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战英雄(卷四)

第十六章—天下大势

  陈信对这一掌也是颇为满意,六公尺深?差强人意,还比自己估计的浅了一点。

  不过现在该干什麽?大家怎麽都不说话,这里又不是我主持的?陈信觉得场中的
气氛有点奇怪,也不知道是为了什麽?

  片刻後,身旁的方彭将军才慢慢的嘘出一口长气,回过神来。四周数千人中也才
慢慢的传出赞叹声,不过似乎大家都不敢大声,因为这时众人不只是震惊,还觉得有
点恐怖。

  方彭将军不可置信的摇摇头轻声说:「陈信……我不是说别用全力吗?你知不知
道,两公尺之下都是岩石?」

  岩石?陈信自己也张大了嘴,想回答没用全力,又不知该不该说,这才知道这种
阴阳旋劲的利害,以後再也不敢乱用了。

  孟火明摸摸自己的身体,凑过来低声说:「兄弟,上次你一招把我甩开,就是这
种功夫吧?」孟火明看着旋转的土石,有点印象,不过上次旋转的是自己而已。

  陈信点点头说:「是,不过那时我收了劲。」

  孟火明摇摇头走回去,一面说:「还好你有收劲。」看来还没从惊讶中恢复。

  不过还是方彭将军最快恢复平常的状态,心想现在让人上台比武只怕也提不起劲
,当机立断的说:「各位注意,我们十二位队长的比试,延到明天清晨九点举行。」
对着游总管嘱咐几句後,对陈信说了声:「陈信,你跟我来。」随即迅如飘风的,与
陈信向着将军府而去。

  两人到了将军的办公室中,一路行来似乎没见到什麽人,大概都被叫去空地了,
陈信也不是第一次来,也不拘束,与将军分别坐下。将军叹了一口气才说:「陈信,
你到底是怎麽练的?千算万算也算不出你的功夫。」

  陈信搔搔头说:「我朋友也这样说过。」想到将军该不懂自己说什麽,随即解释
:「我是说之前小组中的参谋。」想了想又说:「其实我自己也算不清楚。」这倒是
实话。

  「明天你不用去空地了,今天这样一下,不要说年轻人了,我看连那十个大队长
都不敢在你面前出手了。」方彭将军说。

  陈信没想到有这种後果,只好说:「明天我不去就是了。」

  方彭将军点点头,想了片刻才说:「其实,我到现在真正的确定你没有嫌疑,因
为一个奸细不可能有那麽好的功夫,而且也不会这麽醒目,让每个人都察觉到你的特
殊。」

  陈信有点惭愧,功夫大概是当初联邦军走眼了,至於太醒目这档子事,自己也不
想啊。

  将军当然不知道陈信在想什麽,继续说:「所以有些事,我打算告诉你,你可以
在途中好好想一想,然後在见了你父亲後,再做一个决定,当然,我希望你能一心一
意的与我们共进退。」

  陈信点点头,於是方彭将军慢慢的说出了一番话来。

  在凤凰星还没变成流放星之前,本来只有两个勉强可称为城市的地方,但是在六
十年前,联邦政府将许多的人,强制送到凤凰星。

  因为联邦军队不让罪犯进入城内,於是各处的聚落也慢慢的多了起来,而这些聚
落就陷於一种无政府状态,任何事务都以武力解决的。为了自保,慢慢的一群群的人
聚集起来,但是时间长了後,问题丛生,干戈四起,凤凰星上再也没有安全的地方。

  而这段时间中,地球上依然不断将罪犯送来,随机地由凤凰星的八大基地向外释
放。这里毕竟地广人稀,有大半的人不知所终,馀下的人也只有依附於各势力之下,
就这样经过了将近二十馀年的战役,才将整个凤凰星分成了七大势力。

  来的人中,当然有些是真正的罪大恶极,也有些只是思想与联邦不合,这两类人
自然不可能安然相处,所以在七大势力中,又以叁个为善的势力,对抗四个为恶的势
力。为善的在北半球,为恶的占据了南半球,本来北半球的势力比南半球略弱,还好
南半球四大势力互相倾压,北半球的叁大势力合作无间,才维持了一个不胜不败的局
面。

  联邦军在凤凰星上的军队,当然知道这里的情形,但是他们并不担心,毕竟联邦
军掌握了重型雷射武器,以及数十艘的大型、中型卓卡,所以虽然在凤凰星上的各势
力,愈来愈庞大,联邦依然并未过於操心,反而希望各势力最好同归於尽。

  不过南北势力虽然格格不入,两方却有一个类似的想法。北方最大的期望就是回
到地球,改革联邦;南方期望的是回到地球的花花世界,重享欢乐,其间的共通点就
在於--回到地球。

  於是在十年前,联邦分驻政府副首长毕其多,不知为了什麽原因,决定叛乱,他
掌握了这个因素,让南北半球破天荒地合作了起来,各势力也慢慢的渗透入联邦军,
终於在五个凤凰周之前,凤凰星全面动员,攻占下凤凰星所有的据点,立毕其多为名
义上的首领。

  但是没想到南半球居然早有预谋,在行动之後,埋伏的部队立即扑向北半球,打
算先将凤凰星上的敌对势力清除,再回攻地球。

  北半球正在庆功之时,猝不及防,死伤惨重,但这时凤凰星上的宇航卓卡全遭破
坏的消息恰巧传出,所有人的希望一时之间完全粉碎,南半球的攻击也因此缓了下来
,北半球这才勉强稳住阵脚。

  而这时联邦军的支援部队也来了,联邦军自然知道七大势力的事,连忙重点攻击
这唯一在七大势力界线的狂雷基地。

  而北半球正在联合防守的时候,毕其多居然由南半球传来消息,要求北半球归降
南半球,北半球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当初是被毕其多所骗,自然不允。但是毕其多提
出一计,希望北半球将叁大势力间的狂雷基地,假装让地球收回,不然联邦认为全无
希望,也许就此弃守凤凰星,这样所有的人都将永远无法回地球。

  北半球的叁个势力商量之下,觉得这个计策可行,於是照样进行,但是仍坚拒南
半球的人侵入北半球,尤其是毕其多,更是立即格杀;南半球一看不妙,若是抢到宇
航卓卡,一定是北半球先得,所以连忙商讨对策。

  但是一方面联邦军不愿将牺牲扩大,不会再舍命攻击其他的基地,二来每个势力
各占住一个基地,也不可能让出,讨论的结果是全力消灭北半球的叁大势力,才能拥
有回地球的机会。於是北半球两面受敌,难以兼顾,乾脆将狂雷基地的外围撤防,只
用少数的兵力守住关卡,一方面是为了防御南半球的攻击,另一方面是让联邦军的空
间增大,地球也将因此派出更多的军队到凤凰星上,更不可能抛弃凤凰星。

  足足说了两个小时,陈信这才了解,为什麽距离狂雷基地不到四千公里的地底城
,会是属於远在六千公里外的爆雷基地所领导,而这个势力的首领,当然就是所谓的
黄祥大领导。

  陈信也终於明白,为什麽这麽好的战略地点,方彭将军居然要将大部分的部队带
往後方,原来是为了更远大的目标,看来联邦军所能掌握的资讯,实在是少的可怜,
难怪连陈信都会被派出来作间谍。

  陈信听到这一串闻所未闻的事,怔忡良久,方彭将军自然知道陈信的感觉,也是
默然不语,过了许久之後,才平静的说:「这样你了解了吗?要是有问题你可以问。
」

  陈信想了一下说:「这麽说来,联邦军所派出的军队,对你们来说,根本就不在
意?」

  「也许你无法接受,可是这是真的,事实上任何一个势力,都有能力在一天之内
,将凤凰星上的联邦军清除。」方彭将军看着难以接受的陈信继续说:因为现在来的
,根本不是联邦军的主力,就像我们,也不是爆雷基地附近势力的主力,这是一样的
。

  「那联邦军的主力,又是什麽意思?」陈信还是怀疑。

  方彭将军首次露出恐怖的神色,慢慢的说:「那些人是怪物,功夫高的难以置信
,你所见过的联邦军,只是对付普通的人民,而那些怪物,却是专门用来对付犯了二
九叁条,禁用武技法条的,功夫几乎比你弱不了多少,但是据说共有数百人之多,更
可怕的是,他们练就了一种五人同施的阵法,专门对付功夫比他们高的人。」

    方将军看了陈信一眼继续说:「今天你那一掌,我想会让一半以上的人,想起那
种怪物,要不是有情报确定,联邦还没用到那些怪物,而且他们几乎总是五人同行,
我几乎会认为你是属於那些部队中的人物。」

  陈信苦笑了一下,这样好像说自己也是怪物。

  方将军好像知道陈信在想什麽,继续说:「其实他们虽然武技可怕,但是凤凰星
上还是有些能与他们抗衡的,但是我叫他们怪物,是因为他们个个冷酷无情,六亲不
认,这也是你与他们最大的不同处。」

  「方将军,您见过他们吗?」陈信忍不住问。

  方彭将军慢慢的点头,低声回忆说:「我还记得那五个,他们都才五十出头,当
时,我根本一个都接不下去。我那时才叁十岁,他们居然还五个一起对付我,戏弄着
我,直到将我四肢打断,才抓我回去。现在我在凤凰星苦练了四十多年,我还是没自
信能不能接下一组。」一顿又说:「不用多,只要来一组五个人,这座地底城就毁了
。」

  「难道没有人接的下他们五个人吗?」陈信也觉得可怕。

  方彭将军忽然精神了点,点头说:「当然也有一些人是被两组,甚至叁组人合力
才擒住的,不过那些人来到凤凰星後,大部分都不知所终,销声匿迹了。馀下的一些
人组成了各大势力,我们的大领导黄祥就是在五十年前,被叁组共十五个人所合力捉
拿的。另外还有叁位领导也是被两组十人所捉拿,他们都有办法对付五个合力的怪物
,而其他的势力也都一样,与我们拥有差不多的实力,所以我才会说,任何一个势力
,都有足够的能力,清除现在凤凰星上的联邦军。」

  陈信傻傻的点头,武学当真深如翰海,自己本来也有些自满了,但是居然还有这
样的人存?还好几百个?这时陈信忽然想到自己在离开地球之前,最後一次到剑古山
山脉的那一夜所见到的事情,难道就是那些怪物在捉人?

  「不过很奇怪的是,每个遇到那些怪物的人,不论是什麽时候遇见的,年龄看来
都是五六十岁,不知道他们是不会老,还是活不过七十?」方彭将军似乎语不惊人死
不休的低声又说:「听大领导说地球上还有更厉害的。」

  陈信快疯了,真的假的?方将军继续说:「大领导说圣岛上还有一群人,比那些
怪物还厉害,不过联邦管不到他们,所以我们不用担心。」

  那些又是哪里钻出来的?陈信头脑有些混乱了,会不会还有方彭将军不知道,而
且更厉害的怪物?就算有好像也不稀奇了。

  不久之後,当陈信离开时,方彭将军还一直嘱咐陈信千万不可  漏出去,不然会
影响士气,当拍拍陈信的肩说:「陈信,我是与你特别投缘,加上你又有极高的功夫
,才告诉你这些,希望你以後还是要好好的加油。」

  陈信飞回孟火明的家中,心里对自己现在的间谍任务,愈来愈觉得没意义。但是
难道自己就这样不回地球了?还是抽个空联系一下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说。

  於是陈信转向飞到了空地,这是这几天,陈信察觉最安全的地方。不过想想也奇
怪,离开部队也好几天了,自己没有与司令部联络也就算了,为什麽司令部也一直没
有与自己联络?陈信这几天一直逃避这个问题,从来没有好好的细思,现在自己要主
动联络了,终於忍不住想起这个问题,难道总司令部出了事?

  不太可能吧,据方彭将军的说法,现在该不会对付到联邦军;还是自己是被遗忘
了?陈信摇摇头,试试就知道了。

  落下了空地,这时空地已经空无一人,因为没人住,所以现在是一片漆黑。

  藉着洞壁天然的萤光,陈信勉强的四面巡视一番,巡到了刚刚自己挖了一个大洞
的地方,但现在居然平平如也,看不出一点痕迹,在擂台附近观察了半天,对啊,就
是这里没错,洞为什麽不见了?

  陈信忽然想到,方彭将军说自己这一下,会影响大家的士气,也许是他叫人填的
吧?对了,临走之前,方将军不是向游总管嘱咐了几句吗?大概就是叫他做这档子事
的样子,别想太多了,陈信气劲运至中耳,将收发机打开,现在只要低声说话,声音
就能藉着耳咽喉管传至收发机,陈信低声的说:「青面狼呼叫狼窝……青面狼呼叫狼
窝……」

  咦?怎麽没回音,卢总司令明明说随时都有人负责接听的,怪了,陈信又试了好
几次,依然是寂然无声,陈信废然的关上了收发机,心想这是怎麽回事,眼光看着洞
壁微微发亮的萤光。不知道为什麽数万年前的巨蚯蚓,会排出这种能发出萤光的分泌
物,地球上的蚯蚓就没听说过有这种本事。

  陈信望着恍似繁星点点的洞顶萤光,才忽然明白,现在是在地底下,难怪电波传
不出去,当然也收不到了,陈信摇摇头苦笑一下,心想一时没注意到,让自己白白担
心这麽久,转念想起,不知道薛乾尚、王仕学他们好吗,李丽菁是不是依然追着那雷
可夫打?许丽芙……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会不会没法承受?陈信还比较放心赵可馨,
相信就算听到消息,她也会坚强的度过,不过如果自己有机会安全的回去,不知道她
们会多高兴?离开他们九天了,大家可还安好?

  陈信又低下了头,看着好像从未发生过任何事的地面,心里对方彭将军的苦心也
不禁感动。要是如方彭将军所说,自己当然可以帮助黄祥大领导,去对抗那些为恶的
势力,不过……陈信心里又想,从地球上来到这里,这段时间一直听到各种不同的说
法,到底那一种才是真的?自己该不该相信方彭将军说的话?

  唉,还有两天就要往爆雷基地去了,见到父亲再说吧。

  凤凰叁十八年第五十六周周日

  这一天,陈信听方彭将军的话,乖乖的没有出门,心里想着:如果这个世界,真
的有这样厉害的人,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达到那种境界?如果有可能的话,希望自己能
向更不可思议的高峰挑战。

  其实陈信并不是一心想要求胜,也不是像心心一样,为了某个假想敌而不断努力
,只是在不断的突破自己的能力时,陈信会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而且当能力不断的
提升,身体更是不断获得不同的愉悦感,更别提生活上的方便了。

  所以陈信当初在飞往白鸟星的时候,一抓到连续十来天的空档,马上想试试自己
是否能突破,还好因为莉丝雅的帮助,误打误撞的将身体的敏感度提到最高,而产生
了极大的可塑性,换句话说,若是当时未能成功,陈信也不可能悟出这种独特的攻防
方式。

  陈信一个人坐在大厅,埋头苦思,想着无祖前册的句子,忽然想到吉吉和乐乐,
他们为什麽现在越来越不爱作声?

  反正现在只有一个人,陈信心中开始呼唤:「吉吉、乐乐。」

  「老爸,我们在想事情。」吉吉有了反应。

  乐乐跟着说:「爸爸,我们想解决一个问题。」

  「怎麽了?」陈信大吃一惊,孩子长大了,有心事了?

  「我们在想……」乐乐有点迟疑,吉吉连忙说:「乐乐,老爸不会答应的。」

  造反了?陈信心中觉得非常奇怪。

  吉吉接着说:「老爸,你希不希望我们两个能够成为最好的武器?」

  当然啦!陈信想。

  「我们正在往这方面努力。」乐乐补充。

  「等一下,以前你们说话不是都要经过我吗,怎麽竟然商量好了我才知道?」

  陈信越来越讶异。

  「这就是我们加强的能力,不过还没有完成。」吉吉、乐乐说。

  居然还能异口同声?陈信懒的问了。

  乐乐又说:「爸爸,我们会暂时关闭一下对你的自然感应,也就是说除非你叫我
们,不然发生的事我们都会不知道,也不会有意见。」

  吉吉接着说:「老爸别担心,没事的。」

  而後吉吉、乐乐再也没有出声。

  陈信忽然有一种孩子长大了,不但开始有自己想法,还想脱离父母的悲哀。回头
又想,吉吉和乐乐一向乖巧,不可能会这样的,还是随他们去好了;不过,以後练功
就没人在一旁提点了。

  陈信发了一会儿呆,这时也没心研究无祖前册了,又很想去看比武的过程,但是
已经答应不去了,陈信想想火大,乾脆再来坐功八十一转,管他有用没用,闲闲没事
让他绕着也算杀时间。

  陈信心中一片空灵,不去想转的快还是转的慢,也不特别在体内的特殊地方停留
温养,只是慢慢的感受。

  这也是一种新奇的感觉,他发现原本分布在百脉的内息,在运作之间,又与主要
脉息作着缓缓的交换,似乎是在做一种内外交换的动作,内息在经过尾脊的时候,因
为陈信并未催动,缓缓的向百脉推开,散至全身各处,而原来散落在外的内息,同时
由另一个方向缓缓的向後颈集中,再归入主流。

  一转一转慢慢的过去,陈信发现因为自己的气息鼓涨,所以在意念并未强加控制
的时候,居然不再像以前集中在某个区段,逐步移动,而是在全身像条大河一般,全
身的气息在经脉中不断的充盈着,也不断的流转着。

  陈信这时好像一个好奇的旁观者,完全不试图作任何的控制,任气息发展。

  又过了一会儿,陈信发现,自己主要穴脉的运行,居然如同那时流滞於百脉的气
息,在全身缓缓的绕动,这时陈信全身处处有气,而且流转不停。

  他这才恍然大悟,这才叫流转堆积,自己之前只不过做了初步功夫。

  可是这样又有什麽好处呢?只不过全身一直保持着舒爽的感觉,不再像以前一样
,每九转才有一次舒畅的感受--眼看着八十一转就要到了,陈信心想,既然一直顺
其自然,当初自己是叫内息动,它才动,现在既然完全自动自发,乾脆让他自行停止
,何况转着转着,整个内息已经没有明显的界线,哪里才是终点,陈信也不太清楚。

  一转一转的过去,内息依然缓慢的流动,陈信开始担心,似乎已经超过了,无祖
前册上明明写,叁九六九、九九为极的吗?不可能的,一定是我算错了。

  又过了好几转,陈信肯定一定早已超过,深怕会有什麽後果,终於决定自行控制
内在气息的运转,心念一动,气息倒是如斯响应的停了下来,陈信暗自庆信,心念一
松,内息居然又缓缓的运转了起来。

  这该怎麽办?只要不小心忘了注意,内息只怕就会开始运转,那自己以後还要不
要移动啊?还是一直坐着?不知道这样怕不怕被打扰,陈信决定先把六识关闭起来好
了。

  以前练气之时,是连动都不能动的,不然轻则岔气伤身,重则走火入魔,都不是
好玩的,现在自己到底该怎麽办?动还是不动?

  又过了许久,陈信让气息缓缓的流动着,陈信偶而要它停,它也停,要它快,它
也像汹涌波涛般的涌了起来,听话是听话,不过一不管它,它就又转个不休。现在恐
怕也有一两百转,大概已经是晚上了,大哥、大嫂也该回来了,自己这样坐下去,一
定会使他们担心的……

  眼看没完没了,陈信下了决定,这样吧,我就动动看,看会怎麽样。反正除了收
不起来外,说不定还是可以动,当时虽然内息收纳了进来,但是一直有气息在百脉中
循环,还不是可以动,现在不过是全身都这样而已,想到这里,再不迟疑,陈信缓缓
的站了起来。

  好像没事?内息依然乖乖的流转,一点也不受陈信移动所影响,陈信缓缓活动了
一下身躯,仍然没事,终於大着胆子,将六识打开,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一看,我的
妈啊,怎麽一屋子人?陈信吓了一跳,内息忽地加快运转,陈信连忙将内息缓了下来
,还好仍然听话。

  这时陈信眼见厅内除了孟火明夫妇与心心,还有十个人左右,有些人脸孔有点熟
,他们正全部紧张的望着陈信,不过陈信现在没时间寒暄,慢慢的举起手,比了个噤
声的手势,随即起身非常缓慢的向後院飘去。

  飘行的目的在於试试能不能用劲,还算顺利,陈信终於放心的试着挥出数掌,力
道也没有退步,就是内息一直流转,只有要用的时候才从四面八方涌去,不像以前都
是由丹田涌出。

  既然没有坏处……那就该有好处了?陈信想不出来,不过也轻松了些,体会一下
全身不断充满舒畅感觉的日子也不错。也许,只不过是当时流转堆积并未完成而已,
陈信仔细的再体会了一下,现在正在走动的自己,内息是如何运转?

  还是一样,在全身经脉不断的流动,如果说有什麽不同的地方,只有因为丹田的
容量特别大,所以流动的也特别慢,有点像是……陈信忽然醒起,这不就是「大海纳
川」吗?真是害自己费了半天的功夫,自己吓自己特别恐怖,既然没有问题,陈信心
想厅内这麽多人,该是找自己有事,还是赶快去瞧瞧。

  陈信进入厅内,屋中的人正在议论纷纷,见到陈信进来,连忙又止住了声音,看
着陈信,陈信自然知道原因,向下一鞠躬说:「让各位担心,我没事了,」众人同时
嘘出一口长气,七嘴八舌的发问,陈信只好解释自己刚刚为了练一种新的功夫,所以
有点谨慎,没想到让大家担心。话题一转,陈信问这些年轻人是来做什麽的,才知道
,这些是新选出来的小队长,明天就要选出大队长,几人一商量,希望陈信来作他们
的大队长。

  陈信看着这些人,心想难怪有些眼熟,其中有七八个是被自己所打败过的,仔细
看过去,陈信突然问:「小队长不是十二位吗?怎麽只有十一个人?」

  众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男子才吞吞吐吐的说出:「还有一个是方
青芬……」

  陈信恍然大悟,自己与方青芬的事,看来闹的满城风雨,也难怪她不敢来,陈信
摇摇头说:「没关系,没来就算了,你们替我恭喜她。」一顿又说:「不过大队长还
是由各位之中选出,最为合适,谢谢你们的好意了。」

  众人一听,连忙再做请托,但是无奈陈信仍然坚拒,最後十一人也只好怏怏的散
去。

  陈信与孟火明夫妇和心心又聊了一阵子,不久後,也各归房中休息。

  通常陈信晚上都以坐功打发时间,但是现在不论行走坐卧,气息无时无刻不在流
转,陈信该什麽?思索了半夜,陈信才想通,自己从此不用再练坐功,这次行功最大
的好处,就是以後在战斗中,恐怕也不用担心,会有内息不足的事发生了。

  陈信心中欣喜,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自己虽然掌握了最好的修练方法,但是体内
真气无法增加的毛病,仍然未能改善,看来「大海纳川」还不够,一定要掌握了「气
凝液滴」才行,既然无须修练,陈信乾脆睡觉,也记不得多久没睡了,反正睡觉的时
候气息依然不断的流动,这也算不得偷懒。

  凤凰叁十八年第五十六周周一

  清晨,孟火明走入陈信的房间,陈信当然在孟火明进来之前,就因为感应到大哥
的声音而醒来,心里还舒畅的想,偶尔睡睡觉也不错,不过有点浪费时间。

  当孟火明走进陈信的房间时,看到陈信睁着双眼躺在床上,不禁有点讶异的说:
「兄弟,你是在睡觉吗?」

  陈信笑着点点头。孟火明皱眉跟着说:「兄弟,不是大哥说你,虽然你的功夫实
在很不错了,但是睡觉不是会退步吗?还是要多练功才是,学无止境的。」

  因为人在睡眠时,气血不受控制,往往会逆流,将修练的内息,逐渐的减弱,所
以一般的修练,都是在开始逐步停止睡眠後,才会开始突飞猛进。也因此陈信当初在
上课时偷睡觉,被抓到一定被严加处罚,现在猛火明这样说,陈信心想说来话长,乾
脆点点头认了。

  孟火明见陈信似乎一副受教的模样,点点头安慰的说:「快出来,大小姐找你。
」

  陈信吓一跳,难道她屁股发痒?居然还敢来找自己,还是看准自己不敢打下去?
一面胡思乱想,一面随着孟火明往大厅走去。

  大厅中的方青芬,正站在一旁嘟着嘴,陈信一进来,正好看到她的侧面,曲线玲
珑窈窕的身段,陈信也暗赞了一声,想起刚刚的念头,陈信的眼光,自然而然的看着
方青芬浑圆挺翘的臀部。

  而本来满肚子气的方青芬,听到声息转过头来,发现陈信正盯着不该瞧的地方猛
瞧,连忙转过身来,想到陈信上次在大街上说的话,脸不禁又红了起来,本是来兴师
问罪的,这时却又羞又气的说不出话来。

  陈信心里本来正想再教训教训这个方大小姐,忽然发现被对方发现自己看着不该
看的地方,连忙转开目光,有种做错事被人发现的感觉,一时之间两人谁也说不出话
来。

  孟火明这时也离开大厅,两人僵着总不是办法,陈信也算的上半个主人,只好说
话。

  「方大小姐……听说你也入选小队长了,恭喜你了……」陈信说的不是很顺。

  方青芬一听,气涌心头,想起自己是来做什麽的,冲着陈信就说:「你是不是要
人家跟你道歉才行?」

  「什麽?」陈信听得满头雾水。

  「为什麽你不肯当大队长?」方青芬瞪着陈信。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陈信摇摇头还没说话,方青芬已经抢着说:「他们……他们
都怪我昨晚没来……,所以你才生气不肯答应……」方青芬越说越委屈。

  这可真是误会了,陈信连忙说:「不是这样的,实在是……」

  「现在人家跟你道歉嘛。」方青芬打断陈信的话,慢慢的又说:「这些天,我想
了很多很多,很多事是我从来没想过的……」陈信静静的听着。「大家都让着我,我
也越来越放纵,现在想想,连我自己都讨厌自己,你一定是生我的气……所以昨天我
才不敢来的。」说着说着眼眶有点红了。

  陈信看她这般难过,不忍的说:「我没生你的气,我也有点过分。」

  「我知道你都是让着我的。」方青芬说:「前天晚上,我才知道自己找你麻烦,
根本是不自量力……」

  陈信没想到挖了一个大洞,还有这种收获,看眼前的女孩,她恐怕一辈子没跟人
道过歉吧?陈信柔声说:「你先坐下听我说。」方青芬看了陈信一眼,乖乖的坐下。

  陈信继续说:「我没生你的气,更不是因为讨厌你才不愿意当大队长的。」看着
睁着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方青芬,陈信只好说出自己是为了寻父而来,要是没有消息
,还必须离开等等的一连串原因。

  方青芬楞楞的听着,这才知道自己全然想错了;不过听陈信说明清楚,原来跟自
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却又莫名其妙的有点不高兴,嘟着嘴不说话。

  陈信自然不知道这位大小姐在转什麽念头,看着方青芬先是有点了解,然後释然
,最後居然似乎又是偷偷的生气,实在是搞不懂她在想什麽。

  最後方青芬没再说话,站起身来说:「那我走了。」

  陈信虽然有点讶异,这样就打发了?但是自然不会留她,点点头说:「慢走。」

  方青芬走出门口,猛然将门关上,砰的一声,轰的陈信莫名其妙,看来江山易改
,本性难移,陈信摇摇头,向着後院走去。

  到了後院,陈信正想练功,五岁的心心蹦蹦跳跳的跑出来,大声叫:「陈信!陈
信!」向陈信一跃,陈信一把将她抱住,笑着说:「心心不用去上学啊?」

  「大家看比武,放假两天。」心心回答。

  陈信放下心心,笑着说:「那心心怎麽不去看比武?」

  「陈信比较厉害,心心要看陈信练功夫。」心心挥着小拳头说。

  这时谢梦瑛也走出来,对陈信说:「心心昨天就不想去,吵着要回来,我们今天
乾脆不去了。」

  「也对。」陈信点点头说:「明天就要出发了,大嫂也该收拾一下。」

  谢梦瑛摇摇头,「我们不去。」看着张大嘴巴的陈信,谢梦瑛笑了笑说:「心心
不适合跟去,又不能留她一个人在这里,所以只有你大哥去。」

  这时心心摇着谢梦瑛的手,不依的说:「梦瑛,心心也想去……」

  谢梦瑛抱起心心说:「心心乖,长大练好功夫才可以出去,好不好。」

  心心嘟着嘴不做声了,两人看着心心生气的模样,不禁好笑,谢梦瑛说:「陈信
你陪陪心心,我去帮你大哥收拾些行李。」转身向着屋内走去。

  陈信听到行李两个字,想起当时留在狂雷基地的行李,虽然没什麽重要的东西,
但是自己除了脖子上的薄环,身上几乎没有自地球带来的东西了,那些东西该是被丢
了吧?还是被总司令收起来了?

  「陈信!你在想什麽?」心心忽然摇着陈信的手叫。

  陈信回过神来,看着心心说:「心心,我在想……」想想说这些心心也听不懂,
於是接着说:「我在想明天就看不到心心了。」

  心心似乎很难过,扁着嘴说:「陈信,人家也想去。」

  陈信自责又让心心想到这些,只好说:「以後心心长大练好功夫,再和我一起打
敌人。好不好?」

  心心猛点头,「好!陈信你等我长大,再去帮你忙。」长大还可以等的?陈信不
禁觉得好笑,真是童言童语。

  牵着心心的小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脑海中飘到自己小的时候,父亲也
是这样牵着自己,现在自己是不是能帮父亲的忙?陈信恨不得能快速的飞到爆雷基地
,去问个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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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战英雄(卷四)第十七章—千钧重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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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凰叁十八年第五十六周周五

    叁天前出发的时候,陈信与地底城的一千两百多人,每个人身上都穿着雪白的外
衣,将全身紧紧的裹住。目的一方面是为了御寒,另一方面是这样比较不易被人发现
,众人在方彭将军的率领之下,穿出了地底密如蛛网的地道,一路翻山越岭,经过了
数日,终於到达狂雷基地。

  整个路程中,前方有多少联邦军的基地,人数多少,方彭将军似乎是一清二楚,
七转八绕迅速的通过了所有的联邦军。

  陈信这才相信,方彭将军所说的,要清除联邦现有部队,果然是一件轻而易举的
事。

  本来在狂雷基地西方两百公里,才是黄祥大领导所率领势力的大本营,不过现在
为了方便,在这七、八个凤凰周之间,已经将大部分的东西,迁移到了狂雷基地,也
在基地的四周,建立了许多的房舍,虽然才短短的六十来天,但是因为人人身负武技
,建  的速度十分快,当陈信等人到达时,整个狂雷基地的周遭数十公里的平台高地
,已经被建设成一个粗具规模的市镇了。

  陈信这些天与孟火明一直在一起,完全抽不出空与司令部稍作联络,耳中倒是传
来过司令部的呼唤,陈信也只好回个确认的信号,不敢回话,大概司令部也明白危险
,陈信传回讯号後,也不再送来讯号,大概目的只是确定陈信安全而已。

  到了这里,陈信仍然被安排与孟火明住在一起,部队一到达,自然有好些繁琐的
事,陈信虽然心中急着想知道父亲的消息,也不好意思立刻去打扰方彭将军。

  孟火明虽然职位不低,这时也闲着没事,一时之间也不用带队去打仗,只好与陈
信两个人闷坐在分配的房舍里,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陈信转头看着孟火明也闲的挺难受的,放开自己的心事,对孟火明说:「大哥,
你有没有去过大本营?」

  孟火明知道陈信正在烦恼父亲的事,本来一直不敢打扰陈信,但是自己出去,留
陈信一个人在这又不太对,可是待在这里发呆又十分难过,好不容易陈信忽然说了话
,连忙说:「有啊,不过那时还小,大约有四十年了,那时大本营是在西方五百里,
黄祥大领导才刚将四面的零星势力逐渐收服,大本营还没有现在这儿热闹呢。後来大
本营迁到西方两百里的地方,不久之後,我们就去了地底城,这里倒是没来过。」

  「那我们要不要出去逛逛?」

  孟火明正是求之不得,连忙点头说好。

  两人四处逛了片刻,虽然人生地不熟,也逛不出什麽趣味,但是陈信却已经别有
感触的说:「大哥,这里的人好像都很和乐的样子。」

  「是吗?」孟火明没有特别的感觉。

  「我在地球上,常常观察路上的人,一个个急急忙忙的,总是不知道赶着做什麽
,而这里的人,大都会彼此打个招呼,就算不认识的人,也会彼此微笑。」

  孟火明抓抓胡子:「地底城也是这样啊。」

  「对,地底城也是这样,要不是我的母亲还在地球,我真的不想回去了。」陈信
有点感慨。

  「地球有这麽可怕吗?我们全部的人,都一直在期待回到地球的那一天。」

  「也不是可怕……」陈信不知如何作答,这里的人都在期待地球,但万一真的有
那一天回到地球,会不会反而怀念这里的日子?

  「兄弟,那里有一家饭馆,我们去坐坐。」孟火明终於发现了一个适合停留的地
方。

  两人身上已经都是雪片,虽然都不怕冷,但是等一下融化了还是麻烦,所以进入
饭馆之前,还是拍了拍身上的雪花,陈信一面进去一面说:「大哥,为什麽除了基地
之外,我所看到的屋子都是木造的?」

  孟火明一面推开门,一面正要回答,却被扑面的人声和热气,将他的话吞入了肚
子里,一间并不甚大的饭馆,里面居然坐了四、五十个人,两人一眼望去,屋内不甚
明亮,空位似乎所剩无几,正在为难的时候,入口右侧的角落忽然传来呼唤的声音:
「陈信小兄弟、火明。」两人吓了一跳,谁在叫?转头看去,原来是王蒙保大队长,
一个人坐在角落,桌上放了个小杯子,还有个小瓶子,两人自然走过去坐在一处。

  王蒙保笑着说:「你们也闲不住了?我还以为要一个人在这发呆呢?火明,你们
要不要来点酒?」

  火明摇摇头说:「我不善於喝酒。」

  陈信却诧异的问:「酒?什麽叫做来点酒?」从来没听过的东西。

  「对了,地球上没有酒,我差点忘了。」王蒙保一拍脑袋,笑嘻嘻的说:「没关
系,试试看。」

  这时服务的人过来了,王蒙保对那人说:「替这位小兄弟来瓶一样的。」

  孟火明一旁皱着眉说:「蒙保兄,不好吧。」

  王蒙保笑的更高兴了,摇摇头说:「没关系,真的喝不习惯,我帮他喝就是了。
」

  孟火明拿他没辄,摇摇头对服务的人说:「我要一杯滚虫血。」转头又对陈信说
:「兄弟,我看你也喝滚虫血好了。」

  滚虫血?这个名称更恐怖,陈信尴尬的说:「我看……还是试试那个叫什麽的…
…」

  王蒙保大声的说:「酒,就这样了。」

  孟火明摇摇头只好作罢,陈信倒不知道孟火明在烦恼什麽,看王蒙保猛盯着自己
笑,心里奇怪,这位大队长怎麽这麽爱笑?

  这时王蒙保才说:「地球上造酒、喝酒的都被送来了,难怪小兄弟不知道。」

  原来「酒」不是凤凰星的特产,陈信问:「地球原来就有这东西……酒?为什麽
会不准酿制?」

  王蒙保摇摇头说:「所以说联邦政府有毛病,在无元五八零年成立联邦之後,下
了一堆莫名其妙的法令,喝酒只不过会比较舒服而已,那些领导团脑袋坏掉了,连这
个也禁。」

  「王大队长,喝酒都没坏处吗?」陈信心里有点担心,这不会是一种毒品吧?

  「没有。没有。」王蒙保拍着胸脯,大声说。

  不一会儿,两人的饮料送来,陈信面前的与王蒙保一样,是一个小杯子和一个瓶
子,孟火明的滚虫血倒不是鲜红色的,反而是浓浓的白色,这不是每天早上喝的东西
吗?陈信心想,早知道就喝这个。

  王蒙保替陈信倒了一杯酒,陈信看去,觉得像水一样,觉得比较放心,拿起来一
闻,好奇怪的味道,有点香,又有点刺鼻,真的能喝吗?

  转头一望,王蒙保正举起一杯,示范性的一饮而尽,陈信拿到嘴边,嘴巴和舌头
稍微泯了泯,没什麽味道。

  孟火明在一旁说:「兄弟,喝慢点。」

  陈信点点头,心想这一小杯,也喝不了多快,学着王蒙保一口灌了下去。

  这下可不得了,由喉咙直辣了下去,还好陈信内息不错,没有当场呛了出来,但
是已经说不出话了,不久,酒精顺着血液开始循环全身,陈信的脸马上红了起来,像
他练到这种程度,全身每一寸的变化都知道,开始觉得似乎全身的循环加快,但是神
经的反应却开始变慢了,虽然还能稳住,但是眼睛已经有点发直了。

  孟火明一看不对,连忙说:「兄弟,要是不舒服就运内息逼出来。」

  陈信心里慢慢的想,哦……还有这一招?好……我来试试看……

  还没试的时候,王蒙保就在一旁说:「不能逼,不能逼,一逼出来就白喝了。」

  陈信慢慢的说:「不逼就不逼,这个不好喝,不喝了。」咦?怎麽自己心里想的
话,就说出来了?头脑昏昏晕晕的,陈信不想说话了。

  王蒙保看了有趣,说:「陈信,要不要再来一杯?」

  陈信摇摇头,一手撑着脑袋,心想我现在懒得说话,你最好别理我。

  孟火明摇摇头说:「蒙保兄,何必这样子。」

  王蒙保见孟火明有点生气,也不敢再劝酒,只好笑嘻嘻的说:「别担心,这种酒
,来的快,去的快,等一下就没事了。」

  片刻後,陈信的酒意慢慢的散去,头脑才慢慢清楚,不过还有点涨涨的难过,还
是加把劲排开好了,陈信一运内息,转眼将体内的酒精完全排出,精神也好了些,陈
信苦着脸说:「这是什麽东西?」

  「酒啊!」王蒙保开心的回答。

  陈信摇摇头说:「我不喝了。」

  王蒙保将酒瓶拿了过去,自斟自饮,一面还说:「可惜啊,可惜。」

  陈信看他一口接一口的喝,又没运内息,实在不知道他是如何办到的,对王蒙保
不禁多了叁分敬意。

  孟火明看着陈信说:「兄弟,你没事了吧?」

  「没事了。」陈信有点惭愧。

  「你刚不是问我,为什麽都是木造房吗?」陈信点点头,孟火明接着说:「据说
当时一开始有人到凤凰星时,是为了取材方便,而且容易迁移,加上一开始没有建  
师,也盖不了高楼。後来反正地广人稀,谁也不需要住在半空中,就一直用木头造房
了,所以凤凰星上,除了八大基地以外,大多是木造建  。」

  陈信算是有点了解,说:「其实这些天,我住的十分舒服,真的比地球好。」

  「你总是说这里好,其实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孟火明说:「我从来没去过地球
,但是我父亲是在五十五年前由地球来的,在他过世前,一直嘱咐我,一定要回到地
球去,就算我回不去,也要让我的儿子回去。」

  「我不懂。」陈信想不透。

  「你们小夥子哪里懂?」有几分醉的王蒙保说:「这叫落叶归根哪!火明从小在
这儿长大,怪不得你,陈信你还太年轻,我也是这些年才想通这个道理的。」摇了摇
半空的酒瓶,他继续说:「再过个两百年,我们都死了,只怕没有人想回地球喽。」

  陈信与孟火明相对无言,真是如此,这场仗岂不是打的有点冤枉?

  直到回去休息,陈信还一直觉得心中闷闷的,觉得有太多的问题,自己怎麽想也
想不清楚,看来像大哥这样的第二代,对於回地球这事已经有点迷惘,那像心心呢?

  陈信想到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挺着胸膛说:「妈妈说那是大家的故乡,有一天我
们一定会回到故乡的。」当他二十、叁十岁的时候,会不会还是这样想?当她二十、
叁十岁的时候,还需不需要打仗?

  凤凰叁十八年第五十六周周六

  方彭将军终於传来消息,陈信兴奋的连忙跟着来传讯的游总管,向着中间的爆雷
基地而去,到了基地,方彭将军正在基地前等他,陈信十分过意不去,连忙说:「方
彭将军,真是麻烦你了。」

  「哪儿的话,像你这麽优秀的年轻人,帮帮你的忙是应该的。」将军微笑的说:
「我将你的事报告了风书雄领导,他对你很有兴趣,马上帮你查,刚刚传话来说有了
消息,要我带着你一起去见他。」方彭将军让游总管先离开,领着陈信向着基地内走
。

  陈信见到爆雷基地,几乎与狂雷基地一个样,一样是中间有个空场,除了开口的
一面外,叁面各有数层楼高的建  物,而正面的那一栋最大,也最重要,雷射就在那
一栋的後面,现在两人就是向着这一栋而去。

  不久两人到了一间小型的会客室,经过了通报,两人坐在会客室等待着风书雄领
导。

  过了一会儿,风领导还没来,陈信不免有点坐立不安,方彭将军一旁看着他,微
笑的说:「陈信,别急,几天都等了,不差在这一时。」

  陈信点点头说:「风领导有没有说一些消息?」方将军摇了摇头,陈信心中不由
得又有点担心。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声音:「方将军,这位应该就是陈信小兄弟吧。」

  两人同时站起,这时由门口走进一位约七十馀岁的中年人,与方彭将军的味道有
点相像,也是斯斯文文的。

  方彭将军恭敬的说:「风领导,这位就是陈信。」

  这位风领导望向陈信,面色忽然一变,缓缓的说:「方将军,你先出去一下。」

  怎麽了?看着方彭将军不明所以的行了出去,陈信疑惑的望向风领导,忽然发现
风领导全身气劲开始流动,逐渐的弥漫了出来,一股气势泛出,霎时弥漫整个房间,
向陈信涌去,陈信一看不妙,为了自保,全身的气劲也开始向外涌出,抵住了对方的
劲力。

  两人气劲相抵,相持不下,对方气劲却逐渐加强,陈信只好相应加劲,当陈信加
到六成劲的时候,两人气劲越形扩张,桌椅开始向墙壁挤去,发出格吱碎裂声,对方
这才停止加劲,陈信当然也相应施行。

  不过对方面色依然凝重,内劲仍然在全身不停的运行,似乎随时会扑过来一般,
陈信心想,对方似乎游刃有馀,绝对还有几成劲,不知道要是一攻过来,自己能不能
招架,於是陈信不敢掉以轻心,将阴阳两力布於双掌,若是内息不及对方,只有靠这
招了。

  这时有数位卫兵想要进来,但是室内被两人劲力充塞,根本进不来,有些人紧张
的去报讯,有些已经将方彭将军拿下,方彭将军惊骇之馀,也不知反抗。

  这时风领导才缓缓的说:「你想做什麽?」你才想做什麽?陈信愣住了,风领导
继续说:「你是谁派来的?想暗算的是谁?」

  难道被看出来了?陈信一惊,但是仍然嘴硬的说:「我不懂你是什麽意思。」

  「不然你为什麽全身不断的运劲?你不是正要出手吗?」风领导问。陈信更觉莫
名其妙,明明是你先运劲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风领导也不再说话,两人的劲力依然相对峙着,过了一会儿,门口忽然传来声音
:「风二弟,怎麽了?」而另一边的窗户外也同时传来声音:「二哥,我在这了。」

  陈信不敢转头望去,不过也查觉门口和窗口同时到了两股强劲的劲力,似乎不弱
於眼前的风领导,心想这下大难临头,难道另两位就是方彭将军提过的,李如铁和锺
明月两位领导?

  这时风领导似乎认为陈信已经无法逃脱,才缓缓的将外放的内息收回,不过内息
仍然不断的在全身绕行,陈信想起刚刚风领导说的话,难道说风领导也看得出来自己
气劲的运行?而自己现在恰好自己又是内息不断的运转,一定是自己不小心将气劲泛
出体外,难怪人家会误会。

  陈信想通是怎麽一回事,连忙将劲力一收,对着风领导说:「这是误会。」接着
说:「我刚练成一种功夫,不小心就会冒出来,不是故意的。」

  虽然有点词不达意,风领导总算了解陈信的意思,但是还不太相信。

  这时门外和窗外的两人也进来,其中一个雄壮的大汉,看了陈信一眼说:「风二
弟,他说的该是真的。敌方有这种能力的人,我们都该认识。」

  另一个点点头说:「大哥说的有道理。」也是个中年人,不过特别矮小。

  风领导摇摇头说:「他是地球来的。」

  两人听见脸色一变,同时瞪向陈信,似乎也将出手。

  矮小的中年人,忽然收了手,说:「不像,他还不到五十。」

  雄壮大汉也收手:「他的功夫比他们高。」门旁的方彭将军连忙说:「他才十九
。」

  「真的假的?」雄壮大汉说:「他从娘胎带出来的功夫啊?」

  风领导这才散去内劲,走过来说:「这个简单,陈信,你的薄环先拆下来给我。
」

  薄环陈信自小带上後就没拆过,不过眼看不拆的话,眼前这关就过不了,拆就拆
,陈信将薄环轻轻一拉,递给走来的风领导,风领导将薄环拆开说:「联邦大概没想
到,我们早就弄清楚薄环怎麽做的。」双手微一用劲,将薄环中的一小块晶片取了出
来。

  这时一旁早有卫兵送上一个小型的仪器,风领导将晶片置入其中,没一会儿晶片
的各项数据,出现在仪器的萤幕上,风领导一面念:「编号AW125147896,父:AI125
146398,母:TJ663597852,无元七一四年一月十四号,出生於南岛的岛西市。无元七
二零年启蒙教育入学……」

  众人一面听,对陈信的敌意也渐渐的消去,这时风领导恰好念到:「无元七叁叁
年五月九日加入军籍,无元七叁叁年五月十二日解除防御功能。」众人不禁有点好笑
,陈信也有点不好意思,风领导下面的也不念了,将仪器关了起来,对陈信说:「真
没想到,你居然能在普通的教育体系之下,练出这一身好功夫。」一顿又说:「没事
别运功,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雄壮大汉接口说:「他可能是第一次遇到对内息有反应的人。」又对陈信说:「
我是李如铁,领导之一。」指着矮小的中年人说:「他是锺明月,也是领导。」

  陈信点点头,心想果然不是只有自己看的出别人的内劲,不过这位李如铁领导说
的话,意思好像是说他们只是有感应而已,不是看得出来?

  陈信不明白,一般的人习惯於招式的攻防,不会分心去注意内劲,而当数十年後
练到如这叁位的程度时,虽能感应到气劲的流动,但细微之处已经无法分辨了。

  众人尽释前嫌,当下换了一处会客室坐了下来,方彭将军差点受到无枉之灾,这
时坐在一旁摇头,没想到陈信居然能与风领导对峙,自己苦练的数十年岂不是白练了
?本来这不关另两位领导的事,不过见到忽然冒出一个少年英雄,两人也饶有兴致,
跟着留下来。

  这时方彭将军才重提旧事,对风领导说:「风领导,上次向您提有关一位陈天豪
的事……」

  风领导这才想起,连忙说:「对、对,我查到了。」转头对陈信说:「这位陈天
豪,现年七十叁,是联邦军中的四级将官,特徵是……」还没说下去,李领导忽然说
:「查这人干嘛?」

  风书雄领导回答:「大哥,这位陈信希望找他的父亲。」

  李领导接着说:「何必这麽麻烦,不是有编号吗?找什麽特徵。」对了,刚刚陈
信的薄环中有父亲的编号:AI125146398,只要编号一样就对了。

  风领导在纪录中找,没多久找到开始念:「编号:AI125146398。」果然是陈信的
父亲。陈信终於得到消息,忽然有种虚脱的感觉,还是方彭将军替他问:「风领导,
这位陈天豪的状况怎样?」

  「一切正常,闭住了内息流动,住在基地内。」风领导回答。

  「闭住内息?」陈信紧张的问。

  「用一种机器,让丹田内的气息无法流出,变成不会功夫的人。」方彭将军回答
。

  「这样基地才安全。」风领导接着说。

  陈信这时才忽然想到,自己与这群人根本是敌对的两方,虽然现在自己投降,而
也许是因为大哥孟火明的关系,才没有被对方以俘虏对待,但是现在的自己,虽然知
道了父亲的消息,又能如何呢?

  风领导似乎看出陈信的心事,缓缓的问:「陈信,现在你知道了你父亲的消息,
你打算怎麽样?」一问问到陈信的心里,陈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过了一会儿,陈信才说:「能让我们见个面吗?」

  风领导摇摇头说:「现在的你,算是我们的朋友,但还不算是我们的人,你又知
道太多我们不愿意联邦知道的事,所以……很抱歉。」

  言下之意,是不能让他们父子见面,陈信低下头来,不知道是不是该表示效忠,
司令部本来就叫自己加入他们,陈信之前不愿表态,主要的原因是担心自己父亲不在
这里,现在是不是应该……

  风领导又说:「除非你愿意留下来,与我们共同为了这个国度奋斗。如果这样的
话,除了不该说的别说之外,你不但可以和你父亲见面,我们还可以送他回去。」

  这麽好?陈信双目一亮,正要接受的时候,风领导又说:「可是,我们却不知道
能不能信任你。」

  陈信这些日子接触了人、事越来越多,知道风书雄必定还有下文。果然风领导说
:「我们需要你帮我们做一件事,如果完成,我们就相信你是我们的夥伴,而且还释
放你的父亲。」

  陈信冷静的说:「请说。」

  风领导看看另外两位领导,慢慢的说:「取得火龙肝。」

  刹那间,除了风领导与陈信两人,会客室中其他叁人一起站了起来,看着风领导
,眼中同时露出惊诧的神色。

  陈信自然不懂火龙肝是什麽东西,但是看方将军、李领导、锺领导叁人的神色,
也知道这个火龙肝必定非同小可。

  过一会儿,方彭将军颓然的坐下说:「那是不可能的。」

  李、锺两位领导对看了一眼,矮小的锺领导,点点头迟疑的说:「可能只有这个
方法了。」李领导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风领导严肃的说:「取火龙肝的机会非常渺小,但是也不能说没有,我们藉着这
个方式,一方面是我们需要,一方面也是想藉着天意,来替我们决定,可不可以信任
於你这个问题。」风领导看了一眼方彭将军又说:「不用急着答覆,你可以先问方彭
将军,火龙肝的详情他十分清楚,当然,如果你答应,除了人手之外,我们会给你最
大的支援。」

  风领导说完後,与李、锺两位领导一同离开了会客室,陈信看着烦恼的方彭将军
,想了想说:「方将军,您是不是打算在这里告诉我?」

  方彭将军彷佛大梦初醒,又看了陈信几眼,才说:「先去你住的地方,我再慢慢
说给你听。」两人起身离去。

  方彭将军心事重重的慢慢走,陈信虽然心急,但也不好意思催他,还好陈信与孟
火明住的地方并不甚远,不一会儿也走到了。

  走入屋中,孟火明正在屋中焦急的等待两人,见到两人进来,先说了声:「将军
!」然後连忙问陈信:「兄弟,怎麽样?有没有消息?」看看两人的神色,又低声的
说:「是不是没消息?」

  陈信勉强一笑,回答:「不,大哥,有消息。」

  方彭将军摇摇头接着说:「还不如没消息。」孟火明满头雾水,皱眉看着两人。
方彭将军说:「火明,你知道火龙吗?」

  孟火明神色一变,点点头说:「当年因此死了很多人,将军,您提这个干嘛?」

  「陈信必须去取火龙肝。」方将军说。

  「有没有搞错,现在哪里还有火龙?」孟火明疑惑的问。

  将军点点头,叹了一口气说:「雾灵谷。」

  「雾灵谷?不可能的。」孟火明也是大惊失色。

  喂喂喂,我还在耶!陈信忍不住说:「方将军,能不能麻烦您……我实在听不懂
。」

  方将军又叹了一口气,才说:「叁十五年前,那时大家定居在西方五百公里处的
一个山谷之中,七大势力刚刚底定不久,这里才开始建设。而我们说的雾灵谷,就在
聚落之南约一百公里处,算是十分近。雾灵谷,是在一个死火山口中,潮湿而封闭,
据说是一个充满毒虫、怪物的地方,许多现在气候无法生存的怪物,都还留存在那里
,而所有深入谷中的人,没有一个能够回来的,於是众人也都相戒远离此谷,还好也
一直没有任何怪物由雾灵谷中跑出来。直到有一天,突然在聚落外发现一种庞大的蜥
蜴状直立生物,大约五公尺长,头部形似地球上的鳄鱼,直直向着聚落而来,众人为
了保护家园,自然会全力试图阻止住那个怪物。」

  方彭将军似乎沉浸在回忆里,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那个怪物,力大无穷,刀
枪不入,还能喷出火毒,只有大领导和数位领导能够对他造成伤害,经过了数日夜艰
苦的战斗,才让那个怪物因体液流尽而亡,而那一战也使我们从五位领导变成叁位。
当时死伤的人不计其数,更有数十人中了火毒命在旦夕,经过数十天的研究,才发现
火龙肝能够解这种火毒,但中毒的人中也只有十来个内息较强的还来得及解救,其他
的人都已经断气了;从此之後,我们就称呼那怪物为火龙。」

  孟火明说:「将军,这些我也知道,但是您为什麽知道雾灵谷中还有火龙呢?」

  「这件事知道的人就少了。」将军摇摇头说:「当时为了知道火龙是由哪里来的
,又怕是联邦为了消灭我们,使用了这种毒计,於是大领导派了十个人,由大领导的
公子黄吉领队,沿着火龙的足迹,往回寻去;当时的十个人依着足迹,终於寻到了雾
灵谷,还听到谷中传来火龙的叫声,这十人才发现,原来因为山崩,崩出了一道出谷
的路。大领导的公子那时当机立断,派一人回去报讯,其他的人立刻封住道路,那人
连忙回去报告大领导,大领导立刻带了那人,与叁位领导再度前去查看,路是已经封
住了,但是其他的九个人,却再也没能回来。从此,大领导决定这件事不要再传出去
,但又怕还有其他的怪物已经出来,只好将整个大本营迁移到新的地方,也就是现在
的西方两百公里处。」

  孟火明疑惑的说:「难怪那时大领导的公子忽然不见了,这些事既然不能说,将
军您怎麽……」

  「我就是当年那个传讯的人。」方彭将军点点头说:「後来我与一些朋友,奉命
迁移到地底城,接纳一些刚由地球来之後再由狂雷基地所释放的人,没想到一转眼就
过了叁十年。」

  孟火明听完後大叫:「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先不要说雾灵谷的可怕,当年数百
人围攻才宰掉的火龙,现在我兄弟一人怎麽可能办得到?」

  「也不是这样说。」方彭将军一面思索一面说:「今天我才发现,陈信的功力居
然能与风领导相对峙。虽然当时是许多人围攻,但是过了叁十五年,风领导的功夫一
定进步了很多,何况当年虽然伤亡了许多人,但是也找出了火龙的弱点。」

  「将军,什麽弱点?」陈信觉得有点希望了。

  「火龙死了以後,全身还是坚硬难伤,但是当时又必须将火龙开膛破肚,以寻找
解药,於是当将火龙全身慢慢的试验後,发现只有火龙的下  与颈子的交界处,居然
轻轻一刀就能划开。当年医官还是全身钻进去火龙身体内找药材的。」方将军一顿又
说:「不过当打斗时,火龙的头不太抬起,所以大家掌时也没攻击哪里,才伤亡了那
麽多人。」言下不甚唏嘘。

  「这样就好办些了。」孟火明想了想又说:「不过为什麽要做这件事呢?」谈了
半天两人还没提到必须取火龙肝的原因。

  方彭将军这才慢慢的,将今天众人的对话转述给孟火明知道,不听还好,一听孟
火明大怒的说:「什麽叫做让天意来决定?风领导是不是老糊涂了?」

  方彭将军微怒的说:「火明,这里不是地底城,你不要乱说话!你这个脾气再不
改,要是出事了,我怎麽对的起你过世的父亲?」看来方彭将军与孟火明的父亲还颇
有交情。

  孟火明一听,低下了头不敢作声,方将军才继续说:「我想原因可能有叁个。」
方将军看了看陈信,继续说:「第一个原因,因为这个事情十分危险,若是陈信敢去
,那麽就代表陈信真的是陈天豪的儿子,而以陈天豪的资料来说,确实只有一个十九
岁的儿子,那麽陈信就不可能是间谍。」

  陈信点点头,说来也有道理,到现在为止,自己还没想过去或是不去的问题,一
开始自己就决定去了。

  方彭将军接着又说:「第二个原因,陈信今天表现的功夫实在太高,不容易找其
他的事情,来试出你肯不肯做。」方将军皱了皱眉才说:「说到这里,陈信,当时火
明报告你的功夫时,与後来擂台前的你,差距就已经蛮大的,而我也据实告知了风领
导,但是今天你的表现又远远超过了我的估计,你的功夫到底是怎麽回事?」

  「将军,一方面是因为前些日子,我练功夫时偶有突破,另一方面是因为我向来
不太习惯完全不留後路,使尽全力杀敌……我根本就不想伤人。」陈信回答。

  方将军点点头说:「努力练功当然很好,只不过你进步太多,我才觉得有点奇怪
。」

  「将军,你还没说第叁个原因。」孟火明还记得将军尚未说完。

  方彭将军迟疑了一下,才说:「除非……除非有人中了火毒,需要火龙肝。」

  一顿又说:「不过这个可能性太小了,现在还有谁敢去雾灵谷?」

  陈信接着说:「不论原因是什麽,我都是去定了,就麻烦将军告诉我路线和该注
意的事吧。」

  孟火明看着陈信说:「好兄弟,要是我父亲发生一样的事,我也一定会去,大哥
没有看错你。」一顿又说:「这样吧,大哥陪你去。」

  「大哥,我去就行了。」陈信马上摇头拒绝。

  「不成,除非你不把我当大哥。」孟火明用威胁的。

  「大哥,你要想想大嫂和心心。」

  「我……」孟火明还要讲,方彭将军在一旁打断说:「风领导已经先说了,我们
在人力上不能协助。」

  「这是我兄弟耶!」孟火明不服。

  方彭将军神色一正说:「你难道敢违反军令?」

  孟火明虽不做声了,但仍然怒气冲冲。

  「说实在的,陈信的功夫这麽高。」方彭将军继续说:「你去反而拖累他了。」

  陈信跟着说:「大哥,你别担心了。」

  孟火明这才抬起头来说:「兄弟,那你到时候一定要小心,要是你没回来,我一
定会去找你的。」

  陈信心下感动,没想到在凤凰星上认识了这麽个血性大哥,再也说不出话来,两
人紧紧握着手,心意相通,也不需要再多说什麽。

  凤凰叁十八年第五十六周周七

  陈信开始准备需要的东西,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食物和饮水。他的元素控制能力并
不太强,加上又不太清楚凤凰星上午麽能吃,虽然孟火明猛帮他恶补,还是搞不太清
楚。

  比如那种叫做滚虫血的东西,根本一点也不像血。孟火明说那是因为这种生物体
内没有血小板,氧气用别种东西传输,所以是白色的……等等道理;但陈信心里只有
一个念头,这岂不是找人麻烦吗?既然不像就不要叫血嘛!

  於是陈信准备了十来天份的浓缩食物和饮水,决定早去早好,当天下午就要出发
了。孟火明与方彭将军,坚持要送陈信入谷,於是叁人飞越了数百公里,在中午时分
到达雾灵谷。

  方将军带两人飞到雾灵谷之後,两人这才终於明白为什麽叫做雾灵谷,以及为什
麽进去後就出不来了。

  到达雾灵谷的时候,陈信与孟火明本要向下落,方彭将军忽然阻住两人,示意向
上飞,直到叁千公尺高才停止,叁人在叁千公尺的空中向下望去,这是一个好大的火
山盆地,但是谷中却遍布着浓密的云雾,白蒙蒙的无法看透,在正午的阳光下,依然
故我的在谷中翻腾。

  叁人凝定在空中,看着翻腾的云气,一种蕴含着凶险的美感油然而生,方彭将军
缓缓的说:「雾灵谷中其实并没有雾。」

  这不是当面说谎?陈信和孟火明诧异的看着方彭将军,方彭将军看着两人,点点
头说:「那不是雾,那是一种肉食性的植物所放出的气体,这种植物一向附着於高大
的风突树上,而且奇怪的是,这种植物只能生长於树上的五十到一百公尺处。」

  「将军,您说的是雾兽草。」孟火明知道。「但是雾兽草只能放出不到五公尺的
雾气啊。」

  方彭点点头说:「雾兽草与风突树互相依存,风突树死亡,雾兽草也跟着死亡,
这个星球的风突树在现在的气候下,多不能存活千年以上,所以雾兽草也都是小型的
。」

  「那这里的雾兽草,怎麽能办到这样?」陈信指了指下方的一片云雾,要不是就
要下去,他一定听的津津有味;但现在听归听,心情却大不相同。

  「因为这里的气候,使这里的风突树与雾兽草,许多都在万年以上了,虽然风突
树天生的性质,每株相距至少五十公尺,但是树上的万年雾兽草所吐出的麻醉性雾气
,不但将空间整个覆盖住了,还有隔绝声音的功效,所以当时是在谷口有路的情况,
才能听到火龙的叫声。」方彭说。

  「既然有所谓的麻醉性雾气,那进去的时候就不能呼吸了喽?」陈信皱着眉头说
。

  「没错,而且还不能直接穿进去,来自四面八方雾兽草的吸力,会将你吸的失去
方向,不知道哪里是天,哪里是地,终於力尽而被吞噬。」

  「那怎麽进去?」孟火明问。

  「只有闭住呼吸,沿着山崖爬下,到了距离地面四十公尺处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

  「难道没有办法除去这里的雾兽草吗?」陈信在想有没有一劳永逸的方法。

  「千万不可。」方彭将军连忙说:「这是天然的屏障,不然谷中的生物全向外闯
,只怕天下大乱。虽然因为气候的关系,部分怪物只要数年内就会死亡,还是不要冒
这种险。」

  「这个星球的其他的地方没有怪物了吗?」陈信开始有点怀念地球了。

  「听说,本来还有一些非人力所能抗衡的怪物,不过都被当时的大型、中型卓卡
,用雷射消灭了,只有像这种不易注意的地方,还有留存一些。」方彭将军领着两人
落到谷边的危崖,摇摇头对陈信说:「陈信,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谷中的凶险还
没有人知道,你一切小心。」

  陈信点点头,又对孟火明说:「大哥,就算我回不来,你也别来找我。」

  孟火明大手一挥,面色凝重的说:「兄弟,你别多说了,大哥心里有数。」

  陈信不再多言,向下一跃,贴着岩壁直往谷中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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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星战英雄(卷四)第十八章—蛮荒涉险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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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信直滑到云雾之上,才止住势子,将自己的背面贴附在光滑的崖壁,闭着气,
向下缓缓的滑去。果然滑下不到两公尺,正前方就忽然传来一股吸力,陈信察觉自己
的身体忽然一动,连忙加劲稳住,心想难怪非依着崖壁不可,像这样的吸力,又是一
片白蒙蒙的,若是来自四面八方,当然会被引的迷失方向。

  陈信乖乖的向着下方不断地滑,不敢稍微离开身後的岩石,身前的吸力又会作怪
,忽然吸一下,忽然吸力又停了,吸力还有时大、有时小,陈信有时一个运力过当,
让自己深深陷进崖壁石缝间,想要挣脱出来,对面的吸力又出现了,只好赶快再稳住
身形,贴紧崖壁,再慢慢一寸寸的往下爬。

  陈信一路向下,发现凤凰星上的岩层似有古怪,中段部分有些崖壁,居然并不十
分的坚硬,还好这并不影响陈信下降,到越下层,吸力虽然没有更大,但是变的来自
四面八方,还好陈信只要靠在山崖上,就不会迷失方向,只不过被陈信压挤破碎的岩
石,倒是不断的向四面飞去。

  陈信憋着呼吸,憋了足有叁十几分钟,渐渐的吸力来源越来越少,也大多是由斜
上方而来,陈信心中估计大概只剩几公尺了,高兴的依然往下探去,眼看眼前浓雾越
来越稀,应付着吸力也比较有心得了,於是也逐渐加快了速度。

  突然间,陈信忽然觉得脚底似有一股劲风迅速扑来,谁知道又是什麽怪物?陈信
连忙一缩腿,身形上移,在移动间,陈信一个不稳,差点被吸离崖壁。陈信心中叫苦
,自己附在崖上,不敢移动,居然在雾中还有能移动的生物,还正想打他的脑筋,这
下麻烦大了。

  陈信还没想到有多少後果,下方又有劲风袭到,这次向着陈信的大腿袭来,陈信
无法可施,只好向上再移半尺,心里大为紧张,这家伙越咬越高,还好自己内劲环绕
周身,不然只怕被咬掉了什麽都还不知道。

  不过奇怪的是,下方这时也不再有任何异状,陈信又等了一会儿,心想停止呼吸
的自己,也不能久憋下去,又慢慢的往下探去,不到半公尺,小腿又感应到敌人来袭
,陈信只好再爬回半公尺,这下伤脑筋了,陈信一时之间,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
好。

  陈信默思了一会儿,心想最奇怪的地方,就是为什麽下面那只什麽东西,居然不
一路咬上来,那东西到底能不能在雾中活动?

  这时陈信心中灵光一现,难道再下半公尺就脱离雾气了?他体内气息已经逐渐混
浊,不能再拖,立刻贴着崖壁转了起来,变成头朝下,脚在上。

  一转之下,果然雾气较稀,陈信心想自己的猜测大概没错,又向下移了半公尺,
果然脑袋首先钻出了雾气,可是还来不及高兴,眼前一张满布利齿的大嘴,正向自己
脑袋咬来,这还客气?陈信一掌挥出,将前方不知是什麽东西,吱吱歪歪的一掌打翻
了,直望数十公尺深的崖下掉去。

  陈信看离崖底还有大约五十公尺,这当然难不倒自己,转首一望,四面一只只类
似壁虎的东西,正缓缓的沿着山崖爬来,大小不等,五十公分到一公尺长的都有,刚
刚打下山崖的,大概就是这种东西,这时陈信的身体还有一半没离开雾中,不敢就此
跃下,背贴着山壁,陈信双掌四面一挥,罡风过去,几只体型较小的被震落了山崖,
但是几只一公尺长的,却是贴附壁面不为所动。

  陈信一惊,正要加催掌力,却看眼前这几只大壁虎,正缓缓的转身,离开了陈信
,大概是觉得陈信不容易吃,不惹为妙。

  陈信松了一口气,全身爬出雾中,深深的呼吸了几口,看来这里的氧气含量似乎
较少,外面已经在下雪了,这个谷中却依然冒出暖气。

  这时雾兽草吸力尽去,陈信一个翻身,飘到半空中,一眼望去,上方是厚厚的、
看不透的浓雾,下方是一片原始森林,一株株相距五十公尺的风突树直直的穿插入云
雾中,各种奇怪的兽吼正声声的传来。

  陈信暗骂自己,怎麽忘了问火龙是怎样的叫声,而方彭将军居然也忘了说,还好
自己知道火龙长的样子,看来只有慢慢的寻去了,陈信不再思索,向着前方飞去。

  还没飞出两公里,陈信发现眼前居然飞出了七、八只的巨鸟,不就是铜骨鸟吗?
可是为什麽比起陈信遇过的铜骨鸟足足大上两倍?陈信想起铜骨鸟不死不休的个性,
连忙加速下落,没想到下方也飞来数只巨型铜骨鸟,陈信凝定空中,四面一望,自己
居然被叁十馀只团团围住,除了上方的云雾之外,已经别无去路可逃。

  陈信想起当时刀疤脸林福春说过,只要缠战半个小时,铜骨鸟就会放手,不过这
些鸟似乎又有些不同,不知道是不是一样的个性?

  当然,这些巨鸟不管陈信在转什麽念头,嘎的一声,交错的向着陈信扑来,陈信
在空中迅速闪躲,将掌力中的柔劲含而不发,将比较不好闪避的铜骨鸟,一只只的震
开,一面向下方落去。

  越往下落,铜骨鸟的威胁也越来越小,多由上方而来,可是就快落到地面上时,
陈信百忙中向下一看,下面聚集了十来只两公尺长的猛兽,露着白森森的獠牙,正等
待着陈信。

  这些不知道会不会比铜骨鸟还难缠?现在也没时间试,陈信只好再度腾上空中,
与铜骨鸟纠缠。

  转眼过了半个小时,铜骨鸟似乎不知道时间到了,依然猛攻不休,陈信心想虽然
自己在战斗中也能补充内息,可是这样没完没了的下去也不是办法,既然自己不开杀
戒,这些鸟也依然赖着不走,陈信心中一急,我乾脆宰光你们,咻的一声,陈信已经
将绿柳刀拔在手中。

  眼看前方正好飞来一只,陈信劲贯刀锋,当头一刀劈了下去,青龙一闪之下,只
听锵的一声,这只大鸟惨嘎一声,向下落去。

  陈信大吃一惊,自己足足用了五成劲,居然没能劈开它的脑袋?眼看那只鸟,脑
袋裂了一个缝,红色的血液正缓缓的冒出来,盘旋了两下,落入了在下面等待的兽群
中,下方的兽群霎时翻翻滚滚的直向巨鸟扑了过去。

  陈信这时无暇细看,空中其他的巨鸟依然不断冲来,既然动了手,那就不再客气
,陈信将劲力加到八成,刀芒伸出足有两公尺,可是刀劲划下,依然无法将巨鸟斩断
,不过切入较深,眼看又有两只是不能活了。

  这时空中的巨鸟,长鸣一声,居然分成两批,一批约有十只,往下方的兽群冲去
,馀下二十馀只,依然与陈信纠缠不休,陈信发了狠劲,十成功力运出,终於能顺利
的将巨鸟一刀两断,於是陈信刀掌齐施,转眼又宰去了七八只,这时偷空向下一看,
兽群居然与巨鸟正战的难分难解,陈信对这些野兽也不禁提高了警觉。

  忽然间,围攻陈信的十来只巨鸟突然一散,凄厉的一声长鸣,陈信以前有过一次
经验,心想这八成是最後的攻击,没想到这些鸟围着陈信飞行,居然不再攻击,只是
不断的一声声长鸣不已,陈信正在莫名其妙的时候,突然发现四方居然也传出长鸣声
,从数公里到数十公里外的四面八方,同时飞起了一群群的巨鸟,总数不下两百来只
。

  它们居然会叫救兵?陈信刚刚以十成功力宰去七、八只,已经觉得内息补充似有
不足,两、叁百只这还得了?陈信当机立断,向下一落,这时地上的野兽群似乎也知
道大祸临头,开始狂吼着四散逃逸。

  巨鸟当然不愿对方溜走,马上向下狂扑,陈信趁着鸟兽间的一阵大乱,绿柳刀一
收,提起最高速度,叁转两转的,闪入高有数公尺的乱草中。不过谁知道草丛之中会
不会有什麽怪物,陈信当即运起内息护住全身,一面等着体内内息的补充。

  这时两百多只的巨鸟,同时攻击十来只野兽,野兽虽然如同巨鸟般的铜筋铁骨,
但是互相攻击毕竟仍有损伤,眼看没多久的工作,十来只兽群被清理的乾乾净净,连
一只也没能脱逃。

  空中前来支援的巨鸟这时已经逐渐的散去,原先的巨鸟,现在只剩下二十馀只,
在四周再度的巡行了许久,数小时後才不情不愿的逐渐飞去。

  陈信躲在草堆中一动不动,其实不到半小时,陈信的内息就已补满,但是眼看这
些巨鸟如此团结,陈信当然不敢出来,心想只怕这些鸟,与当初所遇到的铜骨鸟该有
些亲戚关系,而且更加厉害,一打不过敌人,居然一叫就是几百只一起来,不过不知
道会不会记住陈信的长相,以後再遇到,马上叫出数百只,那从此他在这个谷中,什
麽事都不必再做了。

  陈信眼看巨鸟散去,天色居然也渐渐的暗了下来,一看时间,明明才二十点,应
该至少还要叁个小时才会天黑,虽然现在是冬季,也没这麽快。想着望向天空,看着
满满的云雾笼罩着谷地,这才知道,因为云雾和山崖的关系,本来大约十五小时的白
天,变成大概只有九个小时,其他的时间恐怕是漆黑一片,最多只有微弱的光芒,这
样的话,自己也无法移动,但是现在的陈信,连练功都不太需要,无奈之下,只好坐
在草堆中发呆,准备熬到天明。

  其实陈信没有猜错,这里的日照不足,所以植物的光合作用不足,加上上方又为
雾兽草排出的云雾状气体所封,所以空气中氧气的含量根本还不到一半,加上地热的
关系,雾灵谷中彷佛数百万年前的环境,也因此还留存了许多的上古生物。而凤凰星
上的铜骨鸟,确实是刚刚遇到的巨鸟所演化而来,因为环境的变化,使得体积逐渐的
缩小,也变的较为脆弱。

  许多类似的生物,在氧气成分的改变下,新陈代谢较快,因此寿命也因此减短,
体型也受到了限制,不过当然也有些适合现在环境的生物,逐渐的在这个环境中进化
,成为凤凰星上现在的主要生物族群。

  陈信独坐在草丛中发呆,心想自己刚刚以全力挥出数十招,居然就使得自己的内
息略有不足的感觉,虽然自己补充内息的速度极快,不过要是遇到需要全力交战的对
手,岂不是必败无疑?这似乎是一种不合理的现象,难道有一得必有一失?陈信不相
信无祖传下来的功夫这麽逊,心想,不是自己悟错了,就是还有不足的地方?

  陈信眼睛虽然睁着,但是心中却在想着功夫,自己现在的内息,似乎已经将经脉
扩充到不能再扩充了,不过可以肯定自己现在绝对还没练到顶点,比如说叁位领导也
不见得比自己差,而大领导虽然没见过面,但是可以肯定,应该比自己的功夫还要高
强,何况凤凰星上至少还有六个与大领导差不多的高手?

  陈信想到风领导的功夫。在上次的对峙下,陈信察觉似乎对方内劲并不弱於自己
,但是经脉似乎还没有自己的通畅,那又是怎麽一回事?这样说来,自己的经脉该可
以容纳更多的内息,为什麽现在会有饱满的感觉?

  当时会成为这种境界,虽然不是因为无祖前册,但是现在的状态明明就是「大海
纳川」,所以这应该是正确的方式,那麽说来……陈信心中似乎想到了什麽,一时又
想不清楚,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身边似乎传来微小的、        的声音,陈信吓了一
跳,藉着天空中勉强透下的微弱光芒望去,发觉四面居然有数十个大约手臂大小,软
软的暗黑色圆圆扁扁的柱状物,正向着陈信慢慢的蠕动而来,经过了地方还留下了能
够反光的黏液,陈信顿觉恶心,连忙向上一跃,离开了草丛。

  不过这时已有一只爬到陈信的裤脚,陈信一跃,居然把那东西一起带了起来,那
东西马上黏住陈信,陈信又不敢用手去抓,运刚劲於腿,用力一挥,那东西被弹开。
可是弹开之际,居然将陈信套在军服外,伪装用的白色裤管撕裂了下来,着地之後,
还立刻卷成一团,紧紧的包裹住那块布片,不片刻又伸张了开来,竟是怡然无损,而
且那片布也不见踪影,看来是被这东西吞噬了。

  陈信要是再慢片刻,虽然未必会受伤,但是恐怕在合金军服之外的白色衣裤,难
逃碎裂的命运。

  陈信眼见下方的那群怪东西,缓缓的集中到陈信刚刚坐过的地方,居然又是紧紧
的缠着那小片压平的草堆。

  陈信这才看出,这些无以名之的柱状物,居然在身体的下方,能流出腐蚀性的液
体,将猎物腐蚀後再行吞噬。草堆大概没什麽好吃,它们腐蚀後并未吸收,但是看来
刚刚那块白布就挺美味的,陈信皱着眉,眼看着这些东西慢慢转身,慢慢的散去,只
在地上留下了一摊晶亮的液体。

  这时陈信再也不敢落下,望着眼前足有数公尺宽的风突树,乾脆拔出绿柳刀,挖
了一个可容身的小穴,面向外的盘坐在内,再也不敢留在地面,也不敢分心思索自己
内息的问题。想了想,现在倒是个与司令部联络的好机会,打开了耳中的收发机,陈
信开始呼叫:「青面狼呼叫狼窝……青面狼呼叫狼窝……」

  「这是大肥狼,青面狼你怎麽了?这麽久没消息?」大肥狼就是总司令身旁的叁
位近身侍从军官之一,一级军官胖子方幕思。

  「之前难有机会传讯,现在已经混入爆雷羊群。」陈信心里暗骂,硬要说敌人是
羊群,不知道其实是一堆猛虎。

  「这里是狼王。」总司令亲自来接了。

  「狼王,敌方实力强劲,不适合对敌。」陈信不希望两边再打起来。

  「青面狼,证明你已进入中枢,你不用为此担心,继续报告。」总司令好像知道
敌方很强。

  「狼王,原来的联邦分驻政府副首长毕其多,现在在南半球,南北半球似乎正要
发生战事。」如果方彭将军讲的是真的,陈信希望联邦去找南半球的麻烦。

  「你作的很好,青面狼,现在安全吗?」

  「现在被羊群试验忠诚度,身在雾灵谷。」这样会不会有人来帮自己?陈信摇摇
头,不可能的。

  果然卢总司令说:「多加小心,狼窝无法支援。」

  「狼王,第五小组安全吗?」陈信在担心薛乾尚等人的安危。

  「全组安然到达基地,青面狼,那一次你作的很漂亮,我会照顾他们的。」总司
令以为那次是陈信设计的,不过这样一来,陈信也安心了。

  「谢谢狼王,完毕。」

  「完毕。」

  陈信心中一阵舒畅,只要这次再成功的将父亲救出,自己的心中将再无牵挂,就
算回不了地球,似乎也不是那麽遗憾了。

  凤凰叁十八年第五十七周周四

  五天来,陈信现在再也不敢在空中飞行,沿路慢慢的找寻,又不知从何找起,还
好的是,在地面上倒是没有生物速度比他更快,所以陈信还能安然的在谷中行走,虽
然也遇过几次的凶险,但是也总能安全的度过,不过身上的衣服倒是破的差不多了,
陈信乾脆丢掉外衣,反正里面还有联邦军的制服。

  但是在这方圆近百公里的地方,尽是高过数公尺的各种植物,若是不能飞行,慢
慢寻去,陈信不知道要找到什麽时候,所以陈信决定,今天要是再没有收获,明天就
要冒险向上飞,那些巨鸟拼得一只是一只,到这个地步,陈信也不想考虑太多了。

  这时陈信走到了一个还算空旷的地方,不禁伸了伸懒腰,心想,在这里总可以一
阵子不用提心吊胆了吧?陈信将脑袋四处扭动了一下,突然间,陈信的脑袋差点扭不
回来,连忙转身望去,在陈信的左方,居然有一间木制的房舍。

  在这里,陈信看到再奇怪的动物,也不会觉得惊讶,但是这是一间房子!而且与
爆雷基地外的房舍形状极为相似,这表示这里一定有人居住,不过这种地方还能住人
?陈信摇摇头向着房舍走去。

  到了房外,陈信轻轻一推房门,自然是锁上的,陈信敲了两下门,里头也没有回
音,大概是出去了,陈信看着有点破旧的房舍,心想居住在这里的人,应该住了有一
定的岁月,要是能找到这个人,问问他火龙在哪里,对方想必知道,陈信想到这里心
中极为高兴,於是在门前坐下,等待着屋子的主人回来。

  这一等,陈信等到十八点多,再一个多小时就天黑了,陈信心中发急,心想这屋
子的主人也该回来了,难道这里早就没有人住?还是这屋子的主人有好几个地方可住
?陈信几次忍不住想破门而入,看个究竟,不过心想要是屋子主人回来,恐怕不好意
思,才一次次的强忍了下来。

  到了十九点,陈信乾脆躺了下来,心想自己在这等上一晚,明天还没有消息,就
只好破门而入了。就在这时候,房舍的右边,忽然没声没息的转出了一个人影,陈信
察觉到了气劲的流动,一跃而起,高兴的看着对方。

  这个人大约六十馀岁,头发过腰,满脸胡须,全身精赤,只在腰间围着一块兽皮
,手里拿着根木棍,这时被陈信发现自己的声息,似乎觉得颇为讶异。

  陈信看着对方全身气劲不断的流动,心里知道对方心中充满防备,而且功夫似乎
并不弱於狂雷基地的叁位领导,陈信心中奇怪,在此遇到人类,对方应该高兴才是,
为何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当然自从上次的事件後,陈信已经习惯於将内息隐藏於体表之内,虽然仍是念动
功随,但体外已经看不出来,对方该不会像上次的风领导一样,产生误会才对。

  陈信尽量和善的问:「请问这是您居住的地方吗?」

  对方点点头,并未说话,仍然敌意的瞧向陈信,陈信见对方不作搭理,搔了搔头
又问:「您是一个人住吗?」

  对方仍然不说话,与陈信对视了片刻才迟疑的说:「你……来干……什麽?」

  似乎久未说话,有点不太顺。

  陈信当然高兴,对方问到主题了,连忙说:「我来找火龙的,您知不知……」

  对方突然打断陈信的话说:「我不管……你要找什麽,我讨厌……联邦,反正你
也……出不去了,自己另外去找个地方等死。」後面几句越来越顺,似乎逐渐恢复语
言能力。

  陈信正要解释,自己不算是多纯种的联邦军,对方忽然问:「火龙是什麽东西?
」

  陈信连忙解释:「是一种很大像蜥蜴状般直立的怪物,大概五公尺,脑袋好像一
只大鳄鱼,刀枪不入,还会喷毒……」陈信尽力说的活灵活现,对方要是不知道,自
己可不知道该如何寻找了。

  那知道对方越听,脸色越是奇怪,似乎回忆起久远的伤痛,猛然大喝一声:「原
来那叫火龙!叁十五年前果然是你们搞的鬼,现在还想故计重施,拿命来。」一棍直
往陈信劈去,陈信吓了一跳,这招与大哥裂地棍法的绝招有点像,也是让人避无可避
,但是劲力笼罩之下,似乎威力大上数倍。

  猝不及防之下,陈信无法躲避,眼看这一击威力万钧,陈信双掌送出八成内劲,
往劈下的木棍迎去,两力交击,轰的一声大响,陈信双臂剧痛欲折,双腿也足足被打
下了半公尺深,而对方木棍居然怡然无损,陈信大惊失色,功成以来,自己使出八成
内劲从未落在下风,现在居然打不伤对方的木棍?

  对方见陈信居然接的下这一棍,也是十分意外,趁陈信尚未抽腿,又是同样的一
棍,满蓄劲力,直直劈下。

  陈信本来应该来的及抽出绿柳刀,但是忽然好胜心起,劲力一催,十成力道送出
,想要与对方拼上一拼,又是轰然一声,陈信又向下陷了半公尺,直到腿根,但是对
方也向後退了数步,竟是不分上下。

  对方一楞,似乎是不敢相信,陈信趁机一跃而起,青龙一现,抽出了绿柳刀。

  这时,对方手中的木棍忽然寸寸碎裂,向下散落,这毕竟是一枝木棍,虽然对方
劲力护住木棍,但是在与陈信功夫不相上下之时,木棍在两力一挤之下,终於碎落尘
埃。

  陈信眼见如此,当下刷的一声,又将绿柳刀收了起来,对方一见更怒,大吼:「
黄某不承你的情!」双掌一挥,交错攻来,瞬间幻起漫天掌影,扑天盖地的宜往陈信
攻来。

  陈信见对方似乎无理取闹,心中也是不快,见对方劲力漫天,但隐隐向着自己胸
腹而来,看准对方将击未击的瞬间,身形一闪,向着对方因为攻击而产生的破绽袭去
。那知自己一闪,对方相应变招,陈信居然是攻不到对方的缝隙,当下两人翻翻滚滚
的攻防了数百招,不分上下。

  当然陈信现在若是将绿柳刀抽出,想来当能获胜,但是自己并不是来此打架的,
对方到底是为什麽如此火大?陈信一面对敌,一面想着对方说过的话……叁十五年前
的事对方知道,也就是说他是之後才进来的,不过之後不是没人敢来吗?他又姓黄,
难道说……陈信忽然想出了对方的身份,一个分心,被对方的掌影笼罩住,这时陈信
只能拼命的全力闪躲,哪里说的出话来。

  无奈之下,陈信与对方相击了数掌,但这时陈信的内息又开始隐隐的不足起来,
心中一惊。自己数日前未能想通的问题,今天就  到苦果,还来不及後悔,当下接招
欲来越是吃力,对方也察觉了陈信劲力渐弱,自然毫不放松,穷追猛打,陈信就算想
抽绿柳刀,这时也腾不出手来。

  数招过去,陈信越来越难支撑,心想这次要是真的伤了对方,也无可奈何了,当
下双掌一圈,刚柔分流,阴阳两劲由左右双掌奔腾而出;对方懵然不知,双掌聚力迎
了过来,与阴阳两劲一接,当场一掌击空,不受控制的旋转起来。

  陈信眼见阴阳二劲已经包裹住对方,自知威力强大,只怕对方非死即伤,心中欲
收回劲力,但是因为适才自己全力攻击,这时也只来的及收回叁成力道,只听轰的一
声爆响,对方被炸的须发寸断,连腰间的那块兽皮也破烂不堪,只来的及在空中喷出
一口鲜血,重重摔向地面,人事不知。

  陈信知道对方当时正全力攻击,护身气劲较弱,掌劲击空後劲力欲求回收,已然
不及,还好这掌威力虽大,但是爆劲范围遍及对方全身,所以对方是全身受创,要是
集中要害,只怕马上骨碎肉烂、无药可救。

  寻思间连忙将对方抱起,这时天色已黑,陈信仔细一想,也不愿打破大门,轻轻
的向上一跃,踢开二楼窗户,携着这人飞身而入。

  二楼有张大床,陈信将对方放在床上,将出发前方彭将军准备的药品让对方服下
,掌力一催,将药性缓缓的催动,心想还好方彭将军知道自己不善治伤,逼自己带了
一些伤药,跟着慢慢将对方移位的内脏,缓缓的扶正。

  过不多时,对方缓缓的醒来,一眼望见陈信,声音微弱的说:「我不……用你救
,你们……联邦这些……咦……你怎麽……会有这种药?」看来要不是不能动弹,他
又会往陈信扑去。

  陈信先不答他的问话,眼睛看着他说:「你是不是大领导的公子?叁十五年前封
住谷道的黄吉?」

  对方大惊失色,挣扎的说:「你……怎麽知道?你是……谁?」

  果然是黄吉,陈信说:「我叫陈信,我是方彭将军带来的,这些事都是他告诉我
的。」

  黄吉似乎在回忆:「方……彭?」

  「当初回去报讯的那个人。」陈信连忙接着讲。

  黄吉似乎信了八成,缓缓的说:「小彭?……他当了……将军了?那你为……什
麽……」眼光看着陈信身上的联邦军服。

  陈信松了一口气说:「你先好好养伤,我会慢慢的解释给你听。」

  原来这位果然是黄祥大领导的独生爱儿黄吉,当时的九人成功的封住山谷,不知
道为什麽只剩他一人,狐独的留在雾灵谷中独居了叁十五年。火龙的名字,是在之後
才命名的,难怪黄吉并不知道:而当年那件事,在当时众人也曾怀疑过,这是不是联
邦军玩弄的花样,所以黄吉见到陈信,不但穿着联邦军服,而且居然开口就问火龙,
难怪马上怒从心起,一心只想宰掉陈信。

  到了深夜,黄吉伤势终於慢慢的稳定,与陈信对答之下,才终於知道陈信来此的
来龙去脉,而陈信当然开始询问黄吉,为什麽要留在这里,不离开雾灵谷?

  黄吉摇头苦笑,回答:「陈信,你一定以为雾灵谷其实也没多大凶险,以前没有
回去的人一定是深入沿中遇到不测,要是一进来之後,马上就沿原路爬山崖出去,应
该就没事了,对不对?」

  陈信点点头说:「难道不是这样吗?」

  「我当年也是这样想,不过我们全然想错了。」黄吉摇摇头说:「当年,我心想
只要不进入谷中深处,就该没有凶险,没想到……凶险居然就在山崖上。」

  陈信静静的听,黄吉於是缓缓的说着:「当年,我们十人一到崩裂的谷口,眼看
原来是上方的山崖因地震崩裂,落了下来,将陡峭的山崖变成缓坡,不过还好的是,
雾兽草吐出了雾气,仍然弥漫了谷的上方,不过变的薄了一点,也只有那种庞然巨物
,才能不惧雾兽草的吸引,一步步的爬上山崖,所以……当时我让小彭回去报告,与
其他八人一起溜下山崖。」

  黄吉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慢慢的说:「当时,我们由谷底将山石清去,上面
的山石依然不断的滑落,而且又有一些野兽过来侵扰,危险万分……不过我们还是顺
利的将山石清除,使得那怪物再也爬不上去。但是,当我们想爬回山崖的时候,却发
现山崖中段居然隐藏着一种奇怪的生物……」

  山崖中段?陈信想起当时自己爬下时是有奇怪的感觉,那里竟然有生物?忙问:
「是不是爬过时会觉得不像岩石,似乎比较软?」

  黄吉点点头说:「那是爬下来的时候,似乎……似乎那怪物身上有个缝隙,若是
向下爬,就不会打开,若是要爬上去,那怪物就会张开裂口,待人不知不觉的爬入後
,马上分泌一种强酸的液体,然後将人缓缓的吸入……」

  黄吉这时满脸痛苦的说:「我们为了安全,彼此身上联系了绳子,向上爬去。我
是最後一个,但在雾中爬没多久,我就感到同伴们传来一声声的惨叫,身上的绳子正
向上绷紧,一点也不像我原先料想,不慎被雾兽草吸飞的情况。我正不知道为什麽的
时候,绳子越拉越紧,本来我只爬到下段,被拉的直往上方而去。」

  「然後呢?」陈信忍不住问。

  「忽然间拉力消失,我直到近距离,才看出原来是我前面的两人,各陷入两个不
同的洞穴中……两人间的绳子正崩的紧紧的,所以我才没被继续拉过去,我还看到他
们正不断的挣扎,我用力的拉,直到绳子拉断也拉不出来,不久……两人间的绳子终
於被腐蚀断了,他们……」黄吉再也说不出话来。

  陈信一面替黄吉难过,一面担心,这样自己该如何出去?

  黄吉过了片刻,才继续说:「其实,我也想过只要将风突树全部砍倒,我就一定
能出去,但是谷中生物一往外流窜,只怕要生灵涂炭,最後我终於死心,在这里居住
下来,没想到你居然也跑了进来。」

  陈信一面佩服黄吉的心胸,一面想,要是黄吉能出去,也不会一直待在这里,不
禁颓然坐地,心中不断的思索着,难道自己就这样留在这里了吗?

  黄吉自然能体会陈信的心情,躺在床上也不作声,陈信苦思半晌,忽然心中一动
,大喜说:「黄吉,如果沿着风突树爬出去呢?」

  黄吉却又摇了摇头,说:「树上遍布雾兽草,爬树比起爬山崖还危险……」陈信
心中又冷了下来,黄吉忽然想到什麽继续说:「这些年来,我只想到一个方法……但
是,还是办不到。」

  陈信连忙追问:「什麽意思?」

  「要是能清开大约五公尺宽的雾气,以我的速度,大概可以不被雾兽草的吸力所
迷失,循着正确的方向脱困……」黄吉说。

  陈信眼睛一亮,大声说:「好办法!」

  「没用的。」黄吉又泼陈信一头冷水:「我现在也不过一掌能击出七、八公尺远
的距离,第二掌要再击出,时间上又来不及,这片云雾至少也有五十公尺深,要是想
送这麽远,不是不可能,但是清开的雾气却又不够宽了。」

  黄吉又叹了一口气说:「也许再练个二、叁十年,我们两人合力就有希望了。」
转头望向陈信说:「你该还没有五十吧?叁十年後也不过七、八十,我却已经快一百
了。」

  不是这个问题啊!陈信也懒的解释自己年龄,再练二、叁十年?陈信又想到另一
个方法,连忙说:「要是我们两个一面向上,一面轮流发劲呢?」

  黄吉似是从没想过这个可能,眼前一亮说:「也许可以……我想一下……」过了
一会儿,眼神又黯淡下来,摇摇头说:「不是没有可能,但是谁也不知道正上方是不
是有阻碍,风突树刚好在八、九十公尺高的地方,四面生长着许多枝桠,若是在半空
中需要转折,绝对没有机会的。」

  陈信不再做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麽样才行?

  黄吉忽然问:「陈信,你的功夫是怎麽一回事,一开始似乎与我不相上下,後来
劲力似乎颇有不济,最後却一掌把我打成这样?」

  陈信燃起一线希望,连忙说:「那功夫……」这才想起来没取名,尴尬的说:「
那是一种阴阳两劲互相融合,在空间中引爆的功夫,要不然,其实我的功夫实在不如
你。」

  黄吉听後想了想,明白了其中的奥妙,点头说:「没想到你居然同时具有阴阳两
气的功夫,这样的话,你可以试试送出五十公尺,一爆之下,说不定能挤开五公尺宽
。」想了想又摇头说:「不过就算威力大过一倍,只怕也只能穿出二十公尺远……加
上我的,大概还是不行。」

  陈信说:「无论如何,明天我们先试试看。」黄吉躺在床上,也是兴奋的点头。

  两人各自休息,等待明天的到来。

  凤凰叁十八年第五十七周周五

  第二天,黄吉已经勉强能移动,陈信扶着他走出屋外,两人互相期待地对看一眼
,陈信向上飘身,直飞到五十公尺高的云雾的底下,双掌一凝,全力向上一送,四阴
六阳,两股掌力破空而上,陈信心中知道,爆劲大概有两倍的威力,於是两掌推出时
只先排开两公尺宽。

  陈信一面催劲,心中也越来越失望,眼看只能送出二十公尺,这时两股气劲已经
急旋了起来,轰然一声爆响,爆开近五公尺宽的一条甬道,陈信叹了一口气,往下飘
去,落在黄吉的身边,不再说话,将黄吉扶了进去。

  两人相对默然片刻,黄吉毕竟住了许久,比较习惯,过了一会儿已经恢复了过来
,对陈信说:「这样的话,也许能比较早出去……」

  陈信这时也没答话,忽然想到吉吉和乐乐不是有增幅功能吗?心中连忙呼唤吉吉
乐乐。

  过了一会儿,陈信心中才传来声音:「爸……你找我们?」陈信一时之间,分不
出是吉吉还是乐乐,陈信正想发问,这个声音说:「爸……你再等一天……我……我
们再向你说清楚。」

  陈信心中有气,再度呼唤,居然不再有回音?陈信心中觉得奇怪,自己之前呼唤
他们,从来不会有这样的结果,现在到底是怎麽了?不由得又有点替他们担心。

  黄吉看着陈信忽惊忽怒,神色变换,自然不知道陈信心中在想什麽,只好劝慰的
说:「陈信,现在我们只有加紧练功,总有一功能出去的。」

  陈信一听,点点头思索着自己的功夫,想起自己功夫上的毛病,黯然一叹,黄吉
还不知道陈信的功夫现在一直停顿,找不出增强的方法,而陈信也正一直想着「气凝
液滴」是怎麽回事,却怎麽样也想不通。

  黄吉大概是太久没跟人说话,仍然有一句没一句慢慢的念着:「其实要不是雾兽
草喷出了气体太麻烦,看不出所以然来……下雨又冲不掉……大概原来根本就不是液
体,也不知道是怎麽化成雾气的……」

  陈信突然一惊,打断黄吉的话:「你说什麽?」

  黄吉一楞:「什麽?」陈信连忙说:「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次。」

  黄吉虽然不知道陈信是什麽意思,不过还是照说了一次,陈信心中电转,本来「
气凝液滴」自己一直认为跟水有关系,难道根本不是?那气和液到底有什麽关系?固
体融化变成液体,液体汽化变成气体,除了温度、压力外,表现於外的就是体积了,
陈信猛的跳起,大喊一声:「我终於想通了。」接着陈信不管黄吉一脸讶异的看着自
己,马上盘膝一坐,入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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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星战英雄(卷四)第十九章—妙计屠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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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陈信想起自己的内劲虽然充满经脉,但是却似乎较他人为弱,虽然也能吐出
不小的气劲,但数十掌过去,往往无以为继,原因似乎就在自己的气劲太为松散,若
是能能将之凝结,岂不是体积马上变小,能力不减,但是却仍能够增强内息的含量?

  於是马上将体内气劲,逐步凝练,但是陈信发现,只有丹田内才有办法将气劲逐
渐压缩,没关系,在这荒谷中,有的是时间,陈信缓缓的将丹田中的气劲凝结,再纳
入原来在主脉的气劲凝练,直到凝结到一个程度,才将已经有些不似气体,反而像液
体的内息送出,再换入百脉中的气劲,继续凝练。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信全身气脉运行,不再像之前的一股暖气随处移动,反而像
是一些到处流动的液体,体积还不到原来的叁分之一,陈信连忙继续专心运劲,将空
虚的丹田缓缓的补满。不过现在的内息较之前远为凝实,补满的速度自然较慢,但陈
信也不心急,慢慢的将内息在全身流转。

  过了良久,陈信发现,虽然丹田内和主要经脉内逐渐的补满,但是身外百脉始终
只能凝结一半左右的体积,其他部分还是以原来的「气状内息」形式存在,再怎麽样
运转也是如此。陈信心中一笑,自己也太不知足了,若是百脉外的劲力也凝结起来,
自己岂不是忽然多了叁倍的力道?心神逐渐移开,任内息自然运转,眼睛睁开站起来
。

  这时黄吉却已不在眼前,陈信向外一看,天色已黑,这次运功还蛮久的,陈信终
於了解,自己以後练功的目的并不是再扩大经脉,而是努力将体内的内息凝练,体积
越是缩小,能够蕴藏的内息就将越为丰厚。

  其实陈信不知道,大多数人并不像自己,在一次误打误撞之下,打开了全身经脉
,还加上莉丝雅在一旁补入阴力,使阴阳纠结,龙虎交泰,也因此才不至气  而亡。
普通的人大多一面增加内息,一面运用己有的内息拓宽的经脉,而在经脉不断的压缩
下,越是修练,内息越是凝结,自然而然就不会遇到只拍出几掌,就觉得内息不足的
窘状。

  所以虽然陈信与黄吉对掌之下,两人似乎平分秋色,但这是意味着陈信经脉较黄
吉通畅,可是内息实在还不如黄吉深厚,所以才会不耐久战;而直到现在,陈信身体
内的内息,才真正的比黄吉还高。

  这时心中的声音突然出现:「爸,你练完功夫了?」

  陈信还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因为以前本来吉吉都是叫「老爸」,乐乐都是叫「爸
爸」,而且声音的来源也分左右两边,现在不但浑然不分,而且也分不出来自何处,
陈信眉头一皱,心想这是干嘛?玩弄我?

  「才不是!爸,你坐下,我慢慢告诉你。」陈信依言坐下,只听这不知道是吉吉
还是乐乐说出了一番话来。

  原来当时方彭将军告诉陈信凤凰星上各家势力分布状况,而且地球上还有许多的
强手,使陈信心中泛起一股难以敌对的感觉,吉吉和乐乐自然接到了这个讯息,也跟
着思索解决的方法。

  终於吉吉和乐乐,藉着彼此的相交接处,开始尝试互相沟通,没想到对方居然与
自己有一样的想法,於是开始了一连串的商议。他们认为现在的状态,虽然能帮陈信
的忙,但是最多不过是变一把很利的刀,或是自己随意行动,配合陈信攻击而攻击,
这样功效不大。

  於是吉吉和乐乐第一步,是将各自的两块躯体、心思,尝试着融合在一起,所以
陈信数日前呼唤他们时,只剩一个声音。

  陈信越听越惊,听到这里连忙问:「什麽数日前?」

  声音回答:「爸,你不知道自己练了叁天吗?」

  陈信一阵愕然,作声不得,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问:「你们融成一体又有什麽用?
」

  「我们融成一体只是过程,爸,我们的目的是要与你融合。」

  「什麽?」陈信吓一跳。

  「当我们与爸融合後,我们就像是爸身上的一部份,爸想要做什麽,就能做什麽
。」

  「这不是与之前一样吗?」陈信越来越担心,这两个小家伙别要做什麽傻事。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这个吉吉和乐乐的综合体说:「以前是通过我们,再
控制我们的变化,可是之後爸就可以不用通过我们,直接控制这片约四十公斤的躯体
。」

  「那你们呢?」陈信心中更是担心,怎麽用躯体形容自己?

  「那我们的意识就消失了,爸。」

  「吉吉乐乐!你们胡说什麽,不可以。」陈信大骂了起来,自己从没有把它们当
作武器。

  「爸……我们本来就是为了当武器而制造的……」声音缓缓的说:「而且增幅能
力会更强,直到五倍,不过在爸刚接手的时候,控制上会有点不习惯,就像身体多了
一部分,要开始学习怎麽使用。」

  陈信心中难过:「吉吉乐乐,变回来吧。」

  「来不及了,爸,我们早知道你不愿的。」声音过了一下又说:「爸,虽然我们
有增幅作用,不过要在有接触的状况,才能发挥大约五倍左右的能力,要是外发的掌
力只能增加大约两倍。」

  陈信虽然难过,还是听的莫名其妙?你们还能外发掌力?

  声音回答:「爸,包在手上就好了啊。」陈信也懒得去想怎麽包,那声音继续说
:「爸,这些都是你要练习的,我们也该走了。」

  去哪去?陈信忽然觉得身上一痒,吉吉乐乐似乎正由覆盖处的皮肤毛孔,做着转
换的动作,同时陈信的神经忽然受到一阵刺激,心中又惊又急,待要运功抗拒,又怕
伤了他们,而且它们似乎是顺着内劲而入。

  这时黄吉闻声上楼,陈信眼看着他似乎正要招呼自己,但这时自己的中枢神经忽
然一麻,向後一倒,晕了过去。

  凤凰叁十八年第五十八周周一

  陈信终於醒来,眼前是黄吉关心的脸孔,黄吉看见陈信醒来,连忙说:「陈信,
你昏了两天了,还好吗?」

  陈信全身无病无痛,一个翻身就跳了起来,也不理会黄吉,第一件事就是在心中
寻找吉吉乐乐,然而陈信不断的呼唤,吉吉乐乐也依然毫无消息。

  黄吉看陈信面色凝重的喃喃自语,忍不住说:「陈信,你还好吧?怎麽了?」

  陈信蹲下身来,将头埋入双手中,低声的说:「对不起……请……让我静一下…
…」

  黄吉浑然不解,但是看到陈信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也不再作声,下楼去了。

  陈信心中苦思,吉吉和乐乐为什麽要这样做,只怪自己功力一直无法再进步,可
是现在自己不是又悟通了一句吗?难道是……难道是他们认为,这世上还有更难以想
像的人物?陈信摇摇头心想,吉吉乐乐啊,你们不知道我根本不想用你们当武器吗?

  陈信又思索了一会儿,自己一直都不愿意用到他们,真的是怕他们受到伤害,但
想到他们临去前说:「我们本来就是为了当武器而制造的……」难道他们希望我善用
它们,所以才将意识去掉?

  陈信心里不断的转着,吉吉和乐乐这段日子所说过的话,从刚会说话开始,後来
才智逐渐显露,直到最後的逐渐成熟。陈信心想,也许这本来就是他们会走的路。

  这时,陈信才将心思放在吉吉乐乐的躯体上,心神延伸过去,果然往双手冒了出
来;不过胸口部分却不再分开。陈信这才想起,他们已经融合在一起了,於是将一大
部分往右手伸出,只留下部分与手掌相连。

  陈信感觉他们似乎与自己接触的部分,比起以前更为紧密,彷佛就是手的一部分
,陈信想,也许这样自己与他们,算是真正的心意相通吧。陈信一直不愿相信他们真
的失去意识了,心想,也许有一天,我不再需要它们帮助我的时候,他们又会再恢复
,再和自己聊天,叫我爸……陈信想起自己的父亲,现在也没有时间再感伤了,自己
要不断加强能力,总有一天能和吉吉乐乐再度会面。

  陈信抬起头,向下走去。

  黄吉正在楼下徘徊,陈信先是打坐了叁天,然後一个人在楼上不知嚷嚷什麽,自
己上去一看,居然马上昏了,用内息测测他是不是运功受伤,又不像,醒来又一副难
过的样子,难道……难道陈信的功夫出了差错?正胡思乱想之间,陈信却又昂首阔步
的走下来,黄吉一眼望去,发现陈信精气神完全饱足,似乎与前些天比起来又是另一
个样子,心想,这似乎不像功夫出了毛病,反倒是功夫似乎进步许多。

  这时陈信向黄吉点点头说:「我们再试试看。」

  「试什麽?」黄吉问。

  「打天空,现在你不是已经好了吗?我们再试试。」陈信回答。

  黄吉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是看陈信执意要去,也无所谓的就随着出门。

  两人走到屋外,飘上五十公尺高处,望着顶端的雾气,陈信说:「黄吉,你先出
掌。」黄吉也无所谓,总不会过了几天就忽然能出去了,当下全力一掌发出,陈信在
黄吉劲力将消之际,跟着两掌推出,当即刮起一阵狂飙,随着黄吉的掌力追去,陈信
现在内息丰厚达以往叁倍,虽然不能发出叁倍的劲力,想来两倍应该没问题。其实他
心里已有相当的把握,这次他用的是阴阳两劲各占一半,本来不会自行旋转的,但是
不多久,追到黄吉向上的掌力,阴阳劲力受到影响立即开始旋动了起来,追着黄吉的
掌力往上破至四十公尺高,轰然一爆,足足爆开六公尺宽的一条通道。

  黄吉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回头望向陈信,却已经落到了地面,黄吉连忙追去
,大叫:「怎麽可能?陈信,我们再练练一定可以出去了。」

  陈信回头笑笑说:「还有一件事。」

  「什麽事?」黄吉奇怪的问,还有什麽事比出去重要。

  「火龙肝。」陈信回答:「现在应该告诉我火龙在哪里了吧。」

  「我们一起回去,难道他们还会不信你?」黄吉觉得莫名其妙。

  「不成。」陈信说:「我想过这个问题了,虽然足以取信,但是毕竟他们与我的
约定是取得火龙肝,若是临时赖账,或者忽然不愿意让我父亲回去,那可麻烦了。说
不定还要再来一次。」

  「不可能的,火龙我们打不赢。」黄吉连连摇头。

  「应该没有关系。」陈信说:「你告诉我火龙在哪,当年已经找到火龙的弱点了
。」

  「陈信你不了解,火龙不是人力所能对付的。」黄吉叹着说:「我一直没告诉你
,我在这谷中住下来之後,才发现到当年爬出雾灵谷的火龙,只是小只的火龙,成年
的火龙身高足有十几公尺,你怎麽知道还有没有弱点?」

  陈信也愣住了,本来心想自己功力又高一倍,又知道火龙的弱点,想来应该不难
对付的了,没想到居然谷中的火龙又大上两倍?陈信想起上次比铜骨鸟大上两倍的巨
鸟,比起铜骨鸟不知难应付多少倍,那火龙又当如何?

  黄吉在一旁苦着脸说:「别想了,就算看我在这呆上叁十几年的份上,咱们回去
吧。」

  陈信想了想,心意已决,对黄吉说:「不行!这样吧,我先送你回去,我自己去
对付。」

  黄吉一听,楞了一会儿,才说:「那你怎麽回去?」心想陈信是不是疯了?

  「我自有办法。」陈信心想吉吉乐乐既然说,利用增幅作用,外发掌力该有两倍
,想来自己应该可以出的去。

  黄吉呆视了陈信半晌,最後终於下定了决心说:「好!」

  陈信欣然一笑,点头说:「那就麻烦你告诉我路径,我马上就送你回去。」

  黄吉瞪了陈信一眼,嚷着说:「去你的,我陪你去宰火龙,大不了不要回去了。
」一转身,向着屋内走去。

  这次反而轮陈信楞在那里,看着走进屋内的黄吉,久久说不出话来。

  凤凰叁十八年第五十八周周二

  昨天夜里,陈信不管如何苦劝黄吉,黄吉总是不做理会,两人争执到最後,黄吉
撂下一句话:「要不然就一起回去,要不然就一起去宰怪物,不用再说了。」陈信也
只好作罢。

  第二天,陈信随着黄吉七转八绕的奔行,沿路倒是都没有任何怪东西,陈信心想
,果然叁十五年不是白住的,奔行了两个小时,黄吉终於停了下来。

  向前望去,前方是一片方圆将近一公里的空地,中间除了风突树和短短的野草外
,只有一个高高隆起的土丘,丘中一个向地下延伸的地洞,黑黝黝的什麽也看不到,
心下不禁奇怪。这个原始的山谷中,居然有这样一个空地?想来火龙就在土丘内了吧
?但是又看不出端倪。

  这时黄吉对陈信说:「火龙平时都在土堆中休息,数目不多,只有叁四只,不过
在火龙的肆虐下,除了风突树外,这里难有其他的生物。」又说:「火龙通常都是下
午才会出来,所以我们要在这里等几个小时。」

  陈信问:「要是我过去,能不能引他们出来?」

  黄吉一怔,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陈信想了想,拔出绿柳刀说:「现在过去,说不定只出来一只,你在这儿看着,
我去试试看。」黄吉还来不及拦阻,陈信已经一溜烟的飘往前方,黄吉急的一跺脚,
只好拿着新作的木棍,守在一边。

  陈信飘到土丘,探首往黑洞中望去,似乎隐隐有粗重的鼻息声,陈信心想,不会
是都在睡觉吧?正想着该不该下去瞧瞧的时候,里面似乎传来骚动,过了一会儿,又
是全无声息,陈信心中一阵  然,正全神灌注,眼前忽然出现一张裂开来足有五、六
公尺的大口,随着森森的利齿,扑鼻的腥气,猛的向陈信扑来。

  陈信连忙向後一闪,真是千钧一发,巨口喀的声合拢了起来,陈信站在叁公尺外
,瞪视着怪物,心想这巨兽速度怎麽如此之快,正全神戒备,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巨
口又慢慢的收了回去。

  陈信拿他没奈何,乾脆推出数掌,向洞内打去,霎时之间洞中轰轰乱响,土块四
散掉落。黄吉大吃一惊,心想陈信怎麽这麽胆大包天,现在也来不及拦阻,在一旁又
好气又好笑的乾着急。

  果然有用,陈信打的正愉快,心里正想要不要乾脆打塌了土堆,以後再来检死鱼
,忽然劲风猛然袭来,正是一只火龙向着陈信扑了过来。

  虽然陈信适才的掌力只不过大约六成,但是火龙竟然恍若无物的直扑过来,陈信
心中一惊连忙飞退,哪只火龙一扑不中,惊天动地的厉啸一声,一跃向着陈信扑来,
陈信这才看清楚这只火龙居然足有十公尺高,这一下居高临下,左右两只亮晃晃的利
爪,口中两排白森森的利牙,笼罩了陈信周围十公尺,居然是无路可逃。

  陈信右掌拿着绿柳刀,左掌全力一击,双足撑地,空中一个转身,全力向後飞逃
。火龙被陈信一掌击中,扑下的势子缓了缓,陈信也趁着这个缝隙,一溜而出,但是
才刚脱出危机,眼前一花,火龙居然张开大嘴在前面等着自己,怎麽可能这麽快?陈
信再也止不住自己的冲势,眼看就要冲入这只火龙的大嘴内。

  陈信这时眼看就要变成火龙的午餐,勉强单足点地,稍微更改为向上斜冲,但是
仍然逃不出火龙的上面一排巨齿,陈信这时双手紧握绿柳刀刀把,全力向着火龙的上
唇劈去,扑的一声,陈信一个借力,向上翻过了火龙的头顶,飘在二十公尺上方,喘
息的看着火龙。

  惊魂方定,陈信一望之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火龙快,原来在火龙扑往陈
信的时候,早有两只同样大小的火龙绕到两边,等着陈信闪进自己的嘴中,而那只被
陈信劈了一刀的火龙,只不过在将近叁公尺宽的上唇裂开了一道约四十公分长、数公
分深的伤口,鲜血缓缓的漫开,显的更为狰狞恐怖。

  叁只火龙望着陈信,鼻息咻咻有声,陈信这时才知道,以火龙的功势,自己决不
敢落在地上,那这样要如何攻击弱点?

  这时那只受伤的火龙猛的一跃,向着陈信咬来,陈信眼见火龙的劲道,大概能跃
高六、七公尺,於是向上又飘了一点,准备再给他一刀。

  这时旁边的树林传来黄吉的长呼:「小心火毒!」

  陈信心中一惊,连忙又向上飘了十来公尺,果然火龙一见似乎扑不中,大嘴也不
合起,咻的冲出了一大片黄红色的沙砾,向着陈信直射而去。

  还好陈信现在已有腾挪的馀地,向旁一闪,直冲出到五十公尺高处,停留於云雾
之下,这时眼看其中一只火龙,正循着声音,向着黄吉而去,黄吉一看不妙,连忙向
上一拔,冲到了陈信的身旁。

  叁只火龙怒视两人,连连厉啸,过了一会儿,也知道对两人无可奈何,终於转向
洞内慢慢的行去。

  其实以陈信来说,要是在空中飞行,绝对会比火龙迅速非常多,但是那也是直线
逐渐加速而来,在近距离的闪躲转折,毕竟全部都是陈信自己研发的身法,能较火龙
快上一些,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陈信与黄吉两人对望了一眼,心中正是万般无奈,没想到以陈信的功夫,居然只
能砍下数公分深的伤口,本来要是只有一只火龙就罢了,也许陈信拾夺的下来,但偏
偏又有叁只,互为攻防,陈信就算是叁头六臂,恐怕也不是敌手。

  这时,黄吉眼见远远的一方,似乎有数只巨鸟飞起,连忙一拉陈信,两人向着林
中地面落下,陈信也不再说话,随着黄吉又是七转八绕的绕回原地,两人站在屋前,
黄吉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陈信。

  陈信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对黄吉说:「我还有办法,等我两天。」迳自入屋去了
。

  黄吉再也想不出来陈信还会有什麽办法,摇头叹了口长气,跟着进屋去了。

  凤凰叁十八年第五十六周周五

  这几天,陈信不断的练习,将吉吉乐乐的身躯演练得随心所欲;不过还是只能顺
利的变成刀或棍,要随着心意折转攻击,还没有办法。陈信本想藉着长距离的转折攻
击,试试火龙的弱点,但是眼看这不是在叁五天内所能熟练的,只好罢了,先练熟由
保护着胸腹,快速的变成一把较绿柳刀还要长上两倍的刀,再变回来,反正吉吉和乐
乐合在一起了,自然能做一把长度足足有叁公尺的长刀。

  这时陈信在空地将长刀挥舞了起来,虽未运劲力,倒也颇觉过瘾,反正自己只是
在练快速的出入而已,没想到找食物的黄吉突然翻开了草丛,回到屋前,远远看见陈
信手拿一把银光闪闪的长刀,不禁目瞪口呆,张大了嘴问:「你这是哪来的?」

  陈信一见,暗骂自己糊涂,不过一转念,心想反正是要给黄吉知道的,於是胡诌
说:「这叫极乐刀。」

  「极乐刀?」黄吉还是迷迷糊糊。

  「嗯!一见极乐,荣登极乐。今日你居然见到了此刀,只怕你命不久长……」

  陈信索性胡诌下去。

  黄吉再糊涂,也知道陈信在开玩笑,仍然说:「什麽一见极乐,荣登极乐。这到
底是哪来的?」还搔了搔被陈信打的只剩两叁公分头发的脑袋。

  陈信一笑,长刀一挥舞之间,竟是迅速无比的一收,钻进了胸腹之间,黄吉大吃
一惊,瞪大眼睛上下望去,怎麽自己眼睛一花,刀就不见了?

  陈信也不再开玩笑,对黄吉说:「黄吉兄,这极乐刀是我的秘密,希望我们出去
之後,您能替小弟守住这个秘密。」

  黄吉听了之後,点点头说:「既然是秘密,那就算了……刚刚不是我眼花?你真
的有把将近叁公尺的极乐刀?」

  陈信点点头,当下岔过话题,告诉黄吉自己对付火龙的计划,当下也让黄吉听的
大叹匪夷所思,心想陈信不知道是哪里钻出来的,简直比火龙还要怪物,似乎身上的
秘密越来越多,而告诉自己的计划,又是胆大包天,也不知道到底是否可行。

  直到今天早上,黄吉还在怀疑陈信的计划,陈信却不再多做考虑,两人向着陈信
进来的地方奔了过去,一面奔,黄吉还一面问:「陈信,你真的要去惹那些大怪鸟?
」

  陈信点点头说:「对,当时我与这边的鸟结下了仇怨,若是他们还记得,想来该
会找我俩的麻烦,要是不记得,大不了再宰他几只。」

  「然後我们就向火龙那里逃?」黄吉不放心,要与陈信将计划复习一遍。

  「对,然後斩下几只不死不活的让火龙杀,一定会惹来一大堆的巨鸟,围攻火龙
,不过一到火龙的窝,我们谁有空,记得下去打一打火龙窝,赶他们出来。」陈信得
意的接着说。

  黄吉点点头说:「再来就是把火龙的窝打塌,让他们没办法躲回去,然後我们就
该好好的躲起来看戏,等着最後再出来收拾。」

  陈信一笑说:「没错,最好到时候两败俱伤,不过算来火龙应该会输,当火龙四
散逃逸,我们就选一只跟着,最是稳当,而且火龙要是只有一只,好像比一大群怪鸟
还好对付,记住等鸟群散去後再来寻宝。」

  两人越说越是容易,似乎成功就在眼前,这时陈信已是识途老马,加上黄吉对雾
灵谷的烂熟於心,没用几个小时,两人就到了当时陈信遇到巨鸟的地方。

  陈信顿住说:「对了,黄吉,这把绿柳刀先放你那。」将绿柳刀一解,递到了黄
吉的手中。

  黄吉一愕,说:「那你怎麽办?」

  陈信神秘的一笑说:「别忘了我有极乐刀!」黄吉眉头一皱,还真有?摇摇头接
了下来,别在自己的腰上。

  陈信跟着说:「要不是这把刀是别人心爱之物,送你也没有关系。」

  两人不再多说,向上一腾凝在半空,往四方望去,谷林一片寂然,四周似乎没有
巨鸟的影子。

  陈信这下可嚣张了,在空中大声的胡乱叫嚷,把几天躲躲藏藏的闷气发  出来,
黄吉在一旁不禁摇头,陈信这可不正像一个疯子吗?对陈信的计划,也越来越没有信
心。

  过不多时,终於引起了巨鸟的注意,眼看二十来只巨鸟又是向着两人而来,陈信
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还记得他,不过还是先跑为妙,与黄吉打个招呼,两人向着火龙
窝的方向飞去,巨鸟自然阻住两人的去路,四面攻了过来,不过两人功夫高强,左躲
右闪的将巨鸟击开。不过这时两人当然不敢先劈个几只,免得还没飞到火龙窝,就被
几百只围了起来,只好边打边闪的,一路向着认准的方向飞去。

  陈信其实不知道,本来巨鸟对於仇敌确实会有深刻的记忆,但是陈信的外衣本来
是一片纯白,煞是显眼,这时陈信将外衣脱去,巨鸟群自然一时认不出来。

  所以两人没想到居然飞不出几公里,巨鸟居然一声嘎然长鸣,掉头不追,两人一
看,才知道对方现在认不得陈信,没奈何,只好再向巨鸟追过去,陈信还一路放声大
叫:「来啊!你来啊!」

  巨鸟群闻声,似乎异常惊奇,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猎物,不再客气,也掉头向陈
信迎去,两人一面闪躲,一面交换意见。

  黄吉对陈信说:「陈信,看来恐怕要宰几只了。」

  陈信高声回答:「先宰个一、两只就好,免得立刻就惹来一大群。」

  巨鸟攻势越显凌厉,似乎对猎物在自己攻击之下,居然还能交谈表示不满,这时
恰好各有一只对着两人飞来,黄吉拔出绿柳刀,青龙一现,当场砍下了一只,歪歪斜
斜的落了下去,陈信同时阴阳掌力一出,将一只巨鸟转上几转,爆的皮开肉裂,直直
的摔落地面。

  两人心中都十分高兴,陈信是高兴自己功夫大进,与这些巨鸟对敌不再这麽痛苦
,黄吉是一直没有顺心的武器,在谷中叁十五年来,被巨鸟欺负久了,这时能一吐怨
气怎麽会不高兴?开心的两人心想,现在再离去,巨鸟应该会穷追不舍了,於是准备
突围而出。

  没想到巨鸟忽然凄厉的一声长鸣,不一会儿,四面飞起数百只巨鸟,向着两人而
来。

  两人一见大惊,陈信这下估计错误,黄吉来不及责难陈信,两人连忙向着火龙窝
飞去,只是满天巨鸟飞舞,数百只与二十来只毕竟大不相同,过了一会儿,黄吉一个
闪躲不及,左肩被一只由後飞来的巨鸟刷的撕去一块皮肉,心中发狠,青龙再现,又
斩下了一只。

  陈信忙叫:「黄吉,撑着点,杀太多就不灵了。」

  你的计策灵过吗?黄吉心中暗骂,不过倒是尽量不杀了,原来巨鸟虽不认识陈信
,确认得绿柳刀劈出的青龙,所以一见青龙闪现,新仇旧恨涌上心头,马上呼朋引伴
,团团围住着这两个胆敢与自己一群作对的家伙,还特别照顾黄吉。

  两人与数百只巨鸟,在天空成为一个黑压压的战团,慢慢的往火龙窝移去,这时
不要说黄吉周身是伤,陈信也挨了不少下,而且巨鸟似乎越来越多,不知道在哪里的
亲戚好像也来了,两人足足挨过了叁个小时,才终於移到火龙窝。

  这时陈信偷空向下一望,见到火龙已经出来,竟然不只叁只,还有一只五公尺高
的,大概就是黄吉说的小火龙,四只火龙正在互相扭打,似乎在玩耍。

  黄吉这时已经逐渐撑不下去,一见终於熬到了火龙窝,当下不再留情,一只只巨
鸟被黄吉砍的歪歪斜斜的下落;但是两人万万没有想到,火龙居然对巨鸟没有兴趣?
一只只巨鸟掉在脚边,竟然完全不理会,只是偶而看看上方,似乎觉得颇为有趣。

  黄吉这时心中大骂陈信害人,不过也没力气骂出口了,正不知自己还能撑多久的
时候,陈信的声音忽然传来:「黄吉,再撑一下下。」还要我撑?撑不下去了!转头
望去,陈信居然正一头向着火龙的窝中冲去。

  原来陈信一见情况如此,也是心中发急,眼见黄吉是越来越无以为继,於是不再
多作考虑,双手遮住头部,全身气劲用来护身,以最高的速度,向火龙的巢穴冲去。

  陈信完全不作攻击,气劲护体,怪鸟一时也伤不了陈信,转眼被陈信撞飞数只,
让陈信冲出战团。

  眼看陈信要逃,怪鸟群连忙分出一半,几百只紧追着陈信身後,随着陈信向着火
龙窝飞去,四只火龙一看大惊,连忙冲回保卫疆土,这时陈信已经冲入洞中,除了数
只巨鸟来的及追随跟入,其他的数百只巨鸟与四只火龙,终於大战了起来。

  火龙果然厉害,四只合力,嘴撕爪击,转眼间已经干掉数十只巨鸟,巨鸟立刻鸣
声大作,除了少数还在攻击黄吉,其他的巨鸟一拥而下,对着火龙扑去。

  这时火龙窝传来一声爆响,正是陈信以十成的劲道,催发阴阳掌力,当场将火龙
窝轰爆的倒坍下来。黄吉一看大惊,本来自己现在已经快要不保,陈信居然又埋在土
里?无可奈何,随即向下飞去。

  四只火龙一看自己的窝居然被毁了?又看不出来是谁干的好事,厉声嘶啸,搏杀
的更是激烈。

  黄吉冲到一半,忽然又见土堆中竟冲出一人,这不是陈信是谁?只不过灰头土脸
,一时不太易认。黄吉本来已近油尽灯枯,眼看陈信一埋一出,心中恰是一惊一喜,
劲力一  ,再也提不起劲,绿柳刀一松,向下直摔而去。

  陈信当时一掌全力击出,也没想到威力如此之大,居然能将十来公尺的土丘击塌
,在土丘尚未全部倒塌之际,当机立断直直向上飞去,其他转回洞口飞逃的巨鸟,只
怕已经一只只被埋在土下。由於陈信向上冲,遇到的是下落不久,蕴含力道还不大的
土块,所以虽然还是逃不过被土埋住的命运,不过重新运劲再作腾起,总算冲出土中
。

  陈信眼见黄吉正悠悠向下坠落,两叁只巨鸟正准备捡便宜,连忙向上一冲,举掌
将巨鸟震开,一把将黄吉抱住,眼看大功告成,带着黄吉连忙逃之夭夭,向着空地边
的草堆中间,直钻了进去。

  这时陈信与黄吉才算喘了一口气,黄吉顾不得自己心中早已准备好了一大篇要骂
陈信的话,盘膝一坐,开始补充气息,陈信倒是不用坐下,自己身上古怪的内息,自
然会迅速补齐,看着眼前的好戏正在上演,陈信笑嘻嘻的准备等待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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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战英雄(卷四)第二十章—父子相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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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信眼看怪鸟越聚越多,火龙身上处处伤痕,眼看就要不敌,心中大喜,想来不
久後自己就可以顺利取得火龙肝。不过想起这些火龙、巨鸟,与世无争了这麽久,自
己一来就搞的鸡飞狗跳,死伤无数,心中也是不忍。

  陈信心中正在叹息的时候,眼前的四只火龙,居然头一扬,同时喷出漫天的黄红
色的沙砾,转眼间近百只巨鸟被沙砾击中,似乎飞行时变的较为不便,想来火毒已经
产生作用。

  这样一来怪鸟忽然落於下风,只见中毒的巨鸟,一只只摇头晃脑的飞开,没中毒
的依然狂扑猛攻,没多久,过半的巨鸟都已中了火毒,陈信开始担心,火龙要是赢了
岂不糟糕?

  正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没中毒的巨鸟忽然振翅飞开,四周为数百只中毒的巨
鸟,像是自杀一般,同时往火龙冲去,这时火龙的毒沙已将喷尽,虽然还勉强挥舞着
爪牙,排开攻击的巨鸟,但是实在已难支撑。

  这时较小只的火龙已经力尽,正慢慢的倒了下来,颈部要害再也没有防御,巨鸟
嘎然一声,居然认准要害直穿了进去。

  陈信心中不禁暗赞,没想到巨鸟也知道火龙的要害;却没想到巨鸟知道的其实更
多,只见钻进小火龙体内的巨鸟在火龙体内翻搅一阵,抬起头来,衔出了火龙的内脏
,一群巨鸟立刻分食了起来。

  陈信本来还漫不经心的看着,但在第二只火龙的内脏被衔出来的时候,陈信这才
注意到,那岂不就是火龙肝?这些家伙还知道可以用这解毒?当第叁只火龙的肝脏再
被衔出分食的时候,陈信再也呆不下去了,要是第四只火龙的内脏也被吃了,今天岂
不是白玩了?

  当最後一只火龙,摇摇晃晃将要倒下去的时候,陈信终於一面叹气一面向前冲出
,看来老天注定,自己非得与数百只巨鸟,一拼死活才成。

  陈信扑到火龙的上方,这时不再客气,极乐刀瞬间滑出袖中,凝於掌心,催出了
七成劲力。这一场眼看是耐久战,只发出七成劲力,这样自己的内息应当来得及补充
。

  极乐刀将内息足足提升叁倍,叁公尺长的刀锋,居然隐隐泛出五公尺的晶芒,陈
信现在当然没空去想,为什麽是叁倍不是五倍,只见这时晶芒闪过,数只巨鸟首当其
冲,一刀分成两半。

  陈信没想到,自己的极乐刀竟然威力如此之大,这样何必叫巨鸟来搅和?眼看巨
鸟一只只的冲来,陈信一只只的宰杀,简直是一场大屠杀,陈信越杀越多,心里越发
难过,眼看自己就要被鸟  团团围起,无奈之下,掌力挥开,将周围的鸟  激飞,不
禁向上大吼:「滚吧!滚远一点!」

  巨鸟完全不为所动,视死如归的依然下冲,陈信在两小时之内足足宰杀了数百只
巨鸟,不断的吼叫巨鸟滚开,喊的连嗓子都沙哑了,而被陈信掌力激飞的鸟  ,也逐
渐将庞大的火龙身躯掩盖,渐渐的越堆越高;陈信毕竟也才十九岁,杀到最後,一面
挥刀,一面不禁留下泪来,心中充满着悲痛。

  最後天色渐黑,只剩下十来只巨鸟,仍在天空中徘徊,陈信仰首上空,忽地将极
乐刀收入胸怀,良久,巨鸟终於嘎然一声,四散飞去。

  这时黄吉终於回过气来,站起一看,整个空地中只有陈信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
黄吉欣喜若狂的跑出来,一面大喊:「陈信,好小子,你成功了!」

  跑到近前一看,陈信双手空空,脸上犹带泪痕,黄吉一顿,转往四面望去,只见
四面一片血肉模糊,遍地凄惨,心中亦有所感,回首与陈信四目相对,两人再也说不
出话来。

  凤凰叁十八年第五十六周周六

  陈信与黄吉终於顺利冲出雾灵谷。

  自陈信进入谷内到现在,已经是第十五天了,陈信当初所带的食水也只带了十天
份,还好遇到黄吉,虽然对陈信来说,数日不食不会有太大影响,不过难免会因此紧
张。

  这时的黄吉,仍然浑身精赤,只围上一块兽皮,虽然天空正飘着雪,内息充盈的
黄吉自是不畏寒冷。

  陈信身後背了一个大包,足足有一公尺长,几乎是大半个陈信,那就是仅存的火
龙肝,陈信本来预备的袋子根本装不下,还是黄吉想了办法,找了块大的兽皮团团包
了起来,这才背了出来。

  飞出数百里,两人逐渐向爆雷基地接近,到了数十公里外,先到了一个哨站,两
人向下落了下去。

  这时哨站内已经出来了二十多人,要是经过的人不落下,警告的电讯马上就会发
回去,陈信低头一看领头的人,居然是老相识,就是孟火明的手下--秃头队长杨保
,当时被陈信削伤的头皮现在自然早就好了,而现在大雪飞舞之下,杨保一时也看不
清陈信,眼看来人一个穿着联邦军服,另一个野人发须凌乱,没穿衣服,只围着一件
奇怪的短布,也不知道怎麽钻来这里的,警讯一发,向外散了出去。

  不过杨保心里也知道,对方绝不是好相与的脚色,自己带的这一队中,只不过叁
五个会飞,眼看对方破空冲来,心中还在想,最好直直向後飞去,自己的警讯已经发
出,职责已了,也不敢向上拦去,没想到对方居然一个转折,向着自己直扑过来,杨
保心中惊骇万分,长剑一拔,准备拼得一个是一个。

  可是对方一到近前,居然煞住了势子,缓缓的飘来,那个联邦军还在叫:「杨保
队长,好久不见。」还对一旁的野人说:「这位是杨保队长。」

  杨保更是奇怪,自己虽然从不妄自菲薄,但是还不会认为联邦军应该认识自己。
忽然眼一花,对方已经落到了自己眼前,这一下竟是似慢实快,杨保吓了一跳,往後
跃出数公尺,对方还在说:「杨保队长,你怎麽了?」

  这时四面的队员,早已刀剑出鞘,只准备等杨保队长一声令下,往前扑去,杨保
揉了揉被雪花糊住的眼睛,这才认出陈信,将剑一收,扑过去大叫:「你小子回来了
?」正是无法置信的欣喜若狂。

  原来陈信去雾灵谷也不是什麽秘密,不过大多数人知道的时候,不过叹一声:「
死定了。」也不会再操心;只有一些与陈信同时由地底城来的部队,才会替陈信担心
。杨保自是其中之一,当时他劝得陈信接受方彭将军的查验,陈信一答应,他就相信
陈信必定没有问题,後来知道陈信居然去了雾灵谷,自然是摇头叹息,没想到过了十
来天,陈信居然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自然非常高兴。

  陈信也是十分欣喜,连忙问:「杨保队长,我大哥还好吧?」

  杨保似乎有点尴尬的说:「你去了雾灵谷的第十天,大队长接到命令,必须往前
线设防,已经去了五天了。」

  陈信虽然担心,不过心想大哥本是军人,这也没什麽奇怪的,只是回来见不到大
哥有些可惜;心中虽然奇怪杨保为什麽没有一起去,可是看杨保略为尴尬的神色,也
不再多问,转过话题,指着黄吉说:「杨保队长,你知道这位是谁吗?」

  杨保队长眼睛望上望下,对黄吉打量半天,也只能摇摇头。

  「大领导的公子……黄吉。」陈信笑笑的说。

  杨保一楞,真的假的?迟疑的说:「那……大公子不是失踪了叁十几年……」

  眼见陈信肯定的一点头,杨保不再怀疑,大声的说:「那这可是大喜事,我亲自
送你们回去。」转头一望四周的队员,还呆呆的拿着兵器站着,连忙大吼一声:「还
不收起来!还不向城中发讯,说黄吉大公子回来了。」

  转头望向两人,忍不住说:「陈信小爷,不是我说你,你这身衣服换了下来好不
好?我也该帮大公子弄件衣服。」

  陈信心想这身衣服倒是惹了不少事,换下也罢,点点头对杨保说:「杨保队长,
麻烦传讯时加一句,说我任务完成了。」

  陈信与黄吉两人进入了哨站,没多久,两人一身雪白,陈信依然背着兽皮包裹的
火龙肝,随着杨保向狂雷基地飞去。

  陈信与黄吉虽然归心似箭,但是无奈杨保的速度较慢,两人只好耐下性子,随着
杨保慢慢飞回,过了十来分钟,爆雷基地外围的大本营已在眼前,叁人远远的望去,
城外已经站了一群人,还不断有人弹跳飞跃向着人群汇聚,叁人冲到人群前,眼见当
前正是斯斯文文的风书雄领导,黄吉猛的向前一冲,大喊:「书雄叁哥,没想到还能
见到你。」

  风领导本来还有点不信,但当声音一入耳,哪里还有怀疑,迅速向前一迎,与黄
吉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两人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原来当时五位领导中,风书雄排行第叁,黄吉认五位领导为兄,对风书雄一向称
作书雄叁哥,而火龙一役,老二、老五不幸丧生,从此风书雄变成老二,这时忽然听
见叁十多年没听见过的书雄叁哥,眼泪哪里还忍的住,当场流了下来。

  这时城边,知道的、不知道的、加上看热闹的足有数百人,眼看一向沉静的风领
导居然流下泪来,不由全部安静了下来,足足过了片刻,两人这才分了开来,黄吉擦
了擦泪水,才有点哽咽的说:「叁哥,我爸还有大哥、四哥呢?」

  风领导毕竟阅事较多,擦擦眼泪嘘了口长气,已经凝定下来,回答黄吉:「前线
吃紧,李大哥、锺叁……锺四弟两人都去支援了。」

  当年的四弟,毕竟也叫了叁十多年叁弟,风领导一时改不了口,对黄吉又说:「
我们现在就去见大领导。」转头看向呆立一旁的陈信:「听说你达成任务了?」

  陈信连忙点点头说:「风领导,那上次的那件事……」他生怕风领导反悔。

  风书雄领导却忽然一声长笑,打断陈信的话说:「那还有什麽问题,你办成这两
件大事,就算是要我风书雄的脑袋也没有关系。」众人闻声更惊,心想风领导今天只
怕是失常了。

  黄吉在旁一皱眉说:「叁哥,干嘛说这麽重的话。」他知道风书雄向来是言出必
行的,陈信更是搞不清楚状况,搔了搔头不敢作声。

  风领导面带微笑的摇摇头说:「我是高兴的有些失常了,大公子!我们去见大领
导。」转头又对陈信说:「陈信兄弟你也一起来。」拉着黄吉向上一拔,陈信连忙拔
身追去,这叁人是何等功夫,一晃眼间,城门口留下了数百人,面面相觑,作声不得
。

  叁人风驰电掣的激开漫天雪花,直到基地门口,风领导才忽然一惊,自己刚刚一
个忘形,施出全力直往前冲,不要反而甩掉了两人,但回头一看,两人随在身後,竟
是不即不离,心下不由感慨,当年自己功夫较黄吉还高出一线,叁十五年来虽然仍努
力练功,但身为领导诸事繁杂,竟是有些不如了……而那个小夥子,更是可怖可畏,
实在不知道是怎麽练的,不过总算是又多了两个强助,实在值得高兴。

  事实上黄吉在雾灵谷中,一呆叁十五年,为求脱困,除了生活必须之外,其他的
时间几乎都在练功,加上又无外务烦心,叁十五年下来,实在比风领导还要强上一筹
。

  至於陈信,自来凤凰星後,连过数关,功力大进,风领导确实已经不是敌手。

  风领导带着两人向着基地最後一栋、也是最重要的一栋大楼飘去,穿过了中堂,
转入一个小厅,沿路站满了守卫,戒备煞是森严。

  陈信本来以为大领导的停驻所必然高高在上,只不知道是哪一楼层,到了小厅,
身旁守卫见风领导到来,一按机钮,没想到厅中的地面居然裂了开来,一道向下的地
道,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叁人的面前,不知道通到哪里。

  叁人向下走去,没多久又向上行,陈信心里还在想,不知道是早就有的,还是後
来挖的,没多久走到出口,陈信的疑问霎时解开,原来这里就是基地後大型雷射武器
的所在地,里面四周布满了各式具有特殊功能的仪器,排排放置在半圆形建  物的墙
边,中间就是高有数十公尺的大型雷射,亮晶晶的表面看得出来常有保养,风领导不
带两人细看,与厅内叁、五人点点头打个招呼,立刻引着两人向着上方的一间房间而
去。

  叁人走到门前,风领导对两人歉然一笑说:「因为有些防御措施,所以我必须先
进去,要麻烦两位稍候一下。」

  两人点点头目送着风领导进入门中,室门马上就又关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门口终於再度打开,风领导出现在门内,手一引,对两人说:「请
进。」

  门内竟然是一个长长的甬道,看来是直直通往後面的山壁内,叁人越往前走,黄
吉心中越是激汤,忍不住加快了脚步,眼看走出了甬道,眼前是一间不大不小、明亮
的房间,房中有个发须已白,瘦骨嶙峋,满脸病容,却又隐泛红光的老人,正坐在一
张雪白的床上,陈信与黄吉两人看着这个老人,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这时风领导已经站在一旁,老人张开双目,目中竟如面上,也是隐泛红光,衬的
更是诡秘。

  黄吉不禁向後退了一步,陈信心中不解,偷眼向风领导一望,却看风领导一脸崇
敬的望着床上的老人,老人微微的笑了笑,看着黄吉柔声的说:「大吉……是你吗?
」

  黄吉不敢相信,难道这张床上的就是自己领导群伦的父亲?慢慢的上前两步,与
老人相视片刻,在老人的目中,隐隐散发出熟悉的关怀,黄吉心中一阵震汤,终於明
白这正是自己的父亲,往前一扑,紧紧的抱住老人,大声哭叫:「爸爸,我是大吉、
我是大吉,你怎麽变成这样。」

  陈信在一旁睁大了眼,不敢相信统帅数十万军民的黄祥大领导,竟是这个风吹会
倒的老人?就算是,风领导叫自己前来干嘛?眼看黄吉如此模样,陈信也不禁鼻酸,
心中同时想到自己的父亲,现在天寒地冻,父亲内息又被封起,会不会受不了。

  这时床上的老人黄祥,轻轻拍着黄吉宽阔的背,轻轻的说:「大吉,爸爸没事,
别担心。」

  黄吉抬起头来,对着风领导喊:「书雄叁哥,这是怎麽回事?」

  风领导走过来说:「大公子,你放心,大领导马上就会好的。」黄吉和陈信两人
,听闻此言不由得一楞,风书雄微笑接着说:「大领导中的是火龙的火毒,已经熬了
六、七十天了……」

  两人恍然大悟,陈信自然不笨,连忙将背上的火龙肝取了下来,正要解开,没想
到黄吉傻了片刻,忽然向着陈信跪了下来,竟是      叁个响头。

  陈信吓了一跳,但两手抱着一大块火龙肝,临时也生不出第叁只手扶住黄吉,竟
是硬生生的受了黄吉叁个响头。

  陈信傻了一下,跳脚大骂:「黄吉,你在干什麽?」这些天生死与共,两人说话
本就无须客气。

  黄吉大声的说:「多亏你没听我的,坚持要取火龙肝,我差点害死自己老爸……
我……」一时说不下去,眼看又要叩头,陈信连忙带着火龙肝闪开,一面大嚷:「你
这个大傻瓜,现在救人要紧,风领导!您也不拦着他……」

  谁知黄吉一听陈信说的有理,不待风领导过来,自己倒站了起来,反倒让急急闪
在一旁的陈信有点像呆子,陈信只好瞪了黄吉一眼,闷闷的走回来,床上的大领导一
笑说:「果然英雄出少年,小风,这下你可被比下去了。」大领导身体虽病,眼光未
失,陈信一个腾挪,大领导一眼就看出陈信的功力似比风领导还强。

  风领导笑了笑,也不以为意,向着陈信说:「火龙肝还是我来弄吧,我还有点经
验。」

  陈信正想找黄吉麻烦,点点头将火龙肝交给风领导,风领导看陈信整包交给自己
,眉头一皱,也不多说,就在地上打开了兽皮,忽然一声轻呼:「这……这是什麽?
」

  陈信和黄吉吓了一跳,莫非有什麽不对,连忙凑过去,看了看,陈信才说:「火
龙肝啊!」

  风领导再看了看,点点头说:「这是很像火龙肝……只是……怎麽足足大了几倍
?」

  两人这才释然,笑着对望一眼,黄吉才说:「因为这只火龙足足大上叁倍……」

  风领导与大领导相顾骇然,黄吉还不放过,继续说:「这样大的就有叁只,还有
几百只比铜骨鸟还大两倍的怪鸟,全被陈信宰了……」

  大领导与风书雄越听越惊,只见黄吉还要说,陈信连忙打断说:「这些有空再说
吧,还是先治好大领导再说。」

  黄吉想起陈信昨日的神色,知道陈信不愿多提此事,耸耸肩也不出声了。

  风领导将火龙肝割下指头大的一小块,浸入一杯早准备好的液体中,递给大领导
,大领导举起杯子,将那小块火龙肝和杯中的液体,咕噜噜直吞入腹,过了一会儿,
大领导眼中及脸上的红光渐渐的散去,逐渐恢复正常的肤色。

  风领导笑着说:「这样就没事了,不过还要调养个几天。」

  陈信摇摇头说:「早知道切一块带回来就好,也不用背这半天了。」

  「这些还有其他的用途。至於大领导中火毒之事,我们一直并未向外公布,两位
也请先别对外提起。」两人才想到,大领导不会无端端中毒,风领导又说:「陈信,
我先替你处理早先答应你的事。」

  陈信知道黄吉父子相见,必定有些话要讲,何况风领导提起的正是自己父亲的事
,连忙点头,与风领导向外走出,这时黄吉一见陈信要走,连忙在身後嚷着:「陈信
,我一会儿再去找你。」

  陈信向黄吉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转身步出了室外。

  两人走出了雷射控制中心,又走到一间会客室,陈信一望,这正是当时与风领导
对峙之下差点损坏的房间,现在倒是已经收拾整齐,两人分别落座,风领导对陈信说
:「陈信,你的父亲,现在十分健康,我们随时可以让你与他见面,或是送他回去,
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先麻烦你一件事。」

  风领导看看没说话的陈信,继续说:「我希望你能劝你父亲陈天豪留下来,我们
会当他是一个优秀的战士,或是一个良好的平民,这些由你们自己决定,若是你们坚
持要回联邦,我们也不拦阻,只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一些不该说的事。当然,我相
信你愿意留下来,只不过若是只有你的父亲回到联邦,难免又要重上战场,到时大家
相见,就比较难看了;何况战阵凶危,许多事是很难讲的……除非……」

  都留下来是不可能的,母亲还在地球,听到这里,陈信忍不住问:「除非怎样?
」

  「除非你父亲失去作战能力,这样想来应当会被送回地球,甚至依规定退休。」
风领导看着皱起眉头的陈信,接着说:「你别误会,我曾提过,我们有一种机器,安
装後丹田会无法聚力。」

  陈信点点头。

  风领导又说:「这种机器很小,附在丹田上,想来联邦也还搞不清楚解除的方法
,本来是时间到了会自行脱落,但是为了避免被联邦研究,我们会设计一个时间较长
,而且脱落时会自行损坏的机器,如果你父亲不说出去,那更是十拿九稳了。」

  陈信这时了解,当父亲回到地球数个月後,那时内息自能复原,也不禁暗叹风领
导用心良苦,不过除了这方面的烦恼外,最伤脑筋的是如何向父亲解释,自己为什麽
留在这里,还有怎麽劝父亲,恢复後不要再去联邦军报到。

  陈信还在思索的时候,风领导微笑说:「现在要我请你父亲进来吗?」

  陈信吓了一跳,连忙摇手说:「等……等一下,让我先想想。」

  陈信思索了一会儿,风领导也耐着性子在一旁相伴,片刻後,陈信点点头说:「
好吧,风领导,麻烦你了。」

  风领导点点头,走出了房门,陈信坐立不安,站了起来,在小小的会客室中走来
走去,足足等了有半个小时,陈信才听到室外传来一人的脚步声,那人走到室外,似
乎有点迟疑,不过也没迟疑多久,一推门走了进来。

  陈信望了过去,这不是父亲是谁,连忙叫了一声:「爸!」

  陈天豪见到陈信,先是一呆,听见陈信一叫,更是整张脸皱在一起,迟疑的问:
「小信?」

  陈信连忙点头,陈天豪不可置信的摇摇头,跌坐在椅子上。

  陈信一望,父亲果然内息全部停滞在丹田中,搔了搔头,一时不知该说什麽,陈
天豪倒是先说话了:「小信,你怎麽会在这里?这里不是凤凰星吗?」

  「爸,我是被联邦徵召来的。」陈信回答。

  「胡扯,你根本还是小孩子。」陈天豪脸色一沉。

  「爸,我能力不错了,你也知道的。」陈信以前表现的其实真的不坏。

  陈天豪一怔,无话可说,想了想又说:「你怎麽会在这里?」

  「爸,我正要告诉你,我与这里的人交了朋友,他们也不是真的与联邦作对,所
以我拜托他们放了你。」陈信继续说:「妈还在地球,你是不是先回去照顾她……」

  陈天豪瞪了陈信一眼,又是一声长叹说:「我现在还能照顾谁?」

  「爸,几个月以後你就会恢复能力了。」陈信连忙解释:「不过我不希望你再来
战场,恢复以後,您别告诉军队。」

  陈天豪忽然大吼:「你倒是事事替他们想,你知不知道这些是叛军?你好好的书
不念,跑来当兵,当兵就罢了,居然还投降……」眼看要是还有内息,陈天豪只怕已
经一掌轰了过来。

  陈信一看,老爸果然不听劝,不过自己就在等这个机会,这时传音,别人只会以
为两人在斗气,所以陈信没说话,立刻将内劲凝成一线,把声音传入陈天豪的耳朵,
原原本本的将自己做间谍的事说出;不过当然没说自己做的不太尽心。

  陈天豪越听越惊,陈信忽然能够束音成线已经奇怪,居然还说出这些匪夷所思的
事,直到最後陈信才传音说:「您一到司令部,问卢总司令就知道了,不过这事事关
机密,绝不可告诉第二个人。」然後才恢复正常声音说:「爸,您就先回地球,之後
还是先别管战事,也别让我在这里担心。」

  陈天豪现在自然无法传音,不过倒是信了八成,想了想说:「好吧,我什麽都不
管了,不过除非你能让我放心,不然我还会再来。」

  陈信心想,不然也无法取信,父亲要是再跑来凤凰星,那可大大麻烦,於是说:
「好!爸爸,我会让您明白的。」

  这时风领导走了进来,对陈信说:「陈信兄弟,实在对不起,我们在一旁听你们
父子的对话,要是你父亲坚持不听,我们也没办法从命,不过还好的是……陈兄毕竟
了解了孩子的苦衷。」接着又说:「既然天豪兄要陈信小兄弟一试身手,那麽我们就
移到前面的空地去吧。」

  陈天豪大是惊讶,在这关了这麽多天,这人是这群叛军中顶尖的人物,自己也是
知道的,但居然对陈信如此客气?这小子到底是耍了什麽把戏?陈天豪再也想像不到
,自己儿子陈信现在的功夫到了什麽程度。

  之後陈信小试牛刀,自然能让陈天豪无话可说,风领导当即派出五位队长,合力
护送陈天豪,嘱咐要毫无破绽的,送到正要回营的联邦军手中,而且沿路暗暗护送,
别让其他的游击部队又打他们的主意。陈信与父亲也无馀暇话别,加上众人在旁也不
能多说什麽,只好眼睁睁的让父亲由其中一位队长背着,向着狂雷基地的方向而去。

  陈信心中也知道,风领导已经仁尽义至,连自己适才几分钟的谈话也不敢放过,
当然不可能让自己与父亲两人先相处个两天之後,再送父亲回去。

  陈信看着父亲远去的身影,风领导走到一旁说:「陈信,谢谢你留下来,让我们
一起想办法,堂堂正正的回地球,那时相信你的父亲一定会欢迎你的。」风领导还认
为,陈天豪十分不能认同陈信的作法,所以在一旁劝慰。陈信一时之间,不禁有点心
灰意懒,点点头对风领导说:「我也该走了,我与大哥孟火明原来住的那间有人住吗
?」

  风领导一笑说:「你不去见见方彭将军?」

  陈信这才想起,方彭将军对自己也是极好,连忙点头。

  风领导继续说:「你也不用去那间小屋了,我与方彭将军商议过了,你直接去他
那儿住就好了,反正过几天,大领导全好的时候,我们都要去前线的。」顿一顿又说
:「我先找个人带你去,想来等一下大公子还是会去找你的。」

  陈信不再说话,随着风领导派出的人,往方彭将军居住的地方行去。

  陈信与方彭将军见了面,两人都是不胜唏嘘,方彭将军自然早已得知陈信回来的
消息,高兴的跑去基地找陈信,那时陈信与父亲正在谈话,风领导请方彭先回家等,
方彭也只好乖乖回去。

  现在两人终於见面,方彭将军连忙问起陈信父亲的事,陈信大略说明了一番,又
聊起在雾灵谷的一些奇事,过了没一会儿,外面忽然传来大呼小叫:「方彭、陈信是
不是在这儿?」

  要知道方彭将军还是个方面大员,这里虽然不是地底城,但在这里的临时住宅也
不会太寒酸,那人一时也闯不过来,只听方彭将军的随员,已经与那人乒乒乓乓的打
了起来,那人倒是边打边笑,似乎颇为开心。

  方彭正在奇怪,大本营中怎麽可能有人胡闹,陈信已经知道是谁了,声音向外一
传:「黄吉!别玩了,这里。」

  没几秒钟,黄吉已经出现在室门,笑着说:「小彭,你现在架子真大,要见一见
还真不容易。」

  方彭将军眼见数十年不见的老长官,尴尬的说:「大公子,请恕下属不知之罪。
」

  「算了、算了。」黄吉以前本就爱笑爱玩,憋了叁十五年,却没有磨掉这种个性
,反而似乎有点变本加厉,刚刚在基地听到陈信在方彭家中,恰好两人都是自己想见
的人,刚问清楚路途就一溜烟冲过来了,引路人哪里追的上他,眼看就要一路打进方
彭的住所,陈信一发话,也不好意思玩下去了,当即循声找到两人。

  这时拿刀拿枪,涌到门外的众人,一听居然是大公子,当然只好摸摸鼻子退了下
去。

  叁人聊聊说说,方彭见大公子还是没有一点架子,也慢慢脱了上下之分,愉快的
聊了起来,直到深夜。不过两人当然都没提大领导中毒的事,黄吉眼看夜深,毕意心
中还记挂着父亲,终於离开。

  当黄吉走了之後,陈信忽然想到一事,连忙问方彭将军:「将军,我大哥怎麽这
麽快就去前线了?」

  方彭将军倒是有点失笑的说:「在你走後不到十天,你大哥心想你恐怕回不来了
,惦记着要去雾灵谷找你,众人软劝硬阻都没用,眼看着他似乎就要收拾好东西了,
杨保队长才跟我建议,乾脆先派他们大队去前线;但是军队的移动,领导们自有计划
,我怎能更动,最後与风领导一商量,只先派了你大哥,和数个小队去。」

  陈信这才知道,为什麽杨保队长提到此事有点尴尬,方彭将军又说:「现在我已
经发了电讯给他,告诉他这事,也让他别再担心。」陈信这才了解,这才放心,当晚
两人各自休息不提。

  凤凰叁十八年第六十周周日

  过了几天,陈信抽空与司令部通话,目的是查问父亲是否安全回去了,还好在第
八天,也就是昨天,陈天豪终於回到了基地,不过总司令倒是颇为怪罪,因为陈信身
分属於绝对机密,怎麽可以就这样透露出去,陈信唯唯诺诺,反正父亲安全抵达,其
他的事陈信并不在意。

  大领导休息了数日,身体较为健旺,想请陈信与他会面,黄吉知道了,也不管自
己身为大公子,往天空一冲,直接落到了陈信房外,却怎知陈信居然不在房内,黄吉
在陈信房外大叫大嚷:「陈信,你又溜到哪里去了?」

  而陈信这时只不过是在偏厅与方彭将军聊天,不过两人闻声也不奇怪,黄吉这些
天,直来直往、横冲直撞,也不知闹了多少笑话,他功夫强,身分又高,也没人会管
他,反正他不过是性子急了一点,倒也不会不讲道理,人又没什麽架子,所以大家还
是蛮喜欢他的。

  陈信与方彭闻声,相对苦笑,陈信跃了出去,在黄吉第二句话还没嚷出来之前,
已经飘到黄吉的身前。

  黄吉一见大喜,连忙说:「我老爸找你。」随即拉着陈信向空冲去,方彭将军赶
到,虽然还来得及听到这一句话,但也只能见到两个飞腾而去的人影,只有望空一叹
,回房修练去了。

  到了基地,这时黄祥大领导已不再住那间房;黄吉领着陈信走到了一间上层的会
客室,黄祥大领导正在那里等着。

  陈信一见,连忙道歉:「对不起,让大领导久候了。」因为通常以上对下,都是
在被通传的人到达之後,长官才会出现,陈信万万没想到,大领导居然会在会客室中
等自己。「黄祥大领导笑了笑说:「没关系,我知道让大吉去请一定很快的。」

  陈信这才好好的打量大领导,发觉大领导虽然仍然削瘦,白发白须,但是精神健
旺,看来已经恢复大半,这时大领导继续说:「上次蒙你帮忙,治好我的病,救回大
吉,一直没有谢谢你。」说着这起身来,向陈信一揖。

  陈信吓了一跳,居然跟儿子一般脾气?这哪里承担的起,连忙上前扶住大领导的
手臂,两人劲力一碰,陈信没能将大领导扶起,大领导也没能拜下去,略为僵持,大
领导逐渐加劲,居然是越来越强,而陈信劲力加到七成的时候,心想若是僵持太久,
只怕大家脸上难看,双手缓缓向下一放,身体微微一侧,算是半受了这个礼,嘴中同
时连声谦逊。

  他哪知大领导更是吃惊,通常在两人劲力相接之时,对方要不是双手震开,就是
硬挡不放,陈信居然能缓缓的放下,足证儿子大吉说他身兼阴阳奇功的事,果非虚语
,而且居然还能同时说话,这代表陈信其实劲力并未全施,虽然当时自己也并非全力
以赴,但是这少年恐怕已经少有敌手,不禁哈哈一笑说:「不愧是陈信,多谢你没让
老夫出丑了。真没想到你还不满二十岁。」

  陈信连忙说:「大领导实在是太过誉了。」

  这时黄吉在一旁一瞪眼说:「陈信!你还没满二十?」陈信才想起一直没告诉黄
吉,只好点了点头。

  黄吉还要嚷嚷,黄祥大领导手一挥,黄吉就住了嘴,看来黄吉还是怕他老爸,大
领导接着呼唤:「小风。」

  风书雄领导应声走了进来,向大领导一躬身应说:「大领导。」

  「你觉得我们该怎麽谢谢陈信。」大领导问。

  风书雄领导想了想说:「依陈信的功夫说来,足可担任领导,而大公子叁十五年
来也并未闲着,我想今日当可补满五位领导之数。」

  陈信正要拒绝,黄吉已经叫开了:「书雄二哥,我才不干!要作,我当年就作了
。」他这些日子也慢慢改口叫二哥了,不过黄吉这样回答,倒令陈信吃了一惊。

  黄祥大领导却点了点头说:「大吉说的也对,他这个脾气,作先锋可以,我不赞
成他当领导,不然只怕天下大乱。」转头看着陈信说:「陈信你自己觉得呢?」

  陈信自己仗都没打过几场,连连摇手说:「不成、不成,我什麽都不懂,作领导
一定是干不来的。」

  黄祥大领导笑着说:「你毕竟还年轻,也还不急,我也并不是想这样谢你。」

  陈信才松了一口气,大领导接着又说:「不过我这个儿子,向来麻烦,功夫是还
过的去,但是在团体中总是没什麽大用,顺便我想请你帮一个忙……」黄祥大领导顿
了顿说:「……与我儿子一起作我们组织中的特战士。」

  什麽是特战士?陈信还没问出口,黄吉已经大声叫好了起来。

  看着陈信疑惑的神情,大领导解释说:「特战士就是在两方对战中,专门应付敌
方功夫较强的武将,也就是对方的特战士。」

  陈信还是不甚了解,黄吉插口说:「就是兵对兵、将对将、猛子斗老虎、乌龟咬
王八。」

  什麽乱七八糟?陈信眉头快纠结在一起了,风领导这时适时的接口说:「当两军
交战,除了主帅控制战场之外,当然还有无数的兵将,但是各组织中当然也有数个特
殊人物,若以普通士兵与其对敌,只怕被宰杀数千百人也有可能,所以在大型战役中
,总有几个特别的战士是专门应付这种敌手的,这样的人,我们叫做特战士。」陈信
有点明白了。

  风领导继续说:「所以当两方实力相差并不悬殊的时候,特战士的输赢,往往会
直接掌握两队的士气,成为影响战争的关键。」

  陈信疑惑的问:「那万一特战士输了呢?」

  「那只有主帅出来迎战,不过这时不但会承受敌方全部特战士的围攻,而且队伍
无人指挥,只能各自作战。」风领导说:「当自己的主帅也败亡时,敌方若还有此等
级数的战士,这场仗也不必打了。」

  大领导点点头说:「这是凤凰星上发展出来的一种战斗方式,因为这里地广人稀
,虽说全民皆兵,但相对的,这也就是说,兵即是民,如果两方的高手,先将对方的
兵将全杀了,谁打赢了这场仗也都没有意义了。」

  陈信这才懂得什麽叫特战士,简单说来就是不会带兵的高级将领,会带兵的只怕
就叫领导了。

  不过这时大领导微微一笑说:「这是我拜托你帮的忙,但是我还没对你表示谢意
。」

  陈信一楞,说了半天还没说到主题?大领导又打算怎麽样谢自己?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