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战英雄(卷二)

第六章—初露锋芒

  到了晚上八点多,四散在各地练习的人也逐渐聚集到宇航站旁的海岸,原来就在
此地练习的队员,皆不约而同的让出一块空地,王仕学与赵可馨等人站在东首,焦急
的等待着陈信。

  到了八点四十多分,眼看着谢日言一群人到了北首站定,王仕学忍不住的骂:「
这臭小子还不来,他以为大家在等谁啊?至少也要先来和我们试试招。」

  那雷可夫在一旁无奈的说:「老王你别急,陈信做事往往自有主张,虽然迟了点
,我相信他一定会到。」

  一旁传来一句:「陈信还没到吗?」

  原来高  的李丽菁也走了过来,想不到她也会过来问上这一句,王仕学对她的气
还没全消,懒的作答,那雷可夫怕弄僵了,对李丽菁点了点头说:「对呀,不晓得陈
信跑哪儿去了。」

  李丽菁点点头站在一旁,似乎不打算离开了,众人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麽,气
氛倒是一紧。

  赵可馨在一旁妙目一转,向着李丽菁说。「李姊姊,你来军队之前有没有学过什
麽招式啊?」

  李丽菁迟疑了一下,回答:「家中曾经教过一些功天,不过从来没用过。」

  「那你怎麽不帮我们打那个姓谢的?」赵可馨笑着问。

  李丽菁微微一晒说:「别说笑话了,我家传的功夫,怎麽比的上人家鼎鼎有名的
破魂剑法。」一顿又说:「这位王队友……」

  那雷可夫在一旁接着说:「老王!」王仕学听的直皱眉头。

  李丽菁倒不管,微一抿嘴接着说:「……这位老王的定邦剑法我也决不是对手。
」

  听得别人称赞自己倒是不好不做理会,王仕学终于向着李丽菁点点头,李丽菁微
微一笑,王仕学只好回以一笑,心下觉得这小妞似乎没那麽气人了。

  「主任都来了。」古为年忽然说话倒把大夥儿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不只是曹主
任,连斥候部的林主任、救护部的徐主任、兵工部的黄主任都来了,四人向着大夥儿
走来,走到近前,众人同声敬礼:「主任好!」

  「陈信呢?」曹似同的声音还是一样大,夜空中传的老远,看着众人尴尬的摇头
,接着说:「难不成溜了?」

  王仕学等人正不知该如何解释,忽听空中传来一句:「来了,来了,谁在大呼小
……唔……这个,各位主任好。」陈信终于到了。

  曹似同正要发火,林美雅连忙向前一步发话:「陈信,准备好了吗?」

  这一句话陈信可难以回答,但又不能不回答,只好说:「报告主任,这个……很
难回答那。」

  曹似同耐不住了:「上场啦小子。」陈信望了望手腕上电信波收发机的时间,愁
眉苦脸的说:「报告主任,才八点五十呢。」

  曹似同一掌挥了过去,陈信只好一飘闪向场中,对着北首直叫:「谢兄,提早吧
,有人赶着看戏。」

  北首的谢日言,自陈信到场後,注意力就集中在陈信身上,这时间声也是一纵飘
出说:「陈兄果然不凡,今日似乎更胜昨日。」

  场边的曹似同这时正也低声自语:「咦……这小子不简单。」

  原来曹似同适才轻轻一掌中蕴涵了叁、四种变化,虽然不带内劲,但是也并没打
算让陈信避过,原来是想把陈信一把推进场内,以陈信御风术的造诣,想也摔他不到
,没想到陈信轻轻松松的就由自己气劲缝隙中穿了出去,倒把自己吓了一跳。

  这时场中的谢日言,正疑惑的看着空着双手的陈信问:「不知陈兄今晚欲用何种
兵刃。」

  陈信轻轻摆摆手说:「反正我也没学过兵刃,只好用双手,请谢兄见谅。」

  谢日言表情更为凝重:「敢问陈兄修习的是何等密技?」

  陈信心想,要是说出只会伤拳和擒掌,只怕会引起哄堂大笑,只好故做神  的说
:「等会儿谢兄自然知道。」

  谢日言面色一整,向着陈信微一躬身,说道:「是在下错了,请陈兄发招。」随
着长剑划空一甩一举,摆起了破魂剑法的剑势。

  原来陈信不知,在联邦尚未禁绝武学之前,无端询问他人武学来源,被视为大忌
,而谢日言又不知由那学了一身古礼,一言一行都古味十足,但是适才刚巧犯了这个
忌讳,又被陈信无意中抓个正着,使的谢日言不禁一身冷汗、大惊失色,连忙赔罪。

  这时陈信为难的站在那里,心想自己绝不能先行出手,自己只会那几招出手的招
式,一定要依照自己的计画进行,于是陈信摆出了一个自己适才研究了数小时的姿势
。

  只看陈信身形略侧,双腿微分,两足似丁非丁,双手微弯,一掌护胸,一掌护腹
,十指分张但又向外抓,正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奇怪姿势。

  曹似同要不是刚刚被陈信莫名其妙的闪过,现在可要骂开了,这种姿势下盘无力
,不易出手攻击;说要防守,以手对剑又不该将防御圈压的这麽小,真是搞不懂这小
子。

  陈信这时说话了:「请谢兄先行发招。」

  这小子是在找死吗?场边有八成以上的人心中一起暗骂。

  谢日言神色更为凝重,心想这种招式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人果然深藏不
露,谢日言也不再客气,缓缓的发话说:「那麽,陈兄请小心。」

  但是眼看着陈信的架式好似破绽处处,又如同暗藏机锋,谢日言功架虽已摆足,
但依然不敢贸然出招。

  陈信心中其实也在发急,看谢日言迟迟未动,心中一紧张,气劲缓缓的自指端发
出布於胸前。

  终于谢日言决定,先以一招六成攻势四成防御的「剑碎幽冥」出手,身形一动,
缥缈的剑光直往陈信中盘扫去,但是陈信一眼望向谢日言的气劲走向,发觉这招其实
攻的是下叁路,连忙看准谢日言气劲变化的当口,左掌出,挡向谢日言的手腕去向,
谢日言猛的发觉连忙变招,这招不再使全,方向一换直往陈信另一无防守的右腹穿去
。

  陈信发现对方气劲曲曲折折的转向,右掌一翻又是朝着谢日言的手腕击去,谢日
言眼见陈信上叁路空门大开,不及细思,半空中一翻一旋,不但躲过了陈信的攻击,
而右脚由身後陡然冒了出来,向着陈信前胸踢去。

  一般人很容易伤于这招逆旋踢之下,但是陈信发现在对方向下一旋之时,前半身
的劲力全收,後半身的劲力一扬,于是双手微提向外一送,劲力含而不放的击向谢日
言後腰,正好将谢日言轻轻送往叁公尺开外。

  众人在旁惊臆的一声,这招正是擒掌中的一招「愈迎还拒」,只不过劲力没放出
去而已。

  谢日言人在空中无所施力,被送出数尺外,自然随势一个翻滚安然着地,一运内
息,全身毫发无伤,谢日言当然不甘心就此认输,想了想也许自己大过小心,往前一
冲,破魂剑法翻翻滚滚的全力使了出来。

  这下陈信可没有这麽轻松,眼看对方速度大快,虽看清招式去向,但却不及寻瑕
捣隙的破招,只好依着对方攻击的去向略作闪躲,偶尔腿掌击来,也以腿掌回迎,这
才发现,自己竟然需要用出叁成力道才能挡的住对方攻势。

  陈信知道,自己之前的内息不到现在的两成,对方的真实内劲,恐怕较古为年亦
有过之而无不及,配上精湛的招式,昨夜王仕学败的不冤。

  王仕学等人看陈信被包裹在剑光中,不禁又忧又急,王仕学见到谢日言拿出真功
夫,也不得不心服口服,见陈信在剑光中闪动,两人的劲力绝对不小,但偶尔传来掌
臂相交的声响,却又并不太大声,实在难以理解。

  谢日言却是越攻越惊,对方往往在最後一刻才闪出自己的剑势,但自己就算竭尽
全力也是沾不上边,有时肢体相接触,只觉得对方的劲力轻轻的将自己力道化去,虽
然自己完全未受攻击,但是这种仿佛自己一个人在练剑的感觉实在十分怪异。

  虽然怪异,谢日言也不敢稍停,对方的指掌似乎总是在自己的周身来去,彷佛一
个不慎就会被对方击中。

  几位主任面面相觎,谢日言的功夫到这般程度已经难能可贵,陈信的功夫却似毫
无脉络可寻,似擒掌而非擒掌、如伤拳而非伤拳,以不是十分熟练的方式在剑光中闪
避,明明是在玩命,但是又丝毫无伤。

  而对于陈信的内劲表现,他们更是十分意外,明明由四级军官莉丝雅传来的讯息
指出,陈信功力大进,咋夜斥候部林美雅又确定过了,怎麽今天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更意外的是陈信的劲力居然全是柔劲,这完全超出了武学的常哉。

  场内场外众人心思电转之下,两人交手己过百招,陈信慢慢的找出要从一个角度
闪到另一个角度最顺的方法,气劲如何运行,脚步如何变幻,才不至于避的这麽狼狈
,心中一喜,乾脆连对方攻来的腿掌也避了起来。

  这下子陈信自找麻烦,还是一般狼狈;谢日言也不好过,现在是货真价实像是自
己一个人练功了,但是就这样撤剑着实又心有不甘,反正自己气脉还算悠长,练就练
吧。

  又过了数百招,两人翻翻滚滚的斗了半个钟头,陈信终于勉强能够在对方的攻势
中自在的移动,现在陈信若是觎准对方招式用老的缝隙,一掌挥出,因谢日言现在已
然竭尽全力,必然无法变招自救。

  不过陈信不愿意这样获胜,谢日言的功夫实在令他十分敬佩,而且又帮自己练熟
了近距离中挪移的身法,一时想不出解决之道,只好先耗着。

  现在陈信虽全然不懂招式,但闪避已经不大需要用心观察、全凭本能,于是多用
心于寻找对方的破绽,轻轻的用掌指略作遥击,掌力轻轻的在谢日言的破绽中击出,
期望谢日言知难而退。

  在外人眼中看来,陈信依然是在谢日言剑下手舞足蹈的闪避,但是谢日言却感觉
到压力传来,于是剑光也开始回收防守。

  片刻後,谢日言终于完全转为守势,这时谢日言欲脱身亦不可得,对方的劲力,
一丝丝的穿透自己水泼不入的防御圈,虽然似乎对方并无恶意,但是在从小严格的训
练之下,谢日言现在绝对不敢撤招。

  场外的人当然看不出玄妙,只觉得剑光由包裹住两人,变作包裹住陈信一人,之
後又逐渐包住两人,最後谢日言自己裹在自己的剑光中,剩下陈信一人在剑光外飘来
飘去。

  这时陈信才猛然察觉两人的处境,也不敢再做练习,伸手与谢日言再势均力敌的
对了一掌。

  这时他完全清楚谢日言的功力,掌中略带两成刚劲,只听砰然一声,两人同时向
外震开,谢日言提着剑正不知该不该再上,陈信连忙做了个揖说:「谢兄功夫精妙万
分,在下勉力周旋方可得免不败,愚意以为,今夜到此为止可好?」

  谢日言听得此言,瞬问在脑里思索了遍,已知陈信有意相让,不由得仰天长叹一
声,向着陈信深深一揖说:「陈兄功夫深湛,在下万万不及,咋日愚鲁贸然挑战,万
请陈兄恕罪。」

  陈信连忙上前将谢日言扶起,说:「谢兄千万不可太谦,今日之战你我明明平分
秋色。」

  谢日言还想说话,忽听得左耳深处传入陈信的声音:「谢兄若要帮我,千万不可
认输,切记!。切记!」

  抬头一望陈信仅是口唇微动,而自己右耳毫无声响,已经知道这必定是传音的功
夫,终于明白陈信的内息较自己高强岂只一倍,但又这般嘱咐,只好默不作声。

  这时两人的友人都已涌入场中,陈信转头望,王仕学等人正又惊又喜的走来,那
雷可夫笑嘻嘻的说:「陈信你是不是嬴了?」

  陈信连连摇头;「谢兄招式如此精湛,我只是侥幸未输而已。」

  王仕学疑惑的看着陈信,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旁赵可馨喜孜孜的拉着陈信说:「陈信你好厉害,居然能和谢日言打成平手。
」

  陈信看着众人吃惊的表情,一面应答一面心想,看来就怏瞒不住了,这时林美雅
在一旁传来一句话:「陈信你过来一下。」倒是帮陈信解了围。

  陈信一面答应一面快步走去,站到林美雅身前,林美雅还未说话,曹似同在旁忍
不住的嚷嚷:「陈信你在搞什麽鬼?」

  林美雅连忙一挥手阻住了曹似同,一面与救护部的徐主任打了个眼色,向着众人
发话:「各位队员,我们另外有事,现在由徐主任负责监场,好好的观摩练习。」

  随後向陈信以目示意,叁位主任与陈信向着中心快步的行去,留下徐主任看着满
头雾水的众人,众人只好摇摇头,谈谈说说各练各的,直到深夜才逐渐散去。

  陈信随着叁位主任到达训练中心西侧的办公室,办公室并不大,不过在角落还腾
出了空间放着一组沙发,叁位主任坐下,陈信不知道刚刚做错了什麽,不过近来发生
了太多出乎陈信意料之外的事,陈信也慢慢的不再担心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立
在一旁等着叁位主任给自己答案。

  这时曹似同爆雷般的声音冒了出来:「陈信,你那算是什麽招式?」

  陈信还没回答,林美雅在旁一瞪曹似同说:「你别吓壤了孩子。」转头对陈信柔
声的说:「别紧张,你先坐下来再说。」

  曹似同被林美雅一堵,睁大了双眼一时说不出话来。

  孩子?我真有这麽小吗?陈信坐下还不知道该不该说,又听林美雅轻轻的说:「
陈信,据我们知道,你内息已经达到九九回行的境界,而且咋晚不论是御风术或是传
音的表现,你的内息绝不该是今晚所表现出来的模样,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出了什麽事
?不是内息走岔了吧?」

  陈信这才知道原来各位主任早就知道自己的程度,难怪咋夜被林美雅追到的时候
,对方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不禁松了一口气说:「报告主任,是因为莉丝雅小队长
交代,绝对不可以把自己误打误撞的练功方法传出,我是担心让其他的人知道了以後
,不好解释。」

  林美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陈信还是用心良苦。

  不过曹似同似乎不是这麽想,一吼:「管他们,说军队不准他们问就好了。」声
音虽大,不过听的出来似乎已经没在生气了。

  黄主任在一旁连忙打圆场:「曹主任,小夥子想的远,这样也算是难能可贵,本
来重视朋友就不是坏事,小夥子能两者兼顾也不容易了。」

  转头一看林美雅还在瞪曹似同,又说:「林主任,小夥子比试了半天,也该渴了
,是不是能让我们沾光一起    你的饮料?」

  小夥子?陈信心想总比被叫孩子好。

  林美雅的声音传来:「陈信你在地球上喝不喝毕尔多汁?」陈信连忙点点头。

  眼看着林美雅娉婷的身形走开,似乎走向自己的办公桌,黄主任转头对陈信说:
「陈信,你没学过兵刃吗?」

  陈信摇摇头,黄主任搔了搔头说:「完全不用也不行啊……」

  这时曹似同看了一眼走开的林美雅,回头靠向陈信低声的说:「陈信,你对野战
部有没有兴趣?」虽努力压低了嗓子,但还是蛮大声的。

  陈信尴尬的笑了笑,正不知如何做答,林美雅的声音传来:「老曹!你又想跟我
抢人?」

  陈信看着连忙正襟危坐的曹似同,不禁觉得好笑,心想不知他两人是什麽关系,
像个大怪兽的曹似同竟彷佛很怕娇滴滴的林美雅。

  这时黄主任接着说:「陈信你驭物术熟不熟?」

  「还可以。」

  「那你都用什麽东西练习?」

  「几根短棒……」陈信有点不好意思。

  这时林美雅端了四杯蓝青色的毕尔多汁走来,每人面前放了一杯,陈信看着眼前
这杯毕尔多汁,不禁想起以前与韩大肚、薛乾尚一起去冰果店的住事。

  虽然不过才几天,竟仿佛是许久以前,当时林颖雅也是这般拿着略带泡沫的毕尔
多汁走来,想起离别的那一晚,陈信心情不由的为之一沉,摇摇头举起杯子大大的喝
了一口,才发现叁位主任还没动杯,连忙把杯子放下,想道歉又难以措词。

  黄主任圆圆的脸在眼前哈哈一笑:「小夥子,想到什麽了?以前的小女友?」

  黄主任只是开句玩笑,但是陈信脸微微一红,心想林颖雅算不算是自己的女友?

  若没有那一晚,陈信一定认为不是,但是现在……唉……现在两人分隔两地,想
也没用。

  陈信抬头看着正在讨论的林美雅与曹似同,这时曹似同正在说:「不然就把他送
走。」

  「这样不好。」林美雅摇了摇臻首说。

  送走?我吗?去哪儿?陈信有些紧张。

  「不然怎麽办,他跟这堆人混在一起,又顾忌东顾忌西的,这样学不了什麽东西
的。」曹似同继续说。

  「我不放心,他又没有什麽实战经验……」林美雅还是摇头。

  一旁的黄主任看陈信在一旁无聊,向着陈信问:「陈信,你一次驭使几只棍子?
」

  「二到叁支……,主任是不是觉得不要大多比较好?」陈信想起那雷可夫说的话
。

  「咦,你竟然有这种见识,不简单噢。」黄主任有些讶异。

  「不,报告主任,是那雷可夫告诉我的,他对制造武器很有兴趣。」陈信连忙解
释。

  「那雷可夫?」

  「报告主任,今天上课他也有发言,有点黑黑瘦瘦的……」这位黄主任似乎记忆
力不大好。

  「我记得,我记得,也是兵工部的嘛。嗯,你们挺熟的?」

  「是,我们由一起南岛来的。」

  「南岛……喂喂……」黄主任转头打断讨论中的两人,对着林美雅说:「林主任
,陈信也是由南岛来的那。」

  两人停下了讨论,转过头来,林美雅向陈信笑了笑对黄主任说:「我知道,而且
和我一样来自岛西市。」

  陈信不敢相信,林美雅竟然也来自岛西市,心理不禁泛出一股亲近的感觉。连那
雷可夫等人也不过是因为读书而於近年才于岛西市租屋而居,王仕学更是由南岛的首
府岛南市飞来上课。

  「这也没麽好奇怪的,白鸟星席考军区的人,多半来自南岛军区。」林美雅顿了
顿又说:「只不过来自同一个都市算是比较少见。」

  两人相对的笑了一下,陈信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间:「报告主任,我想请教一
下,我的父亲原来该算是南极军区,不知道现在应该在哪?」

  「南极军区?」林美雅与曹似同对望一眼,林美雅回问:「你父亲是在哪种部队
?」

  「好像是野战部,我只知道父亲属于南极军区第一大队。」

  「那该也在白鸟星系……」曹似同接着说:「现在地球上每个军区只留下第四大
队和训练大队而已。也就是说,要不就在防守空间跳跃窗,要不就开拔到凤凰星系了
。」

  去打仗啦?陈信眉头一皱。

  林美雅又是一瞪曹似同,转回头来望向陈信说:「陈信你也别担心,凤凰星的战
事我们虽不清楚,但是应该还没有吃紧,你父亲不是一定会被派往凤凰星,现在派往
凤凰星的多是原来白鸟星系的军队,地球来的支援军队大多先去看守空间跳跃窗。」

  就在这时,不知由什麽地方传来一阵嘟嘟声,陈信仔细分辨原来是叁位主任腕上
的电波收发机同时叫了起来,叁位主任对看了一眼,林美雅迅速的对陈信说:「陈信
你先回去,我们明天再聊。」

  叁人随即起身,向着办公室後的一道小门走去,陈信楞在那儿,看着正要走进小
门的林美雅等人,这时林美雅回过头来,看见陈信还没走,点点头向外挥了挥手,飘
入门中。

  陈信一面向外行去,一面听到门中隐隐曹似同的声音:「……报告大队长,刚训
练到第二天……是……明天……是……」

  这时陈信也走出了办公室,已然听不清主任们的声音,慢慢的向前走了几步,远
远的看到救护部的徐主任正迅速的奔向办公室,不过倒是将左手举高到耳边,经过陈
信向陈信笑了笑,不停留的继续往前奔去。

  陈信倒是听到收发机中传来的声音:「……将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时间不够也
没办法了。……」陈信还听到收发机中传来曹似同「是、是」的回答,看来四位主任
的收发机是属于连线式的。

  陈信一面前进一面心想,明天看来会有不小的事,也不知道跟自己这群人有没有
关系,想起刚刚的毕尔多汁还没有喝完,陈信倒觉得十分可惜,也渐渐地将刚刚的疑
惑抛开。

  这时陈信虽向队员聚集的西岸慢慢飘去,可是飘了没一会儿,又想到不知道等一
下要怎麽解释,不禁一阵心烦,最近老是发生一些不可以说出去的事,这与陈信做人
的习惯十分不同,让陈信颇为困扰。

  其实陈信也不是个完全不会说谎的君子,只不过通常陈信要是扯谎,绝对扯那种
不会被拆穿的谎,在陈信的原则下,破绽处处的谎,是不扯为妙;比如说有关自己的
内息能力,就是一种太容易被发现的谎言,今晚好不容易瞒了下来,下次又该向这些
朋友怎麽解释?

  陈信想起比试之前众人替自己担心的情形,不禁有点惭愧,想想还是先避开好了
,能躲一阵子就躲一阵子吧,转身又向山上的森林飞去。

  到了林中的一处小空地,陈信发现空地中央有一块两人高的大石,陈信想起林主
任叫他以石头试招的事,于是缓缓落了下来。

  打量巨石两眼,在一公尺开外,向着眼前的巨石隔空拍出一掌大约六成劲力的柔
劲,丹田中的内息循脉而上,通过掌心无声无息的向外发出。

  挥出後只见眼前的巨石飒飒有声的落下了大约一公尺半径的大片石粉,陈信看石
粉还在掉落,想看看自己六成掌力能穿透多深,走上一步伸出右手一探,自己吓了自
己一跳。

  原来劲力竟穿透了近一公尺宽的石头,现在两端透空,石粉还在掉落,清了清石
粉,这端径约两公尺,另一端穿透了径约半公尺的小孔,看来这种功夫应该有用。

  陈信现在体内阴阳两劲循环相生,补充劲力也比从前还快,无论是七阴叁阳或是
四阴六阳的控制已经随心所欲,不过阴还是阴,阳还是阳,虽然一掌击出威力极大,
但是陈信依然不了解什麽时候该怎麽配劲,反正现在还不用太操心,看来要上战场还
有好一阵子,在训练的时候尽可慢慢的问。

  陈信看着眼前穿了个大洞的石头,心想要是给别人看到可就麻烦了,反正自己的
刚劲还没真正的试过,来一掌看看吧。

  陈信吐纳了一番,自己的状况很好,将刚劲运於掌心,却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掌似
乎变大了十倍,低头一看,还好,只是自己的错觉。

  陈信也不了解为何会有这种错觉,一手缓缓向前探出,空气中隐隐传来隆隆的声
音,而手距离石头尚有一公尺,竟有如触实物一般的感觉,而眼前石头竟也略呈碎裂
,陈信才明白己的错觉来自气劲的延伸,以前不是没这样过,不过没有现在这般真实
。

  陈信不再多想,两掌迅速由外向内一合,只听得随着气劲划过空中,空气由真空
而聚合的传来一串气爆巨响,而当两劲相击合於巨石,又是轰的一声,巨石碎裂成粉
,向着前後两端气劲的缝隙急爆而出,声音传出数十公里,声闻全岛。

  巨响既然传出,陈信顾不得在猝不及防之下,喷得满头满身细碎的石粉,听到四
面正传来飞往此处的破风声,陈信抹抹脸上的白灰,吐了吐舌头,再也不敢稍作停留
,连忙将柔劲布于体外,将破风声降到最低,施出最快的速度狼狈的贴地窜走,远离
现场、逃逸无踪。

  陈信七藏八躲的直往海边而去,不管整座岛被他搞的沸沸扬扬,乱成一团,终于
窜到北首的海边,陈信不再迟疑,扑通一声跳入海中直沉下去,一方面是洗去全身的
石粉,一方面是找个妥当的地方藏起来。

  陈信藏入水中一面冲洗着身上的石粉,一面四下张望,虽然已是深夜,而白鸟星
又没有月光,不过陈信内息一运至双目,藉着穿入水中微微的星光,还是将数公尺范
围内看的清清楚楚。

  这时陈信发现,不知为什麽,海底竟是光秃秃的一只生物也没有,没有也罢,陈
信将石粉冲净,悠然漫步在数公尺深的海底,见四顾寂然,不禁暗叹,多安静,又不
容易吵到人,早该到海底练功了。

  过了片刻,陈信浮出水面,在空中一面运功蒸乾水分,一面想,这里的海水好像
不怎麽咸嘛,猛然听到岛上扩音器传来呜呜的鸣叫声,竟然是紧急集合的信号,陈信
顾不得衣服未乾,连忙往训练中心广场飞去。

  因为适才大家都集合到声音的来源处,所以没多久就到齐了,陈信自然是最後一
个,众人看着陈信半湿半乾的衣服和头发,不禁奇怪的看着陈信,陈信一面回以尴尬
的微笑,一面迅速的急步入列。

  大块头的曹似同站在队伍前面,看着陈信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刚才正要紧急集合
全队的时候,外头忽然传来爆响,只好先去查看,虽然除了满地白灰看不出所以然来
,不过心底也想八成又是陈信干的好事,乱了片刻後才集合,这小子又最晚才到,浑
身是水不知道干了什麽去了。

  曹似同转念又想,那个王仕学和这个陈信其实都很有资格进入野战部,不过当初
在地球资料传来分组的时候,自己心想这两位都来自南岛,留给林美雅的斥候部好了
,没想到竟然是错过了一匹千里马,不过说回来,这个陈信好像常出状况,不知道对
林美雅来说是好还是不好。

  看着下面一个个年轻的脸孔,每个脸上都充满着疑惑,心中不禁有些过意不去,
他们都才十九、二十出头呢,正规部队教育也要将近叁十岁才能进部队,这群孩子在
军队教育体系之外修练,但能力却毫不弱於正规训练二十年的士兵,他们将来都是社
会的精英啊,联邦到底在想些什麽?派这些未来的栋梁上战场?

  曹似同摇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看着这些年轻人,他清了清嗓子说:「
各位注意,刚刚收到消息,我先向大家说明一下凤凰星上发生了什麽事。」

  看了看有点兴奋的众人一眼又说:「敌人是凤凰星上部分的罪犯与凤凰星系的一
些叛离官兵所结合而成,我们姑且称他们为凤凰叛军,这些叛军用各种方法胁迫凤凰
星上的人民参加,部分不参予叛变的人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被敌人或擒或杀,所以那时
在短短的一天之内,凤凰星上的据点都落在叛军的手上。消息传来後,凤凰星系在外
空的部队赶回凤凰星,想藉强大的武力解除叛军的军备,但没想到部队中竟然被一小
群叛军渗人,每一艘卓卡的智能系统都遭到损害,最後只好迫降,而在近距离之下因
敌人掌握超大型对空雷射而投降。联邦知道消息後,派遣白鸟星系八大军区的军队到
达凤凰星系,但叛军放出消息,将许多不肯投降的军民,加上禁制,囚禁在各大型对
空雷射的发射中心,使得联邦投鼠忌器,不敢在远程将各发射中心摧毁,所以我们失
去运用大型卓卡空战的优势。」

  曹似同叹了一口气,又说:「据知在凤凰星一役中,有数名仅存的忠心官兵,见
势不可为,于是假作投降,混入叛军,也传回来相同的消息,所以联邦更确定这些消
息是真实的。联邦与叛军谈判数日,无法取得共识,叁天後谈判破裂,各行其事。联
邦只好想办法派遣小型战斗卓卡快速经过数万公尺的高空,部队由空中分散,而至地
面聚合,也因此只在这十馀天,我们就丧失了数千名的优秀官兵。」

  看着气氛凝重的众人,曹似同面色坚定的说:「但是牺牲不是没有代价的,刚才
总部传来消息,我方终于占下了一处发射中心。」

  众人忍不住欢呼了起来,曹似同待众人欢呼告一段落,微笑说:「虽然成功的占
领了一处发射中心,但是并不代表战争结束,只不过我们的中型卓卡,将有空隙可以
降落凤凰星,但是相对地,敌人也正全力的攻击我们,希望收复这个发射中心,所以
现在在凤凰星上的情形是……我们占领了一块小地方,而外界却是被叛军重重包围。
」

  曹似同停了一下,又说:「虽然据可靠消息指出,叛军为求收复这个发射中心,
将大部分的叛军集合在这个发射中心四周,其他的发射中心防范较为空虚,但是因为
已经占领了一座,联邦也不愿意冒着再失去数千优秀官兵的风险,由空中攻击其他的
发射中心,何况万一这座守不住,联邦还可以将之随时毁去,叛军在叁、五年内绝对
无法再建,联邦军随时可以反扑。不过这是最後一步,守的住自然最好,现在外围的
兵力已经藉着中型卓卡,不断的运至凤凰星上,所以……」

    眼光再度扫过众人,缓缓的说:「……各位之中,属于野战部的十位队员,和属
于斥候部的五位队员,明天清晨将随我和林主任,到一艘突击型卓卡上报到。」

  陈信觉得陡然间全身肌肉一阵紧张,自己也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兴奋。

  「另外,等一下黄主任和徐主任会选出数位救护部和兵工部的队员,明天与我们
一起同行,所有被选到的队员,明天清晨七时前缴回无祖前册,到宇航站大门集合,
其他的人照常上课,希望即将离开这里的各位同学,今晚好好的休息;其他的同学,
部队会派另外两位主任来教导你们,在那两位到达之前,这所中心暂时由黄主任负责
。」

  曹似同睁大了双眼,大声的说:「现在,希望在这里的各位好好的努力,不要掉
以轻心,你的能力越强,战争时的存活率就越高,知不知道!」

  众人连忙回答:「知道!」

  曹似同挥了挥手,向一旁走去,这时胖胖的黄主任施施然走向前说:「各位队员
,大家晚安。废话不多说了,我和徐主任决定兵工部和救护部各派两位,随其他十五
位队员先到凤凰星系,兵工部方面,我决定派出在这两天中表现较为优秀的队员,一
位是……」

  又看了看手上的资料,陈信更确定他的记忆力绝对不好。听黄主任继续说「一位
是那雷可夫队员,一位是杜如妍队员。」

  那雷可夫当堂差点昏倒,黄主任不理那雷可夫神色大变,接着说:「至于救护部
,徐主任的意思是因为大家的表现都差不多,希望在两个小时内有自愿的,要是没有
的话,徐主任在两小时後将另行指定。」

  黄主任想了想又说:「明天要出发的,到了卓卡上,自然有其他的前辈带领大家
,一样要好好的学习,别忘了回去收拾行李,好,现在部队注意!…解散!」

  陈信等人面面相觎,没想到由南岛来的四个人,竟然因为这种原因而还能在一起
,赵可馨也走了过来,微笑说:「以後要多照顾人家哟。」转头,手向旁一比,对着
王仕学说:「张小姐在等着你哪,还不快去诀别。」

  原来这时张婷正一个人站在一旁,不好意思过来,王仕学见状连忙走了过去。

  陈信转头一望,那雷可夫这时正在惊讶当中还未恢复,陈信一掌拍了过去,笑说
:「别这麽烦恼,大家还能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那雷可夫回过神来,长叹一声说:「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又不会打仗,找
我去干嘛?」

  「别那麽担心,也许有武器要修啊,也许也有武器要制造啊。」陈信笑说。

  「希望只是这样就好了。」那雷可夫黯然的说。

  「没问题的,你不是说要帮我们制造武器吗?不一起去怎麽给我们。」陈信想到
了一个好理由。

  「这……也是有道理,好吧,反正就算不愿意去也得去。」那雷可夫终于认命了
。

  「开心一点嘛。」陈信还在努力。

  「对了,陈信你刚是去哪里了?这里那麽大声响你都没出现?」那雷可夫想起另
一件事来。

  糟糕,问到这档事,陈信回答:「刚刚被抓去训了一顿,说我的招式学的不够标
准,出手全无章法,被骂的一头灰,我就钻进海裹泡泡澡,痛快一下。」

  一头灰是真的,不过不是被骂的,谎话中有叁分真,也算交代的过去了。

  「我看主任他们真的很奇怪,你全无章法反而没输,照着章法来我看说不定就输
了;嗯……陈信,你看会不会是主任教的拳掌有问题啊?」那雷可夫在打抱不平了。

  陈信还没回话,赵可馨先说话了:「陈信……你看张婷会不会自愿参加?」

  「不会吧……」陈信倒没想过,那雷可夫在一旁插嘴说:「谁会那麽傻啊?」

  赵可馨瞥了陈信一眼,对着那雷可夫说:「那可不一定,爱情的力量是很伟大的
。」

  转过头去甜甜的对陈信说:「陈信,你说对不对?」

  看着他娇俏可喜的模样,陈信不禁有点怦然心动,点了点头说:「也许吧。」

  赵可馨轻轻勾住陈信的手臂,倚着陈信,喜孜孜的转头对那雷可夫说:「你看,
陈信也这麽说。」

  那雷可夫见状摇摇头说:「你们当然一鼻孔出气。」转头对着古为年说:「老古
,我们不用儿女情长的人,先回宿舍收拾吧。」

  古为年无可无不可,随着那雷可夫而去,场中的人这时早已逐渐的散去,赵可馨
彷佛忽然想到什麽似的对陈信说:「陈信,我给你看个东西。」

  陈信看着一脸期待的赵可馨,只好点点头,见她绽出一脸笑容,拉着陈信向上一
提气,陈信才知道原来要用飞的,两人双双离地,破空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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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星战英雄(卷二)第七章—他乡故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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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信随着赵可馨在半空中飞行,赵可馨似乎特别愉快,不但飞的慢,而且还不时
回头向着陈信微笑,不一会儿似乎到了,赵可馨拉着陈信向下飞去,陈信四面一望,
也不过是一块类似自己几次修练的空地而已,正疑惑的看着赵可馨,赵可馨微微一笑
,拉着陈信到一块大石坐下。

  陈信见赵可馨一时之间似乎还不想说清楚,心想,反正不急,既来之则安之,陈
信仰头望向天际,在没有月光的白鸟星夜晚,若是不运内息,四面仿佛一遍浓黑,只
有无数五彩晶钻似的星星,散落在头上整片黑缎似的天空,明明灭灭闪烁不定的星光
,一颗颗清楚的仿佛伸手就可以摘到一般。

  远远的海浪声阵阵的传来,仰望着天际的陈信,忽然觉得全身充满着一种放松的
感觉,这些天过的也太充实了,难得有这般闲适的感觉,自到白鸟星後,这还是陈信
第一次好好的享受这里的异域风光。

  靠着陈信身旁的赵可馨,似乎也陶醉在这样的气氛中,微微的将头侧靠在陈信的
右肩上,良久不语。

  许久,陈信终于想起原来是为何而来,微微的转头,看见的是靠在自己肩旁赵可
馨的一头秀发,海风抚来,一丝丝的发丝飘打上陈信的脸上,痒痒的感觉似乎撩动着
陈信的心,这时赵可馨彷佛也察觉到陈信的变化,抬起一双映着星光的眼,迷醉的望
着陈信,轻轻的说:「陈信……你讨厌我吗?」

  「不会啊。」陈信回答。

  「那……你喜欢我吗?」这句可没有这麽好回答,陈信一时之间说不出话,赵可
馨见陈信一阵迟疑,映着星光的眼眸霎那间湿润了起来,头缓缓的低了下去,陈信的
右手背一湿,竟是赵可馨的泪珠滴了下来。

  陈信心头一热,冲口而出:「我当然喜欢你。」

  赵可馨闻言抬头,一双犹带泪痕的眼睛怔怔的望着陈信,陈信再无退路,向着赵
可馨点点头,赵可馨一阵羞涩,埋头钻入陈信的胸怀,陈信缓缓的轻抚着赵可馨的背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麽。

  过了一会儿,陈信才想起两人来这的原因,轻轻的说:「可馨,你不是要拿东西
给我看吗?」

  赵可馨这才起身,在衣袋中取出了一个带着  子的薄薄金属片,递给陈信。

  陈信接在手中,眼看金属片以古体篆书镌刻着两个字,写着:「心」「相」,一
面听赵可馨柔声的说:「这是我由家中带来的护身符……明天就要上战场了,这……
给你带着。」

  陈信连忙摇头说:「你也要去啊,这怎麽……」

  赵可馨伸出食指比住了陈信正在说话的嘴唇,说:「我还有一个。」说着又取出
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金属片,不过上面写的是:「心」「印」两字。

  「这两个护身符……本是一对,你一个,我一个。」说着将两个护身符一合,陈
信才明白,四个字合起正是:「心心相印」四字。

  赵可馨将金属片挂在陈信的脖子上,说:「在完全没有食物的时候,撕开护身符
的一角,里面有十粒浓缩营养液,取出一粒服下,可以维持好一阵子的体力,可是我
希望……这只是备而不用……」

  陈信一阵感动,将赵可馨的身躯揽入怀中,原来女孩的身体是这麽的柔软,赵可
馨抬起头望着陈信,轻轻的说:「你喜欢我,我好高兴……」

  陈信看着眼前颤动的樱唇,再也忍耐不住,低下头掩住了赵可馨的声音。

  良久,赵可馨忽地把陈信推开,陈信不禁有点後悔自己的唐突,看着赵可馨低着
头望着地上,陈信轻轻的说:「可馨……」

  赵可馨抬头看陈信一眼,轻轻一笑说:「我……该回去整理行李了」转身飞跃而
起,向着宿舍而去。

  陈信一人独坐,想起适才唇舌间的接触,不禁为之低回不已,眼望星空,一股又
喜又愁的情绪涌上,陈信再也坐不住,向上一冲,直直飞回宿舍。

  眼看着将到宿舍,陈信倒不急着进去,在宿舍前数百公尺处的小径下落,缓缓的
走回宿舍,不久走到前方的十字路口,一条是陈信来的方向,男生宿舍应当向右转,
直往前走的话就是女生宿舍了,陈信站在路口,看着百十步外的女生宿舍,忽然觉得
左侧似有脚步声,转头一看,一个女子脚步似乎有些迟疑的向着路口走来,因为路口
灯光强,而陈信也无心运功,对方直到近前,陈信才看清原来也是熟人。

  「许丽芙你好。」陈信打了个招呼,原来是害羞的许丽芙。

  「你好。」许丽芙慌慌张张的点了点头,停下脚步。

  对方停下脚步,陈信倒有点意外,沉默也不是办法,陈信笑着说:「明天以後就
见不到你了。」

  许丽芙脸又是一红,摇摇头又是点点头,似乎有点不知所措。

  陈信面带为微笑,假作叹气的说:「你这麽容易害羞,要是我受伤了你敢不敢救
啊?」

  许丽芙似乎被陈信激的有点气了,抬起头来看着陈信说:「当……当然敢。」

  陈信一笑说:「那就好,不过我恐怕没这个福气了。」

  「是……不……不是……」许丽芙不知在说些什麽,似乎急的一跺脚又说:「我
……先回去了,明天见。」连忙飞奔而去。

  陈信摇摇头看着飞奔而去的许丽芙,明明说明天就见不到了,又说什麽明天见?

  咦,不对,他刚是由办公室来的,难道……?陈信不敢再想下去了,连忙向着自
己宿舍快步迈进,转念一想,许丽芙娇羞的模样,也颇让人心动的,连忙伸手压住胸
前的护身符,冷冰冰的金属触感提醒着陈信别胡思乱想,忽然陈信猛然想起留在地球
上的林颖雅,当场立定冒出一身冷汗,自己到底在做什麽?居然完全忘了她?一时之
间,几个女孩的倩影在脑海中盘旋来去。

  半晌过後,无奈的陈信终于决定不再多想,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无元七叁叁年六月七日

  清晨六点多,陈信与王仕学等人缴交了无祖前册,陈信心想,还好自己已经背熟
了,与众人收拾了行李一起到了宇航站,宇航站前还没有人到,想来自己四人算是第
一批到的,四人站定了等候,出征前凝重的气氛似乎笼罩着大家,大家默不作声远远
望着中心。

  陈信心想,没想到才来白乌星叁天不到就要离开,对白鸟星的印象也只有这个小
岛,这就是所谓的军旅生活吗?

  随着其他的人一个个到来,气氛比较不是这麽紧张,赵可馨与柯芙娜等人一起到
来,含笑地看看陈信,反常的没有过来,这还罢了,陈信发现许丽芙竟然随着她们一
起出现,昨晚的预感成真,心中不知是什麽滋味,转头一看,张婷也来了,看来救护
部就是这两位了,张婷恐怕是自愿来的,至于许丽芙陈信就不敢再猜了。

  破风声又传来,俊秀的谢日言到了,谢日言看到陈信,连忙走近向陈信长揖问好
,陈信只好长揖回礼,心中也不禁好笑,谢日言的言行虽然古板了些,但是人倒不错
,是可以交的朋友。

  眼看人也差不多到齐,两位主任由宇航站走出,点点人数,不再多作说明,领着
大家进入宇航中心。

  站在空荡荡的宇航中心停机坪上,只有几艘年纪大的卓卡停在一旁,陈信正心想
不会是这几艘吧?忽然空中一黑,抬头一望,一个长度近百公尺,宽、高约二十馀公
尺的突击型卓卡正降了下来,与一般民间用或运输用的橄榄型卓卡都有不同,外型彷
佛古时的飞弹,没什麽特色。

  不过据说大型堡垒型卓卡外型颇似早已灭绝的古蓝鲸,而小型战斗卓卡外型则类
似大型鲨鱼,不过因为雷射装不下,所以主要是靠冲撞搏斗的攻击。

  卓卡安然着陆,在卓卡的右侧前方距地十馀公尺处,忽地开了一扇门,门口出现
了两位军官,神情愉快的随着逐渐延伸的阶梯走向列队欢迎的众人,待对方走到眼前
,曹似同一声口号:「敬礼!」随後是众人异口同声的一声:「长官好!」

  曹似同接着说:「礼毕!」「报告!野战部一级军官曹似同、斥候部一级军官林
美雅,率同各部士兵共十九名报到,报告完毕!」

  对方年纪看来略大一些,应该是六十出头,体能正迈入颠峰的黄金时期,这时向
曹似同点点头说:「很好,我们现在正缺乏优秀的野战部、斥候部干部,欢迎你们两
位。」

  随即对众人说:「各位,我是这艘中型突击卓卡上的副船长劳里夫斯,我们先上
卓卡,等一会由我身旁的参谋部组长魏其虑再向各位作一番简报。」

  这位魏其虑组长瘦瘦长长,貌不惊人,面带微笑,看来一脸精明,陈信不及多想
,随着队伍踏进这艘中型的突击卓卡中。

  进去後陈信发觉与上次的运输用卓卡全然不同,外观虽然还是青绿色,一进入卓
卡内部,里头就转变成淡绿,而且到处的灯光都非常明亮,充满了一种舒适的感觉。

  前进了没两步就是一转,向着卓卡的中腹而去,转眼问,到了一个长宽约五公尺
的小厅,再过去就是一个宽敞的长方形大厅,长约四十公尺,宽近二十公尺,大厅中
有着数十个大小方桌,有十来位官兵闲适的在其间休息聊天,有的在玩牌,有的在下
棋,也有一些带上虚拟盔,大概正在享受着天讯节目。

  陈信等人探头探脑的偷看了几眼,连忙回过头来,这时副船长不知到哪去了,魏
其虑组长站在前方,向着停下脚步的众人说:「因为考虑到大部分的士兵都是第一次
搭乘本卓卡,我在这里说明一下,在我的左手边和右手边各有一个白色和黑色的上下
连通柱,在这艘卓卡中,像这样的连通柱还有四组大的、六组小的,请各位注意,白
色的向上,黑色的向下,方向绝对不可弄错。现在各位身後的大厅,是全卓卡的第四
层中心,平时作为育乐中心,有需要时就是集合用的大厅,除这一层外,上下各有叁
层,向下主要是攻击卓卡停泊仓、综合仓库、武器库,向上主要是控制室、各级官兵
寝室、医护室、各部办公室、当然还有餐厅,其他还有一些单位和房间,以後你们慢
慢的就会知道。现在,我们要到上半部的一间小型会议室,略为说明一下今後的任务
及执行要点,也就是说,我们该往白色的连通柱前进,自己注意一下,会飞的先进入
、不会飞的在後,飞行或攀爬时请靠内侧,速度每秒不要超过二公尺,进入连通柱前
应先观察是否有人在内,在连通柱内移动时,发现前方有人将进入,则应减速礼让,
前後至少相距一点五公尺……」

  魏其虑组长一口气说了下来,连气都不用喘一下,陈信大为佩服。

  随後跟着魏组长走入白色连通管,这是一个大圆筒状的直立中空管,直径约四公
尺,连通管将上下层连接着,在每一层都有个开口处。

  陈信进入管内,见到沿着白色管壁的四周,有着一排排类似梯子的黑色横条,想
来是供攀爬用的,众人向上没多久就到了第二层。

  走出连通管的第二层开口,眼前又是一个一样的小厅,不过二面都各有一个出口
的走道,直行了一会,到了一间小型的会议室,眼前数位官兵正忙碌的排放着资料,
陈信等人鱼贯的走入,依着官兵的指引就坐。

  陈信将自己的行李放置在脚边,正低头略作整理,放入椅下的凹槽的时候,忽然
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阿信!」

  这不是王仕学、谢日言、曹似同等人的声音,但又是这麽的熟悉,阿信?

  到底是谁的声音?陈信疑惑的抬起头来一望,天啊!陈信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眼
前一个潇洒的身影,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容,是薛乾尚!

  「乾……」陈信差点叫了起来,薛乾尚摇摇头,陈信後面的话只好又吞了回去,
薛乾尚低声的说:「你归属斥候部的吧?」

  陈信点点头。

  「我一会儿去找你,等一下再聊。」

  薛乾尚继续做着分发的工作,回头又向陈信笑了笑,两人心中同时泛起一股他乡
遇故知的欣喜,陈信觉得自己有满腹的话想说,但是情况又不允许,只好强忍下来,
转头看着眼前的魏其虑组长,陈信定了下心静静的听着。

  原来这艘突击卓卡编号是B33025原本就是属于白鸟星系的卓卡,有个  称叫做「
安妮」。

  整艘卓卡连他们在内,共有五位将官,二十五位军官,五百0八名的士兵;将官
分别是船长、副船长、参谋总长、控管总长以及一位负责对外攻防的战务总长。卓卡
上的控制除了这五位将官外,只需要叁位军官和五十馀名的士兵。其他四百馀人部分
负责驾驶小型的战斗卓卡,部分负责地面任务。

  在「安妮」飞往凤凰星的途中,将会告诉陈信等人凤凰星的状况,以及必备的知
识,因为随着地面战役战果的扩大,派往凤凰星的地面部队将更多,派出时将由一位
军官率领约二十名的各部士兵,组成一个可以独立作战的战斗小组,接受由卓卡上传
来的命令而攻击敌方。

  说到这的时候,陈信忽然听见由室顶传来一长一短鸣呜的声响,魏组长忙说:「
安妮要起飞了,各位拿好资料,坐稳了。」

  一面迅速的坐下,椅子也已自动转成与陈信人等同一方向,陈信心里才想,又不
是没坐过宇航卓卡,有必要这麽紧张吗?过了数分钟,忽地卓卡向上一浮,随即直往
斜前方冲去,陈信等人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众人向後挤在椅子上,动弹不得,陈信
自然的一提内息,才觉得好过些。

  但是这时前方几位没有拿好资料的队友,手中的资料哗的一声直往後方甩去,还
好坐在後方的多是野战部的队友,坚体术的修为都还算不差,没有因此受伤,经过了
大约二十分钟,才逐渐的恢复普通的重力大小。

  这时魏其虑组长站起来,看着一团混乱的室内,摇摇头说:「军队用的卓卡在加
速的时候,动力值大约是五百到一千G,虽然邕内的引力控制也同时作用,但是几g的
误差总是有的,所以若不是引力术练到收发由心,念动即发的境界,还是乖乖的待在
椅子上,只要大概一、二十分钟,内外引力的调整就能同步,也就无妨了。」

  看室中逐渐的安定下来,魏组长又说:「智能中心和增幅器是卓卡上最重要的东
西,有的卓卡身上配备的是新型的引力增幅器,要是由能力够的将领来操控,还有可
能达到将近两千G的加速度,所以在卓卡上,有空的时候就多练一练引力术,日子会比
较好过……」

  随着魏组长的说明,陈信才知道原来凤凰星与白鸟星完全不同,因为大环境与地
球近似,所以没有经过大幅的改造,也因此尚留下了很多独特的生物,经过了数十年
,对凤凰星上生物的研究还在进行中,因为人口数还不多,虽有较大幅度的了解,但
是相信一定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生物。

  令陈信惊讶的不是这些,最令陈信意外的是凤凰星竟然是一颗放逐星。

  联邦政府在这数十年来,将大部分的地球与白鸟星的重刑罪犯留放至凤凰星,当
然也有一些无罪的人也在凤凰星上居住,不过联邦政府对罪犯的一些行为有略加约束
,以求成功的建设凤凰星。

  没想到这次居然有人将罪犯将以组织,结合了部分军队中的叛徒,将联邦在凤凰
星的分驻政府瓦解,还推出了原来的联邦分驻政府副首长毕其多成立傀儡政权,声称
独立。

  凤凰星上至少还有数万名等待救援、无罪的联邦公民,加上联邦政府研判,待傀
儡政权将迫降在凤凰星上的各型卓卡修复後,必定开始攻击白鸟星,甚至地球,虽然
叛军未必拥有这种技术,但凤凰星的收复仍是势在必行。

  经过了五个小时,魏组长才报告完毕,与众人对了对字航时间,将电波收发机与
卓卡上的智能中心连线,这样可以藉着卓卡与任何有收护机的人连线,再交代一下每
天的九点必须与自己的专属组长联系,看下面二十四个小时的工作内容,若是没有其
他的事,可以自由活动。

  但是综合仓库、武器库、停泊仓等单位所在的下叁层,加上顶层的控制室,未获
允许不得入内,以免干扰其他官兵的运作。

  陈信一看时间,现在才中午,因为野战部人数较多,自己斥候部五人和兵工部、
救护部的四人,现在都暂归林美雅主任率领--不,离开了训练中心,现在该称林美雅
组长了。

  九人向着林美雅集中,林美雅向着众人说:「我这里有你们的寝室号码,等一会
儿男孩子跟着曹组长,女孩子跟着我,到寝室放置行李,之後的时间就到处逛逛,虽
然各部都有办公室和娱乐室,但并不是只有本部的人才能去,不过到了明天九点,你
们可要到斥候部的办公室找我。」

  顿了顿,又说:「如果要练长时间坐功,记得先向我报告,免的让我在整艘卓卡
找你们。好了,女孩跟我来。」

  赵可馨看林组长没注意,向陈信低声的说:「等会儿,在这等我。」陈信点点头
,转身见张婷也正在跟王仕学咬耳朵,四面一望,薛乾尚已经不见踪影,只好拿着行
李随着野战部的曹似同组长向着寝室行去。

  到了寝室,居然一个人一间,不过就是小了点,一二公里局的楼层分成上下两间
,坐卧都还宽敞,当然是绝对没法站着,陈信东西一放,这时腕上的收发机忽然发出
震动,陈信举起手打开接收,听到薛乾尚的声音由收发机传出:「陈信,到寝室了吧
?」

  「到了。乾尚,你怎麽也在这?」陈信满肚子问题。

  「别急,等我交了班,我们再好好聊聊。」薛乾尚老是老神在在的。

  陈信也习惯了,不再追问,换个问题问:「什麽时候?我在哪等?」

  「二十点的时候,嗯……就是晚上八点,你也知道,宇宙是不分日夜的。我们在
第四层的大厅见,就这样了。」薛乾尚随即收了线。

  随着收发机的寂然无声,陈信不禁心情为之一振,真没想到,乾尚也来军队了,
更没想到有机会在同一艘宇航卓卡上航行。陈信急着要将这几天来的变化告诉薛乾尚
,高兴了片刻,忽然想到可馨要自己等她,连忙收了收东西,向着刚刚那间参谋部的
会议室而去。

  到了会议室,有几个不认识的士兵在里面坐着闲聊,陈信不好意思进去,站在门
外等候,不久赵可馨出现在走道的一侧,向着这儿呼唤:「陈信……」

  陈信向赵可馨挥了挥手示意知道了,向赵可馨走去,两人会合之後,毕竟在陌生
的环境里,赵可馨没有马上拉着陈信。

  陈信自然的走近笑笑说:「我们去大厅好了。」忽然发现赵可馨反常的低着头没
有作声,才发觉自己竟不自觉的牵着赵可馨的手,陈信尴尬的一笑,轻轻的松开对方
的手,没想到在自己掌中的小手却反而紧了紧,赵可馨缓缓抬头,摇摇头柔声的说:
「别在这儿……」说着又放开了手,快步的向连通管而去。

  陈信作声不得,心里一阵欣喜,快步追着可馨而去。

  两人到了大厅,陈信开心的告诉赵可馨遇到薛乾尚的事,聊了半小时,陈信提议
到处逛逛,两人由第四层的大厅、餐厅,逛到叁楼的寝室、再逛到二楼的各部室,果
然在斥候部的休息室发现王仕学、李丽菁和柯芙娜叁人,而且连兵工部的那雷可夫、
杜如妍和救护部的张婷、许丽芙四人部在,看来这一小组就只自己两个人脱队了。

  陈信与众人打了招呼後,那雷可夫首先发难,叫着:「陈信,你约会也不是这样
约的,我们还年轻,不适合单独约会,容易出事。」

  陈信还来不及说话,那雷可夫又说:「你看老王多讲义气……」这一说,赵可馨
还没什麽,张婷的脸倒有些红了。

  「那雷可夫,你说归说,扯我干什麽?」王仕学听不下去了。

  「陈信,你看老王多难伺候,说他讲义气也不可以,做人真难啊。」那雷可夫装
模作样的长吁短叹。

  陈信看见低头不作声的许丽芙,心里忽有一丝的不安,两人落坐後陈信连忙解释
:「我们刚刚四处逛了逛,你们没有到处走走吗?」

  「我们逛的……比较快一点。」李丽菁微笑,语带捉狭的说。

  这时那雷可夫倒替陈信解围了,对陈信和赵可馨说:「算了、算了。陈信,这两
位你们该认识吧?」那雷可夫指着许丽芙和杜如妍嚷着。

  陈信回答:「当然认识,不过没好好聊过罢了。」陈信当然不好意思说,自己对
许丽芙印象较为深刻。

  那雷可夫接着开始替这两位介绍,许「丽芙自然是熟人了,杜如妍是个拥有褐色
头发的女孩,近看还有一些雀斑,隶属于兵工部,算是那雷可夫的同行。聊了聊,王
仕学提到咋晚的事,疑惑的对陈信说:「陈信,你昨晚到底是怎麽对付谢日言的破魂
剑法的?」

  陈信心中已有腹案,不慌不忙的对大家说:「你们也知道我不懂招式,不过当谢
日言施招的时候,我觉得好像大概知道他剑势的去向,大概是前天仕学与他对战的时
候,看熟了吧。」

  众人一阵默然,觉得好像有道理又好像有问题。

  陈信看着众人的反应又说:「最近修练,我的内息似乎提升了不少,不过一开始
我也不敢和他对攻,只是尽量由侧面击偏剑势的去向,所以直到最後几乎没有出招…
…」

  王仕学乍听之下,彷佛若合符节,虽然还有一丝难解,不过想来陈信也未必清楚
,心想这样说来咋夜一战陈信可真是侥幸,而自己的剑术一定还要加强,下次一定要
拼过谢日言。李丽菁在一旁忽然说:「讲起来,我们也该在这些天多练练功夫,免的
糊里糊涂死在敌人手里。」

  柯芙娜一点头说:「隔壁就是我们参谋部的演武厅,要不要去练练?」

  众人同声应好,起身欲住隔房行去,这时陈信察觉到时间已经不早,心中牵挂着
与薛乾尚的约会,只好向众人告了罪,离开参谋部会议室中的众人,向着大厅而去。

  众目睽睽之下,赵可馨也不好追着去,与陈信相望微微点头,目送陈信而去。

  陈信走到四层的大厅,望去依然是二、叁十名官兵散坐在内,陈信与众人皆不识
,找了个没人的桌椅坐下,片刻後薛乾尚施施然的走来,走到陈信面前坐下。

  陈信一开始的兴奋已过,不过心中还是充满着欣喜,看着眼前的薛乾尚陈信似有
满肚子的话要说,却一时又不知由何说起。

  还是薛乾尚先开口:「阿信,近来好吗?一个月不见了。」

  陈信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想起这些日子发生了这麽多事,真不是一句好或是不
好可以回答的。

  足足有一个月了,当时与薛乾尚在林颖雅的冰果店分开,两人就未曾再见,虽然
一个月其实不久,但是现在的自己,其实与一个月前已经有相当大的不同,陈信还没
说话,薛乾尚又接着说:「这个月我们两个应该都有相当大的进步,我看得出来你举
手投足似乎都有不同,相信你在战斗上的技巧,一定有大幅度的成长。」

  陈信自己倒没注意到,自从体会到劲发于外的走向後,相应着周遭的情形,自己
无时无刻都在不自觉的调整着浑身气劲的运转,相应于整个空间,如今薛乾尚一提醒
,陈信才注意到,确实自己连移动迈步的方法都与以前有所不同,而王仕学等人,与
陈信相熟也只在这个月,自然无法察觉。

  陈信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真是不知从何说起,说说你怎麽来的吧?」

  薛乾尚才慢慢说出这一个月的故事,他并没像陈信一路曲折这麽多,因为他被徵
求主要是因为天机术过人的造诣,所以直接就由地球飞往白鸟星,而後上了这艘中型
突击卓卡----安妮。

  一个月中只花了半个小时背熟了无祖前册,其他的时间,除了有空稍稍练练自保
的功夫,就是取出过去各种大小战役纪录,玩猜谜的游戏,看看能不能判断出可能结
果,最後就是将凤凰星上的现在战场情报组合汇编,并提出意见,供上级作为是否有
独立作业能力的参考。

  安妮上的人除了部分原来的官兵是来自白鸟星上,其他补充的兵员大多是来自地
球的南岛军区,薛乾尚也有想过也许会在这遇见陈信,不过机会大约是五十分之一弱
,所以也并不期待,没想到今天真的遇见了。

  陈信也将这一个月的大小事情,大略的向薛乾尚叙述,连自己差点走火而功力大
进的情形也没瞒他,不过自己如何突破的方法倒是遵照莉丝雅的嘱咐没说出来。

  薛乾尚自也明白莉丝雅为何不准陈信说,陈信大大小小的事不断的叙述,不过也
许是不好意思吧,陈信在叙述中,将赵可馨和许丽芙这两个女孩的事情提的的较少,
而且很自然的,陈信略掉了和赵可馨接吻定情的事。

  两人谈谈说说了许久,十分的愉快,片刻後一直聊到在安妮上相遇,过了片刻陈
信想想又问:「对了,你有没有地球上的消息?」

  薛乾尚也面带笑容说:「现在速度太快,是不方便和地球联络的,不过我出发前
,大肚还在骂你。」

  「怎麽?」陈信饶有兴味的等着下文。

  「他说你怎麽连最後一节课也不去上,就算要去军队也该来讲一声,还叫我遇到
你时,告诉你说:『回去别找他。』薛乾尚笑笑的说。「陈信知道大肚是替自己担心
,忽然问好怀念大肚的胡言乱语,两人间一阵静默。过了一会儿,薛乾尚起身,向陈
信说:「我也该回去了,我估计接下来的十来天你会十分闲,多加强一下自己的战斗
能力,地球还有人在等你呢。」这话有玄机,陈信一阵心虚。

  看陈信不作声,薛乾尚继续说:「对了,只要按下电信收发机上的联络钮,就可
以联系到安妮的智能中心,你有什麽事就请安妮转到我的收发机上,我们就可以通话
了。」

  话毕,薛乾尚转身而去。

  之後的十天,陈信真的没什麽事,有时和薛乾尚聊天、有时与赵可馨独处,两人
偶而身体接触的温柔滋味,让初  甜蜜的陈信觉得晕陶陶的。

  当然更多的时间是与斥候部的众人一起修练功夫,这段潜修的日子陈信依然不好
用全力,只好不断的寻找更好的发劲方法,和练习怎样飞行中的转折才会更灵活,倒
是颇有所获。

  不过後来的几天都没见到那雷可夫来斥候部,之前才听他说在兵工部的休息室发
现个有趣的玩意,随後都只是在九点报告的时候见到一面,然後又匆匆而去。

  古为年也多在野战部练习,据说曹组长亲自对他特训,也许两人的味道相近吧,
总之这些天,众人似乎越接近凤凰星,越是沉默的苦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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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战英雄(卷二)第八章—初为人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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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元七叁叁年六月十八日

  到了第十一天早上,那雷可夫走到斥候部的演武厅,神秘兮兮的拉着陈信和王仕
学到一旁,低声的说:「记不记得我说过要替你们做武器?」

  两人闻言点点头对视一眼,心想难不成作出来了?但是那雷可夫又是两手空空的
,这是什麽意思?那雷可夫不再说话,引着两人离开演武厅,钻到自己的寝室中,叁
人盘膝坐下。

  王仕学心急,连忙问:「你做了什麽?」

  「别急,听我说,你们知不知道卓卡是怎麽来的?」

  陈信倒是不知道,王仕学回答:「不是在两百馀年前无皇五世命名的吗?」

  他也只知道这麽多。

  那雷可夫皱眉:「我是问材料,你们知不知道怎麽来的。」两人摇摇头。

  那雷可夫得意的说:「我本来也不知道,不过在兵工部的休息室,一堆供试作的
材料中,发现了一样奇怪的东西……」

  王仕学打岔说:「那跟武器有什麽关系。」

  那雷可夫摇摇手:「当然有关系。我发现那东西是一种生化材料,想起上课时提
过斥候部的标准武器就是用生化材料,作起来比较耗费时间,所以好像放了很久没人
动,拿起来一看……」

  那雷可夫两手张开比了比,「……大约是这般大小,将近二十公斤,正准备动手
切割的时候,忽然觉得怪怪的,原来……」

  那雷可夫声音压的更低,慢慢说:「原来是智能型的生化材料。」

  「你是说,卓卡就是用这种东西作的?」陈信问。

  「绝对没错,那时我发觉那东西对切割、穿剌等等刺激会有无意义的反应,我用
元素搜查法,找寻他的智能中心,发觉竟然没有智能中心。」

  「那就应该不是卓卡啊?」王仕学有点不耐烦了。

  「这你就不懂了!」说到元素性质,那雷可夫可是权威,王仕学只好乖乖闭嘴。

  那雷可夫继续说:「因为卓卡的大小不同,智能中心的功能也不同,所以我判断
卓卡的主要材料一定是这种东西,然後不知道用什麽方法将各部分的反应神经牵系起
来。」

  「牵系不起来不就跟普通的生化材料一样吗?」陈信问。

  「开玩笑,我那雷可夫岂会这样认输,我马上运用元素搜查法查看卓卡的构造。
」

  「这艘卓卡?安妮?」王仕学讶然失声。

  「嘘----小声点。我发现原来卓卡的联系系统其实和人类差不多,不过在查探到
智能中心的时候,被安妮的防御系统发现了,还好我逃的快。」

  那雷可夫吞了一口口水,继续说:「所以我那时没查出卓卡的智能中心是如何设
计,不过既然知道是以生物形式设计,就难不倒我,所以……」

  玩起武器,那雷可夫真是天不怕地不怕,陈信越听越奇,连忙问:「那後来呢?
」

  「後来我取了一小块,试了半天,才发现只要将做好的神经丛结合,再加以有机
化,因为本来就有电路联系,它就会自动组织成智能中心,而且还有回应。」

  「回应?你说回应是什麽意思?」王仕学奇怪的问,卓卡一向只接受指令的。

  那雷可夫得意的笑了两声:「就是说会拒绝你的指令。」

  「那不是麻烦了吗?」王仕学问。

  「不,该说更像人类了。」那雷可夫回答。随後四下看了看,谨慎的伸出右手的
手掌。

  两人仔细的望向那雷可夫的手掌,看来看去还是空无一物,忽然由那雷可夫的衣
袖中探出了一根拇指粗的乳黄色半透明物体,伸出来的部分大约十公分,後半还隐藏
在那雷可夫的袖中,不知道有多长。

  陈信与王仕学盯着这根无以名之的东西,只见那东西在那雷可夫的掌心直立了起
来,摇了两下,彷佛向两人打招呼,这时那雷可夫说:「你们看这个。」

  只见那雷可夫左手的手掌取了一块金属出来,接着说:「这是一小块铁,要是想
把他转换成镍,因为原子序只差两个,以我的能力大约需要二十分钟,可是你们看。
」那雷可夫将两手靠近,那个乳黄色的小东西忽然向着铁块一扑整个包了起来,过了
数分钟,小东西忽地又张开变回原来一根拇指粗的小棍。

  两人再看那块铁块,不!现在已经变成镍块,再望向那雷可夫,只见他对两人得
意洋洋的微笑说:「怎麽样?」

  两人疑惑的对看数眼,王仕学怀疑的问:「你做了一个元素转换器?」

  那雷可夫得意的笑容当场消失,急急的说:「你们还看不出来吗?这是一个超越
智能卓卡、能够自由变形,还能够能力增幅的划时代兵器!」

  一顿又接着说:「你们看,原来以我的能力需要二十分钟才能完成的事情,加上
它的帮助,只需要叁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时间,也就是它将我的能力提高了叁到四倍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和它的能力结合在一起,心意相通,更能增加客观的判断……
」

  「等一下,你和一根面条心意相通?」王仕学还是不信。

  「不然你们试试。」那雷可夫好像真的火了,手一伸,意思是叫两人碰碰看,接
着说:「只要接触到就可以。」

  两人手一伸,碰触到小东西上;两人毫无所觉,片刻,王仕学手先缩了回来,开
口就说:「那雷可夫,你开的玩笑不好笑!」这时陈信也缩回手,向着那雷可夫摇摇
头。

  那雷可夫一脸讶异,连忙说:「等一下,陈信你催动内息试试看。」他心想似乎
陈信还有一点相信他的话。

  陈信再伸出手,依言略为催动内息,忽然两人一震,陈信与那雷可夫两手向後弹
开,王仕学还来不及奚落,那雷可夫已经在叫:「怎麽会这样,不该是这样的,它不
愿意与你们通讯。」

  随着往头上的柜子一拉,跌落了两根比手臂略为粗长的乳黄色棍子,那雷可夫哀
哀的说:「我都做好了,还没试而已,怎麽会没用?明明催了内劲就有反应的……」

  王仕学摇摇头说:「算了,陈信我先回演武厅了。」低头出了房门。

  陈信心中不忍,举起了两根棍子抛了抛接在手中,大概一根差不多将近十公斤,
心里也是不解,陈信是相信那雷可夫不会无端开这种玩笑,不过他说的效果为什麽看
不出来呢?明明不过是两根棒子嘛。

  这时那雷克夫还在那念:「明明那时一催内劲就有效的啊……」

  陈信心中一动,两手将内劲催了下去,忽然觉得一股奇怪的感觉由手心传来,陈
信忽然有唤醒两个心灵的感觉,就在同时手上的两根棒子忽地一软,滑过手心,顺着
手臂钻入衣袖,溜到了陈信的胸腹前後包围了起来。

  陈信大惊失色,正想运劲震开这两个怪物,忽然感到这两个心灵传来一种孺慕的
感觉,仿佛两只出生不久的小狗正依偎着自己,不愿分开,陈信的内息不由得一缓,
这时那雷可夫的声音传来:「咦!就是这样,陈信,你做了什麽它们怎麽忽然听话了
?」

  陈信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如何回答?只好摇摇头说:「我没做什麽啊。噢,
我运了内劲送进去……跟这有关吗?」

  那雷可夫连连点头,说:「对、对,我那时也是这样,然後它也是钻进我的胸前
,足足二个小时後才敢探出头来。」

  那雷可夫一面将手探往陈信的胸前,一面说:「陈信,我摸摸看……」

  陈信知道那雷可夫的意思,点点头,那雷可夫将手伸进陈信的衣内,这时陈信忽
然觉得被那雷可夫接触到的左半块,清清楚楚的传来拒绝的感觉;右半块似乎也察觉
到,同时传来恐惧的感觉,似乎那雷可夫的手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陈信心中不忍,正要叫那雷可夫将手抽回,忽然觉出那雷可夫送了一丝的劲力进
来,马上发现胸口一震,左半块将那雷可夫的手弹了出去,而这时左半部传来更为厌
恶、难过的讯息,右半部似乎又惊又怒,两边同时惊跳不安。

  陈信越来越觉得像是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依偎着自己,正害怕的哭泣,不由得将
双手至于胸腹间缓缓的抚动,一面心中呼唤着:「别怕,别怕。」才慢慢觉得,两个
心灵惊恐的情绪似乎慢慢平定,又回复原来一片温馨的感觉。

  回头看那雷可夫,见他一脸疑惑的看着陈信说:「奇怪,你成功了吗?」

  陈信苦笑的回答:「它们好像很怕你。」

  那雷可夫闻言大怒:「怕我?这两个小子难道不知道是我把它们做出来的吗?你
们两个臭小子给我滚出来。」

  那雷可夫对着陈信胸口大骂,要是有人在旁,八成会以为是在骂陈信。

  陈信胸口又起了反应,连忙对那雷可夫说:「别大声吓坏了……」一时陈信自己
也愣住了,难道要说「孩子」吗?

  那雷可夫冷静了下来,思索片刻才恍然大悟的说:「我明白了!」接着说:「这
种智能系统,是一种认主的系统。」看陈信似乎不了解,那雷可夫比手画脚了起来:
「有些鸟类在破壳而出的时候,看到的第一种生物就会当作是自己的母亲,连真正的
父母也不认得,它们就是这样,破壳的关键就在于送入的内劲,从此它们结合了你的
能力,不愿再接受其他人内息的试探。」

  「那为什麽它们那麽怕你呢?」陈信、心想,刚刚自己和王仕学都有碰那雷可夫
的小东西,也是让他们两人碰啊。

  「它们现在就像婴儿,陌生的事物会十分的恐惧,应该几个小时後就会好一点。
」

  「那麽快?」陈信有点不相信,婴儿长的哪有这麽快。

  「不要忘记,你们的心是连在一起的,你所有的思考,都会进入它们的智能中对
它们教育,所以心智的成长会很快。放心吧,当初我叁个小时就教的它敢面对这个世
界了。」

  「那麽说,王仕学的……」陈信心想是不是该分一个给王仕学,转眼间两个心灵
又传来无奈和害怕的感觉,陈信只好将这个念头压下。

  同时听那雷可夫说:「来不及了,它们一定不愿的。算了,谁叫老王不信?别管
他」想想又说「对了陈信,你该替孩子们取个名字了,我这个叫……小黄?不好、不
好,听起来像小狗……小蛇?小条?……」

  陈信不管那雷可夫取什麽名字,心中正在混乱,莫名其妙多了两个认自己做爹的
孩子,以後还要拿来当武器,这麽匪夷所思的事那雷可夫也搞的出来,以後是不是该
跟他保持距离?

    陈信叹了一口长气,向正在想名字的那雷可夫打了招呼,离开这间房间,回到自
己的寝室,想着自己该要怎样才能让孩子快快长大?

  到了寝室内,陈信枯坐在床上,心中想着,这麽软绵绵的东西要怎麽拿来当武器
?当鞭子吗?转念又想,自己如果算是他们父亲的话,这算是个单亲家庭了,不过说
来奇怪,那雷可夫的能力是很不错,但是如果像他说的这种划时代的兵器,怎麽可能
没人做过,又不是什麽太特殊的东西,不过是卓卡的材料嘛?

    咦,记得刚来安妮上的时候,魏其虑组长说过一样叫做「引力增幅器」的东西,
难道这块是整个卓卡最重要的一部分吗?不可能啊,重要的东西怎麽会让那雷可夫找
到,他不会是哪儿偷来的吧?

  不过自己也操纵过卓卡,卓卡的智能中心明明没有这种能力的啊,通常一般的智
能中心最多不过能把所接触、所观察的事物通知操纵者,由操纵者下指令执行而已,
听说军中的卓卡还加上「指令输入」的功能,虽然不大明白是什麽意思,但是跟现在
这两个是绝对的不同,想了想陈信按下电信收发机,安妮上的智能中心传来等待输入
的讯息,陈信向着收发机说:「请接参谋部薛乾尚。」

  「您好,我是薛乾尚。」

  「乾尚,是我阿信,我有个问题想间你。」

  「这麽急,什麽事?」本来在数小时後陈信与薛乾尚就有约了,难怪薛乾尚觉得
奇怪。

  「你知不知道卓卡上所谓的指令输入至什麽意思?」陈信心想可能薛乾尚会知道
。

  「那是指卓卡的智能中心在制造的时候,所加入的情况指令,简单的就像启动和
停止时的紧告鸣声或是食物系统等等的运作,特殊的比如说驾驶员昏迷或是不能操作
数小时,卓卡会在发射回归讯息的基地中自动选择最近的地方求救,当然驾驶员也可
以输入一些指示,比如说驾驶员休息时该往哪个方向,或是多久之後叫醒驾驶员等等
……」薛乾尚慢条斯理的回答。

  「等一下,回归讯息是干嘛的?」陈信不懂的事蛮多的。

  「回归讯息是指不怕暴露出位置的基地,不断散发出来的电讯波,这种电讯波是
专门用来让卓卡认路回家的。」薛乾尚尝试用简单点的说法。

  「噢……」

  「阿信你问这干嘛?又没有让你去驾驶战斗卓卡。」

  陈信心想正是一言难尽,等一会儿两个小家伙敢出来的时候,用看的比较快,于
是回答:「嗯,晚上见面再向你细说好了。」两人随即结束了通讯。

  陈信心里越想越不对,再度走出房间,来到那雷可夫的寝室。走到门前,那雷可
夫正推开室门,抬头一见陈信,高兴的说:「你来的正好,我正想找你。」说着又退
回房去。

  陈信钻入房中,见那雷可夫伸出手掌喜孜孜的说:「陈信,我叫他小雷,你觉得
怎麽样?」这时那根小东西钻了出来,左摇右摆似乎也很高兴。

  陈信迟疑的说:「小雷?」这时小东西猛的一探,直伸到陈信眼前,前端两公分
向下点了点,似乎在向陈信点头。

  小雷身体拉长,但是也跟着变细,陈信想笑又笑不出来,对着那雷可夫说:「那
雷可夫,你先把……小雷收回去好不好?」

  那雷可夫还没说话,小雷已经缩了回去,那雷可夫接着说:「小雷说你讨厌它。
」

  陈信愣住了。那雷可夫接着说:「我告诉他不会,可是小雷不信。」

  陈信头越发大了,不信?还有这种事?只好说:「不然,让它……让小雷出来吧
。」

  小雷马上又钻了出来,盘旋到陈信的手掌,随後在室内四处游移。不过一端始终
连在那雷可夫的手腕。

  陈信看了有趣,对那雷可夫说:「你怎麽不让它自由自在的移动,抓着他干嘛?
」

  「不是。」那雷可夫回答:「小雷是依靠着我的能量而思考、移动,离开它就动
不了了。所以它也不会愿意离开我,总有一部分留在我身上。」

  啥?那不是说自己身上的也是这样?

  那雷可夫继续说:「不过平常小雷耗的能量很少,比起我们移动同质量的物体还
轻松,因为它的能量消耗不是用燃烧来产生,所以也不会有废物排出的困扰。对了,
你怎麽忽然来了?替两个宝贝取好名字了?」

  陈信这才想到自己来的原因,连忙说:「那雷可夫,你想这种东西怎麽会放在那
没人管?」

  「我哪知道?放在那里的都可以用啊。」那雷可夫耸耸肩。

  「我的意思是,这种东西要是不珍贵的话,一定到处都见得到像小雷的东西,虽
然你的能力很强,但是应该也不是只有你做的出来啊。」

  那雷可夫想一想说:「也对,不过管理的人说,放在那就可以用的。该不是什麽
珍贵的东西呀。小雷,不行!」

  最後一句是对小雷说的,原来这时小雷正移到那雷可夫头上的柜子中,陈信只见
那雷可夫一叱,小雷就咻的一声缩回那雷可夫身上,然後又缓缓的钻出来,陈信还没
问,那雷可夫就先行解释:「小雷想穿破柜子看看,也没问我一声,但是我自然会知
道:我看似乎来不及阻止,只好内息一收,这时它就会收回原来的样子。附在我的胸
前,只能思考,我告诉它不能乱来,再放它出来。」

  陈信一听忙间:「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收束内息,身上的这两个也会掉出来变成两
根棍子?」

  「不是,是变成现在的样子,附在你的胸前。」那雷可夫回答。

  陈信发觉只要心里一想把这两片东西去掉,它们就传来无助、害怕、恳求等等的
感觉,实在令人不忍,陈信终于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雷可夫接着说:「我们刚说到哪了?噢,对了,你说我不该找的到这麽好的东
西?那也有道理,咦,会不会有缺点啊?」

  陈信双目一瞪那雷可夫,什麽意思?叫我用了才说会不会有缺点?

  陈信还没骂出口,这时寝室外的扩音器传来呜鸣叫声,两人一分辨,却是集合的
声音,两人一边行动,一边想,大概是快要到达凤凰星了。

  过不多时,陈信与那雷可夫赶到大厅,因为陈信等人不是二等士兵就是一等士兵
,位子都在最後头,向後走去,王仕学已经先到了,两人自然而然在王仕学身旁落座
。

  王仕学看到两人,忍不住的说:「你们还在研究啊?」

  陈信心想这麽说也对,于是向王仕学点点头,王仕学两眼一翻,做出一个受不了
的表情,不再作声。

  陈信正想向王仕学解释,但是这时整个大厅忽然安静了下来,陈信向前一望,心
想今天大概要见到本艘卓卡的船长了。

  在一些大会前例行的事项後,果然船长站上了台前。

  船长年纪大约过了八十吧?已经有了中年人的福态,小腹有点突了出来;通常军
人都是做到一百岁以上退休,再享受四、五十年的退休岁月,船长大概再过个二十年
也该退休了。

  船长先不能免俗的说了些鼓励的话,这才迈入正题,只听得船长说:「再过两天
,我们就将进入凤凰星的卫星轨道,接受上级的指令行动,各位都知道,我们已经算
是第叁批支援的部队,会不会投入战场还不一定,不过现在我先向大家说明一下凤凰
星的战况。」

  陈信心想,第叁批了?那父亲该算是第一批了。

  船长目光扫视了全场一眼,继续说:「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军队在十来天前,一
次牺牲惨烈的攻坚战,已经将一座超大型对空雷射攻下,而敌人也将大部分的军力集
中应战,虽然在凤凰星上我军与敌军比较起来,我军算少数;还好我们尚可运送人员
和物资,以逐渐的扩大战果。」

  「刚刚最新的消息传来,在两天前,我军在敌人重重围困之下,以地面攻击,浴
血苦战,已将原有的收复范围拓大了六倍!」台下众人一时忍不住胸口热血上涌,凤
凰星上的我军是多麽神勇。

  船长接着说:「也因此,凤凰星上将需要更多的人手,我们也非常有可能被派遣
下去支援,如果真的有这个机会,各位!。这就是我们替战死的袍泽复仇的机会了!
凤凰星上还有数百万的军民等着我们去解救。」数百万?凤凰星不是一个流放星吗?
这数十年来已经流放出了上百万的罪犯了吗?大概是加上军队的数字吧,那麽凤凰星
的叛军人数一定不少。

  陈信转念又想,父亲不知道有没有事,问薛乾尚也没有答案,万一……陈信真不
敢想下去。

  这时台上的船长依然在说一些激励军心的话,陈信无心再听,心想,直到自己快
失去父亲的时候,才忽然明白,原来老爸对自己是那麽的重要。

  就在这时,陈信忽然感受到身上的两片心灵在呼唤自己,它们声音交杂的叫:「
父……亲……,老爸……,别难过,父亲……爸爸…」

  陈信只差没吓的跳起来,之前它们只能简单的传递情绪的反应,怎麽忽然间能说
话了?心里又想,大概是感到自己在想老爸,而又把自己当成它们老爸,于是出言安
慰。

  这时左胸的心灵又放出的讯息:「爸爸,对了!…猜对了。」右边的心灵这时却
傅来疑问:「老爸,左边的那个家伙比我重半公斤!」虽然语焉不详,陈信知道它指
的是左边的半块。

  左边的接着说:「对了,右边那个家伙也说对了。我重半公斤,我重半公斤,我
这个家伙比那个家伙重半公斤。两个家伙不一样重。」话倒是越讲越顺,不过讲话的
文法很奇怪。

  陈信忍不住真的拿出作父亲的架子责备它们:「什麽家伙不家伙的?」

  右边的心灵又抢着说:「老爸自己都叫我们家伙。」

  陈信一时间倒是哑口无言,它说话还真直,自己倒真的都是说这两个家伙,这时
左边的有点害怕的问陈信:「爸爸,是不是我们错了?」

  陈信心中告诉他们:「是我错了,我该帮你们取名字。」

  两边的心灵同时静默了下来,只传来期待的感觉,陈信心想,右边那个似乎比较
性急……急……?叫他吉吉好了,左边的似乎蛮快乐的,叫他乐乐好了,还没叫他们
,两个已经吵开了。

  一个在叫:「我是吉吉,我是吉吉……」

  另一个在比大声:「我叫乐乐,我叫乐乐……」

  陈信马上头大,心中大叫:「停!」

  两边忽然安静下来,乐乐悄悄地说:「爸爸生气了。」

  吉吉跟着说:「乐乐太大声了。」

  乐乐马上不依:「吉吉也有吵。」

  陈信又好气又好笑,心说:「你们轮流说话就很好。还有,我在听别人说话的时
候,你们别说话。」

  吉吉和乐乐倒是乖巧的应:「是,老爸。」

  不过吉吉忍不住又加了一句:「不过老爸现在没在听船长说话。」

  陈信正不知道该说什麽,这句话似乎有教训老爸的嫌疑,这时王仕学在旁碰了陈
信一下,皱着眉头悄声的说:「陈信,你没事吧?」

  原来适才陈信虽然和吉吉、乐乐对话,但是因为是以心灵相通,所以只是在数秒
间的事,而这数秒中陈信的神色百变,先是吃了一惊,然後又是高兴,又是生气,还
加上几分好笑,难怪王仕学在一旁觉得不对劲。

  陈信向王仕学尴尬的笑了笑示意没事,定下心神听船长说话。只听船长慷慨激昂
的演说正要终结,陈信听到後面几句:「……所以我们就算抛头颅、洒热血,也要将
凤凰星上的众多同胞解救脱离叛军的魔掌。」

  这些话挺熟的,陈信转念又想,吉吉、乐乐这两个小家伙,告诉它们当自己听人
说话的时候要安静,倒真的蛮听话的。

  这时船长又说了:「另外我们这艘卓卡本来还担负着一样重要的任务,因为这是
一件极机密的任务,所以只有我和副船长、参谋总长、控管总长、以及战务总长五个
人知道。但是却出了一件意外……」

  船长面色凝重的说:「无论如何,现在我们要找一样大约五十公分长、四十公分
宽、十五公分厚的物质,它的颜色略呈淡黄,这件事非常严重!如果有人见过谁持有
这样东西,请在会议後立刻提出,现在为了防范未然,请各位在此稍後,可以自由活
动,但是不要离开这间大厅,我和参谋总长选了几个人必须搜查整艘卓卡。」

  陈信、王仕学、那雷可夫对望了一眼,心中大惊,船长说的不就是那东西了吗?
这下麻烦大了。

  随着船长一行人走出大厅,厅中的人也四散开来闹哄哄的讨论起来,王仕学一拉
陈信和面色苍白的那雷可夫向着没人的角落走去,一面走,吉吉和乐乐还不甘寂寞。

  「船长在说我们。」这是吉吉。

  乐乐跟着说:「糟糕了、糟糕了。爸爸怎麽办?」

  陈信哪知道怎麽办,脑中正一团混乱,想着种种後果。

  吉吉又说:「老爸你不要我们了?」

  乐乐也乐不起来了,哀求的说:「爸爸不要丢掉我们。」

  陈信只好对它们说:「吉吉、乐乐,我会尽力保住你们的。」

  乐乐哇的一声:「爸爸自己也没把握。」

  吉吉倒挺镇定的对乐乐说:「乐乐,我们要帮老爸的忙,不要难过了。」

  吉吉、乐乐安静了下来。

  陈信心中不禁感慨,自己想什麽小家伙都知道,也不能用哄骗的,还好都蛮懂事
的。这时陈信等人已经走到角落,找了个空位坐下来,这时陈信眼尖,看到赵可馨、
张婷伴着古为年走来,陈信当机立断,对王仕学说:「王仕学,这事先别让人知道,
你先绊着他们一下,我和那雷可夫处理就好。」

  王仕学望向走来的叁人,点点头说:「还是早点交出去,少了一小块该看不出来
。」,起身迎向叁人而去,他那知两人有苦难言,这时也顾不得解释,陈信说:「那
雷可夫,这事我想是瞒不住的,外面找不到就该来搜身了,自首!」

  那雷可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自首?」

  「对,反正你是从试验用材料中拿的,又不是偷的。」陈信回答。

  这话提醒了那雷可天,比较有勇气的说:「对,我又没错。」又低声的向陈信说
:「他们会不会不信啊?」

  「现在管不了那麽多了,再慢一点,人家来搜就不算是自首了。」陈信一想没有
第二条路了,拉着担忧的那雷克夫,向着林美雅组长走去。

  林组长一听东西是那雷可夫拿的,还没细听,立刻带着两人向留在场中的控管总
长及战务总长走去,当然控管总长马上按收发机通知船长,而不一会儿,陈信和那雷
可夫首次登上卓卡中的第一层船长室,而这时室中除了两人之外,只有船上的五位将
领。

  五位将领听着那雷可夫结结巴巴的报告经过,加上陈信在一旁不断的补充,对整
件事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当两人一面叙述之际,参谋总长一面不断与卓卡连线。

  两人报告完毕的时候,船长望向参谋总长;这时参谋总长向着船长点头说:「报
告船长,确实是物料员在不知情的情形下,送去了斥候部,它们说的应该可信。」两
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魁梧的战务总长见两人松一口气的样子,吼了起来:「你们两个知不知道那
是干什麽的?以为没事了?」又是一个霹雳火。

  还是副船长打圆场,对战务总长说:「他们说的要是都是真的,严格的说,真的
不是他们的错。陈总长,我看你还是先发紧急通报回总部。船长你看怎麽样?」最後
一句话是向着船长说的。

  船长闻言点了点头,战务总长只好悻悻然起身,船长又加了句:「先说东西毁损
了就好,别提怎麽坏的。」

  随着陈总长离开,两人看着眼前的四位高级将领,想离开却又不敢,这时船长再
向着控管总长说:「高总长,麻烦你跟他们解释下智能元素的用途。」

  控管组长站起躬身应是之後,船长、参谋总长和副船长向着更里面的内间行去。

  控管总长负责船上的控制以及兵工部、救护部的事务,名叫高惜春,是个五十出
头的女人,也是船上五位将领中唯一的女性,虽然正值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魅力的岁
月,但是脸上总是冷冰冰的似乎没什麽人情味。

  高惜春总长让两人坐下,才慢慢的说:「你们拿的那个智能元素,是每一艘卓卡
的灵魂;卓卡在制造的时候,是由这种物质与各式物质合成,利用其神经联系的特性
,将合成的物质,与中心的智能结合,成为可操控的生化物质,还拥有某些增幅的功
能。一般,都是以体积比约百万比一来制造,而军队中的卓卡功率较高,大约是八十
万比一;也就是说,你们用去的二十公斤智能元素,就足以制造五艘像安妮这样的卓
卡。」

  陈信与那雷可夫面面相觎作声不得,这才知道有多严重,高总长继续说:「智能
化之後,末梢部分的神经难免会逐渐死去,而因为体积比太大的关系,智能部分自体
补充的进度来不及供应,所以每艘卓卡都必须定期补充智能元素,或是受损伤时的修
复。通常卓卡只需要约两百公克就足以供应近半年的补充,所以一般卓卡上是不会携
带智能元素的。」

  那一定是有特殊用途了,陈信心想不知道会不会被拿回去,看来保住吉吉乐乐的
机会不大,吉吉乐乐这时连话都不敢说了,只是让陈信感受到害怕的讯息。

  「这次携带这麽多的智能元素,主要是为了修复有些损伤非常严重的卓卡,另一
方面为了有可能长期对抗,又多带了一些,准备供应隶属席考军区的卓卡使用。」

  高总长沉默了下来。

  那雷可夫虽然担心,但是也难抑好奇的间:「报告总长,请间这智能元素是怎麽
来的?」

  高总长看了那雷可夫一眼,点点头冷冷的说:「你的能力也算不错了,你觉得是
怎麽来的?」

  那雷可夫沉默了一下,吞吞吐吐的说「……该是将某种特殊金属,凝结成细胞的
模式,使得有反应的能力,但是……但是……怎样使得其间的讯息藉着电能传输?…
…报告总长,我实在想不出来。」

  「这是联邦的机密,所以就算民间用的卓卡,其中的智能元素也是由军中供给的
。智能元素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根据用途转换完成了以後,就没办法改变设定了……
」

  陈信与那雷可夫心中不禁大喜,这样说来该不会将元素收了回去吧?

  高总长继续说着:「其实连我也不知道是如何制造的,只有联邦的最高中心和圣
岛上的圣殿有办法制造出来。这次虽说是因为被物料员在不知情的情形下送去了斥候
部,又被你们误打误撞的糟蹋掉,你们还是难免……」高总长一时间似乎难以措词。

  「可是这种用途真的很不错啊。」那雷可夫急忙的辩解。

  「这是浪费,何况你制造出有回应的智能体,还触犯了联邦法,你们没忘了自从
无元十四年合成人作乱後,虽然几次的改朝换代,制造自发式智能体的人还是都必须
终生监禁,而智能体也必须销毁的事吧?」

  高总长看了看脸色大变的两人,接着说:「不过因为这……叁个智能体,只能与
你们沟通,可能还有转机。」随後起身说:「你们坐一下,我去向船长报告!」

  两人看着高总长离去,陈信还没说话,那雷可夫已经在那儿喃喃的说:「我想本
来就有智能了嘛……只是改一下排列而已。」

  陈信虽然也担心,但还是疑惑的间那雷可夫:「为什麽作成卓卡就不会有回应了
?」

  那雷可夫才回过神,哀声叹气的回答:「因为八十万到百万分之一的比例太大,
智能系统可能只留下百分之一不到来作为我们一般所说的智能中心,用来执行命令,
或是连上设计好的晶片或电脑,其他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用来联系整个结构用的;唉…
…我猜百万分之一可能也是极限了,像我这样把百分之百的智能元素拿来思考,难怪
成长的这麽快。」陈信这才了解。

  两人一静默下来,吉吉说话了:「老爸,我们很聪明噢?」

  乐乐接着说:「我们该不会被拆散了吧?可是那雷可夫会不会被抓?」

  其实陈信心中要是有答案,吉吉和乐乐会和陈信同时知道,不过乐乐的意吉吉接
着回答:「总长不是说,还有转机吗?」

  乐乐也说:「对呀,爸爸你不要担心。」

  这时陈信想安慰低着头的那雷可夫,于是对他说:「对了,还没告诉你,他们两
个我取名吉吉和乐乐。」

  「极极和乐乐?」那雷可夫抬起头愁眉苦脸的说:「极乐?不要乐极生悲就好了
。」

  「不是那个极,是吉祥的吉,他们说你不要担心,该没事的。」

  「唉,陈信,它们说的还不是由你所听到的事情来判断的。我的小雷也说应该没
大事,能信吗?」那雷可夫十分悲观。

  陈信灵机一动说:「别忘了它们很聪明,说不定不输有修练天机术的人,说话会
有几分准的。」

  这话倒也有理,那雷可夫心情好了点,才想起另一件事来:「你的吉吉乐乐还好
意思跟我说话,不是忘了我吗?」

  陈信心中知道那雷可夫指的是当时被乐乐震开的事,一瞬问吉吉乐乐也明白了,
心中同时传来吉吉乐乐的道歉声,陈信笑笑的说:「它们说那时不认识你,对不起,
还要我谢谢你呢。」心中一动念,要吉吉和乐乐出来。

  乐乐传出问题:「爸爸,会不会有问题?」吉吉这时已经应了声好,探出了手掌
大的一片。

  陈信心想乐乐似乎比较害羞,回答:「反正没别人,该没关系。」

  乐乐这才向外探了出去。但是两个都还是把大部分的身躯附在陈信身上。

  这时吉吉已经和那雷可夫玩了起来,与那雷可夫的手掌拍来拍去,乐乐钻了出去
後,小雷也探出头来,与乐乐相碰。那雷可夫笑着对陈信说:「小雷在怪我把它做的
太小了。」

  这时吉吉和乐乐忽然倏的弹回陈信胸前,小雷也弹了回去,陈信正不知发生了什
麽事,吉吉和乐乐已经争先恐後的说:「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陈信一看那雷可夫,似乎小雷也作了相同的告知,这时才由内间传来脚步声,显
然是长官们正要出来。

  那雷可夫低声的对陈信说:「你看,它们的增幅能力好用吧。」

  说话间船长等人走出了内间,陈信两人连忙站起,站在一旁。

  这时战务总长也走了进来,向船长敬礼後才说:「席考军区司令叫我们想办法戴
罪立功。」然後脸色非常难看的瞪着两人,看来刚刚向总部通报的时候被刮了一顿。

  船长听了脸色倒是不变,与参谋总长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向着众人说:「我了
解了,控管总长,你与那雷可夫再了解一下他设计它们的原理;战务总长,我们离开
太久了,你先去控制室看看;陈信!」

  两位总长应了声是之後,陈信连忙跟着答:「是!」

  「你随我们进来。」转身又与副船长、参谋总长等人向内走去,陈信愁蹙不安的
只好跟着进入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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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星战英雄(卷二)第九章—祸福难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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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间不大,陈信放眼望去只见到一组沙发,还有张床,看来船长的房间并不豪华
。

  陈信来不及多作打量,船长的声音传来:「陈信,坐下没关系。」

  陈信依言就坐,船长笑笑的说:「陈信,我知道你的父亲陈天豪也是一位军官,
你想不想知道你父亲的消息?」

  陈信连忙点点头。

  船长继续说:「我刚刚帮你查了一下,你的父亲在攻坚战中表现优异,已经晋升
为四级将官。但是……」

  陈信心中不由得一紧。这时船长面色一沉:「但是在我们前些天的一场防卫战役
中,你父亲未能回到临时总部,不知道是受伤未回、还是被俘,因为战事是在我们所
掌握的范围内发生的,所以可以肯定你的父亲只是失踪……」言下之意是指没看到  
体。

  船长又说:「根据你的资料来说,你的能力已经超越了大部分的一级军官,所以
也应该可以派去战场,本来像你们新来报到的是不会立刻派去,但是----」这时陈信
听到父亲的消息,忍不住抢着说:「报告船长,我愿意去地面。」

  船长笑了笑说:「很好,不过还有一个问题。」转头望向参谋总长。

  参谋总长接着说:「我们回到原来的问题,智能元素的事虽不算是你们的错,但
是照理来说这种有反应的智能体是应该立即销毁的,除非……除非有留下来的必要。
」

  陈信想了想还真想不出必要性,心中大急,听得参谋总长说:「现在有一种可能
性,不过要你自愿才行。」

  陈信瞪大双眼,等待下文。

  船长这时又接口说:「前几天,总部传来消息,现在只要是向他们投降的军官都
被集中看管,无法渗透,总部希望我们派人以士兵的身分混人,但是派出的人能力又
必须足够,才会受到肯定,这样才能由外而内逐渐进入敌方阵营的决策中心;不过似
乎因为敌方中有叛变的高级将领,所以我们军队人员的资料都在他们手中,让高阶军
官来假扮士兵十分容易被识破,反而危险;所以到现在我们一直还找不到适当的人。
」

  看了看逐渐了解的陈信,船长继续说:「你刚刚也听到战务总长说的了,总部要
我们戴罪立功,所以因为一方面你的能力已经不低,另一方面又有容易隐藏的武器在
身,听你们说它还可以将能力增幅,这样更加大了你的机会,这也就是参谋总长所说
的必要性的意思。但是因为你是由于临时徵召而来,这件事必须有你的自愿。」

  陈信还没答覆,参谋总长在一旁又说:「虽然有一定的危险度。但是这样你可以
保留这两件被浪费的智能元素,而且又有机会到地面见你的父亲,再加上若是成功的
完成任务,你就将是整个战役中的英雄。」

  陈信倒是不想做什麽英雄,只是真的很想见见父亲,而且也不忍心将吉吉和乐乐
销毁。

  虽然是短短的几个小时,陈信其实已经把它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要是自己不
去,这两个小心灵就只好夭折,陈信不再多想,点了点头说:「报告船长,我愿意去
。」

  船长一拍大腿,点了点头,向着陈信说:「勇敢的好孩子,你一定能为联邦争光
的。」

  这时参谋总长拿出准备好的笔和自愿书说:「只要签个名就可以了。」

  陈信拿起笔正要签下,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报告船长,请问那雷可夫的小雷…
…嗯,他的智能元素是不是也可以保存下来?」

  船长脸色作难的说:「他并没有必要性……」

  「报告船长,他的只有半公斤不到,而且该是很好的研究材料。」陈信还在努力
。

  船长想了想後回答:「这样吧,我们先将他的智能体取下来,然後我再向总部争
取看看,若能获得允许再还他。」

  参谋总长接腔说:「反正据你们所说,离开後再还他应该也没关系。」

  陈信心想,只怕小雷不愿意,但也无话可说,无奈之下只好低头签下了自愿书交
回给参谋总长。

  船长这时哈哈一笑说:「好,我们先出去,陈信你等会儿先别说话,这事可不能
让别人知道。」

  众人鱼贯走出外间,控管总长和那雷可夫站了起来,船长说:「二级士兵那雷可
夫,刚刚一级士兵陈信已经将两件智能体交给了我,现在你也先将你的智能体交给控
管组长,我们向总部徵询後,若是可以还你们,再交给你们。」

  一顿又说:「我保证替你们争取继续保有它们的机会。」

  陈信知道,那雷可夫一定正在心中苦劝小雷,心中不禁十分的难过,过了片刻,
由那雷可夫的手掌掉出了一团淡黄色掌大的小块,那就是小雷了。

  控管总长将看似石头毫无生气的小雷拿起,小雷在控管总长的手中硬邦邦的,动
也不动,看着眼眶已经泛红的那雷可夫,陈信低下头来,觉得自己再也不忍心看下去
。

  这时船长又说:「那雷可夫、陈信,这次虽然不是你们的错,但是毕竟联邦法规
定不可以制造这种东西,所以现在你们两人,绝对不可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或是再
私下讨论此事,就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这件事。对了,除了王仕学和林美雅组长以外还
有没有人知道?」

  两人摇摇头,船长向着副船长说:「这事就麻烦你了。」副船长应了声是,转身
走出。

  船长继续说:「现在最好学着把这件事忘掉。那雷可夫!你先回去向小组长报到
。陈信,你先留下来。」

  那雷可夫应了声是,无精打采的向外走去,船长摇摇头又向参谋总长说:「也难
为他了,让他的小组长这两天多用点心。」转头向着陈信一招手,说:「来这儿坐下
,和控管总长研究一下这种武器的实用性。」随後向控管总长说:「他答应了,你试
试看这种武器的优缺点,看能不能再改善。」

  想来刚刚主管们就己商量过了,船长不必多耗唇舌,控管总长就已经了解,控管
总长起身说:「报告船长,我先去拿点东西,也许有用。」

  船长点了点头,对着控管总长加了句:「这样吧,我先去控制室,你和陈信研究
完再向我报告。」

  待高总长走出室外的时候,又向陈信说:「你记得,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等一下和高总长研究好了以後,你就先回去休息一下,我会再找你。」

  说完後与参谋总长也向着卓卡前方的控制室走去。

  这时陈信一个人留在船长室内,吉吉猛的说:「老爸,船长老狐狸。说话不可以
信!」

  乐乐跟着说:「有矛盾、有矛盾,小雷好可怜。」

  陈信现在知道,吉吉乐乐都很聪明,虽然和陈信知道的一样多,说不定会有更正
确的判断。转念又想,自己刚刚也有发现不大对劲,但是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这两
个小家伙,自己也会签了。

  陈信心中想什麽,吉吉和乐乐自然知道,乐乐难过的说:「爸爸好好,都是我们
的错。」

  吉吉也说:「老琶,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陈信脑海飞快的转动,心想现在才数个小时,吉吉和乐乐就像小大人一样,如果
自己想的事情再多方面一点的话,相信它们成长更快,于是脑海中东转西转,一面随
着吉吉和乐乐的问题将思绪带到更远的地方。

  忽然间思想转到了不该转的地方,吉吉已经抢着说:「赵可馨,老爸的女朋友。
」

  思绪这东西,陈信想拦也拦不住的,乐乐接着说:「还有林颖雅、许丽芙两个女
孩。」

  吉吉又说:「它们还不算女朋友。」

  乐乐不认输:「可是爸爸都喜欢。」

  天呀,自己从来不敢承认的事,居然被他们揪着讲,最麻烦的是还没法否认,陈
信觉得头大,连忙向它们说:「好了,让我的脑子休息一下!」

  这倒不是谎话,从吉吉乐乐会说话了以後,陈信的大脑还没能休息,最麻烦的是
连它们争吵还都必须透过陈信才能吵,陈信想到这儿,吉吉和乐乐就不敢再说话了,
只有传来歉意的思绪,陈信也不想怪罪它们,向它们说:「你们不知道的事还很多,
暂时少讲、多听,以後再不时的给我建议就好了。」

  吉吉乐乐安静了下来,只仍然保留着喜怒哀乐的情绪沟通。

  陈信真正的休息了一下,不久後,高总长拿着一袋东西进来,对着陈信说:「那
两个东西,该是能够任意变形却又不够坚硬吧?」

  陈信点点头,却又忍不住说:「报告总长,我叫它们吉吉和乐乐……」

  话才出口陈信就後悔了,眼前冷冰冰的高总长睨眼望着陈信,陈信心中七上八下
的好一阵子,高总长才说:「好,吉吉和乐乐。」

  陈信才松了一口气,高总长似乎也不是表面上那麽不近人情,高总长继续说:「
吉吉和乐乐因为全组织都是以智能元素所制造的,所以应该还拥有同化物质的能力,
如果你也能分解元素,加上它们的增幅能力相信很快就会有变化。你元素控制还可以
吧?」

  陈信尴尬的笑了笑,回答:「报告总长,基本的物质分离还可以,转质就不会了
。」

  「够了。你先问问……吉吉和乐乐会不会吸收。」

  陈信念头一动,吉吉和乐乐抢着说:「怎麽吸收?不懂、不懂。」

  陈信老实的讲:「报告总长,它们两个说不懂。」难怪不懂,陈信自己都莫名其
妙的事它们怎麽懂。

  高总长也不生气,接着说:「只要将物质分解为原子状态,然後将之均匀的分布
上表面,如果要精密一点的控制,大概每百个原子,就要配上自己的一个原子,不过
当然不是这样硬配,而是在依立体薄片结合的同时,在每一小片上依此比例附一小丝
的神经丛,六面都要开口,以透出神经丛;作的越厚就会越坚固,但是为了你的行动
方便,不适合太多。只要一边大约五公斤的硬金属就好了。你听的懂吗?」

  陈信有点头昏脑胀,虽然每一个字和名词都听的懂,但是还需要稍微思索一下,
不过吉吉和乐乐已经叫开了:「老爸。」「爸爸。」「懂了、懂了。」

  一个叫老爸、一个叫爸爸,陈信实在有点惭愧,老实的说:「报告总长,我还不
大懂,吉吉和乐乐倒是懂了。」

  高总长也不在乎,回答:「你不懂没关系,它们懂就好了。下一步……我们一边
开始一边说,它们的能力该可以一心数用。」

  有这麽厉害?陈信更惭愧了。

  「你先让它们尽量伸出来。」

  陈信一动念,吉吉和乐乐各由左右手臂探了出来,这次与前次不同,它们只留下
一部分裹住陈信的小臂和手掌,其他的部分沿着陈信的手掌圆圆的张开,好像陈信的
手忽然大了数倍,变成两大片淡黄色的圆扇子。

  高总长在身旁的一包东西中,取出两块泛出银光,亮晶晶的金属块,放在陈信变
大的手掌中,这时吉吉和乐乐各把一部分的身体,包住金属,陈信讶然发现它们正在
分解金属。

  这时高总长的声音传来:「你在发什麽呆?还不帮它们?」

  陈信连忙运上元素控制术,穿过手掌延伸到吉吉和乐乐的身上,这还是陈信第一
次运用特殊的能力到它们身上,陈信忽然发觉,吉吉和乐乐还有自己,在这一瞬间仿
佛心神连在了一起,它们在作什麽陈信一清二楚,不再像适才一般,被动的接受讯息
,而也当场了解它们是怎麽作的。

  这时速度更是加快了数倍,陈信可以明显地看到金属块慢慢小了下去,而银色也
均匀的往表面散去,这时陈信忽然灵机一动,问高总长:「报告总长,能不能多给右
边吉吉半公斤?」

  高总长眉头一皱,还是又从袋中取出一块一样的金属,运功捏下了十分之一,交
到陈信的右手上,吉吉欢欣的包住这半公斤,两边心灵同时传来高兴的感觉,叫着:
「我们一样重了。」

  高总长不管这麽多,向着陈信说:「再来就是建构任何需要坚硬的形状时,结构
上要依照力学的原理排列……」

  陈信因为吉吉乐乐的帮助,无须多费心神,就好比可以一面拿着石头一面对别人
说话一样,听着高总长的话到这里,不等它们起反应,陈信就说了:「报告总长,力
学不懂。」

  高总长解释说:「因为硬质部分都是排列在外,内部的较软,所以中间必需有柱
状的支撑,将任一边的受力,均匀的分散到全体,也就较不易被破坏,甚至比实心还
坚固;还有,边缘的地方,必须作成锐利的形状,因为受力的机会较多,而且受力面
积小压力相对增大,所以在这种部分必须留下多一点的硬质部分……」这时乐乐已经
完成随即施行,陈信的左半片马上变成一方片银光闪闪的锋利圆片。

  不一会儿,吉吉也完成了,这时高总长将手中的金属块往前伸说:「砍砍看。」

  吉吉抢着说:「老爸,我来!」

  陈信举起右手,心想这不是硬金属吗?叫我砍?生怕伤了吉吉,只用了六成劲迅
速一挥,只见银光瞬问泛出,高总长一看不妙,扔开金属,向後一闪,陈信连忙收劲
,银光一收,只听锵铛一声,金属块分成两半跌在地上,而空中还缓缓飘下高总长的
发丝,原来高总长虽然向後退,但是人退的快,头发自然向前一扬,当下被陈信刷下
了一小部分。

  陈信看的清楚,自己劲力一催,透过吉吉忽然增加数倍,锐利的气劲化成银光,
透过锋刀向外延伸了将近半公尺,金属块还没碰到吉吉就被锋刀化作两半,陈信收劲
不及,连高总长的头发也惨遭池鱼之殃,陈信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高总长踱步走了回来冷冷的说:「你忘了有增幅的能力了吗?干麽那麽大劲?」
陈信连忙道歉,低头看着完全看不出原来模样的双手。

  还好高总长似乎也并不十分在意,继续说:「不用的时候硬金属部分就必须内藏
,不然就太明显了。」

  吉吉和乐乐闻声,不待陈信示意,微小的表层翻翻滚滚的银光逐渐消失,又是淡
黄色露在外面。

  「藏在第二层就好,临时有意外还可以抵挡一下。另外这实在不像原来的肤色…
…」

  高总长又从袋中取出两个约一立方公分的褐色小块,抛到吉吉和乐乐身上,说:
「这个也吸收进去,依着你现在的肤色作调整,就看不出来了。」

  过不多时,吉吉和乐乐果然一点也不像外来物,好像陈信天生畸形,有双特大的
扇子手掌。高总长继续说:「这样差不多了,吉吉乐乐你们收回去,陈信你把上衣脱
掉。」啥?脱衣服?这样不好吧?

  吉吉乐乐缩回陈信胸腹,陈信倒是还在迟疑,高处长不耐烦的说:「快点,我要
看看有没有破绽!」

  陈信心里一横,将上衣脱下,脱便脱吧,谁怕谁?

  高处长端详了一番,摇头说:「吉吉乐乐,最外层质感要像皮肤、肩膀的边缘处
要薄一点,但是要用软质的结构,你们的交界处也要薄,原来皮肤上毛细孔的需要也
要注意到,造假不来的地方,只要在人前又没穿衣服时,就让他露出来……」

  高总长似乎直接在对吉吉乐乐说话,陈信一句句听下去也懒的细思,听到这才暗
骂,你当我是谁?我在人前不穿衣服?什麽造假不来的地方?

  这时高总长绕到了陈信身後,继续的品头论足,陈信心想,还好没说小腹也有,
不然不是要脱裤子了吗?高总长的话声正好傅来:「至于腰部以下……」

  陈信大惊失色,这还得了,裤子是万万脱不得的,高总长顿了一下,才说:「…
…照着上半身的要诀去作就行了。」陈信松了一口气,天啊!逃过一劫。

  最後高总长终于让陈信穿上衣服,间陈信:「你习惯用什麽武器?」

  「报告总长,我以前主要练驭物术,没练过武器。」陈信回答。

  「那你赶快让战务总长教你,他擅长用刀,你右手先变把刀看看。」

  吉吉连忙向外一窜,变成一把包住陈信右手的大刀,倒是银光闪闪,气派非凡。

  高总长说:「我正要提醒你,不要包住手腕,还是变成棍状的刀把供抓握,一方
面比较没有破绽,另一方面武器在指、掌、腕间还有许多的变化。」

  一顿又说:「今天就到这里好了,记住,如果想让吉吉和乐乐出来,一定要在没
有人的地方。你先去找小组长报到,等一下船长还会找你,能休息就休息一下。」

  终于结束了,陈信敬了个礼,转身向外行去。

  陈信见到了林美雅组长,似乎是因为已经被交代了什麽,林组长劝慰了陈信一番
就让他回去休息,陈信临走林组长还加了句:「陈信你好像比较看的开,去劝劝那雷
可夫,他应该也在房里。」

  陈信点了点头,一面心想,自己不知道如何该面对那雷可夫,不是自己比较看的
开,是自己的吉吉乐乐并没有真的被夺走,虽然没被夺走,但陈信可以体会那雷可夫
的心情,一面走一面思索的时候,乐乐说话了:「爸爸,我们可以问船长,也让那雷
可夫加入计划,这样小雷就有存在的必要性了。」

  「我又不能直接告诉他,不然等一下先问问船长?」陈信在心里回答。

  「可是这个工作很危险,又是高度机密,要是那雷可夫知道了却不去,船长不知
道会怎麽样?」

  这是吉吉的声音。这话也对,陈信一时真的难以决定。

  「我看那雷可夫一定答应的。」乐乐说:「他一定舍不得小雷。」

  「但是他的功夫不高,万一出了事,他和小雷会一起遭殃。」吉吉不赞成。

  难得吉吉和乐乐的意见不一样,陈信心想,自己要是告诉船长,真的不知道是帮
他还是害他?

  转眼间陈信已经走到了那雷可夫寝室外了,正要敲门,门里先传来那雷可夫的一
声长叹。陈信摇摇头举手敲了敲门,那雷可夫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门没锁……」

  陈信推开了门,那雷可夫正躺在那里,转头一看是陈信,苦笑了一下说:「我们
可是同病相怜了。」他一直以为陈信的吉吉乐乐也不在身边了,那雷可夫继续说:「
你还好一点,只和它们相处了几个小时,我和小雷相处了一天一夜呢。」

  陈信在一旁坐下,那雷可夫继续喃喃的说:「小雷只一直说我不会有事,他就不
敢讲自己会不会有事。」

  陈信呐呐的说:「那雷可夫……船长不是说会帮你……会帮我们争取吗?别大担
心了。」其实陈信自己也不大相信。

  「对!对!我要等小雷回来。」那雷可夫精神来了。

  陈信有点惭愧,乱以他语:「那雷可夫,你真的作不出来那种智能元素吗?」

  那雷可夫一听,皱着眉头回答:「就是电能如何自动流窜的问题难以解决……」
抬头对陈信说:「我再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替小雷作个弟弟妹妹的。」

  「别太伤神了,要记得休息一下。」陈信看那雷可夫又有了精神,笑了笑转身钻
出了那雷可夫的房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陈信想到等一下船长又会找自己,那时要是有人恰好与自己在一起,还真难以解
释,今天先待在房里好了,按下电信波收发机,通知几个可能会找自己的朋友,像王
仕学、薛乾尚、赵可馨等人,告诉它们自己今天想练练内息,不出去了。

  当然与赵可馨联系的时候,陈信多费了一点唇舌,不过大致上也算是同意了。

  陈信又枯坐了一会儿,心想乾等也不是办法,既然说要修练,乾脆就再好好的练
一下吧,不再多想,陈信双目一闭,转眼间已然入定。

  到了晚上,船长果然把陈信找了过去,看了看吉吉和乐乐的硬质化倒是颇为满意
,随後交给陈信一些装配在身上的小玩意,并把陈信交给战务总长,让他紧急传授陈
信功夫,战务总长身为叁级将官,功夫果然不凡,不过陈信学归学,还是以自己观察
内劲去向的独特方法在学,反正战务总长也没时间验收,就这样一教一学的转眼就又
过了两天。

  无元七叁叁年六月二十一日

  第叁天,战务总长也没时间教了,安妮必须高速穿进凤凰星的大气层,降落在安
全的区域。

  但是在开始靠近凤凰星的时候,因为距离尚远,在星球同一面的对空雷射已经开
始向安妮射击,也因为距离尚远,安妮在控管总长和战务总长合力操控下,左闪右避
的一路向下行去。

  陈信等人当然帮不上忙,只有收好行李与数百人聚集在大厅,对着眼前的萤幕,
将自己全身固定在座位上,任中型突击卓卡安妮忽上忽下的剧烈震动,有时一个上下
抖动就是数百公尺,而眼前的大萤幕正即时播放出外面的景象。

  只看到一束束的超大光柱向着自己而来,而随着卓卡的扭动也不断的避开,据说
船长是为了训练实战中的操纵技巧,才让大家一起胆战心惊。

  陈信百忙中转头望向一旁,看到王仕学倒是聚精会神盯着眼前的萤幕,古为年也
瞪大了眼睛,但却是呆滞的动也不动;赵可馨咪着眼睛,又要看又不大敢看,而那雷
可夫却乾脆闭上眼睛看也不看,口中念念有词的说:「无祖保佑,无祖保佑……」

  不过随着地表的越来越近,雷射光束也越来越少,终于闪掉最後一道光束,众人
正想欢呼,突的安妮一减速,全部的人都不由自主往前直甩,才发觉怎麽眼前萤幕上
的地面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撞上地表,又是一阵大震动,安妮稳稳的停在地表上方
约五十公尺处,众人这时喘着气也没力欢呼了。

  不久後安妮缓缓的下落,眼前的萤幕也忽然暗了下来,安妮终于安然的降落在凤
凰星的地表上。

  如同上次到白鸟星一般,离开之前必须先对时间,白鸟星与地球差不多,一天也
是将近二十四小时,但是凤凰星可不同,一天叁十个小时,也就是说,凤凰星的八天
大概是地球的十天,而据说凤凰星上的一年大约是地球的两年,所以一年共有五百八
十多天,其中不分月,以八天为一周分七十叁周。

  到了凤凰星,在飞行中的相对速度影响之下又失去了五天,所以现在该是无元七
叁叁年六月二十一日,也就是凤凰叁十八年第五十四周的周一,现在该是正好刚刚赶
上凤凰星秋季的尾巴。

  在安妮的控制下,陈信等人收发机上的时间也跟着作调整,下得卓卡,眼前的基
地与地球上和白鸟星上的军事基地完全不同,四面断壁残垣,虽然四处别无杂物,不
过遍地都是一块块早已凝固的褐色血迹,可以想见当时攻下这座大型雷射基地的时候
,战况是多麽激烈。

  在剌目的白色太阳照耀下,众人迅速的在安妮前的一块空地上列队集结。

  随後又是一连串的问候和勉励,其中让陈信最为注意的自然是自己父亲的消息,
不过在临时总部的总司令口中,倒是没听到任何相关的讯息,集会结束後,四散休息
,在一小时後重新集合,有任务分配。

  陈信和赵可馨两人在初定情之後的第二天就被编上安妮号,卓卡上的十来天,两
人独处的机会其实也不多,而最後两天陈信又必须专心的与战务总长学刀法,更是有
些冷落赵可馨。

  在略作收束後,这时两人手拉着手向着空地东首一栋破旧的叁层楼建  物走去。

  两人也是少年男女,初  相爱的甜蜜,直恨不得整天黏在一起,只想寻个没人的
地方说两句贴心的话儿。

  眼前的楼房是一栋旧式的四方建  物,一楼的墙壁几乎都已破碎,散落一地,直
接可以看到楼房後基地的围墙。穿过楼房,两人走到楼房後一块尚未倒塌的残垣和围
墙之间站定,眼看四下无人,两人双目相对微笑了片刻,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麽。

  吉吉和乐乐这时乖巧的不出声,陈信眼望着面带甜笑的赵可馨,两人的距离是越
来越近,直到陈信的眼中只看到她的双眼,耳中传来的是她细致的呼吸,鼻中闻到的
是她若有若无的香味。

  陈信心中还在想,怎麽女孩总是有那麽些不知从何而来的香味?闻了又挺舒服的
,陈信目光低了下去,这时满眼都是她红艳艳微颤的樱唇,陈信快要醉了,她灵动的
双眼是为了谁缓缓的闭上?她姣好的面容是为了谁缓缓的扬起?

  陈信轻轻的触着、含着她的唇,这时轻轻搂着是她纤细的腰,颈上环绕的是她柔
若无骨的手,终于两人容不下任何空隙的紧紧相拥,刹那间软玉温香抱满怀,除了两
人逐渐急促的喘息声,世间再没有别种乐章。

  是谁说过女孩是水作的?可馨的身体似比水还要柔。

  是谁说过女孩的吻如樱桃?可馨的唇似比樱桃还要甜。

  陈信全身似乎充满了欣喜,陈信的唇,缓缓的移动着,移上她的脸,移上她的眼
,移上她的耳,可馨浑身一软,陈信连忙紧了紧双手,两人脸颊相贴,耳鬓  磨,为
什麽再美好的亲吻也终将结束,再甜蜜的相拥也终将松手?舍不得啊……舍不得啊,
我舍不得轻轻的放开你,我只想用力的拥着你。

  良久,赵可馨缓缓抬起头,陈信才不舍的微微放松双臂,两人深深的相视,彷佛
要将对方的面孔镌刻到自己的心底,赵可馨伸手轻轻的捧着陈信的脸,含笑的说:「
这是我认识的陈信吗?这是我喜欢的陈信吗?」小妮子又有花样了。

  「不像吗?」

  「不像,不像……」赵可馨微侧着头说。

  「怎样才像?」

  「还要再确认一下……」赵可馨双手一紧,两人的唇再一次的接合。

  丁香暗吐之间,管它满天秋风飒飒,欢欣和喜悦好似狂潮,将两人紧紧的淹没。

  忽然隐隐传来人声,两人再不舍也只好依依的分开,这时从前方楼房的转角走进
了叁个壮实的身影,陈信一看阶级,虽然同是一级士兵,但是想来该是前辈,于是向
着他们点头打了个招呼,叁人倒是爱理不理,目光向两人打量片刻,中间一位身材较
矮,脸型瘦长的士兵懒懒的说:「你们两个是新来的?」

  陈信点点头没出声。

  「噢,原来是席考军区的?」那人接着问。

  「我们是从地球上来的。」陈信回答。

  对方叁人互视一眼,笑了起来,右边的一个胖子指着陈信说:「原来是那些嫩鸽
子。」

  原来由正规部队完成教育,进入军队时也差不多将近叁十岁了,像陈信和赵可馨
年方十九的向来少见,所以叁人笑他们是嫩鸽子。

  赵可馨见对方出言无礼,拉了拉陈信示意要走,陈信会意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时中间的矮个儿又懒懒的说:「别急着走……我们是战友吧?应该认识认识。」

  陈信只好转回身来,对方接着说:「我叫严书。」一指左边的高个儿说:「这位
是钱独关。」

  胖子在一旁接口说:「我是方慕思。」看他粗手粗脚的,倒取了个文雅的名字。

  陈信也不失礼,回答:「我是陈信,这位是赵可馨。」

  「才二十岁吧?」严书说陈信点点头,对方不知道在想什麽,有一搭没一搭的间
东问西,陈信也不想解释自己只有十九岁。

  「方胖子,你看人家陈小兄弟才二十就是一级士兵了呢……」严书啧啧有声的说
。

  胖子方慕思装模作样的摇摇头应和说:「惭愧啊惭愧,我混了一年多才混上一级
,陈小兄弟只花了不到一个月,实在是大厉害了。」

  听到这里陈信心中有了一点底,回答说:「实在不敢富,这是误打误撞来的,那
比的上各位……」

  「咦,太客气就是虚伪了。」严书打断了陈信的话。陈信也只好看着对方还要变
什麽花样。严书继续说:「这样吧,我们讨教一下,就知道到底多厉害了是不是?」

  方胖子连忙点了点头说:「嗯,有道理。」

  赵可馨在己旁忍不住说:「部队规定交手必须有长官在一旁的。」

  严书哈哈一笑说:「原来还是两个乖宝宝。小姑娘,这里是战场,不是训练中心
!」

  陈信接口说:「无论如何,我们的集合时间就要到了,叁位对不起,失陪了。」
一拉赵可馨,两人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一直没讲话的高个儿钱独关忽然往前一跃,右掌由陈信上方直劈了下
来,一面说:「试试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陈信察觉到这一掌较之谢日言竟毫不逊色,当下将赵可馨一推,轻轻向前送出四
公尺,转回身来运出叁成内劲,左手抬起,一掌迎去,眼看两掌正要相击,钱独关半
空中一扭腰,让开这一掌,右腿一旋直往陈信的头部右侧踢去。

  陈信心中不禁大奇,对方这一掌到此时刻竟能半途扭转,足见对方尚未全力攻击
,这时无暇多思,左手也移劲向旁一拦,拨开对方来袭的右腿。

  钱独关藉力一翻,翻到了陈信身後,拦住陈信的去向,陈信见似乎难以善罢,对
数公尺外关心的望着这儿的赵可馨说:「可馨,你先回去。」

  赵可馨点点头,向後一飘一面说:「陈信你小心点,我去找组长。」叁人围住陈
信,对离去的赵可馨倒也不加拦阻。

  这时方胖子一声大喝,向前一冲,两掌向着陈信的腰脊击去,同时间严书和钱独
关两人也同时向着陈信攻来,陈信见叁人如此无理,心中难免有气,但是自己第一次
同时受到叁方面的攻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好靠着迅捷的身法向前一冲,这样一
来叁人就无法同时进袭,何况陈信也想先击退眼前的钱独关,这样就方便与赵可馨会
合了。

  陈信在脱离严书和方慕思的攻势下,向着钱独关的气劲空隙击去,但是陈信还是
不愿击伤对方,所以仍然不敢选择对方的要害,只由侧方向着钱独关的左臂挥去,期
望能推开对方。

  这时钱独关神色一变,双掌一圈,气劲泛而未发,蕴含的劲力,竟然比之前强了
一倍有多,陈信猝不及防之下临时只加了一成劲,掌臂一触,虽然劲力略略不及对方
,但毕竟这一点是对方劲力的较弱处,一声气爆声,两人同时向後滑退。

  钱独关向後退还没什麽,陈信向後一滑就落入了严书和方慕思的掌下,这时只觉
得背後两股劲力直袭而来,吉吉乐乐也觉出凶险,蠢蠢欲动,陈信心中一面制止它们
,一面不待向後滑动的身躯停止,以陈信自迈入九九之境後从未用过的八成劲力,向
上猛提身躯。

  严书和方慕思两人只觉眼前一花,陈信突然不见踪影,连忙回头,只见陈信双掌
正带着风雷之声,向着两人袭去,这时陈信已经想给对方一点教训,向前挥出的掌上
足足带了四成劲。

  没想到两人眼看就要挨揍,身形竟然也突然加快,回掌一抵,顺着陈信的掌劲向
後轻轻一飘,与钱独关站在一起。

  陈信心中大奇,这叁人招招凶险,但是劲力却又似乎留有馀地,以实力来说,恐
怕不输给曹似同、林美雅等一级军官,怎麽会只是一级士兵而已?

  这时叁人也站成一排,怔怔的看的陈信,似乎心中也都是疑问,陈信忍不住出口
骂:「你们叁个到底想干什麽?有力气不会去打敌人吗?」

  叁人面面相觎,似乎觉得被陈信骂是一件好笑的事,互相点点头,还是较矮的严
书发话:「小夥子,接了这一招再说吧!」

  叁人同时向前一冲,六只手掌毫不取巧的向前轰来,这时不像适才叁人围住陈信
出手,陈信可以先选一方攻击以闪避另两方,这时叁人由同一面攻来,而且掌未达劲
先至,六只手掌夹带着空气被挤压的爆破声,劲力笼罩着两公尺方圆,迅如电闪的撞
上来。

  陈信这时真心要避其实也还来的及,但是一方面心中发火,一方面也想试试自己
的功力,想着你们用刚劲,我也来用刚劲,看谁倒楣!当下运起八成的刚劲向前推出
,空气仿佛被撕裂般的传出尖锐的摩擦声,叁人脸色一变,想後撤也来不及,只好硬
着头皮咬牙继续出手。

  两边劲力交击,气劲轰然向旁一迸,一旁的一楼墙壁原来还仅存些少部分,这时
如同风卷残云,全被刮至一楼的内侧,只留下原来的房柱。

  陈信望向灰头土脸的叁人,眼前叁人面色惨白似乎受了内伤,不禁有些无奈的说
:「你们还好吧?」

  叁人闻言一时也说不出话来,向着陈信挥挥手,示意陈信离去。

  陈信心里不禁好笑,打输了还是一样没礼貌,转头望见林美雅组长与赵可馨正快
速的向这儿来,陈信这时觉得对方虽然只是一级士兵,但是练到这种地步也不容易,
不愿让他们受罚,连忙说:「我的组长来了,你们还不快走。」

  叁人转头一望,再互望了一眼,点点头同时向着另一个方向飞纵而去。

  转眼间林组长和赵可馨也到了这儿,赵可馨看见四人交战过後的痕迹,连忙抓着
陈信的手说:「陈信,你有没有怎麽样?有没有受伤?」

  陈信将赵可馨的手紧了紧,笑着说:「没事。」

  「陈信,那叁个人呢?」林组长在问。

  「报告组长,跑了。」林组长闻言四面看了看,也见不到形迹。

  这时赵可馨说:「报告组长,他们叁个叫做严书、钱独关,还有个大胖子叫方慕
思。都是一级士兵。」

  林组长一听之下面色一变,听到最後一句才释然的点点头说:「都是一级士兵?
」两人点点头,林组长说:「好,我知道了,我会去查查看。」

  陈信闻言连忙说:「报告组长,他们是跟我开玩笑的,没什麽关系啦。」

  赵可馨一听,睁大了双眼想说话,陈信连忙用力捏了捏她的小手,赵可馨微一皱
眉才不作声了。

  陈信心想,自己已经将对方打的微带内伤,别让人太下不了台;这时林美雅组长
微微一笑:「照着可馨说的来看,他们的态度也大差了,开玩笑也不能这样。我有分
寸的。」

  看来赵可馨刚刚可能稍微添油加醋,陈信也没法再说什麽,只好住嘴,林组长又
说:「时间也快到了,没什麽事就去集合吧。」

  两人应了声是,随着林组长往中间的一大片空地飞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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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星战英雄(卷二)第十章—身负重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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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信等叁百馀人再度集结在宽阔的空地,目送着飞弹形的安妮号缓缓的升空,安
妮号之内只留下了一百馀人,又要向着布满雷射的天空冲了出去。

  这时陈信忽然觉得右耳中传来安妮号船长的声音:「陈信,结束後到司令部去找
卢总司令,今後将由他直接指挥你,你也直接向他负责。为了确保你的安全,凤凰星
上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他一位,以後哪些人会参与这项机密,也将由卢总司令决定。
」

  这是船长的声音,船长给陈信的小玩意中就有这一样,一个放在中耳中的微型收
发机,连接上神经,陈信可以随意控制的收发讯号,这时当然不便回答,陈信只回发
了已确认的讯号。

  不一会儿,安妮缓缓的向上直立,咻的一声直往天空逝去。

  这时队伍的前方,传来整队的声音,原来是卢总司令到了,听人说他也将近九十
了,但是却一点也不显老态,只不过两鬓略为泛白而已,样子比安妮上的船长还要年
轻,随着开场白之後,卢总司令脸色一沉说:「各位之中大部分都没有真正见识过战
争,天讯节目中悲欢离合的战争节目,与真实的战场是截然不同,所以各位中,如果
有与异性论及感情的,最好早点分手,以免因情绪的关系而损害了全体。」

  陈信心中不禁为之一惊,自己这些天,真的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可是,难道只
能分手吗?自己又将混人敌阵,能不能再相见也不知道,遑论其他,说不定阴错阳差
之下,两人还必须在战场为敌,想到这,陈信心中不由得一沉。

  卢总司令继续说:「各位知道,叛军主要是由流放至凤凰星的违法者,与原来部
分的军队相结合而成,其实所谓凤凰星的违法者,最主要的是在地球或白鸟星上,滥
用武力的人,也就是不遵守联邦的规定,于军队外使用特殊的禁用武技。这种违法者
,功夫都比一般平民优秀,至少是一级士兵以上的程度,所以,除了救护部与兵工部
的部分人员,其他的二级士兵,我们会展开严格的训练,直到作战能力被认可为止,
而一级士兵以上的官兵将会比较快派上战场。」

  陈信这才知道,为什麽从小就看不到任何一位运用战斗武技的人,不过这样是不
是专制了点?为什麽由地球到凤凰星,每次说的都有点不一样?

  这时总司令话锋一转:「在这个星球上,我们最主要的战略目标就是八座超大型
的对空雷射,如今我们拥有的是狂雷基地。其他的七座中,神雷、迅电两座基地在海
岛上,爆雷、猛雷、惊电、银电、魔电五座基地在陆地上。我们首先要攻下的就是与
我们狂雷基地同在北半球的神雷、爆雷、猛雷叁座基地。救出基地中的军民,至于行
动的细节,在我们分组後,各组的组长会收到通知。等一下分组名单会公布在司令部
前的公布栏,并指定集合的时间地点,不过参谋部长还是会在这里念一遍,请各位安
静的注意听。」

  陈信心想原来北半球的基地都叫什麽「雷」的,南半球的就叫什麽「电」,眼看
台上总司令将讲台让给了参谋部长,参谋部长也不多作废话,很快的开始说明:「每
一小组基本上十五名到二十名,其中有两位到五位军官率领士兵作战,因为每一小组
都是一个完整的作战单位,所以每个小组都将包含各军种的官兵,当任务完成返回基
地报到时,人数若是少於十五名,则将补至十五名以上,若是人数少于十名将被优先
考虑拆人其他的小组。」

  参谋部长一顿又说:「若是未被编入小组的官兵,除了二级士兵须再受训以外,
将会另有任用。以下就是各组的名单……」

  随後一连串的人名和官阶报了出来,陈信也没细听,心想反正自己八成会编入另
有任用的名单,而赵可馨是二级士兵,该不会太快被派上战场,心神越飘越远,想到
今天莫名其妙的打了一场,想到对方内劲虽不及自己,但招式施出时内劲的缝隙实在
不多,又担心的想,若总司令指的一级士兵能力都像刚刚叁人一般,王仕学等人就危
险了。

  这时乐乐忽然说:「爸爸,要听,名单中该有你。」

  「只有总司令知道你的事,老爸。」这是吉吉。

  陈信一想也对,编名单可能不是总司令编的,忙回过神来,继续听着台上的名单
。

  这时忽然听到参谋部长念着:「第五组,组长野战军官曹似同、副组长斥候军官
林美雅,组员:天机兵:薛乾尚、野战兵谢日言、野战兵古为年、野战兵吴一元、野
战兵锺离燕、野战兵……斥候兵王仕学、斥候兵李丽菁、斥候兵柯芙娜、斥候兵陈信
、救护兵张婷、救护兵许丽芙、兵工兵那雷可夫,以上二十名于B栋大楼二楼六室集合
。第六组,组长……」

  陈信一听心想奇怪了,其他的人原来就一起来的,同组还有道理,乾尚怎的这麽
凑巧与自己一组?虽然很值得高兴,但是陈信还是不相信会有这麽凑巧的事。

  胡思乱想了片刻,陈信心想,以後要见到赵可馨可能不大容易了,一起来的众人
中,只有赵可馨和另一位工兵部的女孩没被编进这一组……她叫什麽来着?噢,对了
,叫杜如妍,这些天也没和他谈过多少话,不大了解她,而赵可馨会不会难过呢?不
过赵可馨外表虽然娇柔,但是应该很坚强的,否则恐怕两人没这麽容易在一起。

  没想到张婷还能与王仕学在同一组,想来除了那雷可夫外,就是救护部的两个女
孩最需要保护了,这些天陈信与赵可馨打的火热,都有点不大敢看许丽芙,其实在刚
到白鸟星时,许丽芙还比较让陈信心动,不过一直没什麽机会接触罢了。

  陈信想到这儿,不禁自责,现在还在这想东想西,实在对不起赵可馨,回过神来
台上的名单也将念完,没多久部队就解散了。

  陈信连忙与赵可馨会合在一起,两人这时心中都不知道是什麽滋味,两人沉默了
片刻,还是赵可馨先说话:「陈信……你……遇到什麽事情,不要太逞强了。」

  「我知道。也许明天就要出发,你也别大挂念了。」陈信说。

  两人又沉默了下来,陈信这时觉得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该说那一句。想
到当时一时冲动,自己接下的任务,现在想想,这种工作的危险性实在太大,也许再
也回不来了,不过陈信心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这虽是难关,但这才是挑战;
这时心里又牵挂着必须去总司令部报到,只好对赵可馨说:「就算有什麽不好的消息
,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赵可馨眼眶一下子红了,紧搂着陈信,摇头喃喃的说:「别说……你别这样说。
不会有事的。」

  陈信轻轻的挣脱,扶着赵可馨说:「我还有一件事,非走不可。」

  「什麽事……?」

  陈信摇摇头,只好扮了个理由说:「你知道,我是来找父亲的,要去问消息。」

  赵可馨闻言,站直身子拭了拭泪点点头说:「好,你也别太担心我。我会加油的
。」缓缓的转身,回过头又看了陈信几眼,终于直向二级士兵的集合处奔去。

  陈信看看时间,掠一提气,加速往广场正前方的总司令部而去。

  一路经过数个盘查,陈信只要一报名就通行无阻,心里不禁庆幸,不然还不知道
该如何解释,看来卢总司令早已交代了。

  一路行来,虽然依然到处都是残破的痕迹,不过总还算乾净,很快的陈信到达位
于大楼的最高一层第五层,总司令的房外,这时适才的参谋部长站在门外说:「总司
令正在等你,进去吧。」替陈信打开了房门。

  陈信向内走去,发现这扇门竟是厚达二十公分,难不成这栋建  物内的房门都是
这样?不大可能吧。陈信向前看去,卢总司令坐在桌前,正盯着桌前的凤凰世界地图
在发呆,陈信静候了片刻,总司令才抬起头来望向陈信,陈信连忙立正站好。

  卢总司令微笑了一下说:「你就是陈信?」

  「报告总司令,我就是。」

  「来这坐下。」总司令一指桌前的椅子,陈信也老实不客气的坐了下去。

  「你才十九岁?」

  「是。」

  总司令摇摇头说:「根本还是个孩子,你来战场干嘛?」

  会这样间陈信倒是没有想到,只好回答:「报告总司令,我是被徵召的。」

  陈信言下之意,还不是你们叫我来的。

  总司令无话可说,嘴巴动了动不知道在骂谁,片刻才继续说:「没有别的原因了
?」

  「报告总司令,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知道我父亲的消息。」

  陈信想起正事。

  「你父亲……现在还没有他的消息,我们各组的机动性都极大,上次防卫战之後
,也许是追击到敌人的边境了。不然……」看了看陈信,才说:「……不然就是被抓
了。」

  陈信低下头来,不知道该说什麽,总司令接着说:「不过你放心,据我们所知道
,被敌方所俘虏的官兵几乎都没有事。」

  陈信一听,抬起头看着总司令,总司令点点头继续说:「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陈信连忙挺起了胸膛。

  「不过原来我是不看好这项计划的,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夥子,能干什麽。」总
司令脸色一沉。陈信的胸膛又消了下去,其实陈信自己也没啥自信。

  「不过……」总司令微微一笑说:「我倒是低估了你。」啥意思?总司令不管陈
信脸上的疑惑又说:「现在我相信你的能力,也希望你能够竭尽全力帮助我军获胜!
」陈信没敢发问只好应了声是。

  卢总司令于是继续说:「我现在将凤凰星的情形尽量清楚的告诉你,有任何问题
你可以随时发间。了解吗?」

  陈信点了点头,心想这次该是最真实的说法了吧。

  卢总司令才慢慢的说:「你也知道地球上的人口膨胀已经到了一个限度,所以自
从将近八十年前发现凤凰星的时候,联邦就通过一条秘密的决议,除了军人以外,所
有离开地球移民的人,无论自愿或非自愿,都不准迁回地球。不过这件事久而久之慢
慢的大家也都知道了,所以近七十年来,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移民到白鸟星或凤凰星
。」

  陈信心想这是倒也听说过,不过真的没想到,一向标榜自由法治的联邦政府,私
下也搞这一套。

  卢总司令接着说:「不过地球人口爆炸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因为凤凰星本来的
人口就较少,所以六十年前才决定,将部分社会适应不良的人遣送至凤凰星,算是一
种自由的监禁,也就是放逐!」

  「就再也回不去了?」陈信忍不住问。

  总司令点点头说:「也就因此,凤凰星和白鸟星不断有人企图返回地球,叛乱的
事情在这五、六十年内不断的发生,白鸟星还好,毕竟比较繁荣,叛乱较少;但是凤
凰星几乎是整片的原始地带,所以始终无法将叛乱的人清除,而许多流放的人能力又
极为优秀,所以其实这是一个很乱的世界。」

  从来不知道还有这种事情,陈信心中在想,以後打死他也不相信天讯的新闻了。

  总司令接着说:「近十年来,叛乱的事情较少发生,各地的村庄也逐渐的发展,
本来是认为大概凤凰星上的人逐渐的安于现状了,没想到原来是改弦易辙,逐渐的往
凤凰星的驻守军队渗透。」

  听到这,陈信心中不禁暗暗佩服叛军的聪明。

  「叛军终于在五个凤凰周之前一股作气,将全部的分驻点拿下。使的原来的凤凰
星上的卓卡军团不敢升空,终于束手就缚。」

  「现在叛军虽然名为独立,但是其实各地叛军,也以七个基地为中心分出了七个
大势力,虽然内部各有矛盾,但还勉强相安无事,不过如果能除去他们名义上的首领
毕其多,一定能使各地叛军自相残杀,要知道,毕竟这些人大部分原来都是罪犯。」

  陈信连忙发问:「报告总司令,毕其多不是原来联邦分驻政府副首长吗?在白鸟
星的时候听说叛军是利用他成立傀儡政权,我们不是该救他出来吗?」

  卢总司令叹了一口气:「那是说给还没来的人听的,我们不想让人知道,原来联
邦分驻政府副首长也随叛军叛乱,而且还是领导者。」

  陈信忍不住说:「其实他们想回地球也不算过分的要求……」

  总司令皱眉轻叱:「你胡说什麽?在十年前的军队中单是这句话,轻则送去思想
改造叁个月,重则丢到凤凰星任你自生自灭,一辈子回不了地球。」陈信当然马上识
相的闭嘴。

  总司令面色转为缓和,说:「其实谁对谁错不是我们该担心的,我们是军人,执
行上级的指示是我们的天职,不要为了这种事使你的思想动摇,一个不小心还会连累
到你的父亲。」

  总司令看低着头不敢说话的陈信,和声的说:「其实每一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
的游戏规则,照着规则玩的人就没事。仔细记住,我们不过是执行规则的人,别想大
多。」

  陈信低声的说:「是。」

  总司令话锋一转:「之後你就跟着你们那一组,出动後别拖大久,当有适合的机
会时,或假装被擒、或脱队投降,总之想办法进入敌人的阵营,最重要的是随机应变
;有任何事随时与我联络,报告状况,有没有问题?」

  「报告总司令,没有问题。」

  「好,你的事情,我只有告知我的叁位近身侍从军官,你们见过了。」随着压下
了桌面上了黄色按钮,陈信还在想什麽时候见过他的侍从军官了?只见由侧门走进叁
人,竟然是之前无端向陈信挑  的高个儿钱独关、矮个儿严书和胖子方慕思叁人。

  只见叁人面带微笑的走出来,胖子方慕思笑着向着大惑不解的陈信说:「小夥子
不错,能把我们叁个打的屁滚尿流,一定没有问题的。」

  钱独关和严书也在一旁点了点头说:。「刚才失礼了。」

  总司令接着说:「我说你们已经见过了,他们的姓名都是真实的,除了阶级以外
。」

  陈信望向叁人肩上的官阶,原来都是一级军官,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刚刚总司令
会说曾低估了自己,原来派了叁位一级军官来找自己麻烦,也难怪刚开始的时候他们
也留了几手,大概是怕打伤自己,陈信这时才知道刚刚自己打败叁位联手的一级军官
,心里也不禁有一丝的得意。

  总司令接着说:「以後我万一有事,通讯部分一定是由这叁位中的一位负责,不
过命令一定由我来下。」转头向叁人说:「你们先下去。」叁人同声应是,再向陈信
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转身退了下去。

  再来卢总司令与陈信说明了一下通话的细节,以及防范的方法;之後陈信才快速
的离开司令部,赶到B栋大楼二楼,向自己的第五小组报到。

  陈信一进入六室,众人大都已到齐看到陈信进来,王仕学首先叫了起来「陈信,
太离谱了吧,诀别这麽久?」你少五十步笑百步了,你还不是倒数第二个到的?「李
丽菁在一旁出王仕学的糗。」我……早的多了。「王仕学讷讷的回答。陈信这才来的
及说话:「我是去问我父亲的消息。」陈信一面东张西望,心想薛乾尚不知为何不在
室内,一面向那雷可夫走去,他还是有点担心他。

  「怎麽样?」那雷可夫问,看来有好多了。

  「没消息,可能失陷了。」陈信叹口气回答。

  王仕学一旁听到,拍拍胸膛说:「陈信你别担心,只要我们帮的上忙你就说。」

  陈信摇摇头,这事旁人如何帮忙?向王仕学说:「我会记着的,谢谢。」

  转头望望室内,与谢日言等人点头打个招呼,向王仕学问:「曹组长和林副组长
呢?」房中见不到两人,自己该找谁报到?

  「司令部临时把他们两位找去了,还带走了一个有点脸熟的参谋兵,放我们在这
自由自在。」王仕学说。

  那该是薛乾尚了,陈信也不在意,反正有什麽特别的事也八成与自己没关系,很
快的自己就要奉令脱队。

  「陈信。」陈信转头一看是李丽菁,她走到陈信身旁微带狡烩的笑说:「我问你
个问题,你有多喜欢赵可馨?」什麽鬼问题?陈信还没接口,李丽菁又说:「我听说
你比较被动是不是?」

  那雷可夫在一旁看陈信不知道该说什麽,在一旁回了一句:「关你什麽事,你也
想主动一下是吧?」

  李丽菁脸上微红,啐了一口说:「我才不凑这个热闹呢,我替人问的,不说算了
。」转身就要走。

  王仕学一旁听到兴致来了:「别走,别走,什麽热闹说清楚。」

  李丽菁转回身来,学着那雷可夫的口气:「关你什麽事,你也想热闹一下是吧?
」

  王仕学望向身旁笑笑的看着自己的张婷,马上住嘴,不敢多言。

  李丽菁是为了谁而来问的?陈信不自觉的眼光望向许丽芙,看到对方正柔柔的看
着自己,心中不禁一震,自从与赵可馨越形接近後,陈信就不敢再与许丽芙谈笑,难
道……不可能的……

  这时,曹似同组长与林美雅副组长两人缓步的走进室内,众人安静下来,曹似同
面色凝重的走到众人面前,大声的说:「今天夜里就有行动。」

  室内气氛突然一紧,曹组长继续说:「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由地面赶到最东方外
围的据点,距离约五千公里,大约一千公里之後就有可能遇到零星的敌军,由于我们
没有时间处理俘虏,所以能杀就杀,以迅速为主,两小时後就出发,快去C栋一楼领武
器,原来没开锋的武器留给他们就可以了。记住了,别再玩什麽儿女情长的游戏了,
领完武器就立刻回来这里报到。」

  众人正要向外走,这时薛乾尚走了进来,向着曹、林两位组长说:「报告组长,
第叁天之後路线上可能会下雨。」

  两位组长眉头一皱,大家的脚步也放慢了下来,只听薛乾尚继续说:「最近路线
上时有叛军踪影出没,最主要的有猛雷所属的……。这时曹似同忽然发现大家还留在
这,一声整栋大楼都听的到的大吼:「你们欠揍啊?还不快走。」想听个究竟的众人
吓了一跳,连忙向外急急走去。

  走没两步薛乾尚忽然走出室外叫:「陈信。」陈信回头,薛乾尚接着说:「帮我
拿一把小型的匕首,大约半公尺长的就好。」

  陈信点点头,加快脚步追上众人,一面奔驰,那雷可夫回过头来说:「陈信,你
认得他啊?」

  陈信说:「我们的同学啊。你不认识?薛乾尚啊。」

  那雷可夫张大了嘴:「全中心天机术最好的薛乾尚?这麽巧?」

  「是啊,这麽巧。」陈信点点头回答。

  转眼到了C栋一楼,陈信眼看叁两个兵工兵懒洋洋的坐着,各种武器零零落落的散
着,心想大概自己这一组是最後来拿的一组了,陈信看着古为年拿了把长砍刀,王仕
学、谢日言等人选了把剑,楞在那儿心想自己该拿什麽武器,想了想先替薛乾尚取了
柄半公尺长的匕首,但是自己还是不知道该选哪一种。

  这时一旁的兵工兵看陈信提着一把匕首发呆,对着陈信说:「选了武器就出去。
」

  陈信连忙解释:「这是替别人拿的,我的还没拿。」

  士兵一翻白眼:「他自己怎麽不来?」

  「他是参谋兵,好像还有事。」陈信据实回答。那人啐了一口,不再搭理陈信,
嘴中嘟嚷的说:「参谋兵……参谋兵……哼!」

  另一位兵工兵走过来一拍那人的肩膀说:「干嘛?参谋兵得罪你啦?」

  「不是。」那人回答:「参谋兵老是让别人替他做事,我看不顺眼。」陈信听在
耳里也不在意。

  不过这时王仕学等人,倒是注意到陈信还没选自己的武器,古为年走过来手一伸
:「陈信,长砍刀很好用。」

  王仕学连忙说:「斥候兵不适合用这麽重的武器,陈信你用长剑吧。」

  陈信正难以决断,心想还是用最多人用的武器好了,四面一望,发现在一边的墙
角有着一堆的薄长刀,算是室内最多的武器了,陈信将薛乾尚的匕首插在腰间,走过
去提起一把长刀,抽出一抖竟是铛的一阵乱响,这种刀竟然是软的。

  这时刚刚那个兵工兵闻声又走了回来,翘起大拇指说:「小子不简单。」

  陈信知道正规部队大概都是叁十岁以上了,叫自己小子不奇怪,说自己不简单是
什麽意思?

  那人继续说:「这种武器内息不足的人无法使用,本来作的最少,到最後变成剩
下最多,一天里就没几个人敢拿这种武器,很好很好。」

  这时其他几位兵工兵也走了过来啧啧有声,嘴里大同小异的都是在说一些了不起
之类的话。

  陈信连忙解释:「我不是……」

  原先那位士兵打断陈信的话:「你这麽年轻就敢使用这种武器,小子,我欣赏你
。来!」那人从一旁的抽屉取出一把薄长刀,抽出说:「我特别喜欢这种刀子,这把
是我私人特制的,送你!」

  一把抢走陈信手中的刀,将自己的刀抽出递给陈信。

  一把刀亮幌幌直伸过来,陈信也不得不接,眼看这把刀除了银光中带着绿丝,而
且似乎特别软之外,与普通的长薄刀并无不同,那人已经在一旁叫着:「运劲啊!运
劲啊!」陈信微运内息,长薄刀陡然挺直,几个兵工兵在一旁起哄般的同声鼓掌叫好
。

  陈信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那人又伸出手将这把刀取回,收进刀鞘,陈信心想拿
回去也好,还是拿个普通的武器,长剑也好、大刀也好,正转身要另外寻找的时候,
那人由後方一绕,恰好将那把刀围在陈信的腰上扣了起来,陈信愕回头,那人拍了拍
陈信的肩说:「这把刀我取名叫绿柳刀,好好待它。」说完转身就走。

  这时王仕学、那雷可夫、古为年叁人围了上来,也是同时摇头赞叹陈信识货。

  陈信本来想,万一要用到吉吉乐乐的时候,把武器一丢就是了,但这是人家心爱
之物,丢了不好意思,正想还给对方,王仕学一拉陈信说:「快一点,大家都走了,
等会儿又要挨骂~」陈信只好罢了,烦恼的随众人向B栋走去。

  到了原来的二楼六室,两位组长看众人都已回来,林美雅副组长说:「等一下会
有人送食物过来,进食完毕後就在这各自休息,然後我们将一路奔驰约五百公里才休
息,珍惜你们的休息时间。」

  说完两人又离开了这间房室。

  不一会儿食物送了过来,众人进食完毕後,那雷可夫走到陈信身旁说:「陈信,
你那把绿柳刀借我看看好不好?」

  陈信点点头,往腰上看,他还不知道如何解开腰上的刀子,仔细一看发觉原来这
把刀设计的颇为巧妙,刀鞘头与刀鞘尾端刚好连结在一起,而刀把也与刀鞘连接,只
要将刀把与刀鞘间的环扣解开,就能自然而然的抽出刀子。

  陈信缓缓的将刀抽出,反而不大好拉,那雷可夫连忙说:「不是这样,注入内劲
就好了。」

  陈信一听,疑惑的如适才一般注入内劲,这时绿柳刀突的轻响一声向外冲出刀鞘
,推着陈信的手咻的向外挥去,身前的那雷可夫差点被扫中,陈信连忙运劲止住刀,
对那雷可夫歉然一笑,将刀递了过去。

  那雷可夫接过刀,这才解释说:「那位兵工兵既然把这把绿柳刀制造的这麽软,
用拔的应当不大方便,而且会铛铛乱响,你只要一用劲力~刀子自然要伸直,也就挤
了出来,用劲越大,出鞘的速度越快,而且声音越小。」陈信这才明白。

  这时王仕学、谢日言等人也走了过来,刚刚的事大家都是知道的,忍不住围着绿
柳刀品头论足,那雷可夫继续发表意见说:「这些绿丝,不只是好看而已,它的角度
似乎经过特殊的设计……」

  「这种刀会不会被人一砍就断啊?」李丽菁好奇的问。

  「这种刀的设计并不是用来互相对砍的。」那雷可夫回答:「不过硬是要砍的话
,只要内息足以支撑刀面直立,反而因为薄而利的关系,更容易削断敌人的兵刃。」

  「那这种刀就没有缺点吗?」古为年有点不服气,他不大相信自己的厚重的刀会
输给这种薄刀。

  「有!」那雷可夫挥动了一下,说:「这种刀太薄,若是要持续直立,必须不断
的灌注内劲,以我来说,大概只能支持个叁小时,还不包括与真正对敌所需要消耗的
内息,真打起来我只能支持一个小时。」

    那雷可夫顿了顿又说:「老古,要是你来用,大概可以战斗个叁小时。」转回头
对陈信说:「这把刀可能不大适合我们用。」他当然不知道陈信早就没有这方面的问
题。

  「不然。」谢日言接口:「依我所见,陈兄足以应用此刀。」

  他虽然也不清楚陈信的造诣,但是在这组士兵中,除了陈信曾私下向薛乾尚说明
之外,就属与陈信交过手的谢日言最明白陈信的能力。

  那雷可夫也不管谢日言说什麽,皱着眉喃喃的说:「这些绿纹一定有作用,这麽
恰巧的由刀把向外均匀延伸……」抬起头对陈信说:「我不敢分解这把刀,来看看这
种物质的性质,他的绿纹设计的很精巧,我怕做不回去。」

  摇摇头将刀交还陈信,陈信拿着刀不敢收,心想是不是收刀也有什麽机关?

  那雷可夫见状说:「一面收刀一面  去劲力就好了,没什麽技巧的。」陈信这才
将刀收了回去。

  这时身旁忽然传来懒懒的声音:「那雷可夫,这样你就更必须了解这把刀了,要
是有伤损的时候我们组中只有你才有办法修复。」原来是潇洒的薛乾尚。

  陈信这才连忙向大家介绍薛乾尚,也替薛乾尚略为吹嘘了一番,其中古为年和王
仕学自然与那雷可夫一般,是早闻其名了,其他的人虽然有的在安妮号上见过,但也
没什麽印象。

  科芙娜在一旁看着薛乾尚,平静的说:「那这位就是我们组内的军师罗。」

  李丽菁皱皱鼻子说:「陈信,你这位好朋友长的蛮不错噢。」

  陈信笑着回答:「别客气,喜欢就拿去。」这十来天在斥候部一起修练,发现李
丽菁其实挺好相处的,有时开开玩笑也不大在乎,就是性子稍微急了点。

  李丽菁笑骂陈信一声:「去你的。」转头对薛乾尚说:「有没有女朋友?要不要
我替你介绍?」

  「我替他答应了!介绍谁?」陈信兴致也来了,准备替老友找个麻烦。

  李丽菁望向陈信,眼光一转说:「许丽芙怎麽样?」陈信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
的感觉,一时说不出话来。

  薛乾尚适时搭腔:「李丽菁,还是先忙完自己的事,再替别人忙吧。」李丽菁转
过头看了看薛乾尚,一会儿才一扬首说:「哼!不领情就算了。」

  这时王仕学凑趣,跟着说:「李丽菁,你和薛兄配在一起不就一次就忙完了?」

  李丽菁回头一瞪王仕学:「你管我!顾好你的张婷就好了。」回头望向薛乾尚,
忽地噗嗤一笑说:「不过……也可以考虑考虑。」一甩头转身走开。

  王仕学摇摇头喃喃的说:「真是母老虎。」向着薛乾尚说:「我看,还是你多考
虑考虑比较正确。」

  远远的李丽菁声音传来:「王仕学,你再胡说八道,我叫张婷叁天不理你。」王
仕学伸了伸舌头,不敢再说。

  那雷可夫的声音由一旁传来:「薛乾尚,我们要去哪里啊?」

  薛乾尚慢慢的说:「这个大陆呈长条状,横卧于凤凰星的北半球,其间南北最宽
处大约一万五千公里,我们是在大陆的靠西方,再往西五千馀公里就是海洋;往东呢
,大约还有两万多公里,东西两岸在星球的另一边遥遥相望,万馀公里的海洋中间就
是神雷基地。」

  这时薛乾尚已经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听着他继续说:「这次的任务,我们将向
东急赶五千公里,虽说东西方五千公里内是属于我们的范围,但是事实上真正比较安
全的地方大概只有方圆一千公里内,也就是说到了一千公里外就要处于备战状态了。
」

「我们到边境作什麽?先锋吗?」那雷可夫紧张的间。

   「也不是这样说,在东方五千公里处,我军队精锐约五万人与爆雷基地的敌方大军
相对,我们这些初入军队的,不了解大型部队的攻防方式,起不了什麽用途,所以可
能是以游击为主。」

    「这里不用人看守吗?我看这里的军队好像不多。」陈信心里也有疑惑。

    「我们约有四万部队分驻在五百公里内,随时可以赶回基地,事实上敌军绝对不
敢大部队入侵,这样正好让我们的中型卓卡练雷射的准头。所以敌方边界上的大军主
要是据险而守,防范我们攻入。」

    「这样说来,我们攻过去也有这个问题罗。」李丽菁不知道时麽时候又走了回来
。

    「那又不然。」薛乾尚慢条斯理的说:「在凤凰星沦陷的战役中,据我们知道,
几乎所有的卓卡的智能系统,都被破坏的无法升空,在凤凰星上据说无法修复,所以
都成了废物。」

  「没有错,智能系统的主要结构是由地球而来的,损坏了是无法修复的。」

  黯然接话的是那雷可夫。

  陈信知道他想起了小雷,连忙乱以他语:「所以我们的基地算是固若金汤,不用
担心的。对了,乾尚,我们出去以後的食物饮水从哪来啊?」

  薛乾尚回答:「那就是元素控制能力最强的兵工兵和救护兵了,虽然他们的战力
较弱,但是如果我们想无後顾之忧的话,就要好好的保护他们。」

  众人同时转过头来看着那雷可夫、张婷、许丽芙叁人,许丽芙的脸又红了起来。

  柯芙娜说:「张婷已经有人专门保护了。」王仕学与张婷温馨的互视一眼,将手
牵了起来,柯芙娜又继续说:「那许丽芙怎麽办?」

  李丽菁接口说:「对呀,我们许丽芙又害羞又内向,有话都不敢说,自己一定找
不到保护者的……」眼光一转对薛乾尚说:「军师你说怎麽办?」

  薛乾尚笑说:「女孩还是女孩保护好一点,异性有时难免不大方便……」

  李丽菁一咬下唇,微笑低声说:「好个军师,算你厉害。」

  「那我怎麽办?」那雷可夫见没人理他,无辜的说。

  「其实我也属于需要被照料的兵种。」薛乾尚接口说:「不过我想这是同一小组
中每个人的责任,不用强分谁照顾谁。」

  李丽菁摇摇头说:「还是交个男朋友比较好,像张婷就多了个保障。」

  那雷可夫有点不高兴了,说:「你这麽凶还要谁照顾,不然你来保护我好了……
」

  李丽菁杏眼一瞪:「那雷可夫,你想死了。」一跃之下冲了过来,那雷可夫连忙
逃命,自然逃不掉,脑袋上挨了几下粉拳。

  薛乾尚见李丽菁似乎气还没消,微笑的说:「至于这次任务中最危险的部分是--
--」当场将李丽菁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薛乾尚继续说:「----再东方一千五百公里到
四千公里之间,有着爆雷基地派出的数百组游击队,每队大约近有二十名功力高强的
队员,专门擒捉我们落单的部队。」

  「那不是很危险吗?」那雷可夫忘了脑袋被打,急着问。

  「相信司令部这样决定一定有深意的,我也只知道这些。」薛乾尚回答。

  「没错,别为这种事担心。」曹似同组长粗豪的声音传来,曹组长与林副组长两
人拿着武器走了进来。

  林美雅副组长接着说:「参谋兵薛乾尚你们都认识了,各位记住,若是我与曹组
长无法发令的时候,就是由他接手这一组的指挥权。」陈信才知道,原来参谋兵这麽
重要。

  曹组长说:「暂时我们还是隶属总司令部管辖,所以你们的行李不用带,放在这
里就好了。」声音一提:「现在带好刚刚发的紧急状况用品,拿起你的武器,我们该
出发了。」

                (待续)