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战英雄(卷叁)
第十一章—草木皆兵
凤凰36年第54周周日
众人迅速地穿梭在满山的原始林中,虽然已经入夜一阵子,但是头顶上五个卫星
的亮晃晃光芒,盘据了整个夜空。
众人一路奔驰,这是第叁天了,因为沿着东方,除了基地附近之外,大都是无尽
的森林,前方会有甚麽凶险也没人知道,所以众人的速度不敢太快,只大约奔出了一
千多公里。
陈信一面奔驰一面想,自己要如何脱离部队,这些都是好朋友,离开也不舍得,
虽然敌方的区域还在叁千多公里外,应该还能相处几天,但是以後会不会就这样见不
到了?
陈信每回想到这就忍不住摇头,一路行来,偶而和吉吉和乐乐聒噪两句,倒也愉
快,不过它们安静的时候越来越多,看来它们也逐渐成长了。
这个星球比起地球上的旧大陆剑古山脉森林保护区还要原始,陈信一面飞跃一面
享受着天然的感觉。
以前还在地球时候,陈就常常往保护区跑。他喜欢这种四周充满生气的气氛,只
可惜现在没有时间细细的欣赏,陈信与王仕学两人被派在队伍的最前方,负责注意有
没有奇怪的事物,天上的五个卫星让这个星球充满柔柔的光明,而再过一个小时,最
小的土月就会落了下去,天色就会又暗一些些。
其实这些天,说是出任务,还不如当作郊游,一路行来到处都是许多见都没见过
的动植物,还过了两个村落,不过都是在夜间悄悄的经过,林美雅副组长说这些是平
民,但是也可能与叛军暗通声气,所以身负任务时不能进去。
胡乱想地过了一阵子,眼前忽然一亮,陈信与王仕学连忙减速望去,原来眼前是
一片很宽的河流,看来是不能就这样跨过。
随後众人会齐,两位组长看了看回头说:「今天就在河边扎营吧。」
众人轻轻一声欢呼,各自拿出营帐在河岸安置了起来,那雷可夫与古为年安置的
最快,因为今天轮到他两人去找食物。古为年其实主要扮演的是保护的角色,食物还
是那雷可夫负责,两人背了大小袋子,向两位组长报告一声便往附近找去。
陈信走到薛乾尚身旁。
这数天的奔驰,最累的就是两位救护兵边和薛乾尚了,那雷可夫用引力术加上半
生不熟的御风术,还不算太累,陈信走近看薛乾尚,果然正在擦汗,於是笑笑的说:
「你就不让我帮忙,这麽累何苦来哉!」
陈信本想在飞奔之际,对薛乾尚略作帮助,但是薛乾却坚拒,果然,现在薛乾尚
现在还是同样地回答:「不行,每个功夫都是靠不断的练习才能进步。阿信,这里不
比地球,这是战场,万一有事你帮不上我的。」
陈信点点头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河流说:「这条河好宽啊!」
「这是北大陆上的第二大河,蓝奇河,是纪念首批移民中的领袖蓝奇将官,这条
河最宽处超过50公里,看来我要过去不容易了。」
两人同时看着缓缓流过的大河,心里各自想着心事,过了一会儿,那雷可夫与古
为年回来了,没多久热腾腾的食物一块块被那雷可夫制造出来,众人聚在一起分食物
的时候,曹似同说:「明天开始,我们就进入需要警戒的区域,寻找食物时要派出3人
,其他的人轮流守望,武器记得要放到适当的部位,最後再提醒一次,与敌人对战不
是在练功夫,一定要用力地往敌人的要害砍去,要是半途停手,往往死的人就会变成
自己。」
众人一阵沉默,曹似同继续说:「我们这次的任务十分特殊,虽然我不能告诉大
家我们肩负甚麽任务,但是我要大家都非常小心,绝对不能大意栽在敌人的手上。」
一顿後又说:「本来在大部队中,是不可能将各种军种混在一起的,但因为我们
算是游击部队,所以才会将各种兵种混合在一起,休息的时候,除了多加强自己的功
夫之外,也可以向别部的组员讨教一下她的特殊能力,就算自己一个人落在丛林中,
你也要想办法找路回来。好了,自由活动。」
曹似同说了这一番话後,大家也失去郊游的心情了,各自坐在一旁拿出自己的武
器,比画的比画,上油的上油,似乎明天就要决战了一般。
陈信其实在每天的自由活动时,都有机会可以脱队,但是看两位组长这几天的神
色总是十分凝重,心想八成这次的任务十分困难,陈信想帮大家达成任务之後再离去
,何况总司令也没说甚麽时候走,多拖几天应该无妨。
陈信独自坐在一块大石上,这时天色暗了一点,心想该是土月落下去了。
这五个卫星为了方便称呼,依照起落的速度称为土月、火月、水月、木月和金月
,这些卫星并不像地球上的卫星---月球一般,有着古老的传说,因为当宇航卓卡来到
这个星球的时候,早就把五个卫星查的清清楚楚。
也许每件事都是这样吧!距离太近就失去了美感。
忽然,身侧石下传来一声轻呼,陈信转头看去,竟然是那个容易害羞的许丽芙。
这些天陈信一直有点避着她,只为了对自己的定力不太有把握,深怕接近会再增
加彼此的困扰,尤其这些天李丽菁若有若无地总拿许丽芙来试陈信,陈信心里更是越
发警惕。
这时许丽芙捂住自己的嘴,似乎怕吵到人似的转头四下张望,却发现陈信正在两
公尺外的上方看着她,连忙转身低下了头不敢作声。
陈信看四下无人,自己也明明白白听到她的叫声,再不作声实在说不过去,只好
轻咳了一声说:「许丽芙,怎麽啦?」
许丽芙头垂的更低了,轻轻摇了摇头。
陈信看到这儿心下不忍,跳下大石说:「你好像有心事……」
其实陈信这些天有发现,许丽芙虽然害羞,但是当他在场时候别严重,也因此陈
信一直不敢再招惹她。
许丽芙又摇了摇头,一声不出。
陈信也不知道该如何相劝,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地说:「大家都是同一组的战友
,没什麽……」
许丽芙不待陈信说完,将头转向另一边起身说:「你说的对,我……还有事。」
转身走了两步,然後越走越快地隐入另一边的树林中。
这时的营区中心,李丽菁正与那雷可夫有一搭没一搭地抬 ,转头看到许丽芙向
外走,回头看见陈信,瞪了陈信一眼,起身向许丽芙追去。
陈信一阵枉然,被李丽菁一瞪更是莫名其妙。心中烦躁,趁着两位组长未觉,慢
慢地向河上飘去。
河上的秋风一阵阵刮来,陈信觉得身体固然舒服,但是心里还是依然沉重,正不
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身後忽然传来破风声,陈信回头一看,李丽菁满面怒色正如一阵
旋风般地刮了过来。
陈信心想,该来的总是要来,将身躯凝在河上,等着李丽菁过来。
李丽菁一到陈信面前冲口就说:「陈信你太过分了。」
我哪里过分了?陈信疑惑的看着李丽菁。
李丽菁更火,接着说:「你怎麽把丽芙弄哭了?」
「她哭了?」陈信心里有点明白。
「你别装傻了,她对你怎样,白痴都看得出来,你要装傻到什麽时候?」
「你也知道……」
「我知道你有赵可馨,但是我们才几岁?至少还要一、二十年才会论及婚嫁,多
认识一些会怎麽样?」李丽菁似乎有一点不讲理了。
「这是战场……」
「我知道这是战场我才说。」
李丽菁似乎气消了些,说:「你想想,她这麽喜欢你,要是过两天她出了事,你
从来没陪她聊聊天,会不会觉得心中有愧?要是你会出事,现在这样担心日後的事,
是不是很无聊?」一听之下颇有道理,陈信哑口无言。
李丽菁转头一望岸边,许丽芙这时也奔到了岸边,正焦急地望着河上的两人,又
不知道该不该叫,李丽菁回头接着说:「我总是告诉你了,丽芙是我的好姊 ,我不
准你让她难过。」
陈信艰难的说:「我真的不懂,她怎麽会……」实在说不下去了。
李丽菁叹了一口气说:「感情这种事很难讲的,丽芙她又是个闷葫芦,很容易钻
牛角尖,不然你以为自己多美啊?我会把一个大美女硬塞给你?」她转个身向回飘又
说:「我也不怕告诉你,她根本是为了你才自愿来凤凰星的:为了你们我已经伤透脑
筋了,现在告诉你了,我也不管了。」一面还咕囔地说:「这种事我也不在行。」
陈信愣愣的留在河面,看着李丽菁飘到许丽芙的身旁,许丽芙连忙拉着李丽菁就
要走,李丽着反而拉住了她,回头一看,陈信却还楞在河面,气得一嚷:「陈信,你
傻在那干嘛?」
陈信连忙飘回,到了岸边,果然见到许丽芙白净的脸上还残留着泪滴,李丽菁一
笑说:「陈信,你再欺负她我就不答应了。」转头又轻声的嘱咐许丽芙:「没关系的
,我都跟他说了。」松开抓着许丽芙的手,飘身而去。
两人相对默然,陈信心中闪过李丽菁刚说的话,想着眼前的佳人是为了自己才冒
险来凤凰星,不由一阵感动。
这时许丽芙一转身似乎又要跑,陈信赶紧一把抓住许丽芙的手,没想到许丽芙竟
是全力往後冲,陈信冷不防一个没站稳,被扯的向下一跌,许丽芙一看不对,连忙止
住去势,扶住了陈信。
陈信糗糗地苦笑一下说:「这次不让你跑了。」
许丽芙看他的糗样,虽然害羞也不禁有点失笑,低着头说:「你……拉着人家干
嘛?」
陈信摇摇头叹着气说:「我们能不能坐着慢慢说?」
许丽芙迟疑了一阵,才点点头,两人这才慢慢坐下。
「你何苦这样为难自己,为什麽都不告诉我?」陈信柔声问。
许丽芙一听陈信这样温柔地说话,想起自己的委屈,泪珠忍不住大滴大滴地落了
下来。
陈信慌了手脚,连忙柔声的说:「不哭,不哭。」一面轻轻拍着她柔美的背。
许丽芙足足哭了半晌,觉得心头舒服许多,才抬头看着陈信说:「你不要为难…
…」
「不为难,不为难,一点都不为难。」只要她不哭,要陈信说什麽都行。
「我知道是丽菁姐逼你的……,我不应该……」低头说着说着似乎又要哭了。
陈信一看不妙,两手一伸捧起了她的脸,两人面面相对,陈信笑着说:「我这还
是第二次能从正面看着你的脸。」
除了在地球上,刚解开薄环上的防卫功能那次之外,许丽芙只要一看到陈信,头
马上就低了下去。
许丽芙想到那次两人的窘状,心里不禁涌起了一阵甜蜜,脸上泛出了羞笑。
陈信心下大喜,没想到这招奏效,终於止住了她的泪珠,但更没想到面前的许丽
芙露出羞笑没多久,竟然缓缓地闭上眼睛。
这种情境陈信已不陌生,但是现在该如何是好?陈信看着眼前微张的小嘴,心想
这一冲动那便糟了,上次就是冲动才……心中猛然醒起,当初也是这种不得不然的情
况,才终於与赵可馨定情的。
虽然心思电转,但也不能就这样拖下去,最後陈信终於向着许丽芙的额头轻轻地
印了一吻,许丽芙随即眼睛睁开,向後一挣,离开了陈信的手,陈信心中紧张,不知
道这样作有没有办法打发过去?
许丽芙有点怨又有点羞的拟视着陈信。
陈信牵着她的手,缓缓的说:「以後千万别委屈了自己。」一顿又说:「有话一
定要说出来。好不好?」
许丽芙仍然凝视着陈信,陈信心中七上八下,不知道会有什麽下场?
久久,许丽芙似乎鼓起了勇气,轻声但用力地说:「我喜欢你,陈信。」
陈信心中深受感动,如此害羞的许丽芙竟然会说出这句话来!终於忍不住将许丽
芙缓缓以手臂环住,再也说不出话来。
在陈信怀中的许丽芙却轻轻挣脱了陈信的手,缓缓地起身说:「我明白……你现
在不能决定,也不能承诺……但是……我会等一切都结束,我等你…」说完转身快步
向着营区而去。
陈信心里怅然,不知道自己这样作对不对,这时乐乐实在忍不住:「爸爸,我比
较喜欢她。」吉吉连忙说:「乐乐,别吵老爸。」声音又告消失,心中又恢复了沉寂
,陈信坐在石上,想起赵可馨和许丽芙的柔情蜜意,不禁为之颠倒不已,惆怅良久。
凤凰叁十八年第五十四周周五
清晨出发之前,陈信一旁远远看着曹似同、林美雅与薛乾尚叁人,不知正在研究
什麽,过了一会儿,薛乾尚向陈信走了过来,说:「陈信,等一下可能要麻烦你送我
过河了。」
「嗯?」
「制作木筏太耗时间,我们这一组中,至少有叁人无法御气渡过这河,但是能带
人过去的,除了两位组长之外,我看就只有你了。」陈信这才明白,向薛乾尚点了点
头,不置可否。
过一会儿,众人收拾完毕,集合在河边。
林美雅副组长对那雷可夫说:「那雷可夫,这河宽约四十公里,你飞不飞得过去
?」
那雷可夫脸色作难,还没说话,林美雅接着又说:「最好可以,因为我们队中还
有叁位肯定过不去的,张婷、许丽芙和薛乾尚。我和曹组长各带一位,还有一位……
」眼光向移向陈信说:「陈信,就麻烦你了。」
陈信心里已有准备,点了点头,虽然众人射来疑惑的目光,陈信也懒得再解释。
这时林美雅按着说:「那麽,我带张婷。」
薛乾尚正要向陈信走去,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许丽芙竟也向着陈信走去,接着
转过身来说:「报告副组长,我想请陈信帮忙。」
林芙雅先是一愕,然後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薛乾尚耸耸肩一笑,向着曹似同走
了过去。
这时陈信呆看着眼前的许丽 ,心想这是昨晚那个许丽芙吗,许丽芙在陈信注目
之下,终於脸忍不住渐渐红了起来,陈信这才点头说:「对了,是你没错。」
许丽芙哪知陈信在说什麽,目光下移避开陈信的目光,低下头来,发出如蚊虫般
的声音:「陈信,拜托了。」
饶是陈信功力深厚,也才勉强听出许丽芙的话,陈信用力的点了点头,心想确实
是她,忍不住说:「你没事吧?」
许丽芙抬起头来,目光正对着陈信,努力地说:「你放心,我没事的。」可是陈
信还是觉得有事。
这时曹似同组长说:「好,大家注意,别飞高了:我们叁个带人的在中间,其他
的人围绕四周,若是有什麽变故,就拉上一把。王仕学!谢日言!你们两个开路。」
两人应是後,一飘起身向着对岸冲去。
陈信看着两位组长由身後环抱着薛乾尚与张婷,与众人迅速地向前飘去,只好依
样画葫 地绕到许丽芙身後一抄,两人的身躯一接触,陈信心中不禁微微一荡,随即
收摄心神,跟着拔身追去。
这时众人多围绕在陈信身旁,生怕陈信一个不小心,把许丽芙摔了下去,尤其李
丽菁更是又高兴又担心地跟在一旁。
四十公里的距离其实不用多久,但就在还差约五公里的时候,那雷可夫再也支持
不住,内息一 ,斜斜地落了下来。
这时柯芙娜离那雷可夫最近,连忙加速想要拉住那雷可夫,但这时那雷可夫已经
下落了数秒,重力一带,将柯芙娜也扯了下去。她还来不及叫,眼前突然一花,手上
一轻,连忙拿稳了身型,低头一看,那雷可夫正惊魂未定地坐在陈信的身上,柯芙娜
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心中一阵莫名其妙。
原来在刚过四分之叁的时候,陈信望见前方的那雷可夫速度似子慢了下来,连忙
加速靠近。
果然不久後,那雷可夫忽地落了下来,陈信见自己双手都没空,便将原来就微向
前倾的身体索性放平,一个加速冲到那雷可夫的身下,用背一接,於是那雷可夫忽然
间就稳稳地跨坐在陈信背後。
过不多时,终於到了对岸,这时那雷可夫也已回过了气,运起引力术,飘离开陈
信的身体,陈信身体打直,缓缓落地,才放开了许丽芙。
李丽菁在一旁落地,讶然说:「陈信,我这才真的服了你,怎麽眼一花,你就跑
到百公尺前面去了。」转头一望许丽 ,脸上同时露出了安慰的笑容,许丽芙一 李
丽菁的手,两人丢下陈信跑到一旁叽叽咕咕去了。
这时那雷可夫先向柯芙娜道了谢之後,转过身来对陈信说:「陈信,多亏你了,
还好你在後面。」他还不知道,陈信救他时所展现的速度,让飞在後面的七、八个人
大惊失色。
陈信向他微笑摇摇头,要那雷可夫别在意,两人随众人集结在两位组长的身旁,
听着下一步的指示。
曹似同也不提刚刚发生的事情,看了众人一眼,严肃地说:「到了这里,就随时
会遇到敌人,所有人注意,万一不慎失散,无法接受命令的人,立刻返回狂雷基地,
只要接近到了五百公里内就可以用飞的回去。」话声一转:「如果敌势过大,四散撤
退时,能跟着我和林组长的就跟着,跟不了的,往上一个集结或休息的地方移动,我
们在那里重新集结。」
众人闻言向四方巡视,彷佛随时会跳出敌人一般,林美雅跟着说:「当然事情不
一定这麽糟,不过你们一定要先知道,当意外发生时的处理原则,要知道,到时候可
能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陷在敌阵中,不知道该向哪逃。」随後又交代了一次以後
的各种前进方式。
「好,有没有问题?」
「出发!」曹似同二话不说,率先冲去。
这时阵势又是不同,曹似同与数名野战兵在前,四位较需要保护的兵种在中间,
林美雅与另数名野战兵殿後,四位斥候兵分占左前方、右前方、左方和右方等四个方
位,距部队大约五到十公尺,李丽菁和柯芙娜分占左右前方,王仕学守在左侧,陈信
是在右侧。
全队中,左右两侧的斥候最为辛苦,因为小组可以选比较好通过的地形,而斥候
兵为了小组的安全,必须在五到十公尺外平行跟进,所以上攀、下伏,十分辛苦:不
过陈信倒是趁着人家看不人到自己,贴着地形以御风术前进,顺便也练一练功夫。
一行人提心吊胆地又奔驰了近两百公里,一路行来倒是安安静静别无声息,心中
的警戒心也随之逐渐放松,随着众人逐渐前进,四面的林木也越见稀疏,过不多久,
前方突然一亮,景色改变,众人进入了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草原这时足一片枯黄,不过还没有凋谢下来,看这光景,再过个数周,恐怕整个
大草原会变得光秃秃的。
这时前方的李丽菁和柯芙娜两人,彼此一声呼哨停了下来,向着曹似同的方向走
去,众人也缓缓聚集了起来,陈信与王仕学两人并未跟着集合,而是在外围兜着圈子
,略作警戒。
可是陈信与王仕学马上发现,只要是自己碰过几下的枯草,立刻一株株的倒了下
去,选择再多兜几圈,恐怕就清出了一块空地。
更何况在一人高的草原中,实在也看不出外侧有什麽东西,想用御风术贴着草原
飞,一方面未经允许,另一方面真有人躲在草地里八成也察觉不了,於是两人虽然仍
然兜着圈子,但却越来越觉得尴尬。
林美雅副组长见状,向两人招了招手,让两人回来,陈信与王仕学只好靠了过来
,听见圈中的人这时也正在商讨这个问题。
曹似同正在说:「没想到草枯成这样,现在这种情形,想隐藏行踪太不容易了,
这样的话还不如用飞的。」
林美雅接口:「可是用飞的容易遭到下方的袭击,要不然就飞高点?可是这样也
支持不了多久,这个草原至少也有两千公里。」想到刚刚的四十公里几乎都过不了,
转头问薛乾尚:「你认为呢?」
「报告组长,我想只有让四位斥候兵辛苦一点,在上空飞行,注意四面枯草的动
向,我们还是在地面移动,全速向前通过。不过这样的话,以我估计,在通过草原前
我们至少会遇上叁到六队的敌军,这样……我们恐怕没有胜算。」
「那怎麽办?」曹似同问。
「除非我们在这等到下雨,那时视线不好,依我刚才的方法大概至多遇到一到两
队的敌军。」薛乾尚回答。
曹似同和林美雅相视一眼,缓缓摇头说:「什麽时候会下雨?我们恐怕不能等。
」
「报告组长,我本来估计今天就该会下雨,但是现在看天色的变化,至少还要等
叁十个小时。」意思是凤凰星上的一天。
「至少叁十小时?我们不能等这麽久。要是现在出发,明天下雨的话会遇到几组
敌人?」林美雅回答。
「报告组长,我刚刚估计约二到五队就包括了下雨的计算,越早下雨,敌人发现
的机会就越小。」薛乾尚回答。
「没有别的办法了?」林美雅皱着眉问。
薛乾尚缓缓摇了摇头。
曹似同一叹气说:「我们不能等,这样吧,怎麽样损失会最少?」
薛乾尚思索了一下,摇摇头说:「报告组长,资讯不足,不太适合建议。」他的
意思是不知道实际任务,无法决定方针。
林美雅与曹似同对望了几眼,沉默下来,但是陈信在一旁忽然察觉到两位组长的
气劲由 齿间射出,马上知道他们是在用传音交谈,这时吉吉说话了:「老爸,这次
的任务一定很怪。」乐乐跟着说:「他们该是讨论要不要说出来。」
只看到两位组长似乎讨论结束,但是虽然林美雅停止用劲,曹似同却没停,陈信
仔细观察气劲的去向,发现是往薛乾尚而去,才知道两位组长就算要说,也只肯告诉
薛乾尚。
过了片刻薛乾尚眉头一皱,才缓缓的说:「这麽说,我们还是前进吧。」众人一
听之下,神色大变,这样不是送死吗?
薛乾尚摇摇头接着说:「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会有这样的任务。」其他的人这才
知道,原来薛乾尚刚刚已经得知任务的内容。
这时曹似同不再浪费时间,向大家说:「依着刚刚参谋兵所说的队形,前进。」
这时四位斥候兵分据四面角落,向着前方飞,其他的组员在方形的中央,怀着忐
忑的心,向前奔驰,众人只有期待参谋兵薛乾尚再算错一次,敌人别那麽多。
陈信飞在草原上,往前方远远看去,一大片枯黄的草原,在人口稠密的南岛是绝
对不可能看到的。地球上的保护区,多是高山峻岭,也不容易看到这样的景色,陈信
虽然在众人的上方一公尺处飞行,但是还是看不到边际。
耳边不断传来曹似同与数名坚体术较高的野战兵将草冲断的哗哗声,忍不住回头
一看,在小组通过的地方,完完整整地开了一条宽约两公尺的坦途,难怪乾尚会说避
不了敌军,敌方只要发现众人,循着踪迹追来大家就绝对逃不了。
过不多时,陈信听到王仕学一声呼哨,转头看去,在王仕学那个方向相距约二十
馀公里的地方,那里的草也在被迅速分开,这时小组听到警讯,迅速地集合,曹似同
与林美雅两人,也连忙向上腾起观察敌情。
紧接着,两人落下地来,曹似同马上发出了命令:「全队注意,用最快的速度清
理枯草,在五分钟之内回来集结。王仕学、陈信,上去观察,敌人接近到叁公里处时
,下来报告。」
这时紧张的气氛,已经包围住了从未遇过敌人的众人,听到组长的命令,陈信、
王仕学两人连忙腾起,下方的众人,已经迅速清理出一块长宽各约十公尺的空地,十
名野战兵不待吩咐自动围成一圈,将其他的兵种围在圈内。
没过几分钟,敌人已经接近至叁公里外,果然有近二十人,陈信与王仕学落了下
来,与李丽菁、柯芙娜站在第二圈,最内围的则是那雷可夫、许丽芙、张婷和薛乾尚
等四人。
这是遇到敌人来袭的基本抵御模式,而两位组长站在最外面,当他们向下达指令
的时候,全组也将跟着向同方向 动。
本来叁公里的路程,照理说不用多久就会抵达,但是就在陈信和王仕学落下不久
之後,枯草倒下的声音忽然变缓了,而且逐渐往四面散开,又围了个更大的圈子,将
众人包裹在内,而後枯草倒下的声音也逐渐的停止,终於沉寂。
虽然寂静无声,但是敌人还围绕在四周的事实,使得众人紧张得不敢喘口大气。
又过了一会儿,敌人还是依然未曾进攻,但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曹、林两位
组长跃到原来的方向,决定向外突围。
曹似同猛的叱了一声:「东!」
刹时防御圈中原来就面向东方的就前进,面向西方的就後退,整组快速地随着两
位组长向着东方移动,圆阵也拉成了椭圆形。
敌人果然也作出了反应,一时之间枯草倒下的声音大作,只见忽然间,队伍北方
陡然伸出一把大刀,向着北侧外围横着移动的野战兵吴一元劈头盖脸的直劈了下来。
身材高瘦,双手特大的吴一元用的是一把厚重的量天尺,顺着冲势将尺一挥,铛的一
声大响,将敌人的大刀震开。
这时南边的谢日言、西南方的锺离燕也各接了敌人一刀一剑,紧接着除了草已倒
下的西侧之外,其他的方位也连接着挥出了七、八件武器,有刀、有剑、有矛等各种
武器向着众人劈、刺、穿、挑而来。
铛铛的声音连续传来,众人一时之间,不能伤敌只求自保,陈信身在当中,注意
着自己眼前叁人的安全,若是有任何需要帮助的,他便需要迅速支援。
陈信眼前的叁人是吴一元,古为年和苏立魁叁人,叁人中苏立魁是较弱的一位,
不过当然也不足泛泛之辈,一时之间也勉能抵御的住。
这时身在东方的曹似同刚将敌人逼退,又是一声大吼:「西!」,整组一齐乒乒
乓乓地又退回了原来的空场中央,这时四面的草已经清除,追击的敌军不得不离开了
草的屏障,出现在众人眼前,除了正西侧的两位,其他的队员自然而然地同时面向东
方,面对着敌军。
这时阵势又回复了原来的正圆。
眼前的敌军共十七个人,大部分穿着似乎是用棉或麻等旧式衣料制成的衣物,手
中拿着各式的武器,叁叁两两不成阵势地站在众人面前。
两方相持了片刻,对方中央一位手提长刀的粗豪大汉发话了:「好久没有等到像
你们一样的笨蛋了,你们还不投降在等什麽?」
曹似同组长知道自己整队再向前冲,也不过如同适才一般,瞎着眼睛乱打一场,
对方明显地不愿意与自己的阵势硬碰,没想到这样的地形竟然将自己的队伍阻住了,
看来不混战一场是不行了,最奇怪的是,对方如何无声无息地由二十公里外忽地冒出
头来?
曹似同还在思索,林美雅接着对方的话说:「你们破坏了一百多年的和平,在凤
凰星上掀起战乱,现在你们还执迷不悟?」
敌方众人一起哈哈大笑,粗豪大汉说:「一百多年的和平?根本就没有和平过!
」一边回头说:「丁固,试试他们的组长。」
这时大汉身旁一个细细瘦瘦的汉子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长矛,笑嘻嘻地说:「哪
个是头头啊?出来吧。」
曹似同一怒,正想出去教训教训对方,林美雅副组长心想还不知道对方的深浅,
主将不宜轻率上场,伸手一拉曹似同,摇摇头,自己走了出去,将长剑缓缓拔出。
林美雅的长剑比起一般的还要细上一些,对方看到林美雅走出,继续笑着说:「
不会吧,你是……」
林美雅沉着脸不再答话,决定杀杀对方的锐气,一顷长剑,陡然向前一欺,全力
带出一道银虹直往敌方丁固穿去,当真是见光不见影。
对方惊噫一声,挥起长矛,顿时身前身後舞起一团灰影,将自己团团裹住,转眼
间银虹对上灰影,锵的一声,银虹弹射了将近叁公尺高,随即一折又往下冲了下来。
灰影立被击散,丁固望见银虹又冲了下来,手里却还正酸麻,不敢硬接,只好向
着自己的一方闪身逃遁,怎知银虹竟然在半空中又画了一个弧形,追击了过来,他哪
知道眼前的女子身为斥候部的一级军官,向来以飞腾变化见长,眼看林美雅亮晃晃的
长剑,马上就要钉在他的背上。
这时敌方突然传来一声大吼:「杀……!」气劲传来,林美雅副组长的身形一震
,见到敌方十馀人正翻翻滚滚地向着己方冲来,这时顾不得杀敌,将丁固刺死固然容
易,但是恐怕无法脱身,只好咬牙一刺一挑,将丁固的背心挑开了个半寸深的洞,向
上一折消去冲势,急速往後退回。
而曹似同见敌人群起而攻,林美雅若是一个不慎,难免落入重围,也跟着狂吼了
一声,随即向着林美雅後退的身形迎去,十名野战兵闻声不再迟疑,刀剑齐举,跟着
曹似同的身後向前冲去。
眼见两国人马就要相遇,陈信不知不觉将自己必须投敌的事情抛在一边,全身的
血液彷佛沸腾了起来,全身的细胞也似乎在激烈地跃动着,忍不住将绿柳刀拔了出来
,这时後方忽有感应,陈信猛地转过身来,才发现原来是薛乾尚靠了过来,心里一松
,自己也对自己的情绪变化觉得奇怪,两人还没说话,战埸中的交战声已经传了过来
,陈信连忙又转回头去。
在场中,曹似同找上了对方适才发话的粗豪大汉,两把长刀正是棋逢敌手,锵铛
乱响,在两人交战处的五公尺范围内无人敢近,而林美雅的功夫对方已经领教过了,
敌方队伍中也马上穿出了两女一男,手持长剑地将林美雅团团围住,四人不再作声,
向前一冲,两方以快打快,四道银光交织在一起,一时之间也是相持不下。
除了那个受伤的瘦子丁固这时不知跑到哪里去之外,场中的敌方还有十二名,与
己方十名野战兵火杂杂地交战了起来。谢日言拿出了真功夫,一剑曲曲折折地迎上两
人,将两名敌军圈在剑光里,不过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两把厚背砍刀环绕於身,将
谢日言的招式一一封了回去,其他的野战兵也与馀下的敌军交战,眼看敌十我九,以
寡击众,蓝定陆、冯商奇、苏立魁等六人逐渐支持不住,只能勉力的招架,还剩下古
为年、锺离燕、吴一元叁人还有攻有守。
这时林美雅与敌方叁人的对战虽然渐渐占了上风,但是也无法在片刻间将敌人解
决,薛乾尚当机立断说:「王仕学,你先上阵帮助野战兵。」
本来两位组长就说过,当他们不能下令时,由薛乾尚接手,王仕学本已跃跃欲试
,闻言之下将剑拔出,卷起一道银光,冲入了战团,随即接下了一个敌人,似乎还略
占上风,其他人的压力才降低了下来。
虽然战况略有改善,但是众人依然处於下风,陈信正在焦急,只听薛乾尚忽然凑
过身来说:「阿信,等一下让你出手的时候,记住不要用全力,五六成就好了。」
陈信疑惑的看着薛乾尚,本来陈信逐渐地将功夫显露出来也是薛乾尚的主意,这
时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薛乾尚眼光继续注视斗场,按着说:「等一下再解释,注意了。等一下不要帮野
战兵,我一出声你就去帮林副队长。」
这时斗场中苏立魁正岌岌可危,刚闪过了敌方的一剑穿刺,眼看敌方再一剑横扫
八成就要挂彩,就在这瞬间,薛乾尚一推陈信说:「上。」
陈信虽然听明白薛乾尚说自己不要帮野战兵,但是心里仍然忍不住想帮忙,一跃
飞上半空中,当横越过下方交战的二十人时,将手向下轻轻一挥,正向着苏立魁挥剑
的敌军忽然一震,无法动弹,反而被临危拼命的苏立魁在左腿上画了一刀。
陈信越过人群,快速地将灌注了五成内劲的绿柳刀,向着围攻林美雅的叁人中的
男子挥去,这位男子猝不及防,向上一腾,想脱出陈信的刀劲,没想到他一运劲,陈
信已经察觉对方将要由上方脱逃,刀劲一转,往另两位女子的剑劲缝隙挥去,同时一
掌向那男子击出,气劲笼罩之下,那人无路可逃,砰的一声被击飞了叁公尺,沿着空
中喷出一道鲜血,再也起身不得。
两位女子一见之下,心中大惊,眼看陈信这一刀避无可避,同时弃剑向着陈信扔
过来,希望求个同归於尽,陈信不为己甚,刀势一变,将两把剑一挑而往天空飞了上
去,两人如逢大赦,往吐血男子摔落的去向射去,搀住男子转身便逃。
林美雅见陈信一来,敌方叁人摧枯拉朽地四散飞奔,当即身形一转冲入战团中,
挥剑连伤两名敌军,十名野战兵士气大振,转守为攻,陈信见状跟着向战团飞去,但
是薛乾尚这时却用力地喊:「陈信,回来!」
陈信见副组长加入後大事底定,敌方攻势渐渐的崩溃,於是乖乖地飘回了薛乾尚
的身边。
这时与曹似同交战的大汉眼看事不可为,当下猛力挥刀一旋,脱出曹似同的攻击
,一面向後退,一面发出撤退的号令,敌军听见号令,跟着迅速散入草丛中,只留下
了两位腿部受伤,无法移动的敌军。
王仕学不待吩咐便向上空飘起,观察敌军的动向,而许丽芙和张婷马上替受伤的
组员治疗,幸好大都只是皮肉之伤,略为止血後,将体内组织复原功能催动,并供应
更多的能量,使得能在最短时间内复原。这些那雷可夫也会,所以也在一旁帮忙,但
是较大的伤害,就只有了解人体各部分复原特性的救护兵才有办法。
片刻後王仕学落下地来,对两位组长说:「报告组长,敌人向着来路撤退,但是
依然到了二十公里外,就忽然消失了痕迹。」
这时大家差不多忙完了,曹似同瞪着两个躺在枯草上,无法移动的敌兵说:「你
们两个混帐快说!他们是怎麽溜的?」
两人默不作声。曹似同大怒向着两人走去,薛乾尚插话道说:「报告组长……」
曹似同回过头来,见到薛乾尚摇了摇头,忍着怒火向野战兵说:「你们好妤看着这两
个叛军。」
林美雅也说:「陈信、王仕学你们休息一下。」转头望向李丽菁和柯芙那说:「
你们俩人上去四面监视一下。」然後两位组长和薛乾尚走到另一端轻轻地讨论起来。
过了一会儿,叁人似乎做出了结论,走了回来,曹似同看了看两个横卧在地的叛
军,皱着眉说:「不管他们了,我们依着原来的队形,继续前进。」众人吃了一惊。
放了?
曹似同不管众人想法,下令整队,众人收束一下,不管怔在一旁的两位敌军,依
照之前的方法继续前进,陈信等四人仍然腾身而起,护卫着小组向着东方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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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战英雄(卷叁)第十二章—祸不单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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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行来,为了保持战力,中间倒是休息了几次,这时众人已经向东又奔驰了数
个小时,大概又奔出了两百公里,速度虽然比在丛林快,但是这里一路提防着敌人来
袭,神经绷得紧紧的,心情自与昨日完全不一样。
眼看前方仍是无尽的原野,众人是越奔越累,这时正当下午,烈日当空,众人虽
然大都已达寒暑不侵的境界,但是凤凰星上日夜各约十五个小时,这一天还有六、七
个小时好晒。
这时在队伍中心的那雷可夫忽然勉强发声道:「报……报告组长。」
两位组长一回头,知道在这种速度奔驰这麽久,那雷可夫没办法好好说话,於是
发出了集合的命令,众人巴不得歇歇腿,马上停了下来,一起看着那雷可夫。
那雷可夫喘了两口气才说:「报告组长,天空……」众人同时抬头望向天空,没
什麽特别的啊?那雷可夫接着说:「那些鸟,那些鸟……」
陈信心想天空上方几十公尺,是有一、二十只不知名的大鸟在翱翔着,不过这些
天来看到的各种奇怪生物也不少,也没看那雷可夫感到兴趣过,现在是怎麽了?
曹似同沉着脸说:「那些鸟?然後呢?」
那雷可夫这时才顺了气 :「报告组长,食物、水。」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从进入大草原後,除了枯草还是枯草,那雷可夫一定
是担心晚上的晚餐无法交代,其实众人几餐没吃还好,但是没水就麻烦了。看来还要
几天才能越过草原,如果薛乾尚的计箅一个不准,接着几天没有下雨,那就麻烦了。
曹似同点点头望向林组长道:「也有道理。」
林组长跟着说:「只是不知道这些鸟难不难缠。」
「这样吧,斥候兵先休息一下,交给野战兵吧。」曹似同说着望向野战兵,又说
:「引力术不成,要会御风术的。谢日言、吴一元、锺离燕你们叁个去。」叁人应了
声是,向上空飞去。
在这样的奔驰中,谢日言等人耗的劲算是比较少的,虽然御风术可能不如李丽菁
、王仕学等人,但是一直处於飞行状态的斥候兵,现在自然比较需要休息。
当然陈信既然内息到了九九归元的境界,这种程度的耗费内息根本不用休息,自
体补充的速度也比耗费的还快,所以除非是较为激烈的战斗,陈信的内息实在不大可
能不足。
谢日言、吴一元、锺离燕叁人正向着上方飞去,薛乾尚眼看着这些鸟似乎正瞪视
着自己一行人,心里忽然觉得不对,连忙说:「报告组长,危险!这些该是肉食性的
飞禽,正把我们当作猎物。」
众人一楞之下,林美雅一惊,立刻腾身追了上去。
就在这时,空中的大鸟突然一散,由各个方向往谢日言等叁人冲去,曹似同一看
不对,抛下一句话:「薛乾尚,接手。」一面也飞了上去,陈信仔细一看,曹似同用
的居然也是引力术。
薛乾尚马上下令:「成战备状态、清场。」
李丽菁、柯芙娜、王仕学、陈信向着四方飞腾起来,留在地上的众人,也迅速清
出了一块空地。
薛乾尚接着说:「陈信你注意上面,随时支接。其他叁位麻烦分布成叁角状防守
。」
众人依着指示动作的时候,天空中战端已起,这种大鸟有着尖而长的喙,锐利的
脚爪,突然展现攻势向着谢日言叁人冲来时,叁人还真是吓了一跳,只见二十馀只长
喙,同时向着叁人啄来,这时林副主任的声音也隐隐的传到,叁人连忙向下一沉。
这群大鸟一冲落空,半空中一折,由四面八方集中过来。
林美雅这时也与叁人会合,一看这些大鸟似乎也有战略,竟然是以下方分布的最
多,分明是要阻断了四人的退路。
四人於是同时凝住在空中,还好鸟群并非急速下落,攻势没有刚刚那一下这麽凌
厉,在岛群将要飞到的时候,四人一分,迅速舞起兵刃,向着袭来的大鸟击去。
锵铛的声音传来,这些鸟竟然似乎是铜筋铁骨,虽然没有四人迅捷,但总是适时
地护住要害,加上不断的攻击,使得四人应付乏力,谢日言和林美雅的长剑专用点、
刺两诀,这些鸟还有些惧怕;而吴一元、锺离燕两人用的多是重武器,一击之下,虽
然能将大鸟击飞老远,不过不旋踵又飞了回来,似乎怡然无损。
四人一面抵御,一面向下落,这时曹似同险险赶到,他飞行速度虽不甚快,但是
长刀猛然一挥,锵的一声,一头大乌转眼间被斜斜分成两半,鸟群一惊,攻势稍歇,
四人连忙落了下来。
这时鸟群四面一散,长声哀鸣,似乎在诉说着失去同伴的悲哀,过不多时,鸟群
重新集合分成两排,一前一後冲了过来,主要的目标似乎是曹主任。
在空中巡逻的陈信四人,觉得留在上面做活靶似乎划不来,早已经落下,而曹主
任心想连林美雅都砍不伤这种大鸟,现在只有靠自己了。
他凝气作势,等怪鸟将到未到之间,将刀子往前横扫了出去,这时在刀劲范围内
的大鸟,突的向上一翻冲了出去,闪过了这一刀。
而就在曹似同刀势已尽的时候,第二排的大鸟又已飞掠过来,向来不及再度挥刀
的曹似同直冲了过来。
身旁的林美雅和谢日言等人一看察觉不妙,连忙上前挡住了这一击,将来袭的鸟
群击退。
没想到鸟群再度向上飞近千公尺,既然两排无功,居然分成叁排,又一次直冲了
下来,不过还好的是,这次第叁排冲来的时候,曹似同已经来得及反击,不过也没办
法再砍下任何一只大鸟。
正在相持不下的时候,薛乾尚忽然叫:「小心四方,有敌。」
原来就在众人都注目上空的时候,薛乾尚仍然注意着四周的变化,察觉有变,连
忙叫了起来。
四周的敌人眼见被发现,乾脆大摇大摆走了出来,居然有二十来人。中间一个脸
上有刀疤的浓眉男子,先是仰天打了个哈哈,然後大摇大摆的说:「你们之中是哪个
傻瓜,宰了一头这种铜骨鸟?」
傻瓜?岂不是在说我?曹似同心想要不是还要防着这种叫铜骨鸟的鬼东西,一定
马上过去砍你两刀。
那人转过头对薛乾尚说:「你一定就是这一组的参谋了。量你也不知道这种铜骨
鸟的特性。」
「请教。」大敌当前,薛乾尚仍然不慌不忙,使得组中几位原来不大信任他的组
员,心里也有点佩服了。
「今天教你们一个乖,这种鸟,遇到的时候,只能用赶的,它们最多和你们纠缠
半个小时,就会离开。但是只要宰了一只,乖乖不得了,这一群会跟你们来个不死不
休。直到有一方全灭为止。」对方笑嘻嘻地回答。
薛乾尚沉吟着没有回答,那人又得意地说:「现在我只要在旁边等着捡死鱼就妤
了,大傻瓜!加油啊。」
最後一句明显是对着曹似同说的。曹似同被他一激,劲力暴涨,一头铜骨鸟闪避
不及又被分为两半,血溅得曹林两位组长满头满脸。
那人一面隐入枯草中,一面嚷着:「这刀漂亮!大傻瓜,再过个叁、五小时你就
能把它们杀光了。」曹似同气的青筋暴露,又拿他没奈何。
这时薛乾尚对陈信摇摇头说:「算了,不能藏了。陈信,你用八成劲除去这些鸟
。」
陈信还没听清楚,身旁的几位全部大惊,许丽芙更是惊呼:「你胡说什麽?陈信
不要……」心想陈信要是听话就死定了。
而苦着脸的那雷可夫心想自己也快要崩溃了。食物变成怪物,正与自己这群人不
死不休,然後外面又围上二十来个敌人,现在又要叫陈信去送死?他眼中无神,嘴里
喃喃地念:「好吧,我不会惊讶了,随便你们了。」
陈信自从到了战场,心里就一直不断跃动着,似乎充满着 动这把绿柳刀的欲望
;但是又十分担心自己为什麽充满了这样的想法?还好自己还克制得住,不然数小时
前围攻副组长的一男两女大概就死定了。
这时听到薛乾尚下了这道指令,心中不由一喜,双目一亮望着对方,薛乾尚焦急
而用力地点了点头,於是陈信不再顾及其他,不管许丽芙的惊叫,那雷可夫的失常,
转身一跃,向着刚由高空蓄势,快速冲下的铜骨鸟群当面迎去。
站在阵前的曹似同等人两眼一花,忽然见到陈信迅速地空手向上直冲过去,去势
之疾连林美雅也自叹不如。
曹似同一紧张,就想跟着飞上去;林美雅在旁连忙一拉,向曹似同摇摇头,意思
是自己都追不上了,何况是你。
眼看着陈信与叁排铜骨鸟在五百公尺空中,一上一下正要相遇,陈信微微侧身将
右手放在腰间绿柳刀刀把上,右臂迅速地运入了八成刚劲,这时绿柳刀光芒一闪,以
被制成後未曾有过的最高速度,冲出刀鞘,光芒在空中一闪而过,众人抬头仰望,见
到空中划过的不是银光,竟然是一条青龙忽地闪过。
原来这些绿丝经陈信功力一摧,居然青光大作,将银光压了下去,而在特殊的线
条光芒掩映之下,远远望去,正如一条摆动飞腾的青龙。
因为两方正高速接近,陈信这一刀,刀长加上向外延伸的刀气,威力将近两公尺
,一挥之下,当场将首当其冲的六只铜骨鸟横分两半,霎时 下了漫天的血雨,淋到
众人身上,而陈信左掌也不闲着,同时吐出了八成柔劲,左侧的四只铜骨鸟一触掌劲
,一声不出,竟似毫无伤损地落了下去。
这时空中还馀下七只铜骨鸟,同声凄厉地鸣叫一声,转头向着四面飞散;陈信心
想,罢了,多杀无益,收刀入鞘,缓缓向下落去。
忽然身後又是劲风袭来,转头一望,发现七只铜骨鸟,眼泛红光急冲而来,原来
真个是不死不休,心想刚刚用柔劲一击虽然落下四只,但好像只是昏了,对付这种鸟
恐怕不能用柔劲,一转念,刀也不拔了,两手外伸,双掌运出八成刚劲由外向内一合
,漫天气劲将空气一压一放,立即带出了隐隐雷声,气劲随着陈信的手,霎时往前方
叁公尺内集中。
然後他忽然想到,当时在白鸟星对着石头击出这招时,曾经被喷得满身石粉的教
训,连忙将左右气劲稍侧,转为由内向外合出。只见七只铜骨鸟随着陈信的手势往内
一挤,轰的传出一声震动大地的爆响,七只铜骨鸟挤碎成血块,向外一喷,直 出了
近百公尺远。
这时刚刚那四只被柔劲击中坠落的铜骨鸟才快要落地,直直向着众人前方摔去,
没想到就在落地的一瞬间,四只鸟啪地一声形体全失,溅成一摊血泥,而後慢慢渗入
了枯草之下。
原来陈信柔劲击出,铜骨鸟身形未变,但所有组织已全然崩坏,一落地自然马上
解体。
除了陈信之外,其他人都被喷溅得满身鸟血,陈信缓缓下落,全身充满着舒畅的
感觉,真的是憋久了,要是下次用出十成劲,不知道会多过瘾?
除了薛乾尚,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陈信,彷佛不认识这个人,陈信一时也不知该
说什麽。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曹似同才会过神来,向外大吼:「刚才跑出来胡言乱语的家
伙,滚出来接我几刀!」刚刚被人骂了好几句傻子,现在想起来了。
薛乾尚在一旁懒懒地说:「报告组长,他们应该都被吓跑了,明天之前该不会有
敌人了。」
众人回过神来,一面看着薛乾尚,一面还偷瞄着陈信,心想这大概不是真的,自
己八成在作梦。
薛乾尚看看众人继续说:「报告组长,现在我们是不是先麻烦那雷可夫,将需要
的晚餐材料收集起来,我们也先想办法拭去身上的血迹,然後找个地方,我会给大家
一个完整的交代。」
两位组长还能说什麽?点点头不再发话。
过了片刻,众人在距此五公里处,找到一块微微隆起的小丘,虽然只是微微隆起
,但立在小丘上,已经能够看出很远的距离,众人这时用枯草将身上的血迹抹去,当
然还是像个血人一般,不过这里也没有水,只好将就了。
薛乾尚则正在替陈信解释,为何他的功夫一直未曾显露,两位组长自然早就知道
,但还是充满疑问,曹似同说:「他的内劲越来越强我和林美雅是知道的,但是似乎
超过了我们的想像。」
「是的,我也估计错误了。」薛乾尚说:「当时在第一次遇见敌人的时候,我让
他只要施出五成劲去对付那叁位敌手,目的不是击败他们,而是利用强大的内息阻住
敌人,而林芙雅副组长就能迅速地扭转战局,但是没想到陈信竟然连招式也别出蹊径
,一转眼就打发了敌人,这样的话,相信敌人再次前来的时候实力会更为坚强。」陈
信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出手太快也出了毛病。
「那为什麽要放了那两位敌军呢?」王仕学提出问题,他也看出来这是薛乾尚的
主意。
「在当时的情形下我们没办法携带俘虏,不是杀,就是释放,若是杀了他们,相
信必定会激起敌人敌忾之念,对我们的追击将更为加紧,而这时秘密武器陈信又曝光
了,虽然以敌人所见陈信的实力,下次派出敌军我们依然还可应付,但是难免会有伤
损,所以还不如快速的离开,让敌人不易追击,若是一下雨,敌人就更难找到我们了
。」
薛乾尚这时缓缓叹了口气说:「没想到我们竟然遇到了铜骨鸟,还误打误撞与它
们不死不休起来,同时也引来了敌军。」
「我倒没想到砍死一只这麽麻烦。」曹似同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薛乾尚点点头说:「其实就算我们不理会铜骨鸟,很明显的他们也拿我们作为目
标,避是避不了的,就算一只也没杀,纠缠个半小时,还是会引来敌人。」
这样一说,那雷可夫和曹似同才觉得好过一点。
「所以当那时的情形,若是等到将铜骨鸟全部消灭,敌人再攻过来的话,我估计
在大部分主力都精疲力竭的状况下,陈信依然可以击退敌人,但是我们也将损失部分
的战友。」
「所以那时你就让陈信上阵了?」林组长接口说。
「是的,在前一战我终於大概知道陈信的实力,只要陈信以八成功力出手,不但
可以顺利消灭铜骨鸟,相信必定也会让敌方知难而退。」
「就算不退,我军主力的实力尚在,是可抵御一阵,让陈信破敌。」
「他们还会不会来?」曹似同问「会,不过至少也是带来四队左右的兵力才敢下
手,所以找估计他们至少要将近一天的时间,才来的及找到四队。要找到五队恐怕要
叁天了,等一下我们最好全力飞驰,会飞的轮流携带不会飞的,看能不能在两天内穿
出大草原,不过想要避掉他们还是要看运气了。」
「若敌人以四至五队来袭,我等能否获胜?」谢日言突然冒出一句。
薛乾尚迟疑了一下说:「可以,不过是惨胜……可能只有陈信能安全回去。我不
会往这个方向建议,要是可以的话……」似乎话中有话,众人等着薛乾尚继续说,没
想到薛乾尚就此住了嘴。
李丽菁忍不住说:「可以的话怎样?你倒是说啊?」
薛乾尚看看曹似同,才迟疑的说:「要是可以改变方向的话,躲开的机会就比较
大,可是……我们不能转变方向。」众人一阵默然,到底是怎样的任务?
片刻後,曹似同双掌一击说:「既然现在不怕敌人追击,我们以像早上过河那样
的方法快速飞行,王仕学、谢日言、吴一元、锺离燕!你们几个轮流拖那雷可夫一把
,这样的话。相信可以支持久一点,直到受不了再说。」
林美雅跟着说:「不过距离太长,我看带人的时候用背的好了,比较省力。我们
保持离地叁公尺飞,成防御模式,准备出发。」
其实对陈信或林美雅副组长等飞行速度极快的人来说,飞的越高,速度就越快,
所以真要赶路的时候,他们往往先向上拔高,再往前飞,近千公里不用一个小时就可
穿越。
当然飞得过高时反而会增加内息的消耗,但是现在因为同组中有,多人都已经是
竭尽全力飞行,只怕一个力尽就摔了下去,所以大夥一律贴地叁、五公尺处飞行。
陈信背着许丽芙,与整组队员向前直飞了叁个小时才落了下来,众人运气片刻,
继续出发,又是叁小时,这六个小时直飞出了将近五百公里,也就是说,单是今天就
已经赶了将近一千公里。
天上的恒星偏到了西侧,陈信望向东侧,土月和火月不知道在什麽时候,已经偷
偷冒了出来,随着恒星的光度渐弱,也跟着慢慢 出了光芒。
现在差不多是凤凰星二十叁点了,恒星正要缓缓的落下去,下次出来又要等十五
个小时。
休息的时间又将结束,两位组长招集了众人,曹似同说:「等一下我们拼一拼,
再赶个四小时,等二十七点的时候再休息。」
众人不断的向前奔驰,许丽芙本来因矜持,身体稍微离开了陈信背後的身子,後
来也累得逐渐靠了上来。
又过去了四个小时,她背後柔软的身子紧紧搂着陈信,似乎舍不得分开。
她并不知道陈信心中正在想,他终归是要与大家分开的,将来会如何,没有人知
道。整个凤凰星上似乎都是叛军,这场仗还要打下去吗?会赢吗,就算会赢了又如何
?只要联邦继续送罪犯到这里,以後一定还有战役的,这不是解决的方法……
总算到了休息的时候,陈信看着累得摊成一片的队友,轻轻地放下许丽芙。通常
,许丽芙却会远远跑开,与李丽菁低声的叙话,但是这次有点反常,她站在陈信的身
侧说:「陈信,你有心事。」
陈信一楞,还没说话,许丽芙继续说:「这不像你……」许丽芙见陈信总是不说
话,也沉默了下来。
陈信心中一阵温暖。她总是关心着自己,转头说:「对不起,丽芙,我刚刚心里
有事,你累不累?」
许丽芙连忙摇了摇头说:「不累,你这麽辛苦,会不会累?」
「不会。」陈信笑着甩甩身体回答。
许丽芙点点头,微笑说:「我去帮那雷可夫作晚餐。」慢慢地向一旁行去。
陈信看着休息後忙成一团的众人,想走过去帮忙,又有点迟疑,才发觉自己实在
不好意思面对大家。自己欺瞒了这些真心与自己相处的朋友这麽久,虽然薛乾尚有帮
自己解释,但要是大家还是见怪的话,自己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陈信站在一旁胡思乱想的时候,看到李丽菁正捶向那雷可夫,一面怒骂:「你不
会只拿切成半只的啊?拿这麽多血泥谁敢吃?」
陈信心中一笑,这些天那雷可夫也挨了李丽菁不少的拳头,看他正苦着脸向着李
丽菁解释,旁观的人也都忍不住好笑。这两个一凑上,总是少不了笑声,不过李丽菁
凶归凶,还好只对那雷可夫动拳头,其他人还算安全,而那雷可夫似乎也挨习惯了,
不过逃还是要逃的。
这时那雷可夫,正一面叫着救命,一面向着陈信逃来,跑一下、挨一下的直挨了
十几拳,李丽菁还在说:「你还有道理?你害我今天吃不下饭你就倒楣了。」
那雷可夫胡乱地叫着:「切开的血都流乾了……哎哟……我只好多拿一些有血的
……好痛,陈信救命。」
那雷可夫终於跑到陈信身前,李丽菁止了手,双手叉腰,气鼓鼓的瞪着陈信,一
副你敢插手就让你好看的架势。
陈信两手一举,摇头向李丽菁笑笑的说:「不关我事。」又向那雷可夫说:「你
保重了,我无能为力。」
李丽菁拳头又举起了,那雷可夫一看没救,连忙继续跑,一面还在骂:「臭陈
、烂陈信……哎哟……怪物都是你杀的,还不关你事?……轻点……好痛……」
还在怪物?陈信摇摇头,反正满头包的那雷可夫,等一下还是会安然的回来,心
里的疑惑被这样一闹也淡了些,缓缓地向围坐的众人走去。
就在他要接近人群的时候,王仕学看见陈信过来,忽的跃起,嘴中一面开骂:「
好个陈信!」一面挥剑向陈信刺来,陈信吓了一跳,连忙闪过,心中上莫名其妙。没
这麽严重吧?动刀子?
王仕学和地上的众人,看着楞在一旁的陈信,忍不住哈哈大笑。
王仕学将剑一扔,笑着说:「陈信,你今天吓了我们一跳,我现在吓回来,一报
还一报,两不相欠。」
陈信这才明白王仕学在开自己的玩笑,还事先告诉了众人,忍不住摇摇头心想,
果然是一报还一报,不过心结霎时也打开了。
王仕学过来一拉陈信,对着众人说:「我来介绍今大的大英雄……陈信,这位英
雄来自南岛,是我的同乡,请各位多多指教。」众人凑趣的连连鼓掌,惹的陈信有点
不好意思。
「好了,好了,陈信你也休息一下。」林美雅忽然插嘴,经过紧张的一天,众人
与两位组长问的距离也近了许多,所以王仕学才会在两位组长之前戏弄陈信,她见陈
信有点尴尬,於是出言替陈信解围,陈信也自然坐入了人群中。
这时李丽菁已轻松地飘了回来,看来是刚刚的笑闹声将她引回的,满头包的那雷
可夫也跟着奔回,林美雅忍不住微笑地说:「李丽菁,你也别太欺负那雷可夫了。」
「没有啊,这种伤他自己就能治好,不会麻烦张婷和丽芙的。」李丽菁向林美雅
撒娇地说。
这些年轻人……林美雅无奈地摇摇头,转头一望那雷可夫,正苦着脸认份地自己
治疗,不禁微笑地问:「那雷可夫,有没有怎麽样啊?」
那雷可夫看了看瞪着自己的李丽菁,连忙摇摇头说:「没事,没事。」说着开始
对着整袋的血肉工作了起来,众人也饶有兴味地看着那雷可夫。以前那雷可夫都是一
面找材料一面就做好了,这还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处理。
眼看着他慢慢地用手吸出了一块块乾净的水,放入仲缩壶中,然後又将一块块熟
透的肉块取了出来,再从背包中取出一小盒东西,从中取出一小块的白色胶囊,对着
疑惑的众人说:「便宜你们了,这是我的秘密武器,浓缩维生素加矿物质。」
随後那雷可夫将胶囊放入一个盘中,将大约一公升的水加了下去,膨的一声,盘
中的水,鼓涨成大约两公升的白色块状物,那雷可夫拿出餐刀,将块状物均匀涂在还
冒着烟的肉块上,霎时一股浓香味目了出来,逗的众人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那雷可大这才得 的说:「可以吃了。」
两位组长心想,反上明天敌人才可能来,而且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能活着回去,不
如放纵些。於是众人一面吃,一面笑闹,这下这些二十岁左右的大孩子可是自在了,
笑笑闹闹直到半夜才各自散去。
陈信其实已经不大需要睡眠了,平时只要稍微调息一下就觉得精神很充沛了,看
着刚刚笑闹无忌的众人,四散之後,反倒一个个全神修 内息,显然明天的事,对大
家还是造成极大的压力。这也难怪了,毕竟事关生死。
而静下来思考的陈信却是越发疑惑了。若是自己一早就脱队的话,现在这一组人
中存活的还有几个人?
而且虽然依靠着他的帮助,通过了几个难关,但任务到底是什麽,大夥儿也还不
知道。
真是奇怪,难道司令部在发布命令的时候,没想过能不能达成吗?
陈信难以忍受这样的感觉,虽然总司令说为了安全,有重要的事再联络,不过陈
信还是决定,要与总司令通讯一下。
於是他飘到无人处,将感觉向四面放出,以避免被发现,然後启动了藏在中耳的
通讯器。这通讯器平常关掉时候只能接收,不会放射。
陈信向着司令部呼唤:「青面狼呼叫狼窝……青面狼呼叫狼窝……」一面念,自
己也觉得 扭,可是他被总司令要求这样子呼唤,说是为了保持机密。
没-会儿,回应传来:「这里是狼王。」这代表卢总司令亲自在线上。
「狼王,我可否了解第五小组任务?」
「青面狼,你还在第五小组内吗?」
「是的。要是现在离开小组,小组有覆灭的危险。」
「……青面狼,报告地点。」
「离狼窝约两千二百公里的大草原中。」
「什麽?」
「离狼窝约两千二百公里的大草原中,现在众敌环伺,情况紧急。」
「……」对方一阵沉默「狼王,我想帮助第五小组完成任务後,再离开。」
「青面狼,你弄错了,第五小组的任务根本是替你设计的。」
总司令这话是什麽意思?陈信忙问:「狼王,可否说明?」
「青面狼,这是我的疏忽,我现在告诉你第五小组的任务内容……第五小组直往
东方而去,除了编制内的休息外,不得停留,直到损失任何一名组员、或到达边境哨
站为止。」
「什麽?」轮到陈信讶异了。
「本来认为你在到达大草原前,就会脱队。我才下这道命令给第五小组,所以只
要你失踪後,他们就会回来。现在麻烦了,大草原虽然在我们的中型卓卡管辖之下,
但是还有数千名敌方的游击队在里面流窜,无法清除。」
陈信终於明白两位组长为何总是愁眉不展,薛乾尚知道了後也只好赞成部队前进
的原因了,陈信接着问:「现在我们该怎麽办?」
总司令沉默了一下才说:「青面狼,基本上一定要完成你的任务,如果能兼顾到
保全第五小组是最好,若是两者冲突,记住以自己的任务为主。」什麽话?这就是战
争吗?陈信有点不爽了。
总司令似乎察觉到陈信的心情,接着说:「因为现在第五小组处於关闭通讯状态
,所以无法更改命令,两全的办法是你先护送第五小组,到达安全的地方之後,再脱
离;在草原外五十公里处的山谷,那里有一个约五千人的营地,你可以在小组到达之
前脱离,在那里狼窝就会与第五小组取得联络了。」
「了解了,狼王。」陈信这才觉得有点道理。
「青面狼注意:千 不要为了保护第五小组,对羊群滥杀,这样将导致任务的失
败。」总司令又提醒一次,而羊群指的就是敌军。
「是。」陈信这才想到问题的严重性,想混进敌军,当然不能与他们结下深仇大
恨。
「青面狼,要是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我们再联络,完毕。」总司令关掉了发讯,
陈信也跟着关掉,心中一乱,竟然会是这样,自己想帮助大家,却反而害大家落入危
险内?陈信面色凝重地降了下去,飘回营区。
这时大家分散在各处休息、练功,当然也有人在营区中心处与人聊天。那雷可夫
拿着古为年的长砍刀,似乎是今天的战斗後有些伤损,那雷可夫正设法修补,古为年
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另一边谢日言和王仕学又在 招了,李丽菁、许丽芙、柯芙娜、
张婷等人坐在一旁,看着 招的两人。
陈信看着这些被自己拖累的人,心里的压力更重了,他暗暗下了决定,自己一定
要让这些朋及安全的回去。
凤凰叁十八年第五十四周周六
清晨,小组依然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前方飞去,过不多时,果然下起雨来,众人一
阵高兴,心想虽然淋的湿答答的,但该比较不会让人发现,而且昨天清不乾净的血迹
也被冲掉了一些。
但是没想到高兴不了多久,雨水更大滴地落了下来,真是倾盆大雨,众人不得不
减缓了速度。
这地方真是奇怪,秋末为何会下这麽大的雨?而更让人惊讶的是,随着雨水大滴
大滴地打下,整片大草原的枯草,竟逐渐被雨水击倒,现在无须飞起来,也能看得老
远。
反正速度不能大快,所以大家乾脆用跑的;不过薛乾尚、张婷、许丽芙还是在两
位组长和陈信的背上,众人奔驰了十个小时,直到下午冲出了将近六百公里,稀奇的
是,竟然完全没有遇到敌人。
算算只要再一百公里就可以越过大草原,尤其陈信又知道草原外五十公里处,有
着己方的基地,心里更是高兴。
可是忽然间,前方似乎有点怪怪的,虽然还是一片平野,平野上还是层层叠叠的
枯草,但是枯草再前方一排似乎是很整齐的隆起,长长的一道彷佛皮肤复合後的伤疤
,宽约两公尺,但却是是有六十公尺长,成一个半圆横在众人的前方。
因为大雨的关系,众人奔到了百公尺开外才发现,曹似同见到了并不在意,心里
想着再跑个二到叁小时就可以进入基地了,到时安心地休息一番,再作打算。
可是薛乾尚见到这个长长的小丘,心中忽然有所警觉。
虽然自己对凤凰星的事情知道的并不详尽,但是眼前的东西该是人为的,还是小
心为上,於是薛乾尚立刻发出了警告的声音。
依照规矩,听到警告讯息,部队就必须集合,曹似同虽然不大甘愿,也只好止步
,心中还想着这个参谋兵想得实在太多了。
部队於是集合在环型丘的开口处,曹似同懒得说话,林美雅耐着性子说:「薛乾
尚,你是担心前面的丘陵吗?」
薛乾尚点点头说:「实在不好意思耽误大家的时间,不过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
曹似同忍不住说:「要试试那些土块是吧?」二话不说抽出长刀一挥,长刀穿破
滂沱的雨点,迅速向着二十馀公尺外的隆起处扔去,薛乾尚一皱眉,也无话可说。
长刀迅速的插向土块,曹似同转回头来对着薛乾尚说:「小心点也是不错,但是
……」话还没说完,身後突然传来铛的一声,曹似同连忙回头一看,原来刚刚自己瞄
准的隆起土块中,猛然站起一人,挥棍向着飞来的长刀一挥,将长刀硬是撞了回来。
曹似同来不及讶异,连忙轻轻一跃接下了自己的刀。
原来,整个半圆形隆起的竟然都是人,这时一起翻开身上湿淋淋的枯草,将众人
团团围了起来。
整个包围圈居然有近百人之多,其中八十多人的穿着如向前两批人,是以植物纤
维制作的旧式服装,大概是因为新研发出来的变形金属,在凤凰星上没有生产的关系
。
而其他十来个人穿的竟然是联邦军的金属纤维制服,也不知道这些人,本来就是
叛变的联邦军,还是由被杀或被擒的联邦军身上取来的服装。
现在的地球,衣服多半都是以新的变形纤维制成,而主要的变形功能就来白金属
的延展性,而军队中的制服,其中变形金属就占了百分之七十,与一般民间的服装有
着明显的不同,也因此造价较高。
这时众人知道,敌人竟然料准了自己一行人的方向,事先埋伏在此。还好薛乾尚
小心,不然经过时敌人忽然暴起攻击,只怕当场就要损失一半以上的人,不过现在虽
然并未中伏,但在敌人近百人的包围下,恐怕也好不了多少。
众人心里同时闪过薛乾尚昨天说道的一句话:「可能只有陈信能安全回去。」
不禁同时往陈信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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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战英雄(卷叁)第十叁章—深入敌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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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似同马上对陈信低声而快速地说:「陈信,等一下你全力逃回基地,报告发生
的事。」
陈信转头望向薛乾尚,也低声说:「乾尚,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薛乾尚对林美雅说:「报告副组长,麻烦你先与敌方对答一下,尽量拖延时间。
」
林美雅副组长一点头,向着对方发话:「我是联邦军凤凰支援部队林美雅副组长
,在交战前,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对方阵中一位骨架极大,手长脚长,拿着手腕粗钢杖的高瘦男子,正拍着粘在身
上的枯草说:「我是爆雷所属游击队,统帅十小队的大队长 孟火明,有什麽问题
你就问,我也有些问题想问你,可是你别拖延时间,你们一百五十公里外的基地,绝
对不敢派小型部队进入草原,大家一起站着淋雨可不好受。」看来敌方只来得及带来
五队。
这时薛乾尚连忙对众人快速而低声地说:「等一下我想办法激他们与陈信单挑,
陈信,记住别杀人,以免激起围攻,然後你逐渐展现实力,看能不能击溃敌方多人联
手。最後敌人难免还是会围攻,不过围攻一开始,陈信你一听到我的招呼,马上向西
方飞,应该可以多带一个,就背着最弱的,嗯……许丽芙好了,敌人一定会派人追击
,若是追你的超过五十人,你与他们若即若离,能杀则杀,拖过叁个小时後,再返向
东方,而同时我们向东方突围,也许可以与你在一百五十公里外的基地会面。」
「要是追我的不到五十人呢?」陈信难得听薛乾尚做出没多大把握的计策,忍不
住低声发问。
薛乾尚叹了一口气,说:「若是敌方不肯受激,或追你的人不足五十,你就带着
许丽芙直接飞回狂雷基地。」再转头对曹似同说:「要是这样的话,除了投降,我只
能建议两位组长想办法突围,也许两位组长还有机会逃出。」
曹似同缓缓摇摇头,一把抹下脸上的雨水说:「我不会投降,也不会抛下你们的
。」
许丽芙听到这里,急着说:「为什麽带我,两位组长更重要啊?」
「离开的越弱,留下的越强,我们的机会相对就越大,许丽芙,我不是袒护你,
也是为了全队着想。」薛乾尚回答,许丽芙才无话可说。
这时林美雅与对方也对答了两句,对方的头头孟火明,正对着副组长说:「其实
我很好奇,你们为什麽会进入大草原?这里已经两个凤凰周没有小组敢进来了。」
「当然是有着非来不可的任务。」林美雅嘴硬地说。
「真怪,只要再过个两天,枯草全倒了下来,我们也非撤退不可,没想到在临走
前倒捡到了一条大鱼。」说到这,孟火明忽然厉声的喝道:「宰杀十几只铜骨鸟的英
雄是哪一个?我要见识见识!」
薛乾尚一把将陈信推了出来,在一旁接口说:「你们最多只能一拥而上,反上你
们十个、八个也不是他的对手。」
那人不如想像中的勃然大怒,反而忽然沉静了下来,看着薛乾尚慢慢地说:「你
该就是这一组的参谋了?」
薛乾尚心中直呼不妙,但是也只好点了点头。
孟火明看着他说:「听人说遇到几次难关,你处理的都还不错。」一顿又说:「
我们也有军师,他说你一定还有鬼主意,别听你的就好了。」
薛乾尚作声不得,额上的汗水冒了出来,虽然在雨中别人也无法发现,但是没算
到对方也有参谋随军,自己的计策八成瞒不了对方,这下该如何是好,心中连转了十
来个念头,但是没一个管用。
孟火明圆睁着双目瞪视着薛乾尚、沉默了半晌後,缓缓地又说:「可是,我就不
信邪,你想激我,我就让你激,看你能变什麽花招。」转头看向陈信,摇摇头说:「
你该还不到五十岁吧?」现代人到了五十岁以上,才会逐渐留下岁月的痕迹,逐渐变
为青壮年。
「他还不到二十。」薛乾尚索性实话实说。
敌方众人传来一阵哗然声,似乎不信,薛乾尚冷静的继续说:「你不是他的对手
。」
孟火明大步地走出来,一挥手中的钢 说:「好,就算你不到二十,小子,接得
住我的裂地 法,我们再聊聊。」裂地杖法?没听说过。
薛乾尚一面向後退下,一面低声说:「阿信,装嚣张点,不过小心不要杀人。」
陈信心中另有顾忌,所以同样也不想伤人,向着薛乾尚点点头,大步向着对方走
了过去。
孟火明看着陈信空着一双手,歪着头嘲弄说:「小子,你的武器呢?忘了带啊?
」敌方众人跟着传来一阵嘻笑声。
「我的武器需要时就会拿出来……」陈信拍了拍腰间,想到乾尚要自己嚣张点,
乾脆按着说:「……何况,对付你一个人,大慨用不着武器。」
对方一听正要发火,陈信接着说:「还有,我不叫小子,我叫陈信!」
孟火明怒极反笑,大喝一声:「好个陈信,接招。」说着双手一抡,一杖弥天盖
地向着陈信劈来。
陈信眼看着对方的气劲随杖袭来,竟然是气势滂沱无处可躲,不愧称之为裂地
法。这是陈信所遇过的对手中,招数最强劲的一个,虽然陈信察觉出,对力的内息还
不足与自己抗衡,但是自己要是以八、九成劲硬是回击,又怕对方受不了。
这时他才知道白己的任务有多麻烦,不禁後悔刚刚自己把话说满了,要是拿出绿
柳刀,一下多了两公尺的腾挪空间,不论是抢攻或是阻挡都好办多了,可是这时要是
抽出绿柳刀,恐怕不但嚣张不了,反而遭敌轻视,只好勉强试用六成掌力抵挡。
一时之间,陈信也不知道该用刚劲还是柔劲,也没空思考,两掌一扬,一掌刚、
一掌柔,阴阳两股力道向外直放了出去。
别看孟火明手大腿粗,他可是粗中有细,孟火明适才心想对方小小年纪,八成是
招数巧妙,身法迅捷,最多加上不知道哪来的神兵利器,听说还会现出青龙?第叁队
队员一定是眼花了,就算陈信内息不错,也强不到哪儿去,现在居然傻到不用武器?
自己一杖先把他打成肉酱,等一下再看看他的刀是啥模样。
所以这一杖也是有学问的,这是孟火明裂地杖法中,专门用来与敌硬拼的招数,
功力越高,笼罩的范围越大,闪也没处闪,见到陈信双掌迎来,心中不禁一喜,加劲
向着陈信双掌落下。
谁知陈信两掌一出,阴阳两劲随掌向外而冲,两种劲力居然未能融合为一,正巧
让敌方钢杖由劲力中间的缝隙穿入,陈信当下想变招已是不及,眼看着孟火明两公尺
长的钢杖,正要穿过劲力直击而下,陈信大吃一惊,这下子万难自救了。
没想到钢杖一进入阴阳二劲之间,却牵动了平衡的两方,两劲之间的平衡一失,
当下猛烈地在半空中夹带着雨滴急旋了起来。对敌方孟火明来说,自己的劲力全部集
中往下,这时由侧面急旋而来的劲力根本无法防御,马上随着旋劲在空中打转,这一
杖更不知道击到了哪里。
而陈信自己更是莫名其妙,虽然一时还想不清楚,但是敌方在半空中急旋,可是
千真万确的事情,於是陈信顺势向外一送,顺便收回劲力,只见大汉孟火明拿着钢杖
,随着十万颗急旋的雨滴,向着原来的方向滴溜溜地转了回去。
这边陈信低着头,还在思索刚刚是怎麽回事,那边孟火明已经着地,仍然转个不
停,直到孟火明逐渐回过气来,奋力一杖击地,噗地一声,穿下土中半公尺,这才紧
抓着钢杖稳下身来,双目瞪着陈信,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一招之间,败下阵来。
陈信这才想到,以前七阴叁阳,或刚柔各半的出手,都是在体内先融合後才出掌
,没想到两掌分开击出不同劲力,竟然有这种效果?大概是两种劲力作用方式全然不
同,在劲发体外的时候,就像两截然不同的压力,彼此互克又互补,才像龙卷风一般
产生了急旋的力道。
不过陈信还并不完全了解这种招式的奥妙,所以心里也暗暗警惕,最好暂时不要
用这种方法,不然恐怕一不小心就出人命了。心中又想,对方这招虽然全无缝隙,但
是只要一些劲力迎上,似乎就难免因彼此气劲的激汤,而产生变化,也许下一次会试
出解决的方法。
这时敌方众人一阵沉默,自己一群人中的头头,在一招间被人拾夺了下来,虽然
说是毫发无伤,但是两方功力明显的有段距离,对方还没用兵刃呢!这下麻烦大了,
这种敌人,围攻起来不是不可以,但是恐怕会死掉许多人,尤其有些不久前才听到消
息,兴冲冲赶来凑热闹的人,这时心中不禁开始有点後悔。
薛乾尚也在一旁着急,心想陈信的功夫,自己怎麽总是无法估计,没想到莫名其
妙的一招,就把敌人的头头摔了出去,这样等一下让陈信离开诱敌的时候,敢去追他
的人,恐怕就不多了。
正当两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定下心神的孟火明,向後叫了一声:「各
队队长,出列。」他也想最好不要混战,不然陈信拿出武器奔东逐北,只怕己方得先
死一半的人。
这时各队队长闻声而出,一共有五人,其中包括了前一次在一旁骂曹似同大傻瓜
的刀疤汉,这时孟火明向着陈信说:「适才你我一战,我算是败在你的手下,无可抵
赖,本该就此认输,但现在是在战场,为求胜利,我只好六个人打你一个,现在先向
你说明,我可不是输了浑赖。」
陈信听了,心中也不禁有些佩服对方的光明磊落,点点头说:「我明白。」再也
不敢托大,只见一条青龙环腰一闪,绿柳刀已然出鞘。
而自从刀疤汉由人群中走出,曹似同组长就满肚子火,这时见七人正要交手,在
一旁耐不住大叫:「那个疤脸混帐,你还欠我一刀。」七人闻声止步,陈信回头一看
,心想这一下不知道有没有在薛乾尚计划之内?
刀疤汉转头,眼睛瞪了回去说:「大傻瓜,想死的快一点啊?」
还骂我大傻瓜?曹似同再也忍不住,大踏步走出,长刀斜指对方说:「先跟曹某
来个叁百回合,你再去送死。」
送死?这可连孟火明也骂上了,孟火明眉头一皱,对着刀疤汉说:「别理这种莽
汉。」
骂我大傻瓜不够,还骂我莽汉:是可忍孰不可忍,曹似同瞪大双眼,劲贯全身,
大刀向着敌方头领孟火明斜劈挥去,孟火明看清来势,微微一晒,钢 一挥,当的一
声巨响,曹似同蹬、蹬、蹬连退叁步,瘦高大汉孟火明身形也是跟着一晃。
孟火明说:「你也是条汉子,好,林 春,你留下来控制队伍。」看来那个刀疤
汉原来叫做林 春。孟火明又转头对曹似同说:「不论我们这一战结果如何,你们总
有一决的机会。」
曹似同一方面是自知技差一筹,一方面又怕坏了薛乾尚的计划,只好强忍着怒气
退了回去。
这时吉吉忽然说:「老爸,我们两个帮你。」乐乐跟着说:「爸爸,我们帮你说
不定可以解决问题。」
陈信心想,吉吉乐乐出手帮忙,再加上增幅功能,确实有可能屠光敌人,但是这
不是自己的本意,而且吉吉乐乐出现在那雷可夫面前,自己也交代不过去,於是心中
止住了吉吉乐乐的要求,将绿柳刀横置胸前,等候敌人的攻击。
这时孟火明转头对陈信说:「你们二十人中,要是还有一个与你不相上下的,这
场我们就不必再打,我们全部九十八人马上转头就走。」
去哪里再生一个像陈信一样的怪胎?薛乾尚摇摇头心想,变数越来越多,自己的
天机计算,还需要多下工夫。
陈信自然无言以对,将绿柳刀在身前一挥,说:「多说无益,上吧!」
孟火明双目一亮,大声说:「痛快!」无须再作招呼,除了刀疤汉林 春之外,
馀下五人的两刀、两剑和一把钢杖,各逞所能向着陈信挥舞而来,陈信本来有些紧张
,但是发现五人围攻,功夫高低不同,其实未必比较难防,他的速度本就较任何一个
敌人都还快,只要由着某方一奔,其他的四人往往来不及攻击,而且像孟火明刚刚那
种威力强大的招数,五人也不敢乱用,只怕一不小心没伤到陈信,反而会伤到同伴。
只不过在五人中的劲力缝隙中游移,实在是一件辛苦的事,还好绿柳刀在手,较
危险的时候,陈信一挥刀,往往能顺利将敌人震退,换得喘息的机会。
这时敌方众人,眼见战况紧张,忍不住一步步地接近。
曹似同等人更为紧张,陈信要是有个意外,全组只怕连个传信的人也没有了,敌
方越来越接近,眼看着就会扑上来,小组也一样的组成圆阵,防范着敌人的进攻。
陈信这时体会着五个敌人的五种招式,在当中腾挪移动,但是没想到,一开 敌
方虽然配合不良,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攻势居然渐渐越来越是契合,遂渐地以孟火
明为主攻,其他四人为辅,主要在挡住陈信的闪避方向。
陈信越来越觉得吃力,心想再不出手伤人,不要说没完没了,恐怕自己都不能幸
免,但是心中又牵挂着任务,正不知如何是好。
而场中六人却也是欲罢不能,陈信固然难过,但是其实孟火明等人也不好受,刀
、剑、 挥出,陈信却像个泥鳅般溜过来、溜过去,虽然五人的配合越来越佳,陈信
却跟着越来越滑溜,偶尔随手挥出一刀,也总是毫无徵兆地钻入了五种兵器的缝隙中
,让大家手忙脚乱地格档闪避。
这时刀疤脸林 春,见到陈信在五种兵刃的夹击下,闪避得越来越是狼狈,心想
头头如此辛苦,眼看大事底定,自己总是在一旁闲着也不是办法,看着那个姓曹的粗
壮傻瓜,愈来越不顺眼,自己是不是该先下手为强?
而曹似同看着眼前六人打得正热闹,忽然发现,敌方那个疤脸混帐正盯着由己,
曹似同双目一瞪对方,想打是不是,有种你来啊,长刀顺手一挥,一股气劲向着林
春冲去。
这当然伤不了身为队长的林 春,当下举剑一格,铛的一声,轻松地把袭来的刀
气击散了,还瞪了曹似同一眼。
两人没想到这时两方的人马十分接近,眼前战况又如此紧张,林 春这里铛的一
响,在林 春身旁的数位队员,听到身边忽然传来刀剑交击声,立刻紧张地拔剑,又
是锵地数声,这一下情绪感染了众人,霎时之间,全场的各式兵刃,锵声不绝全部出
鞘,正是剑拔弩张,一触击发。
林 春一看情势,既然箭在弦上,何必不发?既然如此,乾脆把这些人先擒了下
来,立刻长呼一声:「把大傻瓜留给我,其他的家伙全部活捉起来!」
当先向着曹似同组长攻了过来,正是一呼百诺,其他的九十馀名叛军,也团团围
住第五小组其他的十八人,刀枪剑棍同时挥舞了起来,刹那间,叮叮 、乒乒乓乓
地交战了起来。
这时天空中的雨势渐渐小了,但是场中的战火才正要燃烧,靠东一边,是陈信与
孟火明五人在交战,中间是曹似同与林 春刀剑互击,西边是九十馀人围着十八人打
得正热闹。
陈信发现情形演变成这样,现在要照着薛乾尚说的去做,只怕只能引走这五个人
,更别提带走许丽芙了,不过虽然敌势较大,但是实际与自己队伍接触攻击的,毕竟
是少数,加上那个林 春说要活捉,林美雅、谢日言等人应该还可支持一下子。
陈信这一分心,由後方扫来的一刀差点闪不过去,连忙定下心神,继续小心地闪
避。
过了数招,西方的大战团中,林美雅副组长一柄长剑寒光闪闪,已经刺伤了七八
个人,但是敌人也因此杀红了眼,也不管活擒的命令,全力向前冲杀,众人的处境更
为危急,眼看着阵势就要松动了。
陈信一看不对,一个翻身,又躲过了由下方四面撩起的两剑两刀,却听到场中忽
然传来一声惨叫,竟然是苏立魁的叫声,百忙中回头一看,苏立魁被一剑击伤,正向
後一倒,王仕学赶忙要补上位置已经不及,敌军正由缺口涌入,那雷可夫似乎也受了
伤,情势正是凶险万分。
忽地劲风袭来,头顶孟火明的钢杖正等在那里,向下击出,下方又有四样武器同
时攻到,眼看要避已是不及,场中同袍又生死未卜,陈信再也不管任务,十成劲力涌
入刀把,向下一旋一挥,青龙闪出,陈信刀气延伸了将近两公尺,下方四人连忙护住
自己,只听叮当数声,两刀两剑全被削断,刀芒再闪,四人向後一个打滚,顾不得满
地泥泞,翻身後退。
但是上方孟火明的钢杖,这时距陈信头部已不到五十公分,陈信的绿柳刀已来不
及抽回格挡,连忙双足往前一踢,藉势将头部後移约十公分,左手这才勉强来得及挡
格,恰好挡住了孟火明迅速的一击,但是招架得大过仓促,陈信劲力一时不足,被孟
火明轰得一杖直向地面压去。
还好这时四位敌人正在向後翻滚,陈信已无後顾之忧,稳稳落地,一聚内息,左
手一场,八成刚劲一发,轰的一声,孟火明哪里抵受得住,当下全身剧震、两手虎口
震裂,钢 直直向着天空飞去,而陈信的绿柳刀霎时已经搁在了孟火明的脖子上。
围攻陈信的四人,这时投鼠忌器,不敢动手,闪在一旁,忽然觉得额头一凉,才
发觉适才陈信一刀,已削去了四人薄薄的一层头皮。
陈信正要喝令众人住手,只见孟火明的钢 正向着最多人的战团落下,轰的一声
,钢杖擦着那雷可夫的身边,直插入地;把那雷可夫吓得两腿一软,摔在地上,叛军
一见居然是自己头头的武器,连忙回过头来,一看之下大惊失色,连忙停手向後退开
,又将众人团团围了起来。
而另一边曹似同组长与刀疤汉林 春,两人刀来剑往打得上热闹,忽然觉得怎麽
身旁一点声响都没了,同时向外一看,情况突变,两人连忙分开,各归各位。
这时雨已经完全停了,场中众人一个个呆站着,只怕呼吸太大声,陈信的绿柳刀
一挥,孟火明的头就掉了下来,静止了片刻,孟火明看着陈信说:「好小子,你还在
等什麽?动手!」
陈信不禁佩服对方视死如归的豪气,摇摇头说:「我要你让我们安全地走。」
「不可能。」孟火明想都没想。
「为什麽?」陈信绿柳刀一紧,围观众人不禁一阵紧张。
「我的命换得十几条命,值得了。」
「你不知道我至少可以宰掉一半以上的人吗?」陈信竭力装出很凶狠的声音。
「管不了这麽多了。」孟火明一扬声:「各队注意!别再顾忌,全力杀敌。」
叛军整整齐齐地应是,脸上同时露出悲愤的表情,挥着武器,又向着小组欺去。
陈信就算能杀光他们,心里也不愿意,低声地说:「你该看得出来,我没有敌意
,难道没有两全的方法吗?」
孟火明目光一凝,瞪着陈信大声说:「除非你投降,得到你,胜过得到十万大军
!」
陈信心中一热,绿柳刀一收,反转过来,将刀把向着孟火明一递,一字一句的说
:「一言为定!」
孟火明看着眼前的绿柳刀刀把,说:「你不怕我拿了以後反悔?」
「我信的过你。」其实孟火明的一言一行都使陈信心折。
「好!」孟火明大吼一声,刀也不接了,转过身对着叛军说:「放他们走。」
转回身,看着还倒提着刀,楞在那的陈信说:「你信的过我,我也信的过你。」
陈信眼眶一红,正是英雄惜英雄。
「走!」孟火明拉着陈信,向着西方一冲,全队直往枯草全倒的大草原而去,留
下呆在一旁不知所措,面面相觑的十九个人,傻傻看着敌军离去。
陈信收了绿柳刀,一面奔驰,心中一面在想,刚才自己一时冲动,根本想都没想
到任务,现在回想起来,才发觉自己误打误撞的似乎算是已经混入了敌军的阵营。不
过自己做事也大冲动了,要不是可以说是奉命行事,岂不是从此无法回到地球?看着
身旁一起奔驰的孟火明,心里不禁有一丝愧意,似乎是自己奸诈地骗了他,不禁叹了
一口气。
孟火明却十分高兴,忽然听到陈信一叹,连忙转过头来问:「陈信,你怎麽了?
噢,我知道了,我们太慢了,这样吧,我先带你到我们的大本营中。」随即转头,对
随着自己的众人说:「各小队队长,部队由你们率领!」
孟火明说完,不待陈信说话,向上一跃,直往天际穿去,陈信无从解释,只好由
後方跟着飞去。
大草原是无边无际的,刚刚下过雨的空气又是格外清新,陈信的思绪渐渐被环境
引开了,这些天一大群人在一起,难得能这样飞腾,使他不由得跟着愉快了起来,这
时见到前方的孟火明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低下头去,却见四面依然是平坦的草原,并
没有什麽值得引人注意的地方,难道这就是孟火明所谓的大本营?
两人缓缓地落了下来,降落在草原上,才刚立定,孟火明忽地将脚往下蹬了数下
,陈信疑惑地看着孟火明,还没问话,地面就忽然传来震动,眼前忽然有一块地皮缓
缓抬了起来。
片刻间,这块长约两公尺、宽一点五公尺的地面,变成一个斜往下伸的入口,下
面黑黝黝的,虽然隐隐可看见数公尺,但是斜下五公尺後,地穴向前一折,就看不出
後面是什麽样的景像。
孟火明一跃而下,沿着地道向下飞行,陈信随在一旁,隆隆的声音又传来,似乎
是地面又闭了起来。
本来地穴该是一片漆黑,但在地道周围却又处处泛出点点的萤光,虽然并不够光
亮,但是对陈信来说,当然已经是很好的照明了。
这个地穴似乎不是人工开凿的,不过还是有斧凿的痕迹,大概曾经被什麽人修饰
过,一路前行,地道忽左忽右曲曲折折的,不过陈信可感觉该是逐渐地向下,眼看越
往下层岔道越多,地质越坚硬,而且越来越宽大,原来宽约两公尺的地道,逐渐变成
五、六公尺,两人是不着地一直飘行,虽然速度并不甚快,但陈信估计该也飞出了数
公里远,至於多深就难讲了。
孟火明引着陈信越走越深,过了一阵子,陈信忽然觉得前方似乎隐隐传来人群杂
闹声,像是市集。
地底下会有这种声音?陈信摇了摇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声音却越发清晰,
眼见地穴逐渐平坦,直直的通往前方,声音是越来越大,而且地穴的前方似乎有着明
朗的日光,陈信心里奇怪,好像又穿出了地面,但刚刚有向上吗?转念又想,想不到
天晴了不久,云层就不见了,洞外该是个好大气。
孟火明这时回头一望陈信,有点得意地笑了笑,不过笑得有点怪,似乎正要看陈
信的笑话。
陈信看着孟火明的表情,心中不禁觉得奇怪,转眼两人飞出了地穴,陈信大吃一
惊,这才知道,为什麽刚刚孟火明露出那样的笑容。
原来这时并不是穿出了地面,而是穿入了一个奇大的大地洞中,整个地洞高约六
、七百公尺,长宽各约二、叁十公里,四面都是崖壁,崖壁上每数十公尺就是一个洞
穴,越靠近崖根的洞穴越大,而且越为接近,陈信与孟火明两人所穿出的地穴,是在
离洞穴底部约一百公尺的崖壁上。
两人凝在半空,陈信抬头一望,四面崖壁延伸而上,至上方又合在一起,头顶上
发亮的并不是恒星,而是一个人工制造的发光体,强烈的光芒散出,陈信一时也看不
清是怎麽做的。向下望去,整个洞穴竟然是个不大不小的城市,房子大都是木制的,
所以并不高,两人的下方正是一个市集,叫卖声、议价声、动物鸣叫嘶吼声正传了过
来,更旁边是块一格格空无一物的空地,似乎是田地,地底也有田地?
陈信不禁佩服起这些叛军了。
孟火明等了片刻才说:「吓一跳吧!刚来的人都会吓一跳。」
「那是怎麽做的?」陈信指指上方的发光体。
「一个小型的原子反应炉嘛,地球上不是很多吗?」孟火明似乎不觉得这是问题
。
「是没错,不过这里不是比较……科技人才比较少吗?」
「被送来的既然是罪犯,当然什麽人都有了。只不过是以犯了二九叁条的居多而
已。」
「二九叁?」
「就是禁施武技的法条,除了这些人之外,其他被送来的罪犯,大多是属於思想
犯,那就真的什麽人才都有了。」
「嗯?」陈信不懂。
「就是对联邦的统治心里不服,还尝试鼓动他人的罪犯,就叫做思想犯。」
「联邦怎麽了?」有什麽好不服的?陈信觉得奇怪,自己从出生到现在,似乎没
有觉得不便的地方。
「比如有人想着恢复帝制啊,也有人希望取消联邦,各星球独立啊,也有人认为
联邦规定限制人口、限制武力的法令大不自由。」孟火明悠然地说。
「改成那样会比较好吗?」陈信并不是十分想改变现状,虽然武技不能用很可惜
。
「我也不知道,这些事我不管,但是把有这些想法的人都丢来凤凰星就不大对了
。」
陈信沉默了下来,这事自己也有疑惑过,现在自然是无言以对。
孟火明继续说:「别为了这种事伤脑筋,我先带你到我家歇歇。」随即向下飘往
城市南侧的一排住宅区落了下去。
到了孟火明的家,那是一栋木造的建 物,格局不大不小,屋後似乎还有一个练
功用的庭院。
这时孟火明一面打开没锁的门,一面叫着:「我回来了。」
内间传来脚步声,一个娇美女子雀跃地奔了出来,一把搂住了孟火明的脖子,与
孟火明紧紧贴在一起,亲吻了起来。陈信虽然与赵可馨交往密切,但是也没见过这种
阵仗,一时之间傻在那里,不敢透出半口大气。
直到片刻後,两人这才略为松开,孟火明指着陈信对女子说:「我带了个朋友回
来。」
那女子一听之下,吓了一跳,她刚刚根本没注意到陈信站在一侧,连忙放开孟火
明说:「真是的,你也不早说。」 大方地向陈信点了点头。
孟火明哈哈一笑,指着陈信说:「他叫陈信,功夫好得没话说,可算是英雄出少
年,今年还不到二十岁,噢,对了,小兄弟你今年几岁了?」
陈信回答说:「孟大队长,半年前……噢,我大概二十个凤凰周前就满十九岁了
。」陈信想到两处的历法不同。
女子眉头一皱,又看看陈信的衣服,疑惑地望向孟火明,孟火明点点头说:「没
错,他是刚由地球来的,梦瑛,这些天陈信被我们赶得可苦了,你先带他去洗个澡吃
点东西,我还要先去做报告。」转头又对陈信说:「陈信,这是我老婆,谢梦瑛,刚
过了四十岁,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我老婆会带你休息一下,别拘束。」
「谁像小孩了?」谢梦瑛一拳 了过去,孟火明挺胸挨了一下,呵呵一笑,反上
不痛不痒。
孟火明交代完 ,转身离去之前忽然又回头正色说:「对了,我今年五十一,你
要是客气一点,就叫我们大哥、大嫂,不客气,叫我孟火明也没关系,就是别叫我孟
大队长。」
陈信还能说什麽,点点头说:「大哥、大嫂。」孟火明一掌拍了下来,笑着说:
「好兄弟,大哥先去了。」一挥手将钢杖往谢梦瑛一扔,陈信吓了一跳,这不砸坏了
大嫂?没想到谢梦瑛轻轻巧巧接了下来,看来这位大嫂也不简单。
谢梦瑛看着张着大嘴吃惊的陈信,微笑地一招手,俩人走进了屋内。
谢梦瑛先带陈信到盥洗室,泡了一个久违的热水澡,本来他还要帮陈信准备孟火
明的衣服替换,但是陈信心想自己的衣服易洗易乾,倒是不用了,只不过在洗澡前先
搓揉一下,洗好澡衣服也乾了,谢梦瑛也不勉强。
过了一会儿,陈信舒适地坐在孟火明的客厅中。现在地球上这种木造的房子可少
的很,而在这里除了灯具之外,陈信找不到不是木头制的家具,无论是桌子、椅子还
是其他的东西,似乎这整间房子都是以木头制成,而且这种凤凰星上的木材,似乎能
放出一种使人愉快的芳香。
陈信坐着冥想着,深吸着充满木质香味的不同空气,片刻後大嫂谢梦瑛的脚步声
传来,又传来另一种似乎是肉香的香气。
陈信睁开了眼睛,看着谢梦瑛端着一盘食物走来,连忙站起。
谢梦瑛点点头,将盘子放在木桌上,笑着说:「这里的人没这麽客气的,快坐下
。」
「谢谢。」陈信尴尬地坐下,望着眼前的一盘食物。圆盘子上盛着一片厚厚的肉
片,旁边有一碗浓浓的肉汤,边上放着刀叉与汤匙,居然连餐具都是木制的,陈信见
到眼前的食物,正飘散着热气,肚子也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试试口味合不合意。」谢梦瑛笑着说。
陈信先喝了一大口汤。这些天他们总是水配食物,难得喝汤,现在汤水顺着喉咙
溜了下去,里面似乎还有不知是肉末还是什麽的,一丝丝顺着汤水滑入腹中,陈信一
阵幸 的感觉涌起。叉了一大块肉嚼下,颇有嚼劲,又香又嫩,这该不是萃取的食物
,像那雷可夫萃取食物的时候,还能有一点像食物的感觉,不过还是与直接烹调的不
同,这一定是直接由生物体所切割下来的,不过怎麽这麽圆,中间又没骨头?
谢梦瑛看陈信狼吞虎 ,一旁笑嘻嘻也不说话,没多久食物清了乾净,陈信抹抹
嘴看着凝视着自己微笑的谢梦瑛,连忙说:「大嫂,这实在是大好吃了,连在地球上
也不容易吃到这麽好吃的食物。」
陈信说的是实话,地球上要吃天然食物必须要到特别的餐厅去,而且还特别贵,
陈信这辈子也没吃过几次,来到凤凰是,又没时间猎食动物,只好依然吃那雷可夫萃
取的食物。
「听说地球上可以吃的动物,大都被政府拿来牟取暴利了。」谢梦瑛说。
「是这样吗?我不知道。」陈信一阵疑惑,他从小就吃合成的食物,也没想过这
个问题。
「我也是听说的,好像是说饲养食用生物会造成污染,所以禁止民间饲养、补猎
,然後又自己饲养高价贩卖。」
陈信想起,南岛上的天然生物餐厅,还真的都是联邦的公营机构,不禁默然。
谢梦瑛继续说:「别想这些。就算有钱,在地球上也吃不到这种食物,这是凤凰
星的特产。」
「什麽特产?」陈信饶有兴味地问:心想是不是像铜骨鸟那种生物?
「大蚯蚓。」
「蚯蚓?」陈信傻了,难道是那种软软 、红红黑黑的、有时候还黏黏的东西吗
?
「对呀。」谢梦瑛点点头,她当然不知道陈信心中在想什麽。
陈信搔搔头,好像吃得没这麽舒服了,疑惑的说:「怎麽会这麽大?」
「这算比较小的,大的有这麽大。」谢梦瑛两手一圈,比了比又说:「听说数万
年前还有更大的,这地方就是那种巨蚯蚓钻出来的。」
「哪个地方?」陈信不懂她的意思。
「这个城市啊,还有你来的道路啊。」
「这个城市也是……大蚯蚓钻出来的?」
「那种叫巨蚯蚓,听说这里数万年前是臣蚯蚓的巢。好像现在还有呢?不过都在
很深的地底,不容易见到了。」谢梦瑛拿起了盘子,对陈信又说:「你再休息一下,
我去收拾一下。」
陈信点点头,摊在椅子上,心里想着,蚯蚓?那下一餐是毛虫还是虱子?看来美
食还是有代价的,现在待在这里,晚上还是必须找一个地方与总司令部通讯。
到这里,陈信心中一阵不快,本来认为这些人都是凶恶的罪犯,现在这里居然
是一个城市,而且其中的人安居在这里,为什麽他们会与联邦作对呢?如果告诉司令
部这里的事,会不会派人来剿灭这座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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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战英雄(卷叁)第十四章—牢狱之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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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门口忽然传来开门声,陈信转头一望,门口正蹦蹦跳跳跑进一个金发小女孩
,大约是五、六岁年纪,笑嘻嘻地叫着:「梦瑛、梦瑛。」
小女孩忽然看到陈信坐在那儿,一样笑嘻嘻地说:「梦瑛呢?你是谁?」
陈信看到小女孩红扑扑的面颊,微笑地说:「梦瑛在厨房,我叫陈信,你叫什麽
名字?」
「陈信,我是心心,你在做什麽?」
「我在休息啊。」
「你很累了吗?为什麽要休息?为什麽我没有见过你?」
「晤……我刚刚来到这里,所以你没有见过我。」小女孩心心的问题真不少,陈
信差点答不出来。
「噢……你从哪里来的?」心心想了想,接着问。
「地球。你知道吗?」
小女孩双目一 ,张大了嘴巴:「我们都是从地球来的呀,我不是问这个。妈妈
说那是大家的故乡,有一天我们一定会回到故乡的。」
陈信忽然说不出话来,为什麽不能让他们回去?人口不是一直有在管制吗?心中
一阵难过。
小女孩不知道陈信在想什麽,看陈信发呆,觉得无趣,对陈信说:「我要去厨房
找梦瑛喽。」
「等一下,心心,你的爸爸妈妈呢?」陈信心想,这不会是孟大哥、大嫂的女儿
吧?虽然口口声声梦瑛、梦瑛的,但是说不定这里的习俗就是这样子,不过满头金发
却又不像。
心心嘴巴一扁,难过地说:「被地球来的坏人打死了,我要赶快长大,赶快报仇
打回地球去。」眼泪已经滴了下来,陈信吃了一惊,连小孩子的想法都是这样,怎麽
可能会有和平?
「心心别哭,心心别哭,心心好乖噢。」陈信实在不大会哄小孩,不过小女孩心
心倒是停住了眼泪,眼睛红红地说:「心心不哭,小心要坚强练功夫。」抬头望向陈
信:「陈信你会不会功夫?教我功夫,好不好?」
陈信心中做难,不是不愿教她,而是自己的功夫都练得迷迷糊糊,怎麽教?
小女孩见到陈信不说话,嘟起嘴说:「你不教心心,心心找梦瑛教。」原来她是
找梦瑛学功夫的。
陈信连忙说:「心心,不是我不教,是我的功夫比较奇怪,可能不适合你。」
这也不是撒谎。
心心释然地点点头说:「噢,我知道了,你跟火明一样。」火明?陈信一楞才想
到是说大哥孟火明,对了,大哥的裂地棍法刚阳猛烈,当然不适合小女孩练。
这时陈信听到谢梦瑛的脚步声,转过头来,谢梦瑛正笑着说:「心心你可来了。
」
心心一看谢梦瑛出来了,高兴得一跃扑到谢梦瑛身上,谢梦瑛双手一抱,只见心
心搂着谢梦瑛的脖子说:「梦瑛你出来了,今天要学什麽?」
谢梦瑛对陈信歉然一笑,转头对心心说:「你先练一遍前几天学到的功夫,要是
学得不好,今天就不能教新的。」
「心心有努力练,心心要学新的。」心心一脸认真地说,随後向後院一奔,一面
叫:「梦瑛快来。」
谢梦瑛扬声说:「心心,你先 一下。」回头对陈信说:「这是火明部属的女儿
,夫妻在一次战役中去世,火明把他接回来住。」
陈信点点头说:「很可爱的小女孩。」
「一起去後院吧,我还要教她功夫。」谢梦瑛说。
陈信摇摇头,心想别人在教功夫,自己在一旁恐怕不便,回答:「大嫂。我在这
等大哥没关系。」
谢梦瑛似乎知道陈信在想什麽,一笑说:「你不用担心。虽然我还不知道你和火
明是怎麽结交的,但是火明肯让你叫他大哥,就是把你当成自己人,我与他认识二十
年,还没看过他让别人叫他大哥的。」
陈信心中一热,感动的说:「大嫂……」
「所以,我们把心心当女儿,你也该把他当侄……当 妹一样。」想想陈信才十
九岁,谢梦瑛临时将侄女改口成妹妹,看陈信似乎终於了解,谢梦瑛接着说:「走吧
,火明说你英雄出少年,也要让大嫂见识一下。」陈信无从拒绝,跟着谢梦瑛走到了
後院。
到了後院,心心正舞着剑,小小年纪没想到居然也是银光闪动,虽然内劲不是,
但是招式已颇为灵动:心心见到两人出来,停下了笑着说:「梦瑛、陈信你们好慢,
我要开始了噢。」长剑一比,大开大阖地挥动了起来。
陈信一看,大吃一惊,这竟然是王仕学的定邦剑法,这不是皇室的武学吗?没想
到在凤凰星的一个小女孩也会用,陈信讶然地望向谢梦瑛,谢梦瑛微笑地说:「你认
得这剑法?」
陈信点点头:「皇室的定邦剑法。」
「嗯,你真的不简单,我听说地球上的年轻人,不是都没机会看到武技吗?」
谢梦瑛有点讶异。
「我刚好见过同队的队友施展,那是他家传的功夫。」陈信想到王仕学等人就一
阵黯然。
谢梦瑛看陈信似乎有心事,转了个话题说:「你看心心的功夫如何?」
陈信眼光回到了心心身上,点点头说:「我很佩服了,我在她这麽大时根本还不
会招式。」其实陈信在一个月前也还不会招式。
「你不是在开玩芙吧?」谢梦瑛不信,忽然心头一动,对心心扬声说:「心,跟
陈信哥可练练剑。」陈信大惊,心心大喜,陈信还在想自己有没有听错,心心已经扑
了过来,叫着:「好!陈信接剑。」一剑向着陈信挥出。
陈信一面闪,一面心想大哥果然所言不虚,这个大嫂还真有一点孩子气,一面看
着心心的剑法。
这时心心的定邦剑法已经施展了出来,陈信一面看着招式的破绽,一面躲避,心
里又想,若是一味地躲避,只怕连心心也会看自己不起,但是自己出手一定要小心一
点,以免伤到心心。
心中下了决定,陈信双手迅速地往心心的缝隙击去,但是劲力回收、含而不放,
以避免伤到心心,心心发现陈信的手,竟然不断地穿入自己的剑光,却总是挥砍不到
,小小心灵中发急,剑法越施越快,但是难得的是,虽然心心已经急得快要哭了出来
,剑法居然仍然未乱。
谢梦瑛在一旁却是吓了一跳。心心的天资极佳,剑招其实也已练得极熟,只是内
劲不足,要是普通的大人,在不施内劲的情况下,想破心心的招数也不容易。自己的
老公火明,练的就是以劲力取胜的功夫,要是不准施用内息,只怕还不是心心的敌手
,这个陈信竟能空手把定邦剑法的每一招破得体无完肤,难道他也曾经精研过定邦剑
法?
想到这里,谢梦瑛扬声叫:「心心,停手。」场中的两人霎时分开,这时心心全
身已经被汗浸湿了,陈信走向谢梦瑛,摇摇头说:「大嫂,你真会整人。」
谢梦瑛笑了笑:「陈信你真的不简单,火明没看错你。」转头看着心心说:「心
心你的表现也很好,身上都湿了,先去换件衣服,我再教你新的剑法。」
心心喘着气点点头,开心地笑着说:「陈信你好厉害,我一定会加油,直到你能
教我为止。」随即蹦蹦跳跳回屋去了,她还以为陈信不能教她,是因为自己的功夫还
不够好。
陈信有苦难言,只好先将这事放在一边,回头望向谢梦瑛,谢梦瑛微笑着说:「
心心缠人的功夫一流的,你辛苦了。」
还不是你害的?陈信苦笑摇摇头,无话可说,这时一声长笑传来,两人抬头一看
,孟火明与另外两人正由大空落下,那两人中的一人正是刀疤脸林春 ,另一人头上
裹着白布,也是老相识,陈信最後一招击出,削去了四个人的头皮,其中就有这一个
。
陈信见到两人不免有些尴尬,正要道歉,孟火明大手一挥说:「这些都是我的好
朋友,他们正准备重新认识你,不用客气了。」
陈信只好罢了,与两人互相谦逊了几句,除了林春 之外,另一人叫做杨保,虽
然还不到六十,却已经头发微秃,看来这是天生的。
孟火明一到,谢梦瑛又是紧紧依偎他,陈信虽然看得十分不习惯,但是另外两人
倒似乎习以为常,并没有因此而有特别的表情。陈信心想,难道说在这个城市、或是
这个星球上的夫妻都是这样?感情自然而然地流 出来,没有多馀的矜持或伪装。
五人聊不多时,金发的心心蹦蹦跳跳又跑了出来,看到孟火明等人来了,连忙大
叫:「火明回来了。」也是一跃,冲到孟火明的胸前,孟火明大手一捞,将心心由腰
部一举,举到眼前说:「心心变重了,这几天有没有好好用功啊?」
「心心很用功,心心练完了定邦剑法。」心心得意地说。
「哇,好厉害,火明就快打不过心心了。」
「火明,你不要急着走,好不好。」心心在撒娇了。
「好、好,为了心心,这次多呆两天。」孟火明似乎很疼爱心心,这时谢梦瑛在
一旁替孟火明解围说:「心心,火明刚回来让他先休息一下,我教你新的剑法,好不
好。」
「好。」心心乖巧地回答,孟火明双手一放,心心轻轻巧巧地落地。
孟火明似乎有心事,转头对陈信说:「兄弟,我们进屋聊。」
四个男人进了屋子,在客厅坐下,孟火明脸色突转沉重,对陈信说:「兄弟,我
们两个肝胆相照,本来有些话是不用多说的,但是……唉……」陈信越听越疑惑,不
由得脸色微变,孟火明一见更为惭愧,一时之间竟说不下去。
这时孟火明身旁的林春 连忙按着说:「大队长的意思是,毕竟现在是战时,所
以城市中的防御,也格外重要,所以我们的方彭将军还是希望你能够……」话声一顿
,眼睛望向杨保。
较为老成的杨保,摸了摸自己包裹着的秃顶,按着说:「凡是外人……我的意思
是外来的人,进入本 ,都需要经过一番侦查的措施,本城领袖方彭将军,也希望你
能成为本城的人,不过还是需要了解一下你的各项状况。」
林春 又说:「因为我们有联邦军各级官兵的资料,很容易能查验出你的背景,
所以应该很快就解决了。何况既然你不到二十岁,一定是刚刚被徵召来的新兵,不可
能有问题……」
陈信忍不住打断了两人的话:「没关系,你们说要作怎样的侦查?」
杨保尴尬地一笑:「侦查其实已经在进行了,只是依规定,这期间你必须待在将
军府中的停留室内……」
陈信眉头一皱,心里不大痛快,接着说:「就是说要被关一阵子?」四人一时之
间沉默了下来。
杨保又搔了搔秃顶,勉强说:「也不能算是……」
半声不吭的孟火明,忽然大声的说:「兄弟,我相信你,只要你一句话,我拼着
不要这个职位,亲自送你出城!」
杨保和林春 一起叫了声:「大队长。」
孟火明不理睬他们,起身对陈信说:「兄弟,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杨保接着又说:「大队长,早知道你会这样,我们两个不是白来了吗?」林春
也紧张了起来,紧接着想说什麽,却又说不出来。
陈信这时反倒冷静了下来,起身挥了挥手说:「大哥!」看着叁人一眼,说:「
我本来也并不一定非留在这里,可是这样一走反而洗不清嫌疑。」望向杨保说:「我
愿意去那个,监牢还是叫什麽的……」
「停留室。」杨保连忙低声的说。
「对了,那个停留室,看看会怎麽样。」陈信其实也不是不在乎,不过自己倒真
的是刚进军队,如果他们真有神通查出自己的来龙去脉,那麽自己反而没事。孟火明
低声说:「兄弟,我本来不想你受委屈的。」
陈信摇了摇头。
杨保与林春 松了一口气说:「陈信,还好你没听大队长的。」
孟火明一听口气不对,双目一瞪说:「你们两个是什麽意思?」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平和的声音:「是我命令他们的。」
忽然由门外走进了十来个人,领先的一人,大约七十馀岁,长的高高瘦瘦、斯斯
文文,像个学富五车的教授,话声中却带着一股使人服从的力道。
孟火明叁人同时立定,恭声的说:「将军。」,陈信心里一凛,难道这就是本城
的领袖方彭将军?
那人向着陈信点头微笑说:「你好,我就是方彭。」
陈信慢慢地点了点头,也说:「我叫陈信,你好。」
「我知道,听火明说,你能力很强,本来我们实在十分欢迎,但是毕竟二十岁不
到就能如此,难免使人生疑,所以,必须委屈你几天。」方彭将军一字一句,清清楚
楚地说。
陈信点点头说:「没关系,不过我想先请将军见谅,当查明後,我可能有几件事
,要麻烦将军帮忙的。」
「先说无妨。」方彭将军似乎也有点意外。
「现在说了也是自说,不急。」陈信笑了笑。
方彭将军点点头,向後一挥手,身後走出两人,到了陈信身旁说:「陈小兄弟,
抱歉了。」随後将陈信的绿柳刀取了下来,跟着又搜了搜陈信的身体,将腰间的紧急
用品袋、腕上的电波收发机,甚至赵可馨送陈信的护身符都取了下来,不过当初安妮
号船长交给陈信的几样小东西,都被吉吉和乐乐隐藏在背後,覆盖了起来,所以没被
发现。
这时方彭将军向着孟火明摇摇头,慢慢地说:「火明,十名大队长中,我最看中
你,你刚刚说的话,不大应该。」
孟火明忍不住抬起头说:「报告将军,我信任我的兄弟。」
方彭将军一点火气也没有:「好,这样很好,可是你还是要服从我,对不对?」
孟火明低下了头,方彭将军继续清楚地说:「你立的功也不少,这样就处罚你,
也说不过去,不过我会记上这一笔,如果你兄弟清白的话,就让你戴罪立功,如果不
……那就不用说了,我这样子处置,你服不服气?」
孟火明无奈地点了点头。
方彭将军又说:「别怪你的部属,他们手上藏着传声器,绝对不敢提醒你的。」
同时向着两人一颔首,林春 和杨保两人,低头由口袋中拿出了手指大的传声器
,交给了方彭将军身旁的人。
方彭将军不再说话,回头向门外一走,十来个人围着陈信,跟着走出了孟火明的
房屋。
凤凰叁十八年第五十五周周一
陈信在将军府的停留室,已经是叁天了,其实这里也还算舒适,一间还算宽敞的
房间,卫浴设备齐全,除了不能走出房门之外,该有的供应也一直没缺,有特别要求
的时候,门旁还有叫人铃,实在是像饭店多於像监狱。不过吃的东西陈信还是看不懂
,也不太敢问了。
另外还放了几本书,陈信刚进来的时候看了看,大多是描述地球的故事,对地球
上的联邦多般批评,彷佛一无是处,但是陈信看书上的许多事,似乎也并无佐证,心
想这可能是一种思想教育,也没什麽兴趣看了。
所以在昨天,陈信在停留室中闲坐无聊,想想乾脆好好练练功夫。自己也许久没
有好好地再练它个八十一转了,这半个多月来,最多也只有时间练上二十七转,於是
静静地坐了下来,将气息归元,缓缓地任真气流通。
现在不像当日前往白鸟星上时,每次功行完毕,莉丝雅总在一旁等着他醒来,所
以他这次一点不急,刻意的将内息缓缓地流动,体会并试验真气的状态。
气息运行了一阵子,本来还没什麽特别的,不过是比平常更慢一些而已,缓缓通
过二十七转时,也别无异状。
陈信於是继续让气息缓缓流道,现在他的内息与在地球时全然不同了。以前陈信
感觉到的是热气的流动,但後来真气逐渐粗壮,便将他的经脉越形扩张;前几次陈信
练坐功时,因为时间紧迫,只能快速而过,但快是快了,也迅速地补充了自己消耗的
内息,但是他却也察觉到自己的内息一直停留在原来的阶段,一直没能再度增强。
本来对这个问题,陈信也没多费心,但是经过这几天的战斗之後,陈信了解到这
个世界与地球全然不同,在地球上,飞得再快,也不过是好玩而已,但在凤凰星上,
功夫却是活命的保证,还是必须逐渐加强才行。
而这次缓缓地运行,是因为陈信心想,可能是之前温养的功夫不够,於是这次刻
意在各主要大脉停留,期望能增加自己的能力,但是二十七转过去了,不断的温养,
却使他感觉在大脉中的气息,似有增长的感觉,但也有装不下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
怪,似乎自己的经脉已经满了,无法再作扩张。难道上次扩大的程度已经是极限了?
经过了许久,陈信废然地站了起来,全身劲力活泼泼的,但是却装不下,这可奇
怪了,难道白己的进境只能到此为止?
不可能的,陈信心想一定有别的方法,但是自己地想不出来,这里也没别人可问
,无可奈何,长叹一声倒在床上。
在床上的陈信,还是闲着发慌,突然一惊,心想这些日子,都没稍微复习一下无
前册中的句子,不小心忘了那可得不偿失,连忙在心中快速地又默背了一次,片刻
後才安下心来,还好自己还没忘掉,可是大概也没用,前半部大概都是说明施劲方式
和技巧,後半部也没人搞的懂,陈信心里有时真不知道白己背这些作什麽,默默地念
着,念着,陈信又觉得头大了。
这时陈信左胸的乐乐突然说:「爸爸,有一句可能有用。」
「哪一句?」陈信有点意外,心中问。
「老爸我知道:乐乐是说--气流百脉、流转堆积。」右边吉吉抢着说。
乐乐说:「我才不是说这句,我指的是--大海纳州、气凝液滴。」
陈信心想,难得吉吉乐乐意见不一样。
「嗯……好像有点道理。」吉吉停了一下说。
「爸爸……吉吉说的好像也有用。」乐乐也接着说。
吉吉乐乐比自己还要聪明,陈信早已知道,这两句话都是无祖前册中间後半的句
子,也是两段没人知道干什麽的句子,不过吉吉乐乐还是笫一次,听陈信在心中默念
无祖前册。
两个小家伙选出这句话,该有些道理,陈信开始埋头苦思。
气流百脉、流转堆积,大海纳州、气凝液滴。这两段话陈信以前就一直觉得奇怪
,前一段的流转与堆积根本是两码子事,写在一起干什麽?後面一段更是莫名其妙,
难道要把真气变成水吗?口渴时用来喝吗?
思索了好一阵子,陈信茫然不解,吉吉乐乐也在帮陈信伤脑筋,过了好一阵子,
乐乐才突然说:「爸爸,吉吉说的那一句可能比较容易试,那句比较前面。」
陈信於是也将精神集中到前两句,心想自己以前一直以为气流百脉、流转堆积,
这两句是攻击用的,因为平时修练内息的时候,根本不会将气息布於全身百脉,最多
不过是在几条主要的经脉中运行,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将内息运用到全身的经脉,比
如说坚体术就必须全身怖满气劲。
但是流转堆积明显是指内息的运转。流转也就罢了,攻击时向来不大可能还堆积
内息,自己一直以为那是种特殊的攻击方式,难道这居然是内息的运用?转念又想,
就算真的在静坐中把内息放於百脉也不是不行,等於是坐着运用坚体术而已,试试看
吧。
陈信也不知道连过多少次坚体术了,所以这次也和以前一样,将内息集中在身体
的表面,也没什麽特殊的。
忽然,吉吉叫道:「老爸,不是表面,是百脉!」
陈信才想到自己想错了,运於百脉果然和坚体术不同,於是缓缓将内息向外散至
身体的各处穴脉。
真气布满了全身穴脉时,陈信忽然有种通体舒畅的感觉,心想就算没用,这种感
觉也不错,以後还要试试。
过了一会儿,陈信心想只要内息一收,气息回归丹田,还不是一样,後面那句…
流转堆积……流转堆积……难道是?陈信灵光一闪,吉吉和乐乐已经同时叫了出来:
「对了,就是这样。」
於是陈信开始将除了平时修练时,运行小周天的主要经脉确认,将其他的所有经
脉内的气息开始运转。流转……流转……陈信将布於百脉间的内息,开始在小周天的
范围外运转,运转到一个程度,才缓缓将外部在百脉中运行的气息与小周天中的内息
分开。这样是不是就叫做堆积?
哪知这时内息竟然无须陈信控制,布满全身的真气,自行缓缓地巡行,与陈信的
前後主经脉如同井水不犯河水一般泾渭分明。陈信立刻收功跳了起来,谁知平时一收
功就回收丹田的气息,居然仍然大部分仍留在奇经百脉中循环不休,。而这时陈信丹
田中的内息,只留下了不到十之二、叁,真是空空如也。
陈信心想,这样只要再运行个八十一转,丹田马上就补满了,可算是一大进步,
兴冲冲的再运行了八个小时,将气脉补足,才神清气爽的站起身来。
要不是附近一定有许多人监视,陈信一定忍不住叫了出来,现在身体所蕴藏的内
息,比起之前还强了快一倍,不过放在百脉间的那些内息,有用吗?
陈信摇摇头,不管有没有用,至少不用再运坚体术了,百脉贯劲,随时 着周身
,比起坚体术还好用,而且似乎越是运劲,百脉间的流转就越快,似乎自成循环,而
且还能在经过腰间带脉时,产生温养的效果,将损耗的内息真正补齐。
陈信想到这里,正在得意,吉吉忽然说:「老爸,这没有解决问题。」
乐乐也说:「还是要靠另外两句。」
陈信这才收起高兴的心情,仔细一想,这八成是无祖传下来的真正坚体术。不过
内息弱於陈信的人根本无法修练,当全身气息分布於外,产生外循环的时候,以陈信
现有的内息来说,都去掉了十之七、八,普通人根本无法修练,只怕一试就会像陈信
上次全身劲力流 而出,变成废人。
所以无祖在各弟子修练了数十年後,才传接这本前册,也难怪没有交下後册,若
是功力不到,修练反而有害。
陈信想想觉得自己该是还可以试着练练看,不过回想起来,吉吉乐乐说的没有错
,现在虽然身体内蕴藏的内息增加了,但是还是卡在这里,不想办法以後也不会有进
展,那两可话--大海纳州、气凝液滴……到底是什麽意思?
凤凰叁十八年第五十五周周二
陈信想到了第二天仍然想不通,心想再想也不一定想得出来,不如活动一下筋骨
到门旁按了按叫人铃,不一会儿,门打开了,站着一位彬彬有礼的年轻人,向着陈信
说:「陈信先生,不知道有什麽需要?」长这麽大,陈信还没被叫道先生,不禁有点
不自在。
「我想练一下掌力,但是又怕伤了这间房子,不知道怎麽样比较好?」陈信尽量
地客气。
那人点点头,想了想说:「我明白了,陈信先生,您请先稍候一下。」那人关上
门,似乎是离开了。
怎地这个将军府中的人却如此有礼?那将军讲话也是斯斯文文的?大概是他教出
来、陈信脑中又泛出疑问,不论是大哥、大嫂,这地方的人似乎都不会这般守礼的吧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又开了,那位年轻人站在门前说:「陈信先生,请跟我来
。」随後两人向着走道的另一端走去。
到了一扇门前,那人将门打开,等候陈信进入,然後说:「陈信先生,您练完的
时候,一样按一下铃,我们就会来送您回房。」
那门已慢慢关了起来。
我们?看来这里果然不只他一个人。陈信笑笑点点头,转头打量这间房,後头这
是一间蛮大的房间,大约两百多平方公尺,看来平时就是在练功用的,场地上到处散
落着石块、木块,地上也满是碎屑,陈信先运起了御风术,在室内飘行。
陈信心想,八成有人在一旁观察,别显出了实力,所以只提起了约叁成劲,身形
飘动,果然没什麽进步,除了不需要再分部分内息抵御风压之外,也没能增快多少。
陈信摇摇头,看来果然是特殊的坚体术了,问题虽然还没解决,不过总算也有收
获。
於是他落了下来,正在想其他该怎麽练?他学过的招式都忘得差不多了,想比画
比画也没办法,就这样回去,对那位年轻人似乎也说不过去。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争执的声音,一个娇蛮的声音隐隐传了过来:「我哪个不认
识,为什麽不能进去?我偏要进去!」门砰地打开,陈信回头,原来是一个穿着劲装
,十七、八岁的女孩,虽然明眸皓齿,白皙珠润,但是这时她双手却上插在悬着剑的
细腰上,柳眉倒竖的对着适才那位年轻人发怒。而年弪人只有低着头,不敢说话,脸
上还有着一个红红的掌印,看来这该是她的杰作,微一皱眉,对这位小姐的第一印象
不是挺好。
这位小姐转过了头,看见陈信也不禁楞了一下,对着陈信说:「你是谁?我还真
的不认识你。」
陈信心想这大概是方彭将军的女儿吧,怎麽与父亲完全不同,一点礼貌也不懂,
陈信又皱了皱眉,才说:「我叫陈信。」
「你在我的练功房做什麽?」原来这是它的练功房。
陈信反正也不想练了,摇摇头说:「没做什麽,我该回去了。」同时向着门外走
去。
女孩忽然闪身挡在门前,眼中带着轻视的光芒说:「既然来了就和我练练。」
陈信越来愈是不耐,沉下脸说:「没兴趣。」
女孩一怒,叫着:「你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没兴趣。」陈信向来吃软不吃硬,又重说了一次。
女孩大怒举手一挥,一耳光甩了过来,看来她好像颇喜欢打人耳光,但是陈信轻
轻一让,这一掌自然打不到。
女孩更为生气,将腰旁的长剑拔出,剑光闪闪曲折地挥了过来,居然是谢日言擅
长的破魂剑法。陈信又吓了一跳,这女孩施起破魂剑法自然不如谢日言,当然更伤不
到陈信,不过这些功夫在地球上都算是极为难得一见,没想到凤凰星,陈信随便遇到
人,就会一套绝传剑法。
陈信左闪右避地过了一阵子,那女孩连边也碰不到,气得更是厉害,剑光更是迅
捷,陈信心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正想找个空档,向着门口闪去,却看到门口忽然
出现一大群人,领头的正是方彭将军。
方彭将军扬声说:「青芬,快住手!」虽然面色似乎有些情急,但是语气还是一
样平静。
陈信听到方彭将军的呼唤,身形停了下来,没想到这个叫青芬的女孩,居然不理
方彭将军的呼唤,刷的一剑向陈信刺了过来。陈信心中忽然一动,想试试自己的坚体
术,只轻轻一闪,剑锋擦过了陈信的左臂,果然气劲一滑一 ,陈信怡然无伤,陈信
心想这样总该停手了吧?
没想到这个女孩竟然得寸进尺,更是连绵不绝地进攻,陈信已经知道她的功力,
大概自己只要二、叁成劲力,就该可以将她击退,又过了数招,陈信不想再纠缠下去
,一掌穿过了女孩的剑法空隙,以约莫两成劲力击出。
没想到就在气劲往左臂上拥的时候,原本分布在左臂的内息,竟然也分出了两成
劲,随着陈信的手掌一拥而出,等於这一掌,忽然变成四成力,陈信急收掌劲,却已
经来不及,馀劲冲出,女孩哪经受得住,当场震飞数公尺,被打昏了过去。
女孩还没落地的时候,陈信忽然发现,有人由自己身後快速向着自己冲来,这种
速度陈信从未见过,连忙一让,双掌一错,准备应敌,不过那人根本不理会陈信,在
女孩还没落地之前,双手澎湃的气劲一发,招引之间将她接了起来。
原来是方彭将军,陈信这才知道,方彭将军竟有一身深不可测的功夫,还在惊疑
不定的时候,听到身後忽然一阵锵铛乱响,原来是方彭将军身旁的一大群人,眼见陈
信居然一掌击伤了将军的爱女,刀剑齐出,指住陈信,只待将军一声令下,准备一拥
而前,将陈信分 恨。
过了一会儿,方澎将军忽然说:「大海。」
「是。」原来就是刚刚那个挨了一巴掌的年轻人。
「送陈先生回去。」将军平静地说。
「是。」大海向着陈信说:「陈信先生,请。」
陈信只好在众人瞪视的目光中,随着年轻人大海离开,众人见将军并未下令,也
不敢妄动,只好眼睁睁见陈信穿过众人而去。
回到房中,陈信坐在床上,想着自己好没来由又得罪了方澎将军,那个叫大海的
也是莫名其妙,没事让自己去小姐的练功房做什麽?看来这次真是玩完了,这个城恐
怕是呆不下去了。但是先不说这里高手如云,就算无人拦阻,恐怕自己也出不了那些
如迷宫般的地道。
陈信想了片刻,也不再为此事伤脑筋,他一向有个不知是缺点还是优点的个性,
无法解决的事,就不钻牛角尖。
也许只有武学例外吧!於是陈信心思又转到无祖的前册,还真是妙用无穷,没想
到这样一来,除了坚体术力面的无须动念外,虽然飞行速度没能增加多少,但是腿掌
击出,功力忽然变做两倍,算得上是极大的收获了。
但是,大海纳州,气凝液滴,这两句话真的能解决自己内息强度停滞不前的困境
吗?陈信觉得全身气劲饱满固然愉快,但是想到之後再难有寸进,难免皱眉,心想一
定有办法的,仍然不断地想着那两句话,大海纳州、气凝液滴。
凤凰叁十八年第五十五周周叁
又过了一夫,毫无收获,陈信想让自己清醒一下,别总是想着同一个问题:是却
也不敢再叫大海来,提出想活动筋骨之类的事情。
正闲得发慌的他,忍不住神思又慢慢牵到无祖前册上,才惊觉自己又开始想着那
两句话,正骂自己没用的时候,门忽然又缓缓打开,大海站在那说:「陈信先生,对
不起,将军想请您过去一下。」
陈信心想正好,自己正闲闲没事,当然别无异议地随着大海而去。
到了方彭将军的办公室,方彭将军正坐在一旁的办公桌後,向着陈信点点头。「
请坐。」
陈信一屁股坐在办公室前的椅子上,向着方彭将军点点头说;方彭将军说:「陈
信,我们查过了,你说的确实是实话,这些天不得不委屈你,实在抱歉。」
「方将军,其实一点都不委屈,我还要谢谢你,竟然这样善待一个有嫌疑的人呢
。」陈信听了十分愉快,笑着回答。
「你不见怪就好了。」
「对了,令嫒还好吧?我一时失手……」陈信忽然想到自己打伤人家女儿,也笑
不大出来了。
「只是闭过气而已,休息不到半夫就妤了,我还要谢谢你手下留情,她一向骄纵
,我也管不了她,这次给他一点教训也不错。」方彭将军打断陈信的话,忽然想到了
什麽事说:「对了,我记得你说过有些事要我帮忙的……」
「是的。」陈信也想起来,接着说:「首先,我想麻烦将军,查查城中有没有一
位叫做陈天豪的联邦军人,或是曾经俘虏过这个人……他是我的父亲。」
方彭将军点点头说:「这事没有问题,为父尽孝是应当的。」
「其次,既然确定我不是奸细,我想对方将军说明,我不一定会久留城中。」
方彭将军眉头一皱,说:「还有呢?」
「最後,当我在这里的时候,我愿意为了这个城市的安全,尽一份心力,但是我
绝不会杀害由地球来的联邦军。」陈信说到这,等着方彭将军的回答。
方彭将军沉吟了一会儿,才平静地说:「陈信,其实你这两个要求都不算过分,
但是我不能做主。」
陈信觉得奇怪,难道将军上面还有人管?
「我是隶属於黄祥大领导领导之下,他现在留在爆雷基地。」将军说。陈信却越
来越不懂,以地缘关系来说,就算有人管,也该是原来占住狂雷基地的人啊?
「方将军,我实在奇怪……」陈信想问又怕失礼。
方彭将军一笑说:「因为你还并不一定属於本城,所以找也没办法解释得太详细
,请你见谅。」陈信只好不作声,方彭将军又说:「第一件事,我会替你办,後面两
个要求,我也会给你回覆。」
陈信点点头:「谢谢将军。」
方彭将军微笑了一下说:「你的大哥上在门外等你,他知道去哪里领回你的东西
,去吧。」陈信一听,连忙再说一声:「麻烦将军了,我走了。」
走到门口,打开门,孟火明果然站在那里,手上捧着陈信的绿柳刀和其他的东西
,两人还没说话,方彭将军的话声又传来:「对了,陈信,也许我的宝贝女儿会去找
你麻烦,给她点教训,别客气。」跟着又加了句:「火明也听到了,这是我准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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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星战英雄(卷叁)第十五章—地底扬名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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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火明听见後连忙应是,待陈信将刀配上,挂好护身符,急急拉着陈信走出将军
府,才问:「兄弟,你怎麽惹了那个小调皮蛋的?」
「谁?」陈信一暗无法会意。
「将军的女儿,青芬大小姐。」孟火明苦着脸说。
陈信这才会意,将两人冲突的事大略说了一下,孟火明叹了口气说:「这下麻烦
了,她从小在这长大,从来没人敢碰她,你居然把她打昏。」摇摇头又说:「她从小
就会捣蛋,功夫又还不错,长的又是娇滴滴的,全城的人又喜欢她又怕她,大家宠她
宠了十几年,现在是越来越难缠了,不是大哥说你,你真是惹错人了。」
「大哥,不关你的事,她来找我,让她找就是了。」陈信心里有点不高兴。
「兄弟,你说这话就是看不起大哥了。」孟火明板起了脸说:「那丫头虽然难缠
,只不过从来没做过什麽伤天害理的事,又看在将军的份上,所以大家才让着她,你
以为大哥怕事吗?」
陈信知道自己话说重了,连忙道歉:「是我错了,大哥。」
孟火明一笑,摇摇头说:「自己兄弟,说开了就好了,没有谁对谁错的。」叹了
口气又说:「有时候这丫头,整起别人没完没了的,但是又没什麽恶意,说要打她骂
她,又是谁也不忍心,大家都是看着她长大的,也宠她宠惯了。小一辈的,又没多少
人是她对手……我们还是赶快回家安全。」
孟火明正为了这事困扰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一句:「火明大队长,你怎麽了啊
?」
两人抬头一看,不禁傻眼,眼前上是方彭将军的女儿--方青芬。
只见他笑靥如花地说:「火明大队长,你刚刚在说什麽呀?」她倒是看都不看陈
信一眼,陈信也在一旁闷不作声。
孟火明尴尬她笑了笑说:「大小姐,怎麽想到来找我?」他也不知道该不该介绍
陈信,介绍嘛太假,不介绍又好像早已知道对方被打昏的事,正在两难。
陈信眼看这样,心想自己别让大哥为难,我避着你可以吧!便对孟火明说:「大
哥,我先回去了。」向上一冲往孟火明的家飞去。
孟火明连忙说:「大小姐,那是我的兄弟,不大拘小节,别见怪。」
方青芬的笑容顿时僵住,咬牙向下一跺脚,目光瞪视着陈信的去向。
孟火明正决定从另一个方向溜走,身後又传来声音:「火明大队长……」总不能
装不知道,只好回过头来,方青芬又笑了起来,看着孟火明说:「好久没见到梦瑛姊
了,我能不能去你家坐坐?」
孟火明知道,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一定不大好过,嘴中还是说:「欢迎,欢迎。
」
陈信到了孟火明的家,一眼望去,谢梦瑛与五岁的心心正在後院中练剑,谢梦瑛
看见陈信回来,向後一飘,停了下来,心心练得正过瘾见谢梦瑛忽然亭了下来,正觉
奇怪的时候,忽然看到陈信落了下来,高兴的大叫:「陈信回来了」陈信一面招呼心
心,一面对谢梦瑛点点头说:「大嫂。」
「回来就好了,你大哥呢,他不是去接你吗?」谢梦瑛微笑地问。
陈信有点尴尬:「我惹了点麻烦,大哥正在帮忙。」
「什麽麻烦?」谢梦瑛觉得奇怪,正想问是怎麽一回事,这时屋中传来孟火明的
叫声:「梦瑛!大小姐来找你了。」
谢梦瑛看着正在苦笑的陈信,心中有点了解是什麽麻烦,摇摇头笑笑说:「你陪
心心,我先进去看看。」陈信求之不得,连忙点头答应。
这时心心正拉着陈信说:「陈信你这几天跑哪去了?」
「我有事,心心有没有乖?」陈信看到心心就觉得愉快。
心心猛点头说:「心心乖,陈信,小心又有进步,陈信的功夫能不能教我了?」
陈信看心心期待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拒绝,只好说:「心心,教你是可以,但是
你现在不一定能用。」
「心心知道,要先记起来,以後再用对不对?」心心急着回答,陈信心里摇头,
怎麽这麽聪明,长大还得了?
「好,小心,找告诉你,每个人用招式是不是都要用力或用劲?」
「对呀。」心心高兴的点头。
「你看不看得出来别人用力或用劲的状况?」心心皱着眉头,摇了摇小小的脑袋
。
陈信说:「好,心心,你记住……」心心霎时睁大了眼睛。
「……我的功夫只有一句话,仔细看着对方用力或用劲的方向。」心心歪着小头
,似乎听到一件匪夷所思的事,说不出话来。
陈信心想,也许以後对她会有帮助,也许没有,不过要是给大哥大嫂知道了,恐
怕自己会挨骂,连忙又加上一句:「心心,不能告诉别人噢,不然就没有用了。」
心心连忙点点头,陈信正奇怪她怎麽这麽听话。
心心忽然说:「心心会记住,不告诉别人,以後一定有用。」
陈信不知道这些天,孟火明在家中聊起,把陈信的功夫捧到天上去了,在心心的
小脑袋中,已经认定陈信是个大英雄,大英雄说的话当然要听。
陈信走到一旁,看到心心站在那里,正喃喃地念:「每个人……都要用力或用劲
……看着对方用力……方向。」陈信摇摇头,看来心心真的打算背起来。
这时孟火明走了出来,对陈信说:「好了,她走了,天啊!」转头看看发呆的心
心又说:「心心怎麽了?」
陈信也不知道如何解释,还好这时心心回过神来,看到孟火明来了,也露出甜甜
的笑容叫:「火明。」
孟火明摇了摇头叹气说:「唉,我们进去吧。」
转眼又到晚餐时间,陈信也不问吃的是什麽,反正蛮好吃的,过一会儿,谢梦瑛
忽然说:「陈信。」陈信连忙抬头应了一声。
谢梦瑛继续说:「火明把你当兄弟,你也就是我的弟弟,做姊姊的有一句话要告
诉你。」
陈信放下刀叉,说:「大嫂您说。」
谢梦瑛顿了顿才说:「青芬这个ㄚ头,这次对你的心结,躲避不是解决的办法。
」
「大嫂……」陈信不知道该说什麽。
「方彭将军既然说教训她,你想打她也行、想骂她也行,只要不打伤她,应该都
没关系,这样躲着她,她真的会跟你没完没了。」
陈信解释说:「大嫂,我是怕替你和大哥添麻烦。」
谢梦瑛嫣然地说:「是你大哥怕麻烦,我不会有麻烦,青芬从小就跟在我後面,
你大哥是被她整怕了……」看着孟火明,又是一笑。
孟火明尴尬地说:「我是怕了她了。兄弟,没人比你嫂子还了解大小姐,你嫂子
这样说,一定没错。」
陈信心想嫂子好像还有点来历,点头说:「既然大哥、大嫂都这样说,好吧,看
看她还想干嘛。」
谢梦瑛一笑说:「我也期待你能改改她的脾气,吃饭吧。」
凤凰叁十八年第五十五周周四
清晨,心心上学去了,孟火明也必须出去办公,而谢梦瑛正在屋中忙着操持家务
,陈信一个人站在後院,望着头顶上发出光芒的原子反应炉。
据说反应炉虽然每天晚上都熄掉,但是温度仍然过高,为了要添加核能原料,必
须每两周休息两天,让他降温,然後再重新点燃。真是麻烦,陈信想,还是真正的恒
星方便。
前两天,想着「大海纳州、气凝液滴」这两句,想的头都快破了,还是想不出一
个结果,现在既然有够大的空间,练练功夫吧,陈信又作难了,练什麽呢?对了,当
时一招把大哥孟火明转出去的功夫,现在再来试试。
陈信想到就做。老规矩不能大用劲,免得像以前一样,练完一招就必须藏起来。
陈信想到以前自己练功夫,常常不小心发出太大的声音,也不禁觉得好笑,摇摇头,
双掌扬起,各用半成功力,阴阳二劲向着掌外吐出。
可是两劲穿出,直到数公尺外,却依然觉得没有变化,劲力一收,眉头也皱了起
来。
上次明明旋转了起来呀?又试了两次,还是徒劳无功,陈信乾脆坐在地上,想了
片刻,对了,上次是因为大哥孟火明上好一杖击来……
有了!陈信捡起一块大石,同着大空抛去,双掌再度扬起,半成劲力吐了出去,
凝在半空,等着石头落下。
只见石块一落到陈信的劲力范围,扰乱了两力的平衡,随即如同当时的孟火明一
般,在半空中急速地旋了起来,陈信想看着结果,劲力仍然不放不收,阴阳两劲旋至
一个程度,忽然无法再旋,两种劲力交缠在一起,阴阳融合,砰的一声轻响,将大石
辗成了碎末,向下撒了下来。
陈信将内息向外一张,加上外循环的能力,迅速放出一层气壁在体外数寸,落下
的石粉,顺着气壁缓缓滑落,这下不会满头灰了。
陈信摇摇头,当时对付大哥孟火明用的是六成劲,虽然只是现在二成劲的强度,
恐怕大哥还是禁受不起,算是彼此的幸运吧,多了一个好兄弟。
陈信又试了几次,发现原来只要在劲力行经的路线上,有任何物体或劲力阻栏,
两股劲力马上会旋转起来,劲力送得越远,在越长的时间後才会爆击,而劲力越大,
旋转的速度也越快,相对爆击的时间也会因此提早。
陈信又试着将已经开始旋转的气劲猛然凝於半空,劲力因着惯性的关系,仍然是
一个轻爆,不过越早凝结,阴阳旋爆的强度就减少了,与直接攻击的效果差不多。
陈信有点开心,这种方法以同样的劲力,却能够有更大的攻击力,而且要是劲力
越大,因为旋转的力道越大,增加的倍数更多。
不过还有没有缺点呢?陈信埋头苦思,他想要是没有缺点後,要把这招取个响亮
的名字,陈信分心想名字想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继续思索缺点。
对了,如果敌人太多,需要速战速决的话,一个个慢慢地旋太麻烦了,这招的缺
点就在於,当敌人中招到爆击,总是要旋个几圈,提早凝住气劲,又没有那个效果。
伤脑筋,陈信乾脆躺下了,要是……要是……要是一出手就不是相同强度的两力
呢?陈信一个翻身跳了起来,也不找目标了,四阴六阳出掌一挥,果然一出手就开始
旋转,威力不减,也加快了爆击的速度。
终於知道是怎麽回事了,陈信忍不住哈哈大笑,厅中传来谢梦瑛的声音:「陈信
,什麽事这麽开心。」似乎一面向外走来。陈信也没注意,笑着说:「大嫂对不起,
我想通了一招功夫,有点得意忘形了。」
陈信转过头来,笑声忽然卡住,原来除了谢梦瑛之外,那个娇蛮的方青芬也正走
了出来,自己太专心了,连前厅多一个人也没注意到,陈信不禁暗暗自责。
方青芬一撇嘴说:「确实是有点得意忘形。」
陈信眉头一皱,但又想到昨晚大嫂说的话,忍住气说:「方小姐,那天打伤了你
,对不起。」
方青芬眼睛一翻,望着一旁冷冷地说:「总算没死,谢谢你手下留情了。」
这不叫调皮,这叫古怪了,陈信心中火起,只想转身就走,但是自己才答应过不
会逃避的。一转念,反正大嫂说自己打她、骂她都可以;打是不必了,要来比说话难
听是吧?谁怕谁?
陈信心神一定,接口说:「没死就回家多休息,省得受了风寒又赖在别人身上。」
方青芬双目一瞪,似乎没想到陈信会这样说话,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陈信
面无表情,心中却在暗暗偷笑,且让你体会一下风凉话的滋味。
而大嫂谢梦瑛居然看着两人一笑说:「我还有事,你们聊聊。」居然转身走进了
屋里。
过了一会儿,方青芬才恢复平静的模样,冷冷地说:「我後来才知道爸爸根本没
有这种朋友,原来只不过是个嫌疑犯。」
这可难不倒陈信,接着说:「像我这样不懂礼貌的人,当然不配作方将军的朋友
,恐怕连部属、下人都还不配。」陈信还特别强调了一下礼貌两个字,方青芬自然知
道,似乎自已也不是多懂礼貌,这岂不是当面骂她不配作自己父亲的女儿?还连部属
、下人都不配?
方青芬气得只想拔剑,宰了眼前这个臭男人,但是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算
了?怎麽可能就这样算了?勉强憋出一句:「地球来的都不是好东西。」
打听得蛮清楚的嘛!陈信悠然地说:「这里有个五岁的小女孩告诉我,大家都是
从地球上来的,唉……没想到十七、八岁的人,反而不知道。」
方青芬本意是指联邦军,没想到一开口又错了,她自然知道小女孩心心住这里的
事,没想到这次自己连五岁小孩都不如了!想到这里再也装不出平静,瞪着陈信说:
「好,算你厉害。」转头就走。
陈信想不到自己嘴上功夫也是一流的,看来她暂时该不敢来了,大嫂建议的果然
有效,不过这样对待人,自己实在并不习惯。而且自己正拜托她的父亲帮忙,虽然方
彭将军挑明地说,让陈信教训自己的女儿,不过会叫人教训自己女儿的人也是少见,
不知道那是真心还是假意?陈信收起得意的心,走入厅内。
进入屋内,谢梦瑛正在厅中等着陈信,想来方大小姐走的时候,大嫂也该看到她
的表情了,陈信伸了伸舌头,对着谢孟瑛说:「大嫂,我会不会大过分了?」
「我没想到你的口才地这麽好,青芬这次吃鳖了。」谢梦瑛笑笑说。
「大嫂说笑了。」陈信尴尬地苦笑。
「其实这次要靠你了。」谢梦瑛见陈信不懂,继续说:「青芬也实在大骄纵了,
加上又有一些年轻人跟他一鼻孔出气,功夫个个也都不错,像你大哥这个年纪的人,
看在方将军的份上,也不会与她们计较,而城中的年轻人,就算有火气比较大的,也
打不过他们几个,所以如果你能在各方面,稍微挫挫他们的锐气,也许以後需要出征
的时候,他们活命的机会也大一点。」
陈信有一点了解,点点头说:「大嫂的意思是……她还有一些朋友会找我的麻烦
?」
谢梦瑛点点头说:「所以你出门要小心点。」
陈信说:「谢谢大嫂,我明白了。」没想到粗豪的大哥,居然娶到这麽个细心的
大嫂,陈信又觉得有点好笑。
这时大门呀的一声打开了,孟火明的声音传了过来:「兄弟,你在哪?将军找你
。」谢梦瑛这次倒没有扑上去,大概上次是因为分离了一段时间,才表现的这麽热情
。
「大哥,我在这儿。」陈信回答。
「走,好像将军有你父亲的消息了。」孟火明大声的说,向着谢梦瑛打个招呼,
拉着陈信就走。
两人脚程都快,没多久到了将军府,孟火明依然在外面等,陈信兴奋地走进了方
彭将军的办公室,将军依然坐在桌後,平静地望着陈信,陈信连忙说:「方将军,你
好。」
方彭将军点点头:「坐,有陈天豪的消息了。」看了一脸期待的陈信一眼,继续
说:「你父亲是联邦军的四级将官吗?」
陈信连忙点头。
「我们是抓到过一位四级将官陈天豪,不过那时在百多公里外的海渡关还没被联
邦军拿下,所以那时我们所擒捉的联邦军,都是送到爆雷基地那里,你父亲也是被送
过去了,现在的情形我就不大了解了。」
陈信沉默下来。方彭将军继续说:「不过基本上我们都是很善待俘虏的,俘虏大
多是自由被限制住,留在基地附近而已。至於第二、第叁件事,因为我们在冬季来临
,草原变成毫无遮蔽的时候,部队必须回到黄祥大领导那里,所以你到时和我们一起
去,希望叁件事能一起解决。」
陈信想不到有这麽好的事,连连点头,忽然又有问题:「方彭将军也一起去吗?
」
方彭将军点点头,陈信讶然说:「那这里怎麽办?」
陈信是真的为这个城市担心,他到现在还没敢与总司令部联络,就是不知道该不
该讲这里的事。
「地底道路易守难攻,联邦早就知道地底城的存在了,但是叁十年来,联邦连入
口都还没找到,更别提这密如蛛网的地道了,别担心。」
陈信这才松了一口气,两人忽然间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方彭将军才悠然的说:「我也叁十几年没有离开地底城了……」
忽然又回过神来,对陈信说:「你先在火明家住几天,等大草原飘雪的时候,我
们就会出发。」陈信正要告辞,方将军突然又说:「至於青芬……还是一样麻烦你教
训教训她,动口不成,这丫头现在该会动手了,你离开的时候小心点。」
陈信大为意外,刚刚才发生的事,将军是如何知道的?想来将军的看法,与大嫂
似乎相同,陈信只好点点头,告辞而去。
与孟火明在门外会合,陈信大约说明了一下将军所告知的事,孟火明也是十分为
陈信高兴,正要往回走的时候,陈信忽然想到将军最後说的话,想到当将军女儿来时
,大哥又难做人,於是对着孟火明说:「大哥,我自己逛逛吧,您先回去好了。」
孟火明没想这麽多,点头说:「这样我就先回队上了,还有一些事没办完,跟你
大嫂说,我会晚点回去。」
原来他是想先送陈信回去,再继续处理事情,陈信心中感激,点点头,望着孟火
明逐渐向大街一端而去。
陈信向前迈步。偶而丝毫不施内劲,在地上走一走也是不错。不过他现在内息分
布百脉,不小心点还是一下腾了起来。
陈信心想,这该是自己内息的问题,稍微太满溢了,还是得想办法解决,不然
麻烦的。
陈信心中想着心事,漫无目的的走到一条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陈信没想到自己的
衣服有点使人侧目,通常这种衣服都是由死去的联邦军身上剥下来的,不过也多少有
点破损,像陈信这样新的衣服,倒是少见。
这时陈信上逛着卖各种东西的小摊贩,有手工艺品、小吃、游戏……等等不同的
生计,只不过除了蚯蚓肉之外,陈信也不大认识各种生物,更何况是切开来的?
他悠然的往前走去,这种景象,在地球上还没见过,有点新鲜,陈信一样样慢慢
望过去。
忽然间,大街中的一端声音突然消失了,气氛突然奇怪,这端的人也停止了说话
,伸长了脖子,往另一端望去,不知道是哪个眼尖的叫了声:「大小姐来了。」
顿时各个摊贩都开始收拾起东西,往大街两侧退去,陈信不禁摇头,这个大小姐
的名声这麽差啊?转头看看小贩,脸上却又不是无奈难过的样子,反倒是笑嘻嘻的在
收拾,还有人轻声的说:「不知道今天是谁倒楣?」
这时六个女孩由大街的另一侧走来,方青芬板着脸一马当先,其他五个女孩倒是
笑嘻嘻地,陈信依然站在街旁。
这时一旁卖糕饼的小贩,好意提醒陈信说:「年轻人,还不进来!」
这个小贩,看来也有百岁了,正是刚刚退休的年纪,陈信微笑点点头,也不好说
方青芬八成就是来找自己的。
果然方青芬的声音已经传来:「陈信!」
陈信向小贩苦笑一下,走到街心等着对方六人,方青芬眼睛直盯着他,一声不出
,旁边约五个女孩,看着陈信指指点点的也不知道在说什麽。
陈信现在只决定,方青芬只要来一次,自己就要给她教训一次,让她再也不敢找
自己麻烦,不然这样没完没了地烦人,可是会受不了。
片刻,左首一个卷头发的女孩,才对着陈信说:「你就是陈信?」
陈信点点头,那女孩摇摇头继续说:「那别怪我们了,谁叫你得罪青芬。」长剑
一拔,指着陈信说:「准备了。」
其他四人与方青芬也同时将剑拔出,指着陈信。
陈信也不打算拔刀,向前走了两步:「上吧。」
这倒连其他的女孩也激怒了,有的说陈信太狂、有的骂找死、嘴上的功夫虽然各
有千秋,不过六把长剑倒是一起拥了上来,将陈信裹在剑光中。
经过了数次的战斗,陈信闪躲的功夫越来越顺,而且以他的速度来说,这些女孩
的攻击速度实在是慢了点,陈信迟迟不出手,是因为自己还想不到该如何教训这些女
孩。
要是像心心一样只有五岁的话,陈信一定毫不客气,一个个抓起来打屁股,不过
这些都是大姑娘了,打屁股不大像话吧?陈信眼睛不自觉的往六人的身上瞧去,个个
都刚发育完成,陈信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连忙转开了目光。
陈信心中又想,要是真的打他们的屁股,她们一定再也不敢来找由己麻烦,想到
这里,陈信忍不住偷笑,笑意显现在脸上。
六人一看更怒,更努力地挥剑,却总是捞不到陈信的衣角,她们哪里知道,陈信
从还没学会打人开 ,就在研究如何躲避,更何况现在百脉贯劲的陈信,对四周围的
气劲流向,非常敏感,她们剑招挥出,陈信连看都不用看,就能事先找出空隙,就算
恰好没有空隙,轻轻的一掌就能将剑击偏,自然是轻松愉快。
陈信偷空游目四顾,发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屋上屋下都站满了人,众人的脸上
由嘻笑逐渐转为疑惑,陈信有点想不通,这时忽然想到该怎麽作了,又过了数招,眼
看机会到了,速度忽然加快,六人眼前一花,陈信已经退出圈外,手里还拿着六把长
剑,锵的一声,六把长剑一起折断,方青芬六人楞在那里,一时不知该怎麽办。
这时西侧屋上忽然有人发话:「竟然欺负我们的姑娘,你是谁?」
陈信转头望去,是一个六十馀岁的壮年人,他继续说:「我在地底城二十多年,
从没见过你,你怎麽来的?」
这时围观的人少说也有一两千人,听见这话,全部摩拳擦掌的拿起桌椅凳脚,似
乎准备一拥而上。
陈信心想这下麻烦了,解释恐怕又连累了大哥,眼角又发现方青芬似乎正在微笑
,看来是她安排的,果然调皮。凤凰星上看来全民皆兵,这下要不伤人恐怕不容易了
,右手上缓缓放在绿柳刀把上,忽然另一边东侧的屋上有人发话:「王蒙保大队长,
等一下。」另一个人也是六十馀岁的壮年,声音似乎不响,但也传得老远,看来功夫
也不简单。
原来前一个发话的还是个大队长,与孟火明同级的,这位王蒙保本来正要接下,
看见这人连忙止住,点头说:「游总管,你怎麽也来了?」,方青芬也叫:「游叔叔
。」
这位游总管向王大队长和方青芬点点头,对着众人发话说:「这位陈信,是将军
的朋友,与大小姐有些纷争,将军说,这是小儿女在闹着玩,凡二十五岁以上成年人
,不准插手。」
原来这里二十五岁就算成年了,地球还要叁十呢,陈信心想,看来方彭将军一直
有派人在自己身边,还埋下了伏笔,不禁有点佩服。
另一边的王蒙保一听,连忙跃到陈信身边大声说:「你就是陈信?火明新交的兄
弟陈信?一瞬间宰掉二十只铜骨鸟的陈信?」每问一句,陈信就点一个头,第叁个头
一点,听到四面一阵哗然,陈信才知道不对,也不好改口说其实只有十七只。
这时众人正要散去,忽然南边大街传来问话:「游总管,请教一下这位陈信成年
了吗?」
游总管笑笑说:「他只有十九岁。」又是一片赞佩声。陈信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王蒙保一拍陈信的肩膀说:「好样的!」转过头对着方青芬说:「大小姐,你怎麽说
找到个奸细?你这可冤苦王叔叔了。」
方青芬一跺脚,转身就要走。陈信心想还是要警告一下,连忙说:「等一下。」
方青芬面色铁青的与五人转过身来,陈信继续说:「多少人找我麻烦都没关系,我折
断他的兵刃只是警告……」心中忽然想到刚刚的念头,继续说:「……第二次我就要
重重打他的屁股,说话算话,决不宽待。」
四面的人听得哈哈大笑,方青芬等六人的脸不由得红了起来,正要走的时候,陈
信又说:「还有,下次要找我就找个空地,别在大街耽误别人。」六人脸更红了,连
忙一溜烟地离开。
四面还在传来笑声,王蒙保走过来拉开嗓子说:「陈信,我老王从小看大小姐长
大,十七年来,还是第一次看她脸红,小兄弟硬是要得。」
这话一出,四面的一、两千人居然大有同感,连连点头,看来陈信砍掉二十只铜
骨鸟,还比不上让方青芬脸红的功劳。
陈信也慢慢感受出来这座城对方青芬的感情,是一种又爱,又拿她没办法的感情
,难怪一以为陈信欺负她,马上就要一拥而上。还好将军早有先见之明,说这是小儿
女在玩,马上解了陈信的围,不过将军恐怕也没想到,这样做反而让陈信变成英雄。
陈信摇摇头,正要向游总管道谢,游总管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转头望向王
蒙保说:「王大队长,我先回去了。」
王蒙保点点头笑着说:「我晚点再去找火明,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压低了声
音又说:「哪天你要打大小姐的屁股时,一定要通知我一声。」
陈信啼笑皆非,开始伤脑筋,如果方青芬真的还敢来,难道自己真的要打她屁股
。
凤凰叁十八年第五十五周周七
叁天过去了,方青芬倒再也不敢来找陈信,不过陈信没想到的是,在大街上一战
,使全城的人都认识自己也就罢了,但这两天,竟然不断有年轻人叁个五个在空地上
向他挑战。
陈信话说在前面了,也不好拒绝,还不得不折断对方的武器;不过还好的是,对
方大多抱着讨教的想法,似乎输是应该的,也没有第二次来想屁股挨揍的。
但是两天下来竟然是络绎不绝,城边空地总围上一大堆人,准备看热闹,而大嫂
回来还说,兵器店的生意忽然变好了,老板让她回来谢谢陈信。据说部分的商家,还
决定明夫要去城边设摊云云。
到了今夫,大嫂终於在大门上贴上纸条,写明天要挑战的人请於二十点的时候,
到城边空地去,陈信会在那出现,逾时不候……等等字句。
上方的原子反应炉与地面的恒星相同,也是二十叁点左右才熄灭,谢梦瑛认为陈
信应该两个小时就可以解决了,所以就这样决定了,陈信也无所谓,自己能稍微清闲
一下也好。
可是到了十八点的时候,王蒙保忽然冲进来,对着陈信哇哇大叫说:「陈信你快
来,空地到了两叁百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为了谁先和你过招,已经快要打了起来。
」
「不成,说是二十点去,就是二十点去,早不得也晚不得。」谢梦瑛在旁一拦。
「那怎麽办?城市秩序这个月由我负责,两叁百人混战起来就完了。」王蒙保大
队长急得跳脚。
忽然又冲进来一个士兵对王蒙保说:「报告大队长--」「怎麽了,怎麽了,打
起来了吗?」王蒙保紧张地问。
「将军到现场了,大小姐也到了,场面平静下来了。不过将军告诉弟兄们,先去
搬放在将军府後方的木材,她与大小姐留在那。」士兵喘着气说。
「什麽?将军也到了,搬木头?那边不就没人了?我得赶快过去,梦瑛丫头,陈
小兄弟等会儿见。」也不等回话,向外一冲,离开了屋子,士兵急急忙忙跟去了。
陈信心里也觉得奇怪,搬木材干嘛?代替武器吗?陈信疑惑地看着谢梦瑛,大嫂
摇摇头一笑说:「他急糊涂了。别理会,你二十点再过去,要不是要照顾着心心,我
也会去。」
终於,在众人引颈期盼之下,陈信到了所谓的空地,也就是空着的田地,现在不
知道几千人围着,而中间似乎正叮叮 地在施工。
陈信慢慢地飘下,下面众人发现陈信,居然热烈地鼓掌,比起看戏还热闹,陈信
看方彭将军坐在一旁,连忙走了过去,向方彭将军一施体说:「将军,不好意思,没
想到会这样……」
方彭将军微笑说:「其实也有几分是我设计的,没想到你也帮了大忙,等一下你
先坐着,我其实有一个计划,刚刚我也派人把全城人都召集来了。」
叫人干嘛?什麽计划?陈信不管这麽多了,自己也有个计划,摇摇头对着将军说
:「将军,我有个办法,想停止这样的挑战。」
「噢?你有个办法?你知不知道现在中间在做什麽?」将军指着快完工的地「好
像是个平台?」陈信看不出所以然来。
「是个擂台。」
擂台?陈信心想将军是不是有问题,自己猛想办法停止,他却做了一个擂台?
方彭将军笑了笑不再说话,陈信也只好静默下来,心里还在想,方青芬不是也来
了吗?还好没看到,四面再望望,大嫂也带着心心来了,大概是被叫来的。
直到擂台完工,方彭将军站起身,轻灵地飘到擂台之上,对着众人说:「各位。
」四周的数千人慢慢安静了下来。
「今天,所有的人几乎都在这里,我要告诉大家一个消息,大草原的雪已经开始
飘了。」陈信知道,大草原的雪一飘,就代表自己将离开这个城市,心里也有一点不
舍。
「大後天,该是我们出发的好日子,不过这次我除了要带大部分的部队去之外,
我还要带一批优秀的年轻人,加入黄祥大领导的队伍。」
场中的年轻人欢呼了起来,将军继续说:「但是这些年轻人不能太多,我只要带
最优秀约两百四十位。」
将军看了看场中充满期待的眼睛,平静地说:「其实我们一直都有纪录,城中较
为优秀的人有哪些,大家都知道,我已经选出了两百四十位,但是我今天要选出十二
名小队长,帮助我带领这些优秀的年轻人。如果要争取这些机会的,无论是谁,只要
能与我们的十位大队长交手五十招,就有资格,然後再互相较技,可到选出十二名为
止。而十二名小队长中,也必须选出正副队长。」
将军忽然扬起声音:「十位大队长出列!」
顿时,由四面八方马上腾起十条身影,落到台上,对着方彭将军一鞠躬,孟火明
和王蒙保也在内。
将军对着台下又说:「今天,是你们将十几年的苦练,表现出来的时候了!游总
管!」游总管也飞身跃上擂台,似乎并不弱於十位大队长。
「念名单。」将军说完飘回了座位,台上的游总管也开始将两百四十个人名念了
出来。
方彭将军不管在台上滔滔不绝的游总管,转身对陈信说:「陈信,我本来是属意
你,当这一队的大队长的,不过,也许你心不在此,勉强也没意思。」叹了一口气又
说:「不然你只要打败十二名队长,谁还会再向你挑战?对了,你的方法又是什麽?
」
「将军,我本想定下一个标准,超过的再来找我。」陈信有点迟疑地说。
将军听得懂,说:「这样吧,等一下你露一手,顺便说说他们,让这些年轻人知
道人外有天,不过最好别用全力,不然可能反而使他们灰心。」一顿又说:「这些天
,青芬乖多了,我果然没看错你。」
陈信还是 不习惯,自己等於是欺负将军的女儿,虽然她有一点像是自找的,不
过将军向自己道谢还是很奇怪。
片刻後,两百四十人站在擂台前,原来方青芬也在其中,难怪没有在将军的身旁
,另外,还有许多这两天输在陈信手下的人。
游总管这时退在一旁,方彭将军一拉陈信又飞上了台上,扬声对着众人说:「大
家该都已经认识,这位虽然只有十九岁,功夫却十分高强的陈信,要不是为了一些特
殊的因素,这个队伍的大队长一职,我相信以他的希望最为浓厚。可是现在虽然还不
适合,但是他也愿意帮助我们练习,不过大家每天轮流与他练功夫,这样也太耗陈信
的时间了。」
众人这时也觉得好笑,似乎是有点过分,将军继续慢慢地说:「所以陈信决定订
定一个标准,超过这个标准的人就可以去找他练习。」转过头去看着陈信,意思是该
你说话了。
陈信还没在这麽多人前说过话,有点紧张地说:「各位,我想功夫以内劲为根本
,我现在施力向地上击一掌,能一样的……欢迎与我切磋。」
心想多说多错,说不如做,将军叫自己不要全力,现在劲力又提升一倍,反正这
里只是泥上,那就用五成好了,这样与以前的全力该差不多,顺便还可以试试新参悟
的发劲方式。
於是陈信一跃浮在半空,离地叁公尺,双掌各用五成劲,掌分阴阳向着擂台与人
群间的空地击出。他将宽度抓在叁公尺内,直直地向前送去,掌力一触地面,果然马
上旋了起来,陈信掌力再催,劲力拉长,一股旋劲破土向下,钻开了五公尺深,叁公
尺宽的大圆洞。
众人已经看得瞠目结舌,没想到这时才是阴场两劲转至极限,劲力相融,在一瞬
间往四方一爆,只听轰得震爆一声,漫天尘埃扬起,陈信已经翻身回到台上。
众人再往土穴望去,尘埃正慢慢落下,过了一会儿,众人才看清楚,这时土穴已
经变成六公尺深、六公尺宽的一个球型圆洞。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