夫摇摇头,又黯然的坐了下来,陈信着急的问:「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这只是理论……」那雷可夫说:「我办不到。」

  「为什麽?」陈信追问。

  「内劲不足。」那雷可夫说:「我的内息,只能制造出极微小的部分,根本称不
上组织。」颐了顿说:「要是小雷还在,增幅个叁四倍,也许我能做出一个细菌出来
。」

  「你作细菌干嘛?」陈信觉得那雷可夫越说越奇怪。

  「我的意思是体积和智商,大概跟个细菌差不多。」那雷可夫说。

  那有啥用?陈信也不作声了,那雷可夫看看陈信说:「陈信,要足你来做,也许
能做个什麽小东西出来。」

  「拜托,你说的我根本不懂,怎麽做?」陈信回答。

  「我教你嘛,而且我还可以在一旁帮忙。」那雷可夫不死心。

  陈信看那雷可夫一眼,摇头说:「就算我肯,大不了地做出一个小东西,能有什
麽用?」

  「不是这样的。」那雷可夫连忙解释:「以你的内息来说,所耗的劲力不多,然
後慢慢的凝结、制造,大概连续十天的时间不松手,就可以做出一个眼睛大小的东西
,做的越久就会越大。」

  其实那雷可夫也低估了陈信,陈信自已当然也不知道。

  「那做出小雷岂不足要上百天?」陈信大惑不解:「你要我抱着一块东西这麽久
?」

  「这个……」那雷可夫想了想说:「联邦用的一定是别的方法,我一时想不出来
……不然再多找一个,两个人轮流……」那雷可夫也说不下去了。

  「那雷可夫,就算我愿意,你去哪里再找一个人?何况这还是违法的。」陈信叹
息说。

  「我一定要想出办法……」那雷可夫喃喃的说。

  陈信忽然想到一件事,打断沉思中的那雷可夫说:「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

  那雷可夫抬起头来,陈信於是将吉吉乐乐的事,完完整整的告诉了那雷可夫,反
正任务也已结束,应当不用再瞒了,何况现在吉吉乐乐意识全失,也许只有那雷可夫
有办法。

  那雷可夫怔茫的听着,张大了嘴,似乎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原来陈信
去做间谍,还是为了吉吉和乐乐,那雷可夫也没想到自已误打误撞的,居然使得整个
事件,发展到现在的结果。

  过了良久,那雷可夫才说:「所以现在你就直接称他们为极乐了?」陈信点点头
,那雷可夫瞪大了眼睛说:「真是一种伟大的生物,居然可以做到融合的境界。」

  望向不知其然的陈信,那雷可夫嚷着说:「你难道不知道,这种生物从来没有出
现过!这叫一加一等於一,一般最多是一分为二,就算有吞噬、并吞的情形,也不能
将两者的智能重合起来。」

  「可足最後他们的智能还足失去了啊?」陈信疑惑的问。

  「那是因为异种融合,他们与你构造完全不同,融合时只好一个智能盖掉一个智
能,照道理来说,应该是你的智能被盖掉了,没想到他们居然放弃了自己的智能。」
那雷可夫赞叹的说。

  「为什麽应该是我的智能被盖掉?」陈信有点不服气。

  「陈信。」那雷可夫又瞪了陈信一眼:「你聪明还是他们聪明?」

  「他们聪明。」陈信只好老实的回答。

  「融合的过程足你主导还是他们主导?」那雷可夫继续问。

  「他们。」陈信无奈的回答。

  「那不结了?当然该是你的智能被盖掉。」那雷可夫想了想忽然说:「好险,万
一你被盖掉,哪不就等於你已经死了?回来的就不是你,还没人知道?」

  陈信一皱眉:「那雷可夫,别说这麽恐怖的事。」陈信听的毛毛的,两人忽然间
同时安静了下来。

  那雷可夫想了想,忽然摇摇头说:「我还是别做小雷了。」

  陈信当然知道,那雷可夫在担心什麽,有点迟疑的说:「不会吧?」

  「要是我没有想到过这事,可能还没有关系,但是现在,我要是做了个小雷出来
,一定一天到晚都在担心,小雷又知道我在想什麽,久而久之,说不定就叛变了。」
那雷可夫面露恐怖的说:「陈信你好运气,养了两个好孩子。这事,以後我们就不要
提了。」

  陈信点点头说:「也好。」

  两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麽,过了一会儿,那雷可夫似乎想到了什麽,忽然
说:「陈信,那两个你打算怎麽办?」

  「什麽怎麽办?难道还会造反?」陈信想,他们不是失去意识了吗?

  「你说什麽?你不怕她们打起来?」那雷可夫面露疑惑的说。

  「哪会打起来?」陈信觉得那雷可夫有点莫名其妙,说他们失去意识的也是那雷
可夫,现在又在胡言乱语。

  「你不担心,我可担心,丽菁一定会帮许丽芙的」那雷可夫摇头说。

    「你说什麽?」陈信忽然发现自已完全会错意了。

    「什麽?」那雷可夫愣了一下,陈信忽然表示关心,反倒吓那雷可夫一跳。

    「你说哪两个?」陈信追问。

    那雷可夫瞪大了眼说:「还有哪两个?赵可馨和许丽芙啊!你还有几个?」

  陈信抓了抓头:「我以为你还在说吉吉和乐乐。」一顿又说:「她们干嘛打起来
?」

  「你不知道吗?」那雷可夫面色一整:「我来之前,赵可馨忽然接到命令,调回
这里来,我们当然是欢迎,可是她一进来,面无表情的直望着许丽芙,许丽芙倒是一
直低着头,大家见情形不对,也不敢说话……」其实那雷可夫一开口,就被李丽菁打
了回去,不过这个现在自然不用提及。

  陈信没想到卢总司令办事效率这麽高,紧张的说:「後来呢?」

  「後来我看没搞头,问薛乾尚该怎麽找你,同林副组长报备一声,我就来了。」

  那雷可夫无辜的说。

  陈信十分着急,心想这样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麽事,许丽芙虽柔弱,但是李丽菁
又会护着许丽芙,别要李丽菁与赵可馨闹了起来,想到这,陈信再也坐不住,在室中
蹈来艘去。

  那雷可夫看陈信这副模样,摇头说:「我还以为你不在乎呢,现在天也黑了,我
该回去了。」

  那雷可夫正要向外走去,陈信一咬牙说:「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回去。」说着与
那雷可夫并肩向外而出,往B栋走去。

  陈信越走心中越是忐忑不安,但是终究是要走到的,两人走到了六楼门口,陈信
探头一望,却不是陈信想像中的火爆场面,众人这时如同平常一样,各自盘坐修练着
,部分的人不在室内,想来不是在外面练功夫,就是在约会了。

    陈信望见许丽芙与李丽菁坐在一旁,看见陈信进来,许丽芙头马上低了下去,而
李丽菁居然也没什麽表示,那雷可夫这时笑嘻嘻的走过去,却又被槌了一拳。

  这时大家练功正勤,大部分的人闭着眼睛,陈信眼睛一转,却见到一双明眸,向
着自己望了过来,正是赵可馨,只见她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起身向陈信缓缓的走来
,这时室中一片静默,赵可馨一拉陈信的手,向外走了出去,陈信不由自主的转身,
百忙中还是回头向许丽芙望了一眼,看她自始至终,头都未曾抬起,陈信也没法再看
,与赵可馨向外而行。

  赵可馨不作声的,拉着陈信一直往A栋的砖墙後走去,陈信想起,当时两人就是
在这里,被叁位假扮士兵的总司令侍从官打扰。虽然陈信完全没想到,会这麽简单的
就和赵可馨出来,但是这时空中是柔和的明月,眼前是雪花片片,身边走着的,是曾
数次温存的赵可馨,掌心中是柔软滑腻的小手,陈信的心不由自主的越跳越快。

  到了砖墙後,赵可馨终於止步,同陈信转过来,两人目光一对视,赵可馨向前一
扑,将陈信脖子紧紧的搂住,口中呢喃的说:「陈信……陈信……你终於回到我身边
了。」

  陈信搂着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秀发中,耳鬓  磨,缠绵许久後,赵可馨终於缓
缓的抬起头,两人不用多说,四片嘴唇紧紧的含在一起,唇舌交缠,银汗轻咬,说不
尽的温柔无限。

  良久,两人唇虽分开,但是身体仍紧紧的交缠着,陈信望着近在眼前的赵可馨,
星眸半开半  ,全身似乎挂在自己的身上,只觉得自己心跳的越来越快,而赵可馨的
心跳,也是越来越快,怀中的娇躯温度越来越高,而且还不老实的微微扭动,陈信的
身体似乎也是越来越热,一股原始的情绪似乎要爆发了出来。

  陈信轻轻的往下蹲,赵可馨柔顺的顺着势子逐渐躺卧在雪地上,口中喃喃的不知
在说什麽,陈信猛的又将赵可馨的两片樱唇堵住,赵可馨再也说不出话,只能由鼻中
不断的唔唔的哼着。陈信热血冲至脑部,一阵迷乱,双手在赵可馨的身上探寻了起来
,赵可馨的身躯,随着陈信的手心、指尖,不断的扭动着,气息越来越是粗重。

  陈信右手搂着赵可馨,缓缓的将赵可馨的制服,解开了一个缝隙,左手迫不及待
的探了进去,柔软温暖的触感,由掌心传到了心底,赵可馨一声娇吟,身体微微一缩
,陈信的手在怀中一动,赵可馨的身躯又整个舒张开来,陈信左手再度抽出,将扣子
一个个解开,正要翻开的时候,赵可馨微微喘着气说:「陈……信,我…现在……还
不行。」

  陈信听到这句话,好像被雷打到一般,身体忽然僵硬了,赵可馨当然马上就察觉
,睁开眼睛,歉然的望着陈信。

  陈信将手由赵可馨的怀中慢慢的抽回,赵可馨微咬下唇,起身低着头将扣子一个
个抓了起来,陈信坐在一旁,将手围住赵可馨的肩头,轻轻的说:「可馨,我不应该
……」

  赵可馨靠在陈信的怀中,柔情似水的吻了吻陈信的嘴角,轻声的说:「没关系…
…你应该无妨了,我……还要一阵子……」

  原来当局订定叁十岁成年,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当内息尚未稳固的时候,男女
一个把持不住,万一好合之时,元阳或元阴离体,内息将再难有寸进,不但功力停滞
,恐怕因此连寿元也会有些少折损,损失可就大了。陈信在紧要关头,忽然清醒,实
是万幸,虽然以陈信来说,内息早已稳固,自然元阳不会轻易离体,已经无惧,不过
赵可馨就麻烦了。

  陈信感念赵可馨的委身相许,轻轻的搂着她,吻着她,手又不老实了,反正只要
不及於乱,略略手眼温存,倒地无妨,过了片刻,赵可馨一面用双手将陈信放肆的双
掌止住,一面喘着气求饶的说:「陈信……这样人家没法说话。」

  陈信才将手收了回来,轻声说:「你要说什麽?」

  「我们很快就要回地球了。」赵可馨一顿:「你在南岛,人家在南悬岛,人家会
想你。」

  「搬来嘛。」陈信说:「我家宽的很。」

  「才不要,你每天都这样……人家那受的了。」赵可馨呢声的说:「而且,南岛
不让人迁入的。」

  「你嫁给我不就得了?」陈信厚着脸皮说,赵可馨扭了扭身子,不说话了,陈信
倒是按着说:「不过,我该会搬去南极洲。」

  「去南极洲干嘛?」赵可馨笑容微敛,坐了起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妈都在那。」陈信也有点疑惑,去南极洲很奇怪吗?。

  「可是你现在刚升一级军官,以後一定还会升,联邦军中,南岛军区升的才比较
快。」赵可馨嘟着嘴说。

  陈信一愕,摇头说:「可馨,回去以後,我也不想当军人了。」

  赵可馨睁大眼睛说:「那你打算做什麽?」

  陈信想了想,有点迟疑的说:「应该……先把学业结束,然後……」忽然想到总
司令说的话,陈信一叹气说:「说这些也没用,我说不定会被调入特殊部队。」

  赵可馨又依入了陈信的怀中,轻轻的说:「什麽叫特殊部队啊?」

  陈信才想到这属於机密,摇摇头说:「别提了,这算是机密。」

  赵可馨鼻子一皱,爱娇的说:「不说算了,谁稀罕。」

  陈信忽然想到,刚刚那雷可夫把情形说的好像一触即发,但是自己一看又似风平
浪静,到底是怎麽回事?想了想,才试探的问:「可馨……你没跟李丽菁闹意气吧?
」陈信当然不敢提许丽芙的名字。

  陈信怀中的赵可馨,目光一转,眼睛直揪着陈信,望得陈信心里发虚,赵可馨才
咬着下唇说:「你这个风流鬼。」

  陈信一惊,脸上虽然努力装做疑惑的样子,但是毕竟有些尴尬,也不知道白已该
说什麽,过了一会儿,赵可馨才转开了目光,凝视着天上的水月轻轻的说:「反正,
已经没有问题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只要以後……你心里只有我我,我不会计
较的。」

  陈信还没说话,赵可馨转过头来,眼光中满是情意的看着陈信,呢声的说:「好
不好?」

  此情此景,陈信哪里说的出一个不字,两人相偎相依,情话绵绵,缠绵拥吻直到
天明。

  凤凰叁十八年第八十叁周周一

  天蒙蒙亮,陈信依依不舍的将赵可馨送回B栋,两人一面走,陈信忽然想到,为
什麽这一晚,两人一直未受打扰,不禁有点奇怪的问赵可馨。赵可馨说,自己常常到
那里去思念陈信,晚上除了卫兵巡逻之外,出来的就是情侣,情侣见到这里有人,当
然会到别的地方,所以现在才不太会受打扰。陈信不禁感动,又偷吻了赵可馨几下,
才向主栋走了回去。

  陈信一路上,满脑子还沉醉在昨晚的缠绵,魂不守舍的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坐在
桌前,两手支着下巴,发起呆来,足足混过了数个小时,才想起自已也该练练功夫。

  回忆着天禽身法,一面比手画脚,一面还在回想昨夜的景象,终於在陈信的脑海
中,忽然想起黄祥大领导的教诲,心中一惊,定下心神,这才好好的将自己记熟的身
法,一式式的演练了起来。

  依着陈信的兴趣,陈信由前进、後退、闪身、翻滚、跳跃、飘移等动作开始练习
,而四肢挪动的几十个式子,陈信倒是先放在一边,反正四肢挪动的身法,比其他种
类的身法加起来还多,也还不急着用,直练到下午,才将小半的动作练熟。一面练习
,一面也才慢慢的悟通,自己以前因为向来不会招式,所以出手、移动也未曾练习,
往往不能很精准的攻击或是移位。

    可是当他以这个天禽身法作为移动的基础时,只要熟练之後,以多大的力道,会
移动到哪里,心里就会一清二楚,躲避敝人和攻击敌人时,将更为轻松。

  陈信想起手脚移动的分解动作,如此一来,只要熟练的将动作组合起来,以後想
打对方鼻子,就不会打到眼睛,这样相对失手的机会将大幅的减小。一想通这点,陈
信练习的更加勤快,也不禁对慨然将天禽身法,教给自己的黄祥更为感激。

  现在的陈信内息已足,学起来更是事半功倍,一些普通人练习起来备感艰困的动
作,陈信倒是末曾察觉困难,只不过是再求熟练而已,所以陈信一时地想不透,为什
麽大领导说黄吉还没学全。他不知道黄祥要不是看他内息充沛,也不会要他将整本天
禽身法一古脑的背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卫兵报告又有人前来找陈信,一问之下,知道是曹似同和林美雅
两位军官,陈信赶快出房,将两位组长迎入室中,让两位分别坐下之後,陈信连忙说
:「两位组长,有什麽事叫我去就好了,怎麽亲自过来?」

  林美雅笑了一下,摇摇头说:「我们也只是想来看看你,在那里人多嘴杂,你的
朋友又多,恐怕不能好好聊。」

  曹似同说:「陈信,我们现在同阶级,你最多看我们年长,尊敬一下就是了,也
不用太过客气。」陈信只好点点头,应了声是。

  这时林美雅望望室内,有点讶异的说:「陈信,你这是将官的办公室。」

  「嗯?」陈信四面一望,茫然不解。

  「这种大小和摆饰,是属於将官级以上才有的,看来总司令很看中你。」林美雅
微笑说。

  「我也不太清楚。」陈信回答。

  曹似同与林美雅对望了一眼,曹似同才说:「陈信,我们两个今天来主要是为了
两件事。」

  陈信本来也不认为两位组长会专程来找自己聊天,连忙正襟危坐,洗耳恭听,只
听曹组长继续说:「陈信,你的功夫越来越高,我们是都看在眼里,也据实的向上呈
报,不过我还是要问一句,你是不是有什麽家传的特殊技巧?」

  陈信连连摇头说:「当然没有。」

  林美雅柔声的说:「陈信,我们问这个,并没有恶意,不过你要是完全仅藉着我
们教过的东西,就能练到这种程度,我们难免为你担心。」

  「林组长,担心什麽?」陈信讶异的问。

  「我们担心……」林美雅似乎有点迟疑,隔了一会儿才说:「你会被调到另一种
部门。」

  陈信心中了然,林组长说的是特殊部队,去了到底有什麽坏处?陈信想了想,说
:「林组长,我要是被调走,会怎麽样?」

  林美雅望向曹组长,曹组长一皱眉说:「反正没什麽好事,最好你是家传的功夫
,不然就难了。」

  林美雅接着说:「他的意思是说,要是因为家传特殊技巧才达这种境界,你就一
定要说出来,这样也许还能改变,不然会怎麽样,说实在的,我们两个也不清楚,不
过我们曾有非常好的朋友进去过……从此以後,我们就没法再联系了。」

  陈信沉默下来,心想到底特殊部队是怎样的一个部门,居然会有这样的事?

  林美雅见陈信不说话,摇摇头说:「这件事看来是帮不了你了,不过还有第二件
事。」

  「林组长,您请说。」陈信回答。

  「从到白鸟星,我和曹组长就一直和你们在一起。」林美雅说:「你和那两个女
孩的事,我们也大概都清楚,这也不能算是你的错。」

  陈信一听,原来说的是这件事,惭愧的抬不起头来。

  曹似同一哼,大剌剌的说:「年轻人,多交几个女朋友是没关系,可是好歹你也
一个个来,现在这样是在干什麽?」

  林美雅瞪了曹似同一眼,打个眼色微微摇摇头,才对陈信说:「陈信,选对象,
有的时候不能太被动。」陈信抬起头来,有点听不懂,林美雅继续说:「现在交往的
对象,虽然不一定是一辈子的伴侣,不过也是有这样的可能,所以不能说只要彼此喜
爱就好了,还要在人生、在事业、在未来都能契合的,才算是你的良伴。」

  陈信一面听,一面点头,曹似同跟着说:「也就是说,两人在一起,不要只顾着
甜甜蜜蜜,要多花点时间彼此了解。」

  陈信脸有点红了,昨晚与赵可馨在一起,两人只怕聊不到半个小时。

  「这次派出你们这些二十左右的年轻人,又为了军旅之便,不得不将你们的防卫
功能去掉,我就担心出问题;年轻男女,一有机会腻在一起,头脑大概也不太清醒了
。」林美雅继续说:「我希望你不论选择谁,选择的原因,不是因为对方十分爱你、
或比较会说话、或比较会缠你,就认为是良配了。」

  陈信心里忽然觉得,两位组长好像在说赵可馨的感觉,心里隐隐有些不悦。

  曹似同说:「反正,先别急着卿卿我我,与其他人多聊聊,多听听,多看看,你
的对象自然会清清楚楚。」

  林美雅接着说:「有空仔细想想,别急着替自己找理由,有时候完全顺其自然也
不是对的。」一顿说:「我们也该走了。」言罢与曹似同起身离开,陈信要送,也被
两人婉拒,陈信只好留在屋内,怔怔的发起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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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战英雄(卷五)第廿四章—平纷止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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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信想起,与赵可馨交往的过程,真的是顺其自然,难道这样也是错?两位组长
也不可能专为了许丽芙而来,他们说的话似乎也是有道理,昨夜,与赵可馨聊到未来
,似乎两人就有着不同的看法,这是不是意味着,两人的关系将不会长久?

  陈信心中下了决定,下次与赵可馨会面的时候,自己要忍着别动手动脚,多谈谈
未来;未来,自已要是被调到特殊部队,是不是也会与众人失去联络?这样的话,还
谈什麽未来?陈信苦笑的摇摇头,忽然又想到,难道自已就这样回地球,凤凰星上的
朋友就不管了吗?现在凤凰星上的七大势力领导人,应该也开始往地底城集中了吧,
但现在也没办法与他们联络,加上卢总司令也没给自己任务,没理由随便离开基地。
要是想来回一趟地底城,少说也要一天,这样可无法解释。

  陈信心中的事情越来越多,其中最麻烦的,就是居然连顺其自然也不对了,陈信
想破了脑袋也搞不清楚,最後还是专心修练天禽身法,反正一切的事,都要等特殊部
队到达以後才知道,现在无须多伤脑筋。

  凤凰叁十八年第八十叁周周日

  这些天,一批批的士兵,乘坐着中型车卡,向着外空的大型船队飞去,陈信有时
望着中型卓卡,心中想到,凤凰星上现在少说也有数百万的军民,中型卓卡一艘只能
乘坐几百人,就算抢了下来也没用。

  听说这些天,各处的基地,已经停止射击雷射了,所以卓卡的起降比较容易,不
过联邦依然不敢冒险,还足没派大型、或特大型的卓卡降落。

  陈信心想,先不论特大的卓卡来不来,就算来也只能乘载个数万人,抢了下来也
是没用,除非是移民专用的城市卓卡,才能一次载运数十万人,但这样也要七八艘才
勉勉强强,自已到底能替凤凰星做些什麽?

  在前几天两位组长离去後,陈信就没再离开过这里,因为今天与赵可馨有约,牵
挂着时间,所以心神较为不定。

  在室中闷了数天,眼看今天没下雪,似乎是个好天气,陈信想了想,反正功夫也
修练到一个段落,与赵可馨约的时间,又还有几个小时,闲着也是闲着,走走也不错
,於是离开屋中往主栋外走去。

  走着走着,陈信无意识的走到了与赵可馨约会的地方,还是A栋後方的小空地,
陈信不禁有点失笑,还有好几个小时,自已这麽早来做什麽?

  虽然这样想,陈信还是找了个地方坐下,心中怀想着与赵可馨对答过的一字一句
,忽然想到,当时在离去之际,陈信问赵可馨,为什麽这个地方一直无人打扰,赵可
馨是说,自已常常到这里思念陈信。

  赵可馨虽不像许丽芙那般的樵粹,可是自己离开了七十几天,她居然持续不断的
来这里,想来对自己的情意也是十分深刻,也许是她对自己比较有信心吧。

  陈信呆了一阵子,眼看时间还早,乾脆绕着每栋建  物的後方逛逛,陈信由A栋
绕到B栋的後方,却望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一看居然是李丽菁、科芙娜、许丽芙叁
人,看见许丽芙陈信就有点紧张,但是这时何芙娜已经望见了陈信,陈信避之不及,
只好笑笑向叁人走去。

  李丽菁看见柯芙娜的目光,回头一望见到陈信,叹口气说「陈信,怎麽在这也会
遇见你?」

  「我刚好在这逛逛,你们这些天还好吗?」陈信问。

  「闲的要死,又没任务,又不让我们回地球,不知道总司令部在想什麽?」李丽
菁闷闷的说。

  柯芙娜平平静静的说:「陈信,你又在忙什麽,这几天都没过来?」

  「我在练习一套东西,还挺复杂的。」陈信解释了一下,又问:「你们在聊什麽
?」

  「回去以後要做什麽。」李丽菁说:「陈信,你呢?」

  「回南岛啊。」陈信回答:「大概先念完书吧,不过很多事很难讲。」

  「回去念书?」柯芙娜说:「许丽芙也是想回去念书,真搞不懂你们?」

  陈信的目光转向一直没说话的许丽芙,只见她目光望向陈信,轻声的说:「念了
一半不念,蛮可惜的。」

  陈信连忙点头,这句话深得其心,不过许丽芙现在的反应,似乎颇为镇定,以前
在陈信目光下,许丽芙总是难免慌张、害羞,现在与陈信想像的似乎不大一样。

  李丽菁与柯芙娜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忽然向上飘起,李丽菁一面说:「我们还
有事,先回去了。」

  陈信兴许丽芙猝不及防,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离开,陈信目光望向许丽芙,两人对
望了片刻,忽然觉得颇为好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下俩人都轻松了许多,陈信
看着许丽芙樵悴的模样,忍不住说:「丽芙……你瘦了很多。」

  许丽芙望向一旁,悠悠的说:「没关系……现在没事丁……」目光转了回来,望
向陈信说:「我想开了。」

  陈信有点意外的问:「什麽意思?」

  「你之前,一定为了我的事在困扰,对不对?」许丽芙忽然间,见陈信作声不得
,又低下头来继续说:「想想,我实在不应该,为什麽总是期望你喜欢我,心里总是
患得患失的,直到那天……」许丽芙望望专心听的陈信,轻轻笑了一下说:「可馨姐
与我聊了好一阵子,我才想通,就算不能与你在一起,总能做个好朋友,要是我一直
这麽难过,你也会很难做的。」

  「可馨?」陈信吓一跳:「她跟你聊?」

  许丽芙看陈信的模样,低头轻笑了两声说:「其实可馨姐也没说什麽,只是说既
然喜欢你,就不耍让你难过,一切顺其自然,上天自然会有安排,不过可馨姐真不容
易,居然把丽菁姐也说服了。」

  陈信喃喃的说:「是这样子?」

  许丽芙微侧着头说:「我想过了,也许因为这是第一次,所以我才会这麽失态,
真对不起……」忽然向陈信一个鞠躬。

  陈信连忙扶住,许丽芙接着说:「既然你心里有了别人,我想我该可以做一个好
妹妹……你觉得可以吗?」许丽芙头又慢慢低下去。

  「当然可以。」陈信心中的结忽然打开了,笑着说:「我一直没什麽兄弟姊妹,
现在有个好妹子,高兴都来不及。」但是一时间,陈信似乎又有点失落,笑容也慢慢
收了起来。

  「大哥……」许丽芙悠悠的说:「我也很高兴。」

  两人似乎忽然间有了另一种关系,还有点不太习惯,一时沉默了下来,陈信想了
想说:「丽芙,我们坐下来聊聊吧。」

  许丽芙柔顺的点点头,在陈信一旁坐了下来。

  陈信一时找不到话题,许丽芙反而望着他说:「大哥,我觉得你有心事。」许丽
芙一顿又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听你说。」

  陈信吃了一惊,薛乾尚看出来还不奇怪,许丽芙居然也注意到了,自己实在作不
得间谍,陈信忍不住说:「我离开的这些日子,认识了一些人。」

  「他们一定对你很好。」许丽芙望着讶然的陈信说:「不然你不会一直想着他们
。」

  「他们是对我恨好……」陈信说:「一开始带我走的那位,叫做孟火明,後来做
了我大哥,我还有个大嫂,叫谢梦瑛,可厉害了,把野兽般的大哥管的服服贴贴,他
们还收养了一个五岁的金发小女孩,叫作心心,是个小捣蛋,一天到晚拉着我学功夫
……」

  陈信不断的说着,许丽芙在一旁静静的听,偶而问一两句,轻笑一两声,陈信说
的更是起劲,陈信自己也没想到,这些事,自己没有告诉总司令,没有告诉赵可馨,
也没有告诉薛乾尚、王仕学或是那雷可夫,反而一百一十详细的告诉了许丽芙。

  过了许久,天色渐黑,陈信说到了雾灵谷,谈到了惊险处,许丽芙不禁花容失色
,陈信看许丽芙的模样,好笑的停了下来说:「丽芙,你别这麽担心,我都已经回来
了你才担心,那来得及?」

  许丽芙轻轻几拳  过去,不依的说:「不来了,大哥欺负人家。」

  陈信不痛不痒,舒舒服服的受了几拳,心想难怪大哥孟火明挨大嫂揍的时候,都
是笑嘻嘻的,心里一愣,自已怎麽拿大哥大嫂来比,不禁有点不好意思。一看时间,
又是一惊,自己与赵可馨约的时间已经到了,陈信也不想瞒许丽芙,捉住许丽芙的拳
头说:「丽芙,我与可馨约了时间,我已经迟到了。」

  许丽芙一声惊呼,将手抽回说:「那你还不快去。」一笑又说:「别忘了你还没
说完……」

  陈信点点头说:「你明天到主栋找我……对了,这些事最好别告诉人……」

  许丽芙一笑接口说:「是,这是秘密,我不会说的,你快去吧。」

  陈信不再多说,一溜烟的往A栋的後方飘去,以陈信的功力来说,自然是瞬息间
,已经站在那里,陈信连忙闪到她的眼前,一飘即到,眼看赵可馨两手盘在胸前说:
「对不起,我来迟了。」

  赵可馨眼一花,陈信已经站在眼前,倒是吓了一跳,轻轻拍着胸口说:「晚点来
…也没关系,你……吓人家一跳。」

  陈信尴尬的站着,不知道该说什麽,赵可馨轻轻一拉陈信的手臂,两人相依的坐
了下来,赵可馨才说:「陈信,你的功夫好像又进步了。」

  这一提,陈信也有发觉,看来天禽身法果然有用,陈信说:「可惜你还不能学,
不然我就教你。」

  赵可馨摇摇头示意无妨,接着说:「你刚刚忙什麽迟了?」

  陈信一楞,正想要不要说出许丽芙的事,赵可馨又接着说:「一正是练功夫练忘
了。」

  陈信只好含含糊糊的点头,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说也罢。

  赵可馨又说:「这些天,你有一直在修练功夫,那就很好,我们小组一点事也没
有,我也是在练功。」

  陈信说:「练那麽勤干嘛?」

  「在联邦军中,除了战功之外,升级的评比,就是以武技程度占最大比重,不练
武怎麽行?」赵可馨顿了颐,忽然有点扭呢的说:「何况……人家当然要加油了。」

  什麽没头没尾的?陈信奇问:「何况什麽?」

  赵可馨脸一红,扭身说:「讨厌,不懂就算了。」

  陈信忽然懂了,赵可馨说的是稳固内息的事,心中不由一荡,伸臂将赵可馨搂在
怀中,在赵可馨耳边轻轻吹气,赵可馨格格娇笑,缩成一团,陈信在她耳边轻轻的说
:「别操之过急,练坏了身子。」

  赵可馨听到,心里一甜,但忽然又想岔了,一推陈信,陈信正莫名其妙的时候,
赵可馨带笑瞪着陈信说:「谁……急了?你才急呢!」自己说着也不禁失笑,陈信连
忙指天誓日的说自己绝无此心,两人笑闹了一会儿,又依偎在一起了。

  陈信这时想到,既然跟许丽芙提起了凤凰星上的事,是不是也该跟赵可馨说一说
,想了想,於是陈信说:「可馨,你知不知道这次出任务,我认识了那些人?」

  「反正不都是叛军?」赵可馨说:「有什麽奇怪的人吗?」

  陈信一听叛军两字,也懒的说了,摇摇头说:「没什麽,不提也罢。」

  过了一会儿,赵可馨忽然揪着陈信,泯着嘴笑说:「陈信,你今天怎麽特别老实
?」

  「什麽老实?」陈信惑然问。

  赵可馨泯嘴一笑,钻进陈信的怀中,低声的说:「你的…你的手…特别老实。」

  陈信这才知道赵可馨的意思,笑着说「不老实的来了。」两手向赵可馨怀中一探
,软玉温香,又是享尽温柔,直闹了一会儿,陈信替可馨整好衣襟,接轻轻的说:「
可馨,不是我老实,我是想到了曹组长和林副组长说的话。」

    「他们去找你了?」赵可馨坐直了身子,正色问。

    陈信点点头说:「曹组长说,两个人在一起,不要……不要只顾着甜甜蜜,花点
时间彼此了解,我想也是有点道理。」

    赵可馨皱着眉头说:「还有呢?」

  「没什麽啊?」陈信没想到赵可馨这麽在意,接着说:「他们主要是问我功夫的
事情。」赵可馨这才依入陈信的怀中,不过倒是不做声了。

  陈信觉得奇怪,一面将手又探入赵可馨的怀中,一面无辜的说:「不然我不听他
们的就是了。」

  赵可馨一痒,格格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止住了陈信的手,笑说:「别胡闹,我在
想事情。」

  「说来听听。」陈信收回了手。

  「陈信。」赵可馨仰起头望着陈信说:「他们真的没提到我?」

  陈信愣了一下,才说:「你说两位组长?没有啊。」

  「陈信,我好怕……别人对你说我的坏话。」赵可馨面带愁容,看着陈信说:「
有时候,难免会得罪人,本来……别人闲言闲语,我也不管,可是现在,我怕你听到
相信了,以後就不理我了。」

  陈信连忙说:「不会有这种事的,你想的太多了,两位组长也不是这种人。」

  赵可馨这才依依的说:「那你要答应我,以後要是有人说我的事,你一定要向我
求证,决不可以自己就先认定答案了。」

  陈信连忙答应,赵可馨这才放心,两人谈谈说说,直到天明,相约叁日後再见,
才分别回去。

  凤凰叁十八年第八十叁周周五

  陈信回去後心想,不久後许丽芙应该就会过来,匆匆净了净身子,坐在办公室内
等着许丽芙,没想到先来拜访的居然是薛乾尚,陈信将薛乾尚引入,薛乾尚开口就说
:「阿信,看来你已经决定了。」

  「决定什麽?」陈信惑然间。

  「与赵可馨在一起啊,你们俩不是刚刚才各自回来?」薛乾尚说。

  「这个……」陈信一时也不知道怎麽说,想了想才说:「其实我也没做什麽决定
,上次是担心出事我才赶快过去的。」

  薛乾尚眉头一皱说:「你又冲动了,要是会有事发生,难道我会不告诉你吗?」

  「我当时也没想到……」陈信说:「对了,当时是怎麽回事?」

  薛乾尚平静的说:「当时赵可馨走了进来,与我们打了招呼後,也没说什麽,先
收拾自己的东西,当那雷可夫出去了以後,赵可馨就往许丽芙走去。」

  「然後呢?」陈信有点紧张。

  薛乾尚继续说:「李丽菁看赵可馨上来,站在许丽芙前面,赵可馨对李丽菁说了
几句话,李丽菁就让开了。」

  「这麽……这麽简单?」陈信有点疑惑。

  「再来赵可馨兴许丽芙说了半天,李丽菁也在一旁听,似乎赵可馨说的很有道理
,李丽菁兴许丽芙都点了点头,於是赵可馨就去忙自己的事,不久後,你和那雷可夫
就回来了。」薛乾尚缓缓的说完。

  薛乾尚说的很清楚,但是重要的细节却全然不知道,陈信无奈的说:「乾尚,你
觉得这两个女孩子怎麽样?」

  薛乾尚有点迟疑的说:「你现在问这些,未必有帮助。」

  「听听也无所谓。」陈信说。

  「还是不太好。」薛乾尚摇头。

  「没关系啦,你说。」陈信坚持。

  薛乾尚说:「这样的话,我连颖雅都一起说了。」陈信想到林颖雅,连忙点头。

  薛乾尚一字一吐的说:「如果你想平平淡淡、安详度日,颖雅将会是你的贤内助
,如果你想浪迹千里、四海遨游,许丽芙将会是你的良好港湾,如果你想在社会中名
利双收,成为风云人物,赵可馨将会是你的最大帮手。」

  陈信疑惑的说:「为什麽赵可馨会是让我名利双收的最大帮手?」陈信不觉得。

  薛乾尚笑笑说:「再说下去就不好了,还是你自己去找答案吧,我只能说,赵可
馨的天机术造谐绝对不低,可能不弱於我。」一顿又说:「如果我没有猜错,她该已
经防到了这一着。」

  那一着?陈信猛然想起昨晚赵可馨嘱咐自已的话,这时一字字的流过陈信心头,
赵可馨说的是……以後要是有人说我的事,你一定要向我求证,决不可以自己就先认
定答案了……难道薛乾尚指的是……?

  不行!陈信心想,自己已经答应了不能私下判断,难道连自己的想法她都清楚?
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看着皱起眉头的陈信,薛乾尚摇摇头说:「我本不该说,现在一说只是徒增困扰
,但是我们多年的朋友……唉,我可能又投下了变数,不过这样一来谁也算不清楚,
也算公平。」

  陈信望着薛乾尚,不知道该说什麽,薛乾尚看着陈信,忽然严肃的说:「阿信,
你现在记住我的话!」陈信茫然点点头,薛乾尚说:「刚刚我说过的话,忘了最好,
不要告诉任何人,就当作我没说过,要是偶而想起,心底知道就是了,不要说出来。
」

  陈信又呆了一下,双手用力拍拍脑袋,对薛乾尚说:「好!我已经忘了。」陈信
有这个好处,想不通的事,就先丢到一旁,接着笑着说:「对了,乾尚,你该不是特
地来,告诉我一些我应该忘记的事吧?」

  「当然不是。」薛乾尚颇佩服陈信这种功夫,也难怪陈信的天机术始终只是入门
,薛乾尚继续说:「我是想问你,在军队中,你是不是牵扯到什麽特殊的事情。」

  「有趣了,你又是怎麽看出来的?」陈信笑着问。

  陈信有的时候,会问问薛乾尚是怎麽算出来的,薛乾尚笑笑说:「一、赵可馨不
会无缘无故的调过来,二、我们这些天始终没有任务,叁、我们回去的行程一直没有
排定,四、两位组长前些天曾来找你,五、……」

    「够了,够了。」陈信连忙止住薛乾尚,点头说:「是有一些事牵连到你们……
」

  陈信想了想,正打算将特殊部队的事说出来,桌上的收发机又响了,陈信一问,
原来是许丽芙来了。

  薛乾尚一笑起身说:「没想到我还是算错了,阿信,真有你的,我先走了。」

  陈信连忙说:「乾尚,那件事我也想跟你商量一下,你什麽时候过来?」

  「下午吧。」薛乾尚向外走了出去。

  没多久,许丽芙被卫兵领了进来,脸上有点红,看来是在半路上遇到薛乾尚了,
卫兵一关上门,陈信说:「丽芙,你刚刚遇到乾尚了?」

  许丽芙点点头说:「大哥,我怕你为难,所以来这找你,和认你做哥哥的事,都
没对人说。」

  陈信说:「没关系的,他与我多年的好朋友了,他不会乱说话的,来这坐下。」

  陈信招呼许丽芙在身旁坐下後,许丽芙才微笑说:「大哥,我想起一件事。」

  「嗯?」陈信看着她。

  「你昨天不是提到,地底城的方将军有位女儿。」许丽芙说。

  「对呀,那个有点莫名其妙的女孩。」陈信回答。

  「傻大哥,人家喜欢上你了。」许丽芙笑着说:「你真足不懂女儿家的心事。」

  「别乱说。」陈信摇头不信:「喜欢上我还跟我摔门?」

  许丽芙摇摇头说:「不跟你说了,希望有一天能见见这位方小姐。」一顿又说:
「大哥,你昨天说到,在雾灵谷中发现一间木屋,然後呢?」

    「对了,等到天快要黑,我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没想到转角突然冒出一个野人
,手拿着根木棒……」

  於是陈信滔滔不绝的说了下去,许丽芙或是欢喜,或是赞叹,当陈信说到数百只
巨鸟向自己冲下的时候,许丽芙不禁吓得花容失色,而当陈信说到黄吉父子相会时的
画面,许丽芙更是忍不住留下泪来,尤其提到当时陈信在主帐中,被黄祥大领导等四
大高手团团围住的时候,许丽芙更是瞪大了眼,十分紧张。

  陈信的叙述,除了古吉乐乐的事、以及天禽身法等功夫修练的过程,因怕牵扯他
人,或怕无趣,所以忽略不讲,其他的部分倒是巨细靡遗,连特殊部队将来凤凰星,
和自己曾经内心冲突不知道该不该回来的事,也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而许丽芙恰是一个绝好的听众,虽然听的津津有味,但是陈信故意忽略掉的事情
,许丽芙却毫不追问,陈信足足说了叁个小时才说完,而这些事,陈信闷在心里许久
,今日才得一吐为快。

  听完陈信心里的挣扎,许丽芙悠悠的说:「大哥,你现在怎麽办?怎麽可能忘的
掉这些好朋友?」

  「我只是想能够帮多少忙,就帮多少忙。」陈信说。

  「可是万一特殊部队……真的这麽无情,他们会不会死伤惨重?大哥…你绝对放
不下的。」许丽芙说。

  「丽芙,你说我该怎麽办?地球我是一定要回去的,可是…即是我真的去想办法
抢卓卡,对他们的帮助也不大。」陈信说。

  「我真没用。」许丽芙低头说:「一点忙都帮不上,大哥,你有没有问可馨姊,
她比我聪明多了。」

  「别这样说,你听我说这些,我就很高兴了。」陈信说:「何况……我也没告诉
她。」许丽芙抬起头,圆睁双目看着陈信,似乎有点意外,陈信接着说:「可馨对这
些也没兴趣。」

  陈信想想,这也不是这麽容易就能解决的事,岔开了话题,与许丽笑谈天说地。

    不久後,许丽芙告辞离开,陈信也不忘记告诉许丽芙,欢迎她随时来找自己。

  许丽芙於是柔柔的笑着,开心的离开了。

  到了下午,薛乾尚再度来访,陈信对薛乾尚说明特殊部队的事,薛乾尚一时也无
法有精准的判断,只好让陈信静候未来发展。不过薛乾尚表示,陈信既然无心军旅,
能想办法不去还是不去的好。

  凤凰叁十八年第八十五周周一

  十馀天来,陈信依然叁、四天与赵可馨会面一次,许丽芙偶尔也会来找陈信:不
过叁天前有一次被王仕学与那雷可夫碰见,许丽芙红着脸跑了回去,也没敢再过来。

  这些日子,陈信也将天禽身法修练了一大半,只剩下一些特殊的动作还没熟练,
其中一部分原因是陈信看来看去,也想不出来什麽情况用的着,所以练习时将这些排
在较後。

  这些天,他心情十分好,天禽身法练的越来越有进展,与赵可馨又是甜甜蜜蜜的
,虽然谈到军队的事,俩人的观念有些不同,但是陈信相信,以後能慢慢让她了解。

  而最开心的,就属与许丽芙结为兄妹,虽然还瞒着他人,但最重要的是陈信不再
为了感情而愧疚,俩人时时谈天说地到十分开心。

  大约一周前,北半球被擒的联邦军也被陆续的放回,再加上部队逐渐撤守,都是
往狂雷基地集中,所以虽然中型卓卡不断的起落,狂雷基地仍然人满为患。

  到了四天前,联邦终於冒险,开始派出一次可容纳数万人的大型卓卡到凤凰星载
人,不过一次还是只下落一台,而且由那时起,基地的防御就忽然严密了起来,据说
是为了预防叛军来抢。陈信虽然仍然没有任务,但是偶而也会被总司令叫去,陪同巡
视基地。

  到了昨天下午,两艘中型卓卡降落在广场,与平常不同的,是由卓卡上出来了各
约五百人,然後才将预备搭乘这两艘卓卡的人载走。

  陈信在窗旁看着这一千人,列队列的整整齐齐,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看得出来受
过严格的训练,不过不论男女一个个面无表情,森寒的气氛让基地广场上的其他人,
不由得将声音放低。陈信看到站在前头,与总司令见面的正是贝斯威大队长,他是部
队中唯一一位七十多岁的中年人,其他的人则几乎都是五十出头,青年的模样。

  没多久,这群人住进这些天已经被清空的C栋,而贝斯威大队长及另两位官兵,
则跟着卢总司令向着主栋而来。

  陈信心想,特殊部队终於到了,自己恐怕很快就会被叫过去;但足没想到,过了
整整一天,居然没有一点动静,陈信也不敢离开,一直闷在办公室中练练功夫、想想
事情,偶而望着窗外卓卡不断的起降,直到今天,终於闲不下去了,出房向着B栋走
去。

  到了B栋第五小组所在的地方,陈信探头一望,里面居然是空无一人,连行李等
物也消失了,陈信心想,要是他们离开,至少也会来和自己说一声,现在居然不见了
,八成是因为特殊部队的关系。

  这时陈信才发觉,除了总司令,自己居然不知道该去问谁,但陈信又不想去问总
司令,只好一个人回到办公室生闷气。

  到了晚上,终於总司令传来消息,要陈信去办公室会面。陈信闷了数天,正是有
点迫不及待,匆匆的到了办公室,一进去,果然总司令、贝斯威大队长与另两位不认
识的人物,四人正坐在沙发上,等待着陈信。

  总司令见陈信一到,马上说:「陈信,贝斯威大队长你见过了。这两位是苏维安
中队长和蒋师庞中队长。」总司令指着另外两位面无表情的军官。

  陈信向叁人行了军礼後,总司令说:「贝斯威大队长,陈信就交给你了,我先离
开。」向陈信点了点头後,转身向外行出。

  贝斯威大队长在总司令出去後,望着陈信说:「这些天,我们对你做过调查,你
的资料初步查验没有问题,但是还有最後的步骤,我们必须了解你的功夫到什麽境界
,再安排你的职位:当你加入部队後,与亲属、朋友的联系将断绝,尚未处理完的事
,联邦会替你处理……」

  「对不起……贝斯威大队长」陈信忍不住打断,苦笑说:「我对加入特殊部队没
有兴趣……」

  贝斯威大队长面色一沉,抢着说:「你是联邦军人,这不是权力,这是义务。」

  陈信面色作难,贝斯威大队长说:「功夫高到一种程度的时候,对社会是一种潜
在的威胁,若不是归属於特殊部队中管制,就是流放!」

  哪有这种事?陈信吓了一跳,贝斯威队长继续说:「不过如果你的功夫较高,你
将有机会率领部队,与队员的待遇将完全不同。」

  还不是一样,陈信说:「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吗?」贝斯威大队长摇摇头,陈信又
问:「当初流放的人,政府都给过他们加入的机会吗?」

  「本身不是联邦军,还在外随意施用武技的人,没机会加入部队,只有在正确的
体系之下,有特殊表现的军人,才有机会进入部队。」贝斯威大队长说:「所以陈信
军官,你并没有选择的机会。」

  陈信越来越觉得联邦的制度有问题,但是现在也没有抗辩的机会,只好不出声,
表示沉默的抗议。

  贝斯威队长继续说:「加入特殊部队後,你会修习一种功夫,那是将各式武学综
合起来的速成法,就算你的功夫已经够高,还会有相当的提升。」

  这话倒是让陈信心中痒痒的,陈信说:「什麽综合起来的速成法?」

  「联邦军技中心,针对各种运功方式做研发,产生出来的特殊心法,将在最短的
时间,提升你的战斗能力。」贝斯威大队长一顿说:「其他的,你学了後自然会了解
。」

  小气!陈信忽然想到第五小组的队友,连忙问:「贝斯威大队长,第五小组是不
是被…」

  「这事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处理。」贝斯威大队长说:「现在你先接蒋师庞中队
长几掌,让我知道一下你的程度。」

  一直没说话的蒋师庞中队长忽地站了起来,在陈信还没准备的时候,忽地一掌隔
空推了过来。

  陈信察觉,这一掌蕴含的力道,自己大约需要击出两成劲,才能抵销,於是不轻
不重的推出差不多的劲力一档,没想到两劲一交,对方的劲力居然一挤,虽然略有损
耗,却有部分穿过了陈信的掌风,直灌过来,陈信临时加催了一成劲,向後退了一步
,才勉强挡住,心里不由一惊,这是什麽奇怪的功夫?

  这时两股气劲四散击发之下,总司令办公室中较轻的东西,如茶杯、花瓶等东西
,全部碎的一声摔在墙上。

  陈信根木没想到对方会不打一声招呼,掌力就击了过来,正想发问,只见蒋中队
长又足一掌发出,这一掌比之前的掌力又大了一倍,陈信心里已有准备,这次推出了
将近六成力道,两力一交,却是彼此消溶。不过这时陈信的劲力透过,馀劲碰的一震
,却将蒋中队长震退了两步,连身後的墙壁也有些略为碎裂。

  原来第一掌的时候,陈信发现对方的劲力,居然有点阳中生阴的味道,阳劲刚消
,阴劲由内窜出,而他推出自然而然的阴阳相溶掌力,两力一交四散迸发,将屋中搞
的一踏糊涂,而且阴劲从中间钻入,令陈信有点猝不及防。於足陈信第二掌外阴内阳
,有样学样,打算先以四成阴劲耗去对方阳劲,再以两成左右的阳劲,将对方突出奇
兵的阴劲耗去,没想到却发现自己以此方式出招,掌劲威力似乎变大了些,使得对方
反倒被自己的阳劲袭体,也是临时加劲才挡住。

  这也就是说,阴阳掌力的交替而出,居然能增加攻击的力道,所以蒋中队长的第
一掌力道,并不是陈信估计错误,确实只要两成劲就可以招架了,不过因为阴阳掌力
的奇怪效用,才让陈信吃了一亏。到了第二掌,陈信以同样的方法回击,本来只需四
成劲,陈信却用到六成,当然反而让蒋中队长吃了个亏。

  不过最奇怪的是,陈信的六成功力,就算是黄吉、风领导等人也不能承受,这位
特殊部队的中队长居然在不注意之下,还能挡住,这让陈信提高了戒心,不知道对方
还有没有下一掌,要是再来一掌,想要维持总司令办公室的完整,恐怕就不太容易了
。

  还好这时贝斯威大队长止住了蒋中队长,对陈信说:「你的表现已经超过了我的
预计,现在你正式加入特殊部队,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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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星战英雄(卷五)第廿五章—神智忽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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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斯威大队长说完转身就往外走,陈信心中一面骂,一面不得不跟着走,没想到
走着走着,发现这里居然跟爆雷基地一样,在大型雷射武器那里,也有一间密室,不
过不是通向山壁,而足通往地下。

  贝斯威大队长领着陈信走入,取出一本书转身对陈信说:「我们预计花四十个凤
凰日将叛军肃清,刚好你可以将这种功夫练完,每隔两天会有人送食物来,你就专心
修练,别管其他的事了。」

  「贝斯威大队长,为什麽急着要我练功夫?」陈信在担心凤凰星上的人。

  「没练完的人,不得参加部队的任务。你要是提早完成,可以提早出来帮忙。」

  贝斯威大队长面无表情的一顿,又说:「不过大概用不着你了,那些叛军要是以
为,特殊部队还与二十年前一样,那就大错特错了。」

  陈信心中紧张,这样的话一定要去通知大家,可是难道自己现在就出手!这位贝
斯威大队长功夫看来深不可测,则要一个失手,反而让一千名特殊部队围上自己,到
时候恐怕十个陈信都冲不出去,只好等叁天一次的进食时间,再想办法。

  陈信打定主意,也不吭声,由贝斯威大队长手中取过了书,贝斯威大队长也不再
多说,转身走出。

  陈信心想,最快的机会也在叁天後,既然如此,这书拿着不练也可惜,乾脆翻翻
看,於是陈信将书打开来,只见封面上写着「断情心法    第叁版」,不禁眉头一皱
,心想又不是小说,还有版本的差别?

  继续翻了下去,发觉书中的内息运行方式,居然是自已从没想像过的方式,但是
又必须将人人必学的方法,学到一个程度,才有办法学习这个心法,难怪贝斯威大队
长说必须要由正规方式修练的人,才能进入特殊部队。

  陈信现在的内息,自然是由正规修练法而来,不过现在被自己胡搞瞎搞,其实又
有点不像,但是神髓还是一样酌,陈信虽然觉得这个心法名称莫名其妙,不过难耐好
奇,还足依着心法尝试了起来。

  这套心法将经脉反其道而行,完全违反了人体气血的基本原则,但是书中说,只
要原来的运行方式已经熟练,功力够高,自然可以施行。书中又说,若是男性,体内
的气脉为阳,依此运行,则可产生阴气,女性则颠倒过来,当逐渐产生阴气的时候,
将会使体内的阳气被排离主脉,流入百脉,体内介阴阳二气,达成新的循环,始能生
生不息,并提早达成阳极生阴的境界,阴阳交互施出,威力更大。

  陈信猛往後翻,果然看到後半部都是阴阳二气同施的方法,连自己误打误撞研究
出来的那招也有,陈信心中大喜,自己身体中的阴劲,原本都足依赖阳劲与阴劲在丹
田中纠结,阳劲渐长,阴劲随之,不过阴劲总是较少,陈信本来有点担心会不会内息
越强,自己阴劲最後忽然不见了,现在既然有此心法,就不用再担心了,而且对於百
脉的控制,似乎与陈信不谋而合,想来必定也是受了无祖前册的启发,欣喜之下,不
再多想,开始运行。

  陈信一面逆向运行。体内的阴劲渐强,逐渐的绕行不止,慢慢的将体内的阳劲,
遂於百脉中;但是陈信本来体内的内息,就是分两边运行,一部分在主要经脉中,一
部分在外部的百脉中。所以陈信要办到这样的功夫,还必须将内外先区隔开,先练主
要经脉,再谈其他。

  逐渐的,陈信主要经脉中的劲力,几乎都是阴劲,但是丹田内总有一股阳劲与阴
劲纠结着,无法分开,陈信心想,可能是这两股劲力纠缠习惯了,也许慢慢会改善。

  由於陈信体内本来就有阴劲,所以进度也十分的快,不久之後就顺畅无碍的逆行
,随着阴劲越来越强,陈信心中也十分高兴,不过忽然间,阴劲往天灵一冲,居然侵
入了脑部。

  本来大脑深处,是修练之人不敢随便将气息探入的地方,一不小心神智失常还是
小事,神经瘫痪成为废人也不是不可能,陈信心里一惊,想要收回却哪里来的及,阴
劲迅速的改换路途,运行不止。

  但陈信越是运行,却发现并没有问题,反而越来越是舒适、开心,心里的烦恼,
一个个都不见了,世间的事似乎也没什麽好牵挂的,什麽许丽芙、赵可馨,凤凰星上
的朋友,这些问题都离自己好远好远,直到完整的运行数次後,陈信觉得再没有比现
在更好的感觉,世俗的礼教,欲望都离开了自己,连父母在内,都没有值得在乎的事
情,所有的规矩教条,全部消失,自我控制的机枢似乎变成空白,自己应该做些什麽
却是全无主意,於是陈信收了功,茫茫然的站了起来。

  也不知站了多久,门忽然打了开来,门外走进一个拿着食物,面无表情的特殊部
队女队员,陈信见了她,茫然的说:「我该做什麽?」

  女队员看着陈信,机械化的回答:「联邦为主,服从阶级,动则听令,静则修习
,无喜无怒,无畏无惧。」

  陈信茫然的跟着念:「联邦为主,服从阶级,动则听令,静则修习,无喜无怒,
无畏无惧。」

  女队员将食物一放,转身走了出去,陈信依然站在那里,不断的念着这些话,似
乎要牢牢的记在心里。

  过了一会儿,陈信双目放光,似乎找到了人生的目的,然後神智逐渐恢复了正常
,但是已经将这些话牢牢的记在心里,脸色也逐渐的变的阴沉而且面无表情,想得自
己之前担心的事,忽然觉得自己很足无聊,居然为了这种事操心,陈信不再多想,拿
起食物,吃了起来。

  原来这种功夫叫做断情心法不是没有道理,修练之人会自然而然对一切都不在乎
,所有礼教规定也不在意。不过刚刚成形的时候,会呆立许久,若是无人告知规范,
日後将任意而为无法驾驭,但是若有人即时告知,就会变成此人一生信守的规条,而
部分功力不足的人,到此地步,将会失去思考的能力,成为一具随命令动作的机器,
除非日後功力渐高,或者如陈信这种功力本就较高的,才会存留着灵智,不过依然是
以刚刚那些话当作自己的规范。

  现在的陈信,完全没有心事,既然没有命令给自己,那就只有不断的修练。

  陈信在澎滔的内息帮助下,将书中描述的修练法,一关关的修练过去,只是丹田
中的阴肠二气始终不能分开。

    不过陈信现在既然无畏无惧,也不管这些,依然修练不休,其间,每叁天那位女
队员就会送食物进来,陈信现在觉得,连说话也是件无聊的举动,所以二十来天过去
,除了第一次的规条传递之外,俩人居然没有再说过一句话,而陈信心里也觉得理所
当然。

  凤凰叁十八年第六十九周周二

  现在陈信的阴阳两气强度相同,且分正逆方向运行,加上自已以前参悟的气凝液
滴的方式,使他内息修练得更为强劲。

  在正要开始修习阴阳二气同施的各种方法时,陈信忽然想到,自己以前内息顺行
的时候,都是以阳劲裹住阴劲,使阴劲不为顺行所损,然後再慢慢的在丹田中以阳养
阴,产生阴劲,现在既然自己阴阳内习无法分开,乾脆试试逆流时以阴劲裹住阳劲的
效果。他现在正是天不怕地不怕,除非有命令,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所以不再考虑,
依自己设想的方法,逆向运行。

  没想到当阴劲裹住阳劲逆行的时候,经过脑部壶开的路径时,居然由神经弹开,
从大脑皮层外滑了过去。

  这又是另一种舒服的感受,陈信也没去想对或是不对。持续的运行下去,忽然间
,陈信过去的思绪又回来了,这时也想起这二十来天的事情,不由吓出一身冷汗,自
己差点变成任人操控的机器,当下内息一收,恢复以前的方式运行,心里慢慢将前因
後果想个清楚。

  陈信终於了解,为什麽特殊部队的人会冷酷无情,为什麽会断绝与亲友的联系,
为什麽功夫会变的如此高。

  以这种运行的方式,不只是将内息先是倍增,而且内外均有内息,出手又是两倍
功力,何况还有阴阳两力的种种变化方式,威力更是大增。不过逆行时内息居然会侵
入脑部,这倒是令陈信想他想不到的。

    如此一来,使人只接受第一次的教条,之後终生不逾,实在是恐怖的控制方法,
不过这种增长阴劲的方法实在不错,不用又可惜:苦思了许久後,陈信才想起让自已
神智清楚的原因,是自己以阴劲包裹着阳劲,劲力不再经过神经,神智才恢复正常,
自已以後当可用此法修练阴劲。

    而且,若是将这种方法传授给这些特殊部队的人,会不会也让他们恢复?这样他
们就该不会再冷酷,也许也会唾弃联邦的做法。

  想到这里,陈信越发觉得联邦是该改革了。陈信心想,这该是现在最好的方法,
所以自己恐怕还要在这里先混下去。

  既然要混下去,就不能让别人知道这种方法对自己无效,也就必须装个阴沉冷酷
的样子,这对陈信倒是不难,自己心思虽变了二十多天,但是精神状态还是十分清楚
,只是完全是另一种心情,所以自然记得当时的心境,只要依着那种心情,对事件作
反应,想来就算是贝斯威大队长也该看不出来。

  既然如此,现在的陈信不该发呆,应该尽速修练後半部的功夫,陈信虽然心急,
但是这些功夫对自己来说,吸引力也是十分的大,何况现在又要取信於特殊部队,於
是开始依各种方式试演了起来。

  凤凰叁十八年第八十七周周一

  因为後半部都是阴阳劲力的各种施出方法,陈信一目了然,依法施行,也无须多
作修练,不到两天的时间就已经了解。陈信心想,在里面这麽许久,外面的世界不知
道变成什麽样了,想来不禁心急。

  虽然贝斯威大队长说练完就能出来,但是自己又不能对那位女队员说话,否则一
说就露出马脚了,因为如果自己依然谨守命令,就该一言不发的在这里练功,直到贝
斯威队长来见自己,陈信不知道,因为自己本具阴阳功力,所以修练的速度较一般人
快了许多,贝斯威大队长当然不会这麽快过来。

  想了许久,终於想到一个方法,既然他们不来,自己就引他们来。

  於是陈信开始发掌向着四面墙壁打去,但是这时可不敢用太大的劲力,免得一不
小心将自己活埋了,然而陈信虽然只用五成劲力,不过一会儿先阴後阳,一会儿先阳
後阴,兴起时还来两招阴阳同出的旋劲,只轰的密室四面墙壁,不断的向外面的岩石
陷入,当然有些更是化为飞灰。

  陈信越轰越是开心。除了进来的地方之外,其他地方一处处被打的稀烂,要不是
要必须装作冷漠的样子,陈信真会哈哈大笑。

  过不多时,门果然打开了,贝斯威大队长面目阴沉的走进。要装就装到底,陈信
索性一掌挥去,贝斯威大队长掌力一挥,似乎没多出多大力道,就将陈信的掌力击散
,同时一喝:「我是大队长,陈信,住手!」

  陈信心中一惊,虽然自己不过以五成力出手,但贝斯威大队长也接的太轻松了,
不过他的惊讶,当然不会表现出来,这时顺从的停下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大队长。

  贝斯威大队长说:「陈信,你在做什麽?」

  「练功!」陈信冷冷的回答。

  「断情心法练完了吗?」大队长问。

  陈信乾脆连话都不说了,只是点点头。贝斯威大队长也不表惊讶或是称赞,只是
冷冷的说:「记住,本部队的阶级,由大到小:领导团议事长、总队长、大队长、中
队长、小队长、队员。你现在是小队长。出来换上阶级。」

  陈信随贝斯威大队长向外走出,心中一面想,这样不就变成领导团议事长的私人
军队了?

  到了办公室,贝斯威大队长将小队长的阶级徽章,别在陈信的胸前,然後说:「
为达任务,凡是队员你都可以下令。」

  陈信心中大喜,但是脸上却完全不敢显现出来,还是一副死样活气的样子。

  这时,贝斯威大队长将向内的另一扇门打开,陈信望进去,差点蹦了起来,门内
居然是第五小族全部的成员。

  王仕学首先叫了声:「陈信。」

  此时陈信当然不能有所反应,冷冷哼了声,没有答话,众人一愣,从未见过陈信
如此阴沉的脸,赵可馨本想呼唤,这时也吞了回去。

  贝斯威大队长望望陈信,才对室中的人说:「现在的陈信,除了公事外,与你们
不再有任何关系,以後也别去找他。」

  众人讶异的望着陈信,曹似同组长与林美雅副组长对望一眼,丧气的摇了摇头,
陈信却仍然面无表情的望着众人。

  这时贝斯威大队长转身将室门又关上了,陈信看到大家都没事,虽然心中欣慰,
但是不能与大家说话,心中也十分难过,不过还是强忍了下来,看来贝斯威大队长特
地把他们留下来,就是为了试试陈信。

  贝斯威大队长对於对方不回话,似乎已经习惯,最後才说了句:「你去原来的办
公室练功,不过别伤了屋子。」

  陈信点点头,转身走去。

  陈信一面走,一面看主栋中现在都是特殊部队,心里想着,要是能叫个队员来,
试试命令他将阴阳两气一起运行,说不定就能清醒,可是现在自己一叫人,似乎就违
背了大队长的命令,只好乖乖的回到办公室,眼看四下无人,陈信将门窗关起,好好
的将自己僵硬许久的脸部肌肉活动一番,既然非等不可,不练功也只好练了。

  到了半夜,陈信正心想如果再这样呆下去,自己恐怕只好偷溜了,不过这样对第
五小组的人,会不会有影响?

  正在这迟疑不定的时候,收发机忽然响了,陈信听到贝斯威大队长冷冷的声音传
来:「我是大队长,陈信,过来办公室。」随即关机。

  既然有事,听听也好,陈信决定将偷溜的时间放慢一点,立刻往大队长的办公室
,也就是原来总司令的办公室走去。一面走,一面沉着张脸胡思乱想,看来凤凰星上
的联邦军都撤的差不多了,连总司令都不知道哪去了,就只有第五小组被自己所连累
,倒楣的被软禁在凤凰星,没多久走到总司令办公室,陈信心想也不用客气,将手一
伸直接推门进去。

  现在房内不只贝斯威大队长一人,还有苏维安中队长和蒋师庞中队长,叁人站在
一起,连陈信算进去,四张阴沉的脸。陈信偷偷瞄了瞄左右,心中不禁有点好笑,又
看刚刚那间房的门是开的,第五小组的人却都不见了,陈信望回贝斯威大队长和两位
中队长,才发现两位中队长似乎刚出远门回来,不但满足尘埃,还有一些皮肉擦伤,
衣服也不太整齐,陈信心里惊讶,这是怎麽了?

  贝斯威大队长说:「蒋中队长、苏中队长,陈信既然尚能思考,我暂时定为小队
长。」大队长也不等旁人说话,继续说:「蒋中队长,报告状况。」

  蒋师庞中队长平静的说:「我一共率领五位小队长及叁百名队员出发,这叁十天
清除了神雷、爆雷、银电、魔电等四处叛军,另歼灭五个城市、四个村镇,各处未反
抗者,留下约万名,另行废去功夫,总歼灭人数大约一百九十馀万,损失五位小队长
、两百四十叁名队员。」

  「苏中队长,报告状况。」贝斯威大队长毫无反应的继续说。

  苏维安中队长也不带任何感情的说:「我一共率领五位小队长及叁百名队员出发
,这叁十天清除了迅电、猛雷、惊电等叁处叛军,另歼灭六个城市、八个村镇,各处
未反抗者,留下约万名。另行废去功夫,歼灭人数大约一百八十馀万,损失五位小队
长、两百六十四名队员。」

  陈信越听越惊,他们不是在开玩笑吧?难道凤凰星上的人都没藏起来?可是…。

  他们是不会开玩笑的,他们真的杀了这麽多人,那……地底城的明友,应该没被
发现吧?陈信虽然面部仍无表情,但是身体已经忍不住微微的抖动,还好这些怪人平
时一向不关心他人,这时也没注意。

  这时苏维安中队长继续说:「不过昨天在回程的时候,半空遇到一位C级叛军,
他要求投降,说所有D级以上的叛军都躲了起来,只有他们能帮助我们清除,条件是
送他们回地球。我答应他了,因为在清除的过程中,D级以上的叛军确实极少遇到。
」

  陈信心中紧张,难道是出了叛徒,不过特殊部队,居然会这麽简单就答应对方的
条件,是不是有点奇怪,而难道所谓的D级以上叛军,指的就是集合到地底城的人们
?

  贝斯威大队长慢慢的点头说:「蒋中队长,你呢?」

  「D级以上的叛军,我也遇的很少,所以进度很快。」蒋师庞中队长回答。

  贝斯威大队长说:「现在狂雷基地中还有一位陈信小队长,叁百九十四名队员,
等那些投降的叛军内乱成功後,我们再将他们剿灭,任务就完成了。」

  原来他们打算反悔!陈信又惊又怒,这些恐怖的……难怪方彭将军说是怪物,真
是一点人性都没有,他们还有……四百……将近五百个人,不知道地底城中的人对不
对付的了,而且那个混帐叛徒,居然说有一群人要出来投降,会不会刚好就是由地底
城中出来的?陈信心想,这样不行,等一下我要去一趟地底城,看看有没有问题。

  这时苏维安中队长继续说:「对方约定明晨七时到东方两千五百公里的大草原,
会有人与我们接头,那时敌方残馀叛军将全部投降,并将不肯投降的叛军制服,交给
我们。」

  明晨?完了,陈信知道已经来不及了,自己知道的路线虽然简单,但是都特别长
,要到地底城内,明天清晨未必到的了,既然对方说要七时出现,至少在清晨五时就
开始离开地底城了。

  陈信心中又急,又不知道该怎麽办,陈信决不相信,黄祥大领导会作这种事,所
以黄祥的集团必定是受害者,那……乾脆让这些怪物把那些家伙杀了,陈信想到这里
,实在心灰意冷,这时无须假装,陈信的脸色真的阴沉了起来。

  贝斯威大队长说:「既然这样,集合所有部队,立刻行动。」当即向外行去,陈
信心神若丧,随着叁人向外走去。

  不久後,部队齐集广场,这种部队,贝斯威大队长出发前也无须训话,只说了声
:「全军移动。」当即向上飞起,近五百名特殊部队,同时向空跃起,破空飞去。

  陈信一面飞,一面暗叹,这些怪物似乎个个功力深厚,难怪能在叁十天内,将凤
凰星上的民众屠杀殆尽,陈信心想,要是领导团议事长忽然想搞鬼,这些人在地球捣
乱起来,岂不是生灵涂炭?

  凤凰叁十八年第八十九周周二

  到大草原时,只不过是凌晨五时,陈信茫然的随着部队站立着,心中想着,自己
就算从此随着部队回去地球,难道真的要一直装下去?父母或任何朋友都不能再见面
,自己到底是为了什麽不断的修练功夫?

  五百人沉默的站在光秃秃的草原上,寒风刮着,遍地是雪,虽然现在并没有下雪
,但是听说这些雪,将一直到明年的春天才会溶解,这附近数十公里,并没有陈信知
道的入口,陈信知道的人口,较近的也在叁百公里外,所以陈信也不能预期,那些投
降的家伙会从什麽方向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於从东方传来隐隐的破风声,一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看
来对方还蛮准时的。

  贝斯威大队长仍然动也不动,等着对方抵达,不久对方快速的飞到近距离,陈信
望去,对方人数共有近两百位,全部都是陈信不认识的人,陈信心中一痛,黄祥大领
导等人一定是遇害了,不过却忽然发现,这些人中自己居然有一个认识的,那是叁位
领导中的老叁锺明月。

  陈信心中奇怪,难道这又是什麽计谋?不遇自已的神色却依然未变,倒是锺明月
一见陈信,反而吓了一跳,落地後,马上对一位虬胡老者咬耳朵,低声的说个不停,
陈信虽然功力深厚,却仍然听不见,看来锺明月颇为小心,还是以传音说话。

  这位老者听完後,向前走出,与另叁位老者并排站着,眼见身前数百名阴沉沉的
联邦特殊部队,四人交换了一下目光,那位虬胡老者向前一步,哈哈两声说:「这一
位想必就是大队长了,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我叫贝斯威。」贝斯威回答。

    「原来是贝斯威大队长。」虬胡老者说:「我是魔电基地附近的头头,叫做童古
定,这叁位分别是原来在惊电、银电、迅电基地附近的老大,这是萧兴、红脸的叫克
鲁斯、那没胡子的婆娘叫严碧雪。」

  陈信望去了四位当中真有一位老妇,长发飘散,脸上凹凹凸凸,要不是因为没胡
子,实在不太认的出来是个女人;那位克鲁斯脸还真是红的,看来似乎是连地球上都
少见的红皮肤的种族。至於那位萧兴,虽然年纪已长,不过似乎还是十分清雅,令人
看了颇有些好感。

  贝斯威似乎对这些没有兴趣,冷冷的说:「你们说的叛军呢?」

  「他们在地底城。」萧兴微笑的走出来说:「全部中了毒,倒在那里,动弹不得
,就等你们去抓。」

  这种话说的这麽轻松,陈信对他的一丝好感也不见了,居然用毒?

  这时老妇严碧雪走出来,尖声的说:「没这麽容易告诉你们,你们答应的东西呢
?」

  贝斯威还没说话,红皮肤约克鲁斯大声接着说「苏中队长,你答应的中型卓卡呢
?」

  「地底城怎麽去?」贝斯威对问题毫不理会,追问自己想要的答案。

  萧兴忽然微笑说:「贝斯威大队长,据我所知,你们将被抓来凤凰星的人分成数
级,我们四个都是B级对不对?」萧兴见贝斯威没有回答,继续说:「经过了六十年
,相信我们就算还不到A级,也不至於退步,何况一起来的两百多位夥伴,他们之中
最弱的相信也有D级,也不会输给你的队员。要是我们没有八成把握,也不会与你们
交易了。」

  虬胡童古定接着说:「为了表示诚意,贝斯威大队长,我先送你一个礼物。」

  众人目光集中後,童古定向後一挥手,身後的人推出一个快断气的人,一推倒在
地上,眼看出气多入气少,已是去死不远。

  童古定得意的说:「这位就是你们联邦的叛徒,原来联邦分驻政府副首长毕其多
,这次的叛变,说实在都是他的主意……」一顿继续说:「……还有你身旁那位叫陈
信的小夥子,就是黄祥派去联邦的奸细。」

  陈信一惊,随即知道是锺明月说的,心里暗恨,这个锺明月必定背叛了大领导,
说不定还是他下的毒。

  这时童古定还在说:「我身旁这位锺明月,就是由黄祥那里投奔过来的,这次他
帮忙不少。」

  陈信心里虽然发怒,但是表情依然不变,似乎不关自己的事一样,因为陈信知道
,没有比断情心法还好的检验法了,贝斯威应该不会怀疑自己。

  贝斯威望望倒在地上的毕其多,果然冷冷的说:「不管陈信是不是奸细,只要他
现在是特殊部队的一分子,就绝对对联邦忠心。」

  童古定马屁抽到马腿上,一时讪讪的说不出话来,回头向锺明月瞪了一眼。

  贝斯威继续说:「先说出地底城的通行方法,自然有卓卡来接你们。」

  老妇严碧雪尖声叫:「你当我们是小孩子?不然大家一拍两散!」

  贝斯威不再答话,手向後一挥,身後五百队员,向四面一散,由左右往前,似乎
要将对方包围起来。

  萧兴见状连连摇手说:「贝斯威大队长,其实我们早就算准了,你们一到一定四
处屠城,相对了也该损耗了你大部分的战力,北半球的糊涂蛋还以为他们藏的稳,要
不是我们安排人在附近让你们问,只怕你的两位中队长,也没这麽容易达成任务吧?
」萧兴顿了顿又说:「大队长,我们要是没有把握,就不会先毒倒其他叁个势力了,
你要仔细的想一想,千万别冲动。」

  「南半球呢?」贝斯威问。

  「唉。」萧兴装模作样的叹一口气说:「为了达成目的,我们也只好牺牲他们了
,不然今天的我们,怎麽敢与你们谈判呢?」

  居然拿数百万人的性命来换!原来这些都是南半球的混蛋,陈信这时认准了,这
叫萧兴的家伙才是最坏的东西,想着要是有机会,自己一定要砍他一刀。

  贝斯威冷冷的说:「你确实算的很准,不过还是少算了一样。」

  萧兴眉头一挑,正色说:「我确实有些奇怪,照说你们不该活过七十的,但是你
却是足超过七十,不过就算你的功夫特别强,相信我们也应付的了。」

  贝斯威说:「六十年来。特殊部队修练的方式已经改过叁次,这你一定算不到吧
?」贝斯威不再理会对方,一抽腰间软刀,大喝一声:「杀!」

  四百名特殊部队,分成八十组同时抽刀向中间杀去,只有一百名留在外围,防人
脱逃。原来腰间软刀是特殊部队的基本配备,与陈信的绿柳刀倒是十分合拍,莫非本
来陈信就注定要到特殊部队?陈信心中暗骂两声,正不知道自己该冲还是该退,贝斯
威的声音恰好传来:「陈信小队长,活擒锺明月!」

  陈信大喜,想来贝斯威必定是想抓锺明月来好好虐待,陈信这时已经恨透锺明月
,目光连忙在战场申搜寻,终於在刀光剑影中,望见矮个子的锺明月,正一闪两闪的
向圈外逃,陈信身形一闪,绕过十来个战团,向锺明月欺去。

  锺明月听到贝斯威的叫声,本来就在注意陈信,知道自己万万不是陈信的敌手,
不过自己擅长御风术,看能不能侥幸逃过敌手,没想到陈信居然捷逾电闪的飘了过来
。锺明月仔细一看,忍不住惨叫一声:「天禽身法!」心里知道再也逃不掉,只好翻
身抽刀与陈信放对。

  陈信这时绿柳刀已出,当头向锺明月劈了下去,心想要不是贝斯威要求活擒,自
已一定全力一劈,先将这家伙劈成两半。这还是陈信第一次这麽想宰人,不过毕竟还
是不行,陈信只好先以六成功力劈出,但是锺明月已经承受不住,随着刀劲向後翻了
两圈,随即腾身而起。

  陈信这时速度与施力已能分开,一面快速的栏在锺明月之前,一面向着锺明月刀
法的破绽处攻去,交手没几招,锺明月的左手、右腿各先去了一块皮肉,陈信心想现
在能这般得心应手,都是黄祥大领导的栽培,这家伙居然敢害他们?於是刀下对锺明
月更狠,青龙成型,团团围绕着锺明月。

  锺明月这时全力闪避,心里却想既然对方要活擒,自己乾脆投降,免的受这些零
碎的痛苦,但是现在哪里说的出话来,何况刀光不断在自已全身要害周围飘荡,可能
陈信暗恨自己说出身为间谍的事,正想公报私仇宰了目己,手中的刀更不敢停下来。

  其实陈信这时也是为难,要把锺明月宰了,反倒简单,想活擒还不知道该怎麽做
,陈信当然不知道锺明月一心想投降,一时之间只好东劈西劈,让锺明月四处挂彩。

  眼看越来越轻松,陈信偷空四面一望,发现战团正逐渐的减少,特殊部队虽然五
人一组,占尽优势,但仍然好像不要命似的,右手刀砍,左手掌劈,正将这两百多人
杀的东倒西歪。

  陈信心中省起,自己的方式实在不像特殊部队,心中一狠,青龙一挥,将锺明月
的两条腿齐膝斩断,左手顺手一挥,送他一股四成劲的掌力。

  当时锺明月正想拔起,哪知陈信的速度忽然增快,青龙闪过,锺明月双腿一凉,
全身气劲突  ,正不由自主的下落,这时陈信掌风刚好赶到,碎的一声将锺明月击飞
十来公尺,锺明月内腑猛然一震,而腿上的剧痛方巧这时传到,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
,一面喷  ,一面摔落在外围拦截的队员之前。

  陈信飘到,对眼前的队员冷冷的说:「替他止血,看着他!」队员见到陈信的阶
级,一声不吭,照作了起来。

  陈信回头望向斗场,苏维安中队长挑上克鲁斯、蒋师庞中队长对上严碧雪,两组
正是势均力敌,而贝斯威大队长与萧兴和童古定,叁人混战的正激烈,陈信望去,发
现这叁个战团中的七人,每个人的功力居然都不逊於大领导黄祥,而贝斯威大队长更
是尤有过之。

  而其他的特殊部队的队员,这时虽想帮忙却根本抢不进战团,只好任七人打个不
停,分头将其他两百人慢慢的收拾了,在外面团团围住。

  陈信这时闲在一旁,慢慢的观察,眼看包围圈中的七人分成叁个战团,劲力澎湃
四面逸开,劲力互撞隆声不绝。他发现贝斯威、苏维安、蒋师庞叁人功夫出自同一个
脉络,刀剑挥出以拼命为主,掌中也只有阴阳变化,招式不及对方巧妙,劲力变化却
尤有过之,其中贝斯威大队长只用双掌对敌,阴阳劲力施用的更是随心所欲。

  而对方四人,却是各有千秋,严碧雪身法特别曼妙,似乎不弱於天禽身法,童古
定功力虽然稍弱,但是劲力一出,却能凝成一柱,威力当然变大,不知是如何练成的
,而萧兴和克鲁斯,一人使剑,一人用鞭,出招变化多端煞是好看。

  过不多时,场中的两百多人已经肃清,天色也已大亮,外围馀下的四百多人,天
空地面团团围住,看来是决心不让这四个人跑了。

  四人这时一看情形不对,忽然一声呼啸,往四个方向散闲,各个方向马上迎上数
十人,合力出掌一档,双方掌力互激。部分队员被震的吐血,但是对方也没能逃走,
无奈下只好落回战团,只有老妇严碧雪,居然还能在劲流鼓汤下身形飘逸的一闪,东
溜西溜的穿过了人墙,顺利的向外逸去。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